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這個瘋子
「往東邊跑了,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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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冷笑一聲。
「追!神教要的人,還沒有能逃掉的。」
三人化作流光追去,然而追了大半個時辰後,羅盤指針突然開始亂轉,失去了目標。
「怎麼可能?」
年輕女子不敢置信。
「就算是宗境強者,也不可能完全抹去氣息啊!」
中年男子臉色陰沉。
「除非他有高階御空法寶,或者」
「或者他掌握某種我們不知道的秘術。」
老者接過話頭,眼中帶著忌憚。
「先回去匯報吧,讓神教高層決斷。」
與此同時,顧盛已經飛出數百里,跨過了東荒與南疆的交界處。
他沒有直接前往烈日城,而是繞了個大圈,從西北方向迂迴前進。
夜風呼嘯,顧盛一邊飛遁一邊思索。
「苗沐晴說過,鎮南王是南皇一脈的人」
顧盛眉頭微皺。
「如今我與南皇一脈分道揚鑣,難保鎮南王不會翻臉。」
「顧道友,既然路過我南疆,為何不來烈日城一敘?本王可是備好了上等靈茶,就等著款待恩人啊。」
渾厚的聲音如同悶雷滾滾,穿透雲層直達顧盛耳中。
他眉頭微皺,停下遁光,只見前方雲海翻騰間,一道魁梧身影踏空而立,正是鎮南王南宮天策。
顧盛眼中帶著詫異,隨即恢復平靜。
他原本特意繞開烈日城所在的路線,沒想到還是被對方截住了。
「南宮王爺,多年不見,修為愈發精進了。」
顧盛拱手,語氣平淡。
「只是顧某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改日再登門拜訪。」
南宮天策大笑,聲震四野。
「哈哈哈,顧道友這話就見外了。當年若非你那一縷道韻點化,本王恐怕至今還困在人王境門坎外。這份恩情,本王可是日夜惦記著要還啊!」
說話間,南宮天策身形一閃,已至顧盛百丈之內。
他身著紫金蟒袍,面容剛毅,雙目如電,周身隱隱有龍形氣勁環繞,正是地王境強者的標誌。
顧盛暗自警惕。
南宮天策的實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強上三分,看來這些年沒少得南皇栽培。
「王爺客氣了,當年不過是舉手之勞。」
顧盛淡然道。
「若無他事,顧某就先告辭了。」
「且慢!」
南宮天策突然收斂笑容,聲音低沉下來。
「顧道友何必如此匆忙?本王受人所託,有件事想與道友商議。」
顧盛眼中精光一閃。
「哦?不知是何事,竟勞動王爺親自出馬?」
雲海之上,氣氛驟然緊張。
南宮天策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苗沐晴的靈魂,還請顧道友交出來。」
此言一出,四周溫度仿佛驟降。
顧盛面色不變,但眼底已泛起冷意。
「原來如此。」
顧盛輕笑一聲。
「我就說南皇怎會如此大度,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
南宮天策嘆了口氣。
「顧道友,南皇陛下已經格外開恩,只要你交出那女子的靈魂,過往之事可以一筆勾銷。本王費盡口舌才求得這個機會,還望道友三思。」
顧盛目光如劍,直視南宮天策。
「若我拒絕呢?」
南宮天策眼神漸冷。
「那本王就只能得罪了。雖然顧道友於我有恩,但皇命難違,還望見諒。」
「好一個皇命難違。」
顧盛搖頭嘆息。
「南宮天策,我給過你機會了。」
話音剛落,四周虛空突然浮現數十道身影,清一色的黑甲武者,每人手中都持有一面血色陣旗,轉眼間便結成一座困殺大陣,將顧盛團團圍住。
「九幽鎖魂陣?」
顧盛環視一周,竟露出幾分惋惜之色。
「南皇為了對付我,倒是捨得下本錢。」
南宮天策沉聲道。
「顧道友,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交出苗沐晴的靈魂,本王以性命擔保你安全離開南疆。」
顧盛不答,只是從懷中取出一枚玉質儲物戒,在指尖輕輕轉動。
戒指在陽光下泛著瑩潤光澤,內里似有星河流轉。
「認得這枚戒指嗎?」
顧盛問道。
南宮天策瞳孔微縮。
「這是南皇賜予你的那枚?」
「不錯。」
顧盛冷笑。
「從南皇將它給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戒指中的追蹤印記雖然隱蔽,卻瞞不過我的神識。」
南宮天策臉色微變。
「你早就知道?」
「我本以為南皇會在危機解除後收手,沒想到」
顧盛搖頭。
「終究是小看了你們南皇一脈的狹隘心胸。」
南宮天策沉默片刻,突然抬手一揮。
「動手!」
數十名黑甲武者同時催動陣旗,血色光幕沖天而起,化作無數鎖鏈向顧盛纏繞而去。
每一道鎖鏈上都銘刻著古老符文,專克修士神魂。
面對這必殺之局,顧盛卻紋絲不動,只是輕嘆一聲。
「南宮天策,我給過你機會了。」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靈魂風暴驟然從顧盛體內爆發。
那風暴無形無質,卻讓方圓百里的飛鳥走獸同時僵直,連天上的雲層都為之一滯。
「小心!是靈魂攻擊!」
南宮天策大喝提醒,同時祭出一面青銅古鏡護住神識。
然而詭異的是,那靈魂風暴掃過眾多黑甲武者,他們卻毫髮無損,依舊維持著陣法運轉。
唯獨南宮天策如遭雷擊,身形劇震,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噗」
鮮血染紅紫金蟒袍,南宮天策驚恐地發現,自己苦修數百年的修為正在飛速流逝。
地王境的渾厚靈力如同決堤之水,從體內瘋狂逸散。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南宮天策聲音顫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修為跌破人王境,還在繼續下跌。
顧盛負手而立,眼神冰冷。
「不過是收回當年給你的東西罷了。那道韻本就是我種下的,如今取回,有何不可?」
南宮天策面如死灰,他終於明白顧盛的可怕之處對方早在他突破時就埋下了後手,那道韻點化既是恩賜,也是枷鎖!
「不不可能!」
南宮天策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明明已經煉化了那道韻!」
顧盛搖頭。
「你以為煉化了?那不過是我讓你產生的錯覺。南宮天策,我給過你選擇的機會,可惜你選錯了立場。」
「轟!」
南宮天策體內真元突然紊亂,原本渾厚如海的氣息瞬間萎靡。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感受著自己修為的急劇跌落人王境九重巔峰、九重中期、八重巔峰
「這不可能!」
南宮天策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
「我的修為」
顧盛負手而立,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嘴角勾起譏誚。
「南宮兄,看來你終於發現了。」
「是你!」
南宮天策五指成爪,真元在掌心凝聚又潰散。
「當初助我突破時,你在道韻中做了手腳!」
顧盛輕笑一聲,那笑聲卻讓周圍溫度驟降。
「聰明。可惜晚了三年。」
南宮天策臉色鐵青,體內真元如脫韁野馬般失控。
他強壓驚怒,寒聲道。
「顧盛,你究竟想怎樣?」
「簡單。」
顧盛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立刻送我去大荒城;第二,途中不得有任何小動作;第三」
他眼中寒光乍現。
「到了大荒城,我自會解除你體內隱患。」
「做夢!」
南宮天策怒極反笑。
「你以為憑這點手段就能威脅我?大不了魚死網破!」
話音未落,他猛地掐訣,周身浮現九道金色符文。
然而符文剛成型就劇烈顫抖,隨即「啵」的一聲碎裂開來。
顧盛搖頭嘆息。
「南宮兄,你還沒明白嗎?」
他緩步向前,每走一步,南宮天策就感覺體內真元被抽走一分。
「只要我一個念頭,你苦修百年的修為就會」
他做了個煙花綻放的手勢。
「嘭!」
南宮天策額頭滲出冷汗,卻仍挺直腰背。
「顧盛,我南宮天策縱橫南域百年,從不受人威脅!今日就算修為盡廢,也要拉你陪葬!」
「哦?」
顧盛挑眉。
「那苗沐晴呢?」
南宮天策瞳孔驟縮。
「你敢動她一根汗毛」
「別急。」
顧盛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
「我還沒說完。除了苗沐晴,你猜我在南皇一脈那位小公主身上留了什麼?」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
南宮天策渾身劇震。
「你你竟然對雨薇下手?!她才七歲!」
顧盛笑容漸冷。
「三年前你在我閉關時偷襲,可曾想過今日?」
他忽然厲喝。
「跪下!」
「咔嚓」一聲,南宮天策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重重砸在地上。
他驚駭地發現,自己竟完全無法反抗那道韻中蘊含的意志。
周圍武者見狀紛紛拔劍,卻無人敢上前。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考慮清楚。」
顧盛俯視著跪地的南宮天策。
「若我今日死在這裡,南皇一脈最後的血脈就會」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而你,將成為南域千古罪人。」
南宮天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眼中血絲密布。
良久,他頹然垂首。
「我帶你去傳送陣。」
烈日城外,一道金色遁光劃破長空。
「再快些。」
顧盛站在遁光前端,聲音淡漠。
「你的修為怕是撐不到大荒城了。」
南宮天策嘴角溢出鮮血,遁光明顯不穩。
「顧盛你究竟在我體內留了多少道韻?」
「不多。」
顧盛輕笑。
「剛好夠廢掉一位人王。」
南宮天策心中發寒。
三年前那個謙遜有禮的顧盛,與眼前這個談笑間掌控他生死的魔鬼判若兩人。
烈日城輪廓漸近,城牆上警鐘大作。
數十道身影騰空而起,為首老者厲喝。
「何人擅闖烈日城!」
「是我!」
南宮天策強提真元,亮出南皇令。
「立刻開啟通往大荒城的傳送陣!」
老者看清來人,頓時變色。
「南宮大人?您這是」
「少廢話!」
南宮天策氣息紊亂。
「耽誤了要事,你們擔待不起!」
傳送陣位於城中央祭壇,通體由玄玉打造,此刻正泛著幽幽藍光。
南宮天策剛落地就踉蹌幾步,臉色慘白如紙他的修為已跌至人王六重。
「快點!」
他沖陣法師怒吼。
「最高規格傳送,立刻!」
顧盛好整以暇地站在陣眼,忽然開口。
「南宮兄,你似乎忘了什麼?」
南宮天策身體一僵。
「你答應過會解除道韻。」
「我是說」
顧盛眼中閃過戲謔。
「你還沒問苗沐晴的事。」
南宮天策猛地抬頭。
「你對她做了什麼?!」
「別緊張。」
顧盛踏入傳送陣,白光開始籠罩他的身影。
「其實我從未對她下過手。」
「什麼?!」
南宮天策如遭雷擊。
「那你剛才」
「兵不厭詐。」
顧盛的聲音在傳送光芒中逐漸飄渺。
「順便告訴你,道韻失控還有十息。」
南宮天策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他瘋狂催動真元想要阻止傳送,卻見顧盛最後朝他做了個告別的手勢。
「轟」
傳送完成的剎那,南宮天策體內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一股足以毀滅整座城池的能量正在丹田處瘋狂凝聚。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撕裂了東荒的夜空,南宮天策的身體在高空中化作一團耀眼的白光,如同第二輪太陽般照亮了整個烈日城。
狂暴的能量漣漪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該死!」
唐牧之臉色劇變,王境修為全力爆發,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瘋狂向遠處逃竄。
能量漣漪所過之處,空間扭曲變形,烈日城高聳的城牆如同紙糊般崩塌,城內建築成片倒下,化為齏粉。
即使唐牧之已經逃出千里之外,那恐怖的餘波依然追上了他。
「噗」
唐牧之接連布下七道靈力屏障,卻在接觸能量漣漪的瞬間全部碎裂。
他噴出一口鮮血,身上華貴的王袍被撕裂,露出數十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南宮天策這個瘋子!」
唐牧之咬牙切齒,眼中滿是驚駭。
「堂堂地王境強者,竟然選擇自爆!」
他回頭望去,只見原本繁華的烈日城已經變成一片廢墟,城牆倒塌,大地龜裂,無數武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能量吞噬。
即便南宮天策是在數萬丈高空自爆,餘波依然造成了如此恐怖的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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