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炸毛小貓葉骨衣,為什麼要救我(二合一)
第148章 炸毛小貓葉骨衣,為什麼要救我(二合一)
「嘶————」
葉骨衣俏麗的臉上湧出痛苦之意,手掌死死捏緊衣衫,身軀逐漸倒在地上蜷縮起來,一抽一抽的,腹部先是一陣清涼之意,隨即是無止盡的刺骨般的劇痛蔓延全身。
「忍住,必須忍住————」
少女死死咬著牙,指節捏的發白,卻沒有發出一道呻吟。
藥草花費掉了最後幾枚銀魂幣,以至於她連住旅館的錢都支付不起,只能在這座小城的角落苟延殘喘。
只有忍住痛苦,不被寒冷的黑夜所侵蝕,才能熬過去————
腹部的黑氣逐漸消退,但少女的生機同樣在緩緩消逝。
正值初冬,恍若天空也在與她作對,一片片雪花飄落,氣溫再度驟降,饒是她是一位魂尊,在身受重創,體內魂力幾近乾涸的情況下,卻也只得忍受著雙重痛苦。
氣息一點點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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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飄落鵝毛大雪,城市其他地方的人們看著雪花,推開窗戶滿是欣喜,而角落處的葉骨衣聽到遠處傳來的陣陣歡笑聲,最後的意志也瀕臨崩潰。
她眼神逐漸黯淡,身軀逐漸僵硬起來。
無盡的黑夜之中,又冷又餓,少女跋涉在雪地之中,看不到方向,也不知為何行走,漫無目的。
痛苦,迷茫,困惑。
就在她以為自己就這麼永遠走下去時,一道光束突然出現在面前,那道身影高大而又令人令人感到溫柔,舒適,似乎曾經的疲憊都盡數退散,宛若小時候父親寬闊的身軀摟著她,唱著搖籃曲————
她竭力睜開眼,試圖去看清那人的容貌,但卻如何也看不清楚。
她放棄了,拼盡最後的力氣,雙臂緊緊環繞住那人的脖頸,貼在對方胸膛之上,嘴角揚起笑容。
或許是夢吧,或許是死之前的美好願景吧。
但一切都無所謂了————
「咦?」
而陸誠卻挑挑眉,眼神略顯詫異,女孩雙眸緊閉,氣息微弱,卻下意識伸出手臂環抱住自己脖頸。
「」
眼眸微眯,感受著少女脈搏,已經微弱到一定程度了,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熬不過這個夜晚。
剛剛並非是醒了過來,只是下意識的舉動————
所幸有他剛才注入的魂力,順帶將那邪魂師的黑暗氣息除去,少女原本慘白的臉色,才逐漸恢復了一絲血色。
「唉,也是可憐人啊————」
陸誠搖搖頭,打量著懷中乖巧如小貓般的少女,眼神閃過一抹憐憫之色,但很快恢復如常,他是要利用少女,演戲還行,若是真帶入感情,未免要壞事。
畢竟————他也是邪魂師啊。
邪魂師和天使武魂,可是天生便註定為敵的存在,註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翌日清晨。
葉骨衣悠悠轉醒,臉上還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周圍都是溫暖的氣息,雖然睡醒了,但卻依舊賴在床上不願清醒。
不對————
葉骨衣猛地睜開眼,坐起身環顧四周,分明與昨夜的荒涼牆角截然不同,她蓋著溫暖乾淨的被褥,而周圍是一間小屋,不算大,但乾淨整潔。
而透過窗戶,她能看到外面雪花飛舞。
一種巨大的錯愕感蔓延全身,她昨夜不是快被凍死了嗎?怎麼再醒來時會出現在這————
還有腹部的傷口,她小心翼翼掀開被子,眼神逐漸呆滯。
傷口好了————
而她自身的魂力,竟也前所未有的充沛。
「醒了?」
一道溫和的聲音,自耳畔響起。
葉骨衣寒毛倒豎,猛地轉過頭,卻見剛才還空無一人的屋內,那長椅上卻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後者悠悠躺在其上,翻動著手中書籍,而書籍正巧擋住了那人面龐。
單憑外形,看不出對方年齡,但握著書卷的手指修長,而充滿骨感,身著一襲純白色華貴長袍。
非富即貴。
要麼便是一位魂師強者。
這種存在,應當不會與那一日,那三個滿身散發著邪氣,瘋瘋癲癲,嗜血成性的邪魂師有關係,至少————也該是正派人物。
一念至此,葉骨衣戒心逐漸散去,身軀繼續蜷縮起來,眼神有些空洞。
她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
前幾日,家族盡數被屠,兄弟姐妹,血親長輩一個個死在她眼前,面目猙獰而又悲憤,她被父親送走,只顧著向前奔逃,腦海放空一切,哪有心思回憶,而直到現在————
腦海中的一切都涌了上來。
不斷侵蝕著她的內心。
如果當時,她也與家人們一同死去,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痛苦了————
「餓了麼?」
陸誠瞥了眼蜷縮在床上,明顯對自己還有著戒備心思的葉骨衣,沒有急著安慰,詢問過往,而是輕輕抿了口熱茶,開口問詢道。」
「」
葉骨衣餓了一夜的肚子也配合的發出一道咕嚕聲,雖然不算大,但兩人皆是聽的清楚。
「東西在桌上,自己去吃————」
陸誠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卻被書本遮住,悠悠開口道。
葉骨衣耷拉下腦袋,依舊縮在被窩中。
眼神偷偷瞥了眼桌上飯菜,胃裡空空如也,喉嚨滾動,吞咽下一口吐沫,卻依舊沒有動身。
飢餓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但她卻愈發覺得痛苦。
「為什麼————你要救我?」
葉骨衣一雙金色美眸怨惱的盯著陸誠,輕咬紅唇,淚水奪眶而出,「我應該死在昨夜的,你為什麼要救我————」
陸誠挑挑眉,書依舊遮擋著視線,嘴角卻露出一抹笑容。
在鍾離人的描述中,你這丫頭從家族中逃跑時可不是這般模樣啊,那速度魂斗羅級別的鐘離人都一臉懵逼,腳掌只落地了三次,人就已經沒影了。
短短三日,跨越數百公里,來到星落帝國最南部,接近明斗山脈的地方。
但他也沒說什麼,畢竟這隻小貓若是順毛,未免也太無趣了些。
只有將她撥回正軌,給她活下去的希望,未來,再親手擊碎,才能稱得上收益最大化。
這點程度,和小貓炸毛沒什麼區別。
「哦?」
陸誠緩緩放下書,露出一張俊美的面龐,笑眯眯打量著少女:「那你昨夜————為何要買來藥材治癒傷勢?為何要從家族中拼死逃脫?又為何————死死扯著我的脖子,口水流了我一身,還夢吃說什麼不想死之類的話?」
「」
場面陡然一寂。
葉骨衣錯愕於陸誠年輕的面容時,同樣臉色漲紅起來,說到底,她也只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埋怨陸誠救她,實際上也只是抱怨自己的弱小與懦弱。
「我————」
葉骨衣白皙的耳垂紅暈一片。
「你知道我的身份?」葉骨衣突然錯愕抬起頭道。
「整個大陸都傳的沸沸揚揚,隱世葉家被邪魂師血洗一空,看你的武魂,大概便是從其中逃出來的吧。」
陸誠繼續翻閱著書籍,滿不在意道。
「但我活下去————卻是沒有什麼意義了。」葉骨衣眼神黯然:「你說的對,我是個懦夫,家族傾覆,我選擇逃跑,昨夜————我不知道繼續活下去的意義何在,還不如一死百了。」
「唔,如果要死的話,記著走出這小屋————」
陸誠悠悠道。
「去外面死,否則血濺到屋裡的話,會很麻煩的,畢竟我記著你的武魂是天使,用天使劍自裁的話,難免會血灑得一地。」
葉骨衣神色一怔,憤憤盯著陸誠。
只不過被這麼一衝,原本悲涼的氛圍也消散了不少。
「如果餓了就吃飯,選擇絕食也是一種不錯的死法。」陸誠淡淡道。
說罷,雙手負在身後,背著書卷,起身離開小屋。
只剩葉骨衣黯然低下頭,縮在角落,她沒有家了,她的家被那群邪魂師毀了。
她也恍若丟了魂,渾渾噩噩。
而陸誠也只靜靜在等。
畢竟就算換做一個飽含風霜的成年人,都沒法在親人全部遭難,周圍的朋友夥伴盡數死去時,很快走出來,更別說一個只有十一二歲,幼苗般的少女身上。
這對她而言,是極殘酷的。
原著中只看到她對邪魂師的恨意之深,卻不知道她究竟花了多長時間,才重立道心,從那段陰霾之中走出————
接連幾日,陸誠依舊來房間半日,只坐著喝茶,看書,而少女依舊蜷縮在床上,飯菜一口未動,眼神空洞而又迷茫。
直到有一日。
小院內。
陸誠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周身赤紅色魂力湧出,背後生出赤色雙翼,熾天使武魂一覽無遺,只不過封鎖了整個小院,加之地處偏僻,倒也沒引來外界窺探。
熾天使武魂,算是天使武魂的一種變異,只不過攻擊手段更強悍,甚至比天使武魂,都略高一些,真正的頂級武魂。
他面色平靜,口中吞吐著霧氣。
而屋內。
一道錯愕驚異的視線,也緩緩投了出來,少女面龐緊緊貼著窗戶,不敢置信的看著窗外陸誠修煉時所引發的動靜。
且不提其實力。
這武魂————分明有著天使武魂的氣息!
這一刻,她只覺體內的天使武魂宛若尋到了同類,躍躍欲試,似乎要衝出體內,這股熟悉的親切感。
這傢伙————竟也是天使武魂擁有者?!!
陸誠視線瞥過屋內少女,嘴角勾起笑容。
而後者也有些慌亂的逃了回去。
火紅色雙翼收斂,源自封號斗羅級別的強悍氣息,也逐漸收回體內。
而當他看似晨練結束,回到屋內時。
卻看到碗裡乾乾淨淨,碗筷擺放的整齊。
少女肚子微微鼓起,輕輕舔舐了唇邊,眼神再看向陸誠之時,多了一絲依戀與乖巧。
「怎麼,又不想死了?」
陸誠悠悠笑道。
「您也是天使武魂?您姓什麼?」葉骨衣眼睛亮晶晶道。
「陸。」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葉骨衣心中卻多了幾分活下去的想法,這個世界上,她不是孤身一人。
還有天使武魂擁有者活著。
這種找到同類的感覺,很舒服————
「我能,拜您為師嗎?」葉骨衣猶豫良久後,才宛若小貓一般,小聲開口道。
「想復仇?」
陸誠輕聲道。
「嗯。」葉骨衣眼中閃過一抹恨意,「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我如果就這樣死了,才是真正的懦夫,我要復仇,讓那三個畜生付出代價!」
」
,」
陸誠眼神平靜。
倒沒告訴葉骨衣,鍾離三人已死的真相。
畢竟此刻唯一支撐著她繼續活下去的,就是復仇。
不過能在這麼短時間內重塑內心,陸誠倒也微微頷首,不愧是原著中的小天使。
這份心性不錯。
「你要復仇?」陸誠饒有興致開口道。
「不錯!」
葉骨衣深深吸了口氣道:「我要殺盡天下一切邪魂師,蕩平這些邪祟,還天下人一個太平!」
陸誠露出笑容,沒有點頭贊同,也沒有嘲笑自不量力。
「殺盡天下一切邪魂師?不錯的志向,不錯的目標,不過這難度怕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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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天資不錯,也是天使武魂,收下你當徒弟倒也無妨。」
「徒兒必殺盡一切邪魂師,以我道心起誓!」葉骨衣肅然開口道。
陸誠神色一愣,嘴角勾起笑容。
「好啊,好————」
」
「」
日月帝國。
明德堂。
空曠而又華貴之地,也是明德堂最核心,最隱秘的地方,便是明德堂堂主的辦公室。
鏡紅塵矮胖的身軀坐在沙發上,品味著來自下屬上供的茶水,眼神卻似在發呆。
前些日子,大陸傳來小師弟的消息。
他出手便鎮壓了那璇璣與巨槌斗羅,熾天使斗羅之威名,連帶著邪魂師聖靈教傳遍了整個大陸,無數人驚悚於聖靈教的恐怖底蘊,謠言沸沸揚揚。
只不過他卻只擔心小師弟這些年過得究竟如何。
看樣子————在聖靈教中還算不錯。
因為小師弟的事情,他一直對老師孔德明有些許怨言,畢竟那幾乎都是聖靈教的陽謀,老師卻因為愛惜自身羽毛,而未曾為小師弟說話,以至於其墮入聖靈教。
這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胖胖手掌托著溫熱茶杯,下意識抿了一口,身體卻陡然一僵,緩緩抬起頭。
只見原本對面空空如也的沙發上,此刻卻多了一道黑袍人影。
後者掀開頭篷,依舊是熟悉的俊美的不像話的面龐,嘴角依舊噙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大師兄,許久不見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