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半步宗境

  而那後半部份的關鍵內容,則被他以自身精純的靈魂之力,設下了一道強大的封印。

  「這便是藍璃月的傳承。」

  顧盛將玉符遞給漆雕無。

  「前半部分足夠五毒神教消化多年。後半部分涉及聖者手段,我已設下靈魂封印,待你他日成就聖者之境,封印自會消除。」

  漆雕無迫不及待地接過玉符,精神力探入其中,開始瀏覽。

  那浩瀚精深的傳承信息讓他如痴如醉,但當他嘗試觸及後半部分時,一股強大的靈魂反震之力猛地傳來,讓他識海一陣刺痛,精神力險些被震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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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強的封印!」

  漆雕無心中駭然,看向顧盛的目光更加深邃。能設下如此強度靈魂封印的人,其靈魂本質該是何等強大?

  他收回精神力,壓下心中的激動,看向顧盛,語氣已然帶上了幾分下屬的恭敬。

  「先生,接下來有何打算?」

  顧盛目光投向東方,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一股冰冷的殺意隱隱散發出來。

  「回東荒,殺人。」

  「殺人?」

  漆雕無微微一愣。

  「與一個對頭的生死戰,期限將至。」

  顧盛語氣平淡,卻帶著毋庸置疑的自信。

  「此前我實力未復,還需諸多隱忍。

  如今我修為已至宗境,更有四大頂級道韻鑄就的道身,實際戰力,足以與地王境初期一戰!也是時候,回去清理門戶,了結舊怨了。」

  漆雕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問道。

  「可需要我五毒神教派人相助?老夫有一義子,修為已至半步尊者境,可隨先生前往,確保萬無一失。」

  「不必。」

  顧盛毫不猶豫地拒絕,語氣帶著一股傲然與決絕。

  「我要殺的人,自當親手斬之,何需借他人之手?」

  漆雕無眼中欣賞之色更濃,贊道。

  「先生果然是有性格之人!」

  他頓了頓,又道。

  「既然如此,那便讓夭夭那丫頭,隨先生一同前往東荒吧。先生處理完私事,便可直接帶她前往中州,也省得來回奔波。

  如何?」

  顧盛看了漆雕無一眼,略一沉吟,並未拒絕。

  「可。便讓她隨行吧。」


  他接著道。

  「至於五毒神教與琳琅閣後續的具體合作事宜,不久之後,琳琅閣自會派人前來,與老祖詳談。」

  漆雕無點頭應下。

  「老夫明白了,靜候佳音。」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將五仙王城染上了一層暖金色。顧盛與改換了容貌、扮作一個面容清秀但帶著幾分野性少年模樣的漆雕夭夭,悄然離開了這座南疆雄城。

  一路沉默地飛遁出數百里,漆雕夭夭終於忍不住,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委屈,低聲嘟囔道。

  「爺爺真是的……就這麼把我丟給你了……也不怕你把我給賣了……」

  顧盛目視前方,腳下遁光平穩,聞言頭也不回,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放心,既然應承了你爺爺,便不會害你。不僅不會害你,還會解決你聖蠱靈體的副作用。」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地繼續道。

  「待到了東荒,你便行禮拜師,算是我顧盛門下,第二個記名弟子。」

  「什麼?!拜師?!還是記名弟子?!」

  漆雕夭夭猛地停下遁光,一雙經過偽裝卻依舊靈動的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你……你才多大?讓我拜你為師?!開什麼玩笑!」

  她可是五毒神教的小公主,爺爺是威震南疆的毒尊,讓她拜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人為師?簡直是奇恥大辱!

  顧盛也停下身形,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年齡與修為,從不是衡量師者的唯一標準。你只需照做便是。」

  漆雕夭夭氣鼓鼓地,忽然想起一人,問道。

  「那……那個司徒清風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我讓他先回大荒城了。」

  顧盛答道。

  「他自有他的去處。」

  「哼,你倒是會使喚人,把他也當作戰利品了嗎?」

  漆雕夭夭有些不滿地哼道,雖然司徒清風之前被她下過蠱,但一路同行,也算有了點共患難的交情。

  顧盛嘴角微勾,帶著一絲戲謔。

  「戰利品?或許吧。不過,若你拜我為師,按輩分,見了他,你可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師叔』。」

  「師……師叔?!」

  漆雕夭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指著顧盛,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休想!我才不會喊他師叔!憑什麼!」

  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顧盛不再多言,轉身繼續飛遁。漆雕夭夭在原地跺了跺腳,最終還是咬著牙跟了上去。

  飛行途中,顧盛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真實的修為,到了何種境界?」

  他早已看出,漆雕夭夭身上有遮掩氣機的法寶,將外泄的氣息偽裝成了地武境巔峰,但這瞞不過他的感知。

  漆雕夭夭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顧盛會突然問這個。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選擇了坦誠,畢竟如今也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半步宗境。」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以她的年紀,能達到半步宗境,在南疆已是頂尖的天才。

  顧盛點了點頭,並未評價,轉而說道。

  「我提出收你為徒,並非一時興起,也非你想像的那般低俗。

  只因你……與一位故人,頗為相似。」

  「故人?」

  漆雕夭夭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臉上那道被幻術遮掩住的疤痕,猜測道。

  「難道……你那位故人臉上,也有這樣一道被霸道道韻灼傷留下的疤?」

  顧盛搖了搖頭,目光似乎穿越了時空,帶著一絲追憶。

  「不。

  她與你相似,是因為……她也是聖蠱靈體。」

  「什麼?!」

  漆雕夭夭臉色驟然一變,金色眼眸中充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聖蠱靈體萬載難逢,她原以為自己乃是獨一無二,卻沒想到顧盛口中竟有一位「故人」同樣擁有此體質!

  顧盛收回目光,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其中的緣由,你日後自會明白。」

  漆雕夭夭被他這神神秘秘的樣子弄得心癢難耐,又不好繼續追問,只能小聲嘀咕了一句。

  「裝神弄鬼……」

  顧盛不再搭理她,專心趕路。實際上,他早已看出,漆雕夭夭的真實年齡比他想像的還要小,今年不過十五歲。

  聖蠱靈體雖然帶給了她無與倫比的蠱道天賦,但也如同雙刃劍,在不斷蠶食著她的生命力,她臉上那道真實的疤痕,以及那略顯成熟的外表,都是靈體反噬、生命力透支的體現。

  二人一路向東,遁光速度極快,但並未使用任何傳送陣。期間,漆雕夭夭幾次試圖找話題,都被顧盛寥寥數語打發,讓她倍感無聊。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即將破曉之時,兩人已然抵達了東荒與南疆的邊境線附近。連續高速飛遁,對於半步宗境的漆雕夭夭來說,負荷也是不小,她的臉色微微顯得有些蒼白。

  她終於忍不住,帶著不滿抱怨道。

  「喂!我們為什麼不走傳送陣?非要這麼辛苦地飛過來?以你的身家,難道還付不起傳送費用嗎?」

  顧盛停下遁光,懸浮在半空之中,目光掃過下方蒼茫的山巒林地,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自有計劃。另外,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質疑我的決定,或者可以稱之為……逾矩。」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漆雕夭夭身上,卻讓她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她張了張嘴,想到爺爺的囑託和自己身上的隱患,最終還是把不滿壓了下去,咬著牙,有些不甘願地答道。

  「……知道了。」

  見她服軟,顧盛才緩緩開口道。

  「因為,魚……該咬鉤了。」

  「魚?咬鉤?」

  漆雕夭夭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色。

  「你是說……我們這一路飛來,是為了……吸引那些可能截殺我們的人?」

  「不錯。」

  顧盛點了點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的虛空。

  「長生老祖那個老狐狸,未必完全相信我已死的消息。

  就算他信了,除了他之外,這南疆、東荒,暗中盯著我顧盛,想要我性命,或者覬覦我身上東西的人,可不在少數。若是走了傳送陣,直接抵達東荒腹地,這些人,哪還有機會動手?」

  他的話音剛落——

  「咻!咻!咻!咻!」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從南方天際的方向,突然傳來了密集刺耳的破空之聲!只見無數道散發著各色光芒、氣息強弱不一的身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著他們二人所在的這片空域,包抄而來!

  殺氣,瞬間瀰漫了這片剛剛迎來晨曦的天空!

  看著那黑壓壓一片、殺氣騰騰撲來的上百名宗境武者,以及那三名散發著人王境威壓的身影,漆雕夭夭臉色微變,下意識地靠近了顧盛一步,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餵……這麼多人,還三個王境……不會把長生老祖那個老怪物也給引來吧?」

  顧盛負手立於虛空,衣袂在晨風中微微飄動,神情依舊淡然,仿佛眼前湧來的不是奪命殺手,而是一群土雞瓦狗。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遠方,語氣帶著一絲洞察世事的瞭然。

  「長生老祖?此刻的他,恐怕正忙著『消化』紫霞神教,無暇他顧。紫霞老祖壽元將盡,已是板上釘釘,如此吞併紫霞神教的天賜良機,他豈會因我這條『小魚』而因小失大?」

  說話間,他心神微動,嘗試感應留在南宮月霞識海中的那縷靈魂之力。

  然而,距離太過遙遠,感應已變得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難以觸及,更別說施加影響了。

  『罷了,一枚棋子而已。既然暫時無法掌控,便任其被長生老祖操縱吧。待我下次再來南疆之時,再一併清算。』顧盛心中瞬間有了決斷,將那縷微弱的聯繫暫時拋諸腦後。

  此時,那上百名宗境武者在三位人王境的帶領下,已然逼近,呈半圓形將他們二人包圍在了這片邊境空域。為首的一名青袍老者,氣息渾厚,赫然是人王境四重的強者,他目光陰鷙地鎖定顧盛,聲音如同夜梟般刺耳。

  「顧盛!果然是你!老祖當真是料事如神,就知道你狡詐如狐,定然是詐死脫身!今日,便讓老夫等人,送你上路!」

  話音未落,青袍老者周身真氣轟然爆發,如同火山噴涌,他雙手結印,一方散發著厚重土黃色光芒、雕刻著山巒虛影的巨大法印瞬間凝聚,帶著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勢,朝著顧盛當頭罩下!空氣在這法印之下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鎮岳翻天印!給老夫鎮壓!」

  面對這足以將尋常宗境巔峰都碾成肉泥的恐怖一擊,顧盛卻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半分。

  他仿佛被嚇傻了一般,直到那巨大的法印陰影徹底籠罩了他頭頂的天空,即將落下之時,他才仿佛漫不經心地,抬起了右手,食指朝著那鎮壓而下的巨大法印,輕輕一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碰撞。

  就在他指尖觸及那土黃色法印虛影的剎那——

  「咔嚓……嘭!」

  那凝聚了青袍老者磅礴真氣、足以開山裂石的「鎮岳翻天印」,就如同被投入了燒紅烙鐵的冰塊,從內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隨即在一陣劇烈的顫抖中,轟然崩解!化作漫天四散的土黃色光點,消散於無形!

  「噗——!」

  武技被強行破除,氣機牽引之下,青袍老者如遭重擊,臉色瞬間煞白,一口逆血控制不住地噴了出來,身形在空中踉蹌後退了數步,看向顧盛的目光充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你……你不過是宗境修為!怎能如此輕易破我王境武技?!」

  他失聲驚呼,聲音都帶著顫抖。

  顧盛甩了甩手指,仿佛只是彈走了一粒灰塵,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王境武技?徒有其表罷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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