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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決意的獨行者 VIII

  第1242章 決意的獨行者 VIII

  場面有些失控,直播間的眾多彈幕之中其實已經有人認出了那個聲音的主人,Shana,傳奇之星,鍊金術士中的怪才,秘術之鷹,曾經的銃士十王的有力競爭者。

  海爾希自然也認出了對方,不過他心中熟悉的是另一個名字,他目光向四下看去,一時間竟找不出對方的確切位置。

  廣場上變得紛亂,人們正交頭接耳,嚶嚶嗡嗡的議論甚囂塵上,甚至連工作人員目光也有些猶豫不定。

  那個官員像是血全部湧上了頭頂,大鼻頭與耳朵在陽光下顯得赤紅髮亮,他癟著臉皮,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

  「謠言,都是子虛烏有的事!」

  他轉過身去,故意提高了聲量:「給我找出這個造謠生事的傢伙來!」

  但梅爾菲娜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她上前一步來,伸出手攔在對方的人員面前,「這裡是精靈廷,我看誰敢動一下!」

  她這絕不是空言恫嚇,隨著話音落下,一排排精靈禁衛從後面魚貫而出,將超競技聯盟的隨行人員包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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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率光之子的精靈衛士放平手中的長戟,將鋒利的矛尖指向他們,身上銀色的鱗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使人不敢逼視。

  「精靈,」那官員沒想到這些秋日林地的精靈真敢如此,又驚又怒地看向那位大公主,「我是否可以認為這是你們的最終答覆!?」

  梅爾菲娜微微沉默了片刻。

  哪怕是作為精靈廷的公主,她一生當中大約也少有這樣的時刻,她的下一道命令將決定聖白裔,乃至於腳下這片土地的未來。

  但她抬起頭來——目光一一掃過廣場上的眾人,最後落在那直插入雲的巨樹之上,在這個方向看去,泰拉卡像是天邊的一道陰影,從雲端垂下。

  在曾經的時代,雙聖樹就象徵了精靈一脈的繁榮。

  「凡人,」她開口道,用過去的那種口吻,猶如向四葉草之野上的眾族宣讀精靈帝國的決定,她微微提高了一些聲量:「如果你們想在這裡展開一場大戰,令整個巨樹之丘就此顛覆,令一片浮空大陸徹底灰飛煙滅,大可上前一步。」

  精靈公主的聲音蓋過了廣場上的每一道聲音,仿佛具有魔力一般,令每一個聲音都變得安靜下來。

  劍聖索瑞亞正上前一步,護在這位大公主面前,用淡漠的目光看向在場的人類,手中的佩劍已拔出了一寸。

  直播間內彈幕的流速變得慢了下來,屏幕的另一邊更是落針可聞,沒人想到事態會演變得如此之快——


  他們當然明白這一幕意味著什麼,向前一步就是戰爭,那將是星門的時代以來一切歷史覆滅的節點。

  那是一道深淵,終將所有人都拖入其中,秩序或將蕩然無存,聖選者與原住民的戰爭將再一次拉開帷幕。

  仿佛之前一幕還是一場鬧劇,但轉眼之間便已經走到了決定巨樹之丘,甚至艾塔黎亞,星門兩端的世界命運的節點之上。

  人們鴉雀無聲。

  那先前突兀出現的聲音也完全消失了,似乎挑起事端之後,便藏匿於人群之中,不再出頭。

  而星門港的另一面,最高預警級別的警報幾乎是立刻就響了起來,響徹整個太空站。

  通訊中心內幾乎所有線路都呈現出繁忙狀態,來自於星門兩側的通訊幾乎一下子多了一倍還多。

  走廊上切換成了緊急狀態的紅色燈光,工作人員像是發了瘋一樣向監控中心的方向跑過去。

  「不管是誰,」主管中心的人在歇斯底里地咆哮,「給我攔住第二賽區那幫瘋子!」

  「誰給他們這個權限的?」

  下一刻理事會調查署的成員就魚貫而出。

  一道道線路被接通。

  而廣場之上的官員個人通訊更是頃刻被擠爆,他微微有些禿頂的腦門上全是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看著自己的系統之中一剎那之間多了無數條信息——

  其中一些更是措辭嚴厲。

  呂杜克閉上眼睛,臉色顯得有些不正常的蒼白,但下一刻心下一橫,再重新張開眼,回頭看向自己身後的一眾龍騎士——海爾希、冥、阿瓦尼,以及Ragnarok、金夜之刃、FNC的人,試圖用目光命令他們動手。

  可他驚恐地發現,海爾希無動於衷,只是平靜地看著自己,金夜之刃、FNC的龍騎士同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們……」

  阿瓦尼似乎還沒從那種失魂落魄的狀態之中回過神來。只有Ragnarok的龍騎士這時向前一步。

  但一柄利劍已橫了下來,攔在他面前,那雪亮的劍脊上落下一道陽光,在Ragnarok的龍騎士身上投下一道影子。

  Ragnarok的龍騎士微微一怔,抬頭看去,才發現一個身材高大的、披覆銀甲的騎士已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對方比他高近一個頭,猶如一位巨人,巨人手持巨劍,盔甲的邊緣勾勒出暗金色的紋飾,形同火焰。

  長長的經卷正從對方肩甲、胸甲與手臂上垂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上古誡言。

  那騎士銀灰色的目光看向他,便讓Ragnarok的龍騎士心下微微一悚——這同樣也是一位龍騎士,他的同僚。

  而且是相當棘手的那一類——

  冥在一旁冷眼旁觀,目光忽然微微一縮,已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而海爾希也正看著這一幕,這才開口道:「呂杜克先生,我們已經被包圍了,你沒發現麼?」

  「你們又是誰?」呂杜克看著這些人,勃然大怒,原本十拿九穩的一件事,卻生出如此多的波折。

  聯盟幾乎全力以赴,林諾瑞爾議會與帝國也加入其中,調動了他們幾乎能調動的所有力量——除了在第二世界不可擅動的那些之外。

  如此的力量,還拿不下一個小小的自由冒險團,他們幾乎已經汲取了上一次對付Loofah的所有教訓,但如果還是失敗的話——

  聯盟的權威性豈不成了一個笑話?

  但仿佛是回應他的話一般,廣場上的人群已經自動分開,因為一眾騎士正從那裡行來。

  為首的騎士猶如一團烈焰,仿佛太陽降世,身上散發出的光芒令眾人不敢逼視。

  待光芒散去,人們才看清那中年騎士一頭火紅的短髮,身上的甲冑厚重得像是一道枷鎖,只是這枷鎖上遍布傷痕,但每一道傷痕皆是一道榮譽的認證。

  對方抬頭看向呂杜克,其盔甲之上的每一條經文卷冊都比它人更長,幾乎垂至地面,經卷也更繁瑣,層層迭迭,甚至肩甲上左右各釘上了一本聖書。

  隨行的騎士身覆金甲,甲冑之上有紫苜蓿的紋章,並飾以玫瑰與荊棘的紋飾,手捧聖杯,節杖,寶珠與一本聖典。

  那聖典之上正是太陽的聖徽。

  人們不由自主地向左右退去,仿佛不敢驚擾這肅穆的一幕,因為騎士們正齊聲吟誦經文,讚頌太陽與眾光。

  有人其實已經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古訓騎士。

  流浪的馬兒的直播間之中,彈幕打出了一片問號,因為這一波三折的狀況已經搞懵了所有人:

  「是古訓騎士。」

  「他們來幹什麼?」

  「不會也是為了那傢伙而來的吧?」

  「不對啊,他可沒去過羅塔奧。」

  而中年的騎士並看不到這些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蜚語,他在呂杜克不遠處停了下來,看向對方,溫和一笑:

  「呂杜克先生,許久未見。」

  呂杜克顯然也認出了來者的身份,但走到這一步,他明白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你們……來幹什麼。」


  中年人再笑了笑,笑容顯然牽動了臉上的傷痕。

  那是一條縱貫半臉的傷疤,那道疤痕從他的額頭起,切開其中一條眉毛,穿過眼瞼與臉頰,一直延伸至嘴角處。

  但並不使其變得猙獰,反而平添了一份威嚴,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條傷疤的來歷——

  對抗邪神『阿圖瑪斯』所得。

  這世上僅有一人有此殊榮,他就是古訓騎士團的大團長,熾赤的雄獅,太陽的金刃,岡薩雷斯·古爾莫德。

  「我們為解除你的權力而來。」

  「岡薩雷斯……不,你們沒有這個資格,古訓騎士與聯盟有過約定,你們不應該踏足……」

  「不,」岡薩雷斯搖了搖頭,他伸出一隻手,放在身後的聖典之上,「我們當然有這個資格。」

  「你們是歐力的騎士,眾聖不會插手這世間的凡務,」呂杜克吞了一口唾沫,「你們不應該在這裡,這是聯盟與精靈廷之間的事務。」

  「我不是為追究此事而來,」岡薩雷斯道,「但你們不應該對眾星之柱的聖子出手。」

  「聖子?」呂杜克愣住了,「誰?」

  不止是他。

  彈幕也懵了,數十個直播間內,不計其數的觀眾正打出一個個代表自己疑問的符號:

  「?」

  「啊?」

  「怎麼了?」

  但流浪的馬兒的直播間內,一些人忽然之間反應了過來,並在屏幕面前紛紛露出了有些奇怪的表情:

  「不會……吧?」

  「該不會是……?」

  「啊?這又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我是不是錯過了一集?」

  但人們錯過的遠遠不止是一集而已,赤熾的雄獅岡薩雷斯正將手放在那本逐漸發光的聖典之上:

  「你們正在攻擊的是一位正直的年輕人。」

  「崇山與太陽的主人,寶座上的王在他身上投下一瞥,並降下權杖,許他為所選之人。」

  「我等所追從的人,眾聖之上的那一位親口許諾,」岡薩雷斯朗聲道,「卡普卡走出的工匠學徒,芬里斯的救世主,斬龍者,龍之鍊金術士,天平所眷之人,妖精陪伴的那一位——」

  「他,將成為眾光的騎士,古訓騎士團的下一任團長,即我的繼承人。」

  「因此——呂杜克,星門之後的人類,我要求你們立刻停止對他的一切攻擊與污衊。」

  這位大團長正看向目瞪口呆的聯盟成員,擲地有聲地丟下一句話,「否則,後果自負。」


  呂杜克呆住了。

  直播間內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了一句話:

  「啊?」

  ……

  森林之中正變得靜悄悄一片。

  森林中的人並不陌生這種寂靜,灰白的災害自林地之中蔓延,無生命的替代了有生命的一切。

  當萬物凋枯之後,於是便只剩下這空無一物的寂寥,鳥雀不再歌唱,蟲子不再長鳴。

  甚至沙沙的枯葉也不再落下,它們定格在生命中的某一刻,脈絡化為水晶,有機的變成無機,不再循環。

  祖莉安娜看著方鴴等人緊鑼密鼓地在社區之上安排什麼,但她其實並不太看好這種小孩過家家一般的計劃。

  「艾德,」本來以她的立場不該在這裡開口,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你們這樣沒用。」

  方鴴停下手上的動作,抬起頭來看著這位龍騎士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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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算將公會同盟幹的事捅出去?想利用輿論來強迫他們停下計劃,或者至少給他們帶來阻礙?」

  祖莉安娜搖了搖頭,「你的想法是沒錯,但這個辦法太過笨拙了,消息傳遞需要時間,利用輿論逼迫更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

  「那麼祖莉安娜女士認為呢?」

  「我認為對方會有反制的手段,聯盟不是一兩個人的機構,它背後必是一個巨大的利益關係鏈。我見過太多對方的手段,這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

  「我知道你想引起星門港方面的注意,但你有沒想過展開調查至少也是經年累月的過程,不久之前聯盟與星環實業的糾紛案,僅僅是啟動程序就用了六個多月——」

  祖莉安娜嘆了口氣,「這還是星環實業,個人對於聯盟來說更是希望微渺,你認為留給你們的時間還夠麼?」

  「但理事會調查署的人一直在試圖對星門事務展開調查,說不定我們可以引起他們的注意。」

  「你太天真了,」祖莉安娜搖搖頭,「你在你們賽區經歷的一切,這件事就和在那裡一樣複雜,難於插手……」

  「你必須知道,艾德,現實之中的權力機構也是由人構成的。而由人構成就可以被滲透和侵蝕,那些人就算決定不了最終的結果,但至少也可以拖延時間。」

  這句話恍惚之中在哪裡聽過。

  方鴴才想起半年之前商忘憂和自己說過差不多一樣的話,那個軍方的代表讓他不要將事情想得太簡單。


  在某些事務上,星門港也很難插手他與聯盟之間的事情,尤其是在第一和第二賽區。

  祖莉安娜正認真地看著這個年輕人,努力說服對方:「你們欠缺的正是時間,所以我不希望你們將它浪費在無意義的事情上。」

  「可祖莉安娜女士,你認為我們應該怎麼辦呢?」方鴴問道。

  「我認為你們應當返回精靈廷,」祖莉安娜開口道,「和冥取得聯繫,先平息事端,再說服同盟方面放緩計劃。」

  方鴴默默看著對方:「你認為這可行麼,祖莉安娜女士?」

  「我知道這風險很高,但這是唯一的可行的道路,」祖莉安娜道,「同盟當中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和黑暗眾聖勾結,其中一定有被蒙蔽者,他們一定不願意看到計劃走向這個方向,只要……」

  「只要我們說服他們?」

  祖莉安娜點了點頭。

  但方鴴卻搖了搖頭,「你說的這些其實我都知道,我也當然清楚這些『謠言』並不能給公會同盟致命一擊。」

  「甚至不能讓他們改變原本的決定,」祖莉安娜追加了一句,「反而會讓他們產生危機感,進一步加快計劃。」

  「所以那場直播就是一場作秀,就好像專門召開一場發布會來轉移人們的視線,他們暗中另有布置?」

  祖莉安娜當然清楚聯盟一貫的手段,「是的,固然人們早晚會反應過來,但等到大眾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方鴴像是看到過那一切發生:

  「同盟一定會抓緊這個時間去展開自己的計劃,並達成既定的目的,只要目的達成了,剩下的再推出一位替罪羊來擔下所有責任就可以了。」

  「你說得不錯,」祖莉安娜輕輕點頭,「而且有可能事情會變得比那更糟——艾德,聯盟是做了很多錯事,但他們至少可以代表著星門一面的人類。」

  「我和冥是都聽命於所屬的俱樂部,可本質而言,再壞的秩序,也好過沒有秩序。」

  方鴴默默聽著,目光毫無變化,仿佛在聽一個陳舊而毫無新意的故事。

  在那些故事之中,正義總是會獲勝,而勇者們抓住的不過只是黑暗的一角,直到日復一日,連英雄也隨之老去。

  但他開口問道:

  「所以,他們會立即執行任務的哪一步?在尼尼梅爾一戰之後,他們就應當控制了不少灰枝——」

  「接下來,他們會利用這些灰枝一齊發難,而在那一刻,控制著這些灰枝的獨角獸少女的靈魂……」

  「便會進入白樹的脈絡之中,因為你已經看到了命運所遮蔽的那一條枝丫,並將消息傳遞了回去。」


  「所以其實不管我回不回去,他們都會這麼做,對麼?」

  祖莉安娜看著方鴴,一時間怔住了,那目光之中有些畏懼,又有些陌生。

  方鴴看著她的目光,其實便已經得到了那個答案。

  他其實早已知曉了那個答案。

  「你……」祖莉安娜有些猶豫,「怎麼……?」

  「因為壞人們的手段總是那麼老一套,缺乏新意,」艦務官小姐在一旁微微一笑,「有些人總是以為成竹在胸,然而事到臨頭又狗急跳牆。」

  祖莉安娜終於變了臉色,一隻手放在了自己的劍上。

  「我們在等他們盲動,」方鴴輕輕關閉了社區,堅定的目光始終如一,「因為人們在盲動之中往往會出錯。」

  「可是——」

  「可是,精靈王陛下還沒有到,」方鴴答道,「對麼,他還沒到,我們就無法進入灰樹林。」

  他的目光忽然看向一旁。

  那裡出現了一道人影,夜鶯小姐從打開的傳送門中一躍而出,看向這個方向。

  但祖莉安娜卻直勾勾地看著愛麗莎身後那個男人:

  「祖庫爾,你怎麼會在這裡?」

  「祖莉安娜,」祖庫爾嘆了口氣,「海爾希是他們的人,投降吧,你們鬥不過他們的。」

  一道人影從祖庫爾身後出現,祖莉安娜一看到對方胸口的徽記,臉色一下變得煞白。

  理事會的人。

  方鴴也記起自己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年輕人,對了——是在梅爾菲娜的營地之中,正是對方帶走了那個拜龍教的奸細。

  而那個年輕人也正對他們微微一笑:「費爾傑·阿南多,艾德先生,在古斯災域之中我們應當已經見過一面了。」

  「你是夜行者的那個工匠團隊……」

  「那只是我偽造的身份而已,艾德先生,我真實身份是星門港理事會歐盟分部調查署的成員。」

  呆立於一旁的祖莉安娜這才反應過來,她拔出長劍,似乎想要對方鴴出手——可在那之前,艾林多爾已經先一步攔在她面前。

  這位來自於羅塔奧的龍騎士女士面色難看地看著這一幕,最後目光回到那個年輕人身上,「你為什麼會察覺?」

  她仔細回憶自己之前的每一個舉動,應當沒有任何錯失,都天衣無縫才對。

  連自己的至交好友,那位構裝女王都沒看出她真正的身份與意圖。

  但方鴴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說了一句她最後也沒能明白過來的話:


  「祖莉安娜女士,你認為這是第幾次?」

  祖莉安娜臉色正一陣紅一陣白,但到了這個地步她也不用掩飾什麼了,冷笑著看著這些人:

  「祖庫爾,事到臨頭你跳了一條將沉的船,你以為理事會算得了什麼?」

  她指著方鴴等人道:「但沒有那位精靈王,你們也別想進入灰樹林之中,沒有任何人能阻止這個計劃。」

  但希爾薇德有些可憐地看著這個女人。

  彌雅搖了搖頭,大約覺得對方是個傻子。

  「祖莉安娜,事實並非如此,」日影地的領主,艾林多爾這才開口道,「打開灰樹林的門扉一共有兩種方式,昔日艾梅雅女士將權柄一分為二,分別給與了精靈廷與聖樹林。」

  「……而除了精靈王之外,我們還有另一種打開門扉的方法。」

  但能打開門的那位大聖女已經不在這裡了。

  祖莉安娜想這麼說,但她的話忽然戛然而止,她猛地轉過頭去,用一種見了鬼的神色看著那個精靈少女。

  那是一位王族的血脈,同時又是那位大聖女所指定的繼承人,森林所首肯的聖女。

  蓮·奎雅·阿爾莎娜公主正冷漠地看著這位龍騎士,然後轉過身去,向禁地廣場的中央走去。

  而方鴴則看向不遠處的祖庫爾:

  「祖庫爾先生,人你護送來了麼?」

  祖庫爾點了點頭,想起海爾希對自己說過的話,他讓開一個身位,顯露出身後一位窈窕的女士。

  那正是是銀風港災害調查部部長卡蘭迪爾的助手,名為莉莉瑟爾的精靈女士。

  那位小姐正顯得有些緊張,但直到她看到阿爾莎娜公主為止,才終於放下心來,表情上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那麼萬事俱備,」方鴴開口道,「只欠東風。」

  「接下來輪到我們與世獨行,去解決巨樹之丘真正的麻煩——」

  精靈公主看向這個方向,輕輕點了點頭,拔出鞘中的聖劍。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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