第419章 杜祥之死
天門殯儀館外,順著雙嶺河往北走上一公里左右,有一條河堤路。
將近凌晨,河堤路上早已沒了人,但此時在河堤路某段位置上,還停著一輛SUW。
車上有兩個人。
其中一人在駕駛位上,額頭上還有未曾拆除的紗布繃帶。
另外一人,則在被放平的后座座位上盤坐著,在其身前的座位上,放著一個香爐、三個陶罐。其中兩個陶罐已經被打開,只剩一個陶罐上還貼著一道符篆。
良久,后座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幸不辱命。」
杜祥聽到這麼一句話,臉上立即露出了驚喜表情。
「張大師,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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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點波折,但確實成了。」
張大師看著杜祥。
「看來你惹的這個人,應該也是知道陰修的存在,甚至也和陰修有聯繫。」
「今天中午,我裝作逝者家屬,原本想要了解一下那年輕人的小院,結果發現那年輕人大部分時間都在小院,也就沒機會。」「剛才我派去的第一隻鬼,進入小院後沒多久就與我失去了聯繫,想來是那院子中,應該有一些對付鬼崇的手段。」「不過手段並不多,第二隻鬼進去,事情就解決了。」
杜祥聽完,眼神憤恨。
「我就說這次撞鬼怎麼這麼蹊蹺,一定是那個傢伙找人搞的我!」
「還好有張大師你在,否則那傢伙之後還不知道要怎麼搞我。」
張大師對此不置可否。
他只是拿錢辦事,辦完事,他就要回去了。
他不是天門縣這邊的人,來這裡也是悄悄的來的,就是為了躲開管理局的監察。
說起來,這樣的事情,他這幾年已經很少做了。
若不是他兒子想要買個別墅,差點錢,他也不會來這邊冒這個風險。
「杜老闆,這邊的事情已經結束,一會我就要走了,尾款準備好了嗎?」
杜祥一聽,立即回道:「自然是準備好了,不過……」
杜祥眼神一狠。
「據我所知,這天門殯儀館之前還有一個館長,是那小子的大伯,張大師……」
話還沒說完,那張大師就擺了擺手。
「別想了,死一個還能說是巧合,一連死兩個,你就不怕被查出來,和你哥一樣?」
杜祥一怔,有些不甘心道:「能查出來嗎?張大師你做事不會留痕跡吧?」
張大師嗤笑。
「我做事當然不會留痕跡,主要是你。」
「那些調查員可不是好糊弄的,別到時候你被人家一審,什麼都審出來了。」
說到這裡,張大師又補充了一句。
「明年吧,如果你還想的話,明年我再來一次。」
杜祥聞言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忽然發現車子旁邊似乎多了點什麼。
轉頭一看,差點給他嚇尿。
「不要怕,是我的鬼回來了。」
張大師揮手,將車外那隻女鬼給召喚進了他的罐子中。
「走吧。」
杜祥從驚慌中回過神後,就直接開車朝著天門縣通往山南市的那條大路開去。
離開天門縣城區後,杜祥將張大師放在了路邊。
「行了,就送我到這裡,你回去吧。」
杜祥看了一眼周圍,雖然疑惑,但還是什麼都沒說。
「那我走了,回頭再聯繫。」
張大師目送著杜祥掉頭離開,這才朝著自己藏著的車子那邊走去。
一邊走,一邊將自己臉上的偽裝撕扯掉。
轉眼之間,另外一副面孔就出現在了張大師的臉上。
找到車子,張大師打開手裡那個大袋子,等看到裡面的錢後,他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
「這次應該夠了。」
說著,張大師就將東西放好,開車離開。
十分鐘後,張大師看著不遠處那福壽殯葬中心的牌子,愣在車裡。
「怎麼開反了?」
張大師拿過手機看了一眼。
導航上的終點沒設置錯。
似乎,只是他一直在偏離方向?
臉色微變,張大師悄悄從自己懷裡抽出了一張符祭,激活!
轉頭,他看向了後車座上的那些東西。
目光最終落在了他的那三個陶罐上。
三個陶罐,兩個封著,一個開著。
打開的那個陶罐中的鬼崇已經損失在了天門殯儀館中,可現在,裡面卻有陰氣波動。
咽了口唾沫,張大師並未直接出手。
如果這只是普通的鬼崇的話,為什麼會將他帶到福壽殯葬中心來?
他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可能。
他,似乎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閣下,是我不懂規矩,怎麼才肯放過我?」
話音剛剛落下,他就看到了從陶罐中露出的半個腦袋。
與那雙鬼眼對視的片刻,張大師就呆滯了一瞬。
清醒過後,張大師滿頭都是冷汗。
僅僅一眼,他的腦海就出現了幻覺。
在幻覺中,他打電話將社祥叫了出來,然後……殺了他。
看著那隻鬼,張大師愈發明白,今天他若是不按照對方的意思去做,怕是只有死路一條了。至於做完還能不能活,他不知道。
但至少比不做更有機會。
當即,他拿出手機,給杜祥打去了電話。
說完之後,張大師下車,將自己另外的那兩個陶罐拿了下來。
施法,兩隻鬼崇齊出。
等看到福壽殯葬中心門口走出的杜祥後,張大師直接將自己的兩隻鬼崇給指派了出去。
半分鐘後,遠處的杜祥開始在四處瘋跑。
但很快,就被他的兩隻鬼崇夾擊。
一隻攥心臟,一隻攥喉嚨,跌倒在地後就再也沒有了任何聲息。
張大師喚回兩隻鬼祟,讓它們立在自己身側後說道:「在下已經做完,不知道能否饒在下一命。」「在下保證,往後再也不踏入天門縣一步!」
說完,張大師足足在原地站了五分鐘。
直到他小心翼翼的感知了一番,這才發現,那罐子裡的鬼物,已經不見了!
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張大師再也不敢停留,直接上車朝著離開天門縣的方向開去。
一邊開,他一邊思索著剛才遇到的事情。
「那種來無影去無蹤的鬼崇,是凶煞嗎?」
「一個能控制凶煞的陰修,窩在天門縣這個小地方想幹什麼?」
一想到自己今天差點死了,張大師就有些後怕。
「還好那位是個明事理的,知道誰才是主謀。」
「我最多,只不過是一個工具罷了。」
張大師忽然覺得有些熱。
他看了一眼車內的空調,以為開錯開成暖風了,可並沒有。
「怎麼會這麼熱?」
伸手,張大師將後視鏡扭轉過來,對著自己。
鏡子中,是一個滿臉通紅的男人。
張大師看了一眼之後,似乎發現了有些不太對。
他湊近後視鏡後,看到了自己那雙眼睛。
瞳孔內,似乎有火苗在燃燒。
「火苗?」
還沒想明白為什麼會有火苗的張大師,忽然就發現整個車內亮了起來。
夜色中。
一輛高速行駛的車子內忽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火光。
車子失控,撞在了道路旁邊的大石頭上。
轟然聲過後沒多久,整個車子就爆燃了起來。
等有路過的車子發現的時候,整個車子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俗世,紙紮地宮。
陳淼正在「練習』紙紮的時候,門口忽然出現了一個紙紮人。
這還是第一次不到飯點就有紙紮人出現。
放下手中的活,陳淼看著那個紙紮人走到身邊,遞過來一張紙條。
「出地宮」
陳淼看到後,起身收拾了一下,就跟著紙紮朝外面走去。
很快,陳淼來到了一個院子前停下。
等了一會後,他這才領悟過來這個紙紮要他做什麼。
走進去,陳淼看到院子裡的朱勝,便把手裡的紙條給他看了。
「師父叫我們上去一趟。」
朱勝看了眼紙條,也沒多話,立即收拾東西。
等出來後,當朱勝看到那個紙紮身邊只有陳淼後,臉色就是一沉。
陳淼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朱勝。
這傢伙,惡意在剛才又上升了一點。
「又怎麼了?」
陳淼這次是真的不理解,他什麼也沒做,就在外面等著,怎麼也能讓朱勝的惡意上升?
不過很快,當紙紮到了徐瑾門前,陳淼將徐瑾叫出來後,就有些明白了。
因為徐瑾出來後看到他們,臉色也沉了下來。
並且原本身上的善意也消失不見,直接誕生了一股比朱勝還要多的惡意。
陳淼看明白了。
徐瑾和朱勝兩人,這是在為紙紮通知他們的先後順序而不滿呢。
想想也是。
明明他們三人之間已經定好了師兄弟名分,結果孔尋真派來的紙紮第一個找的不是大師兄,而是小師弟!名義上的大師兄,更是最後一個被紙紮通知的。
這換做陳淼,怕也有些尷尬吧。
看著徐瑾和朱勝兩人特地走在自己前面,陳淼心中失笑。
不過他挺好奇朱勝的心理變化的。
徐瑾他能理解,從老大變成了老三,心裡不爽。
但朱勝本來就是老二,現在還是老二,有什麼不爽的?
難不成,朱勝可以忍耐老大是徐瑾,無法忍耐老大是他?
想到這裡,陳淼也只能感嘆。
很快,三人到了客廳。
孔尋真出現,告訴了他們一件事情。
聽完之後,不僅僅是陳淼,其他兩人心裡也同時冒出一句話。
「又要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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