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天地異火

  「今日之事，暫且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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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直到那股壓迫感完全消失，顧風才長舒一口氣，難以置信地看向顧盛。

  「小弟，你什麼時候成了琳琅閣的三閣主？在大荒城短短數月，你不僅獲得了蒼龍尊者傳承，還.」

  「大哥別誤會。」

  顧盛笑著打斷他。

  「這令牌只是朋友所贈，我不過是借勢欺人罷了。之前機緣巧合結識了琳琅閣高層，臨別時對方借我令牌防身，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

  顧風將信將疑。

  「能隨手給出這等令牌，你在琳琅閣結交的怕不是普通高層吧？」

  「大哥說笑了。」

  顧盛神色自然地攤手。

  「我不過黃武境修為，怎麼可能真成為琳琅閣高層？那青衣人也是被唬住了，若他再多問幾句，怕就要露餡。」

  葉蒹葭站在一旁，默默整理著被劍氣割破的衣領。

  她清徹的眸子在顧盛臉上停留片刻，又很快移開——她心知肚明，顧盛的說辭不盡不實。

  在玄城時，她親眼見過琳琅閣掌柜黃庭對顧盛畢恭畢敬的樣子，那絕非對待普通客人的態度。

  「蒹葭，你沒事吧？」

  顧盛轉向葉蒹葭，眼中帶著關切。

  「無礙。」

  葉蒹葭輕輕搖頭。

  「那人只是逼問南宮姑娘的下落，並未傷我。」

  顧盛點點頭，又問。

  「你與南宮家族有何淵源？為何那青衣人會找上你？」

  葉蒹葭沉默片刻，才低聲道。

  「南宮家族原本是玄城大族，實力與帝宗不相上下。前些時日，一群神秘人率領數百武者夜襲南宮家，全族上下.僅南宮清月和一位老太君僥倖逃脫。」

  「一夜滅門？」

  顧風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人如此大膽？」

  「不清楚。」

  葉蒹葭搖頭。

  「但能做到這種程度，對方至少有一位地武境巔峰的強者坐鎮。」

  顧盛眼中帶著凝重。以他現在的修為，面對地武境巔峰無異於以卵擊石。

  他暗自握緊拳頭——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蒹葭，收拾一下。」

  顧盛突然說道。

  「我們明日一早就返回大荒城。」

  「這麼快？」

  顧風愕然。

  「你才回來沒幾天」

  「大哥，這次回家主要是為了轉交蒼龍尊者傳承。」

  顧盛解釋道。

  「大荒城那邊還有諸多事務等著處理。而且」

  他頓了頓。

  「我與人有賭約在身，需在三個月內晉入玄武境高重。」

  「三個月？從黃武境到玄武境高重？」

  顧風瞪大眼睛。

  「這怎麼可能？」

  顧盛笑而不答，只是拍了拍顧風的肩膀。

  「放心，我自有打算。」

  顧風看著弟弟自信的神情，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親人變得有些陌生。短短數月，顧盛身上多了太多謎團。但他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

  「無論何時，顧家都會傾盡全力支持你。」

  這句話讓顧盛心頭一暖。

  他想起小時候每次闖禍，大哥總是第一個站出來維護他。

  顧盛剛踏出後院門檻，身後便傳來顧風的聲音。

  「顧盛，等一下。」

  他腳步一頓，轉身時衣袍帶起一陣微風，腰間懸掛的玉佩輕輕晃動。

  「大哥有事？」

  顧盛眉頭微挑，陽光透過樹葉間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顧風快步走近，目光落在顧盛腰間。

  「父親可曾將母親留下的那塊玉牌交給你？」

  「你說這個？」

  顧盛右手一翻，一塊通體碧綠、邊緣鐫刻著奇異紋路的玉牌出現在掌心。

  玉牌在陽光下泛著瑩潤光澤，隱約有靈氣流轉。

  顧風盯著玉牌，眼中帶著複雜神色。

  「不僅是法寶，更是一件信物。」

  「信物？」

  顧盛手指摩挲著玉牌表面，觸感溫涼。

  他注入靈力，玉牌上的紋路立刻亮起微光，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我試過幾次，除了能儲存少量靈力，似乎沒什麼特別之處。」

  「那是因為你還沒找到正確用法。」

  顧風神秘一笑，壓低聲音。

  「這玉牌對應的宗門在大荒城，有機會你可持牌前往。至於具體是哪個宗門」

  他撓了撓頭。

  「母親當年說得含糊，我記憶也有些模糊了。你臨行前不妨再問問父親。」

  顧盛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將玉牌收回儲物戒。

  「多謝大哥告知。」

  見顧盛沒有追問的意思，顧風反倒有些意外。

  「你就不想知道更多？」

  「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顧盛嘴角微揚。

  「況且大哥若是願意說，剛才就不會賣關子了。」

  顧風哈哈大笑，拍了拍顧盛肩膀。

  「你這性子，倒是越來越像父親了。」

  二人又寒暄幾句，顧盛便告辭回到自己房間。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灰塵氣息撲面而來。

  顧盛站在門口，目光掃過熟悉的陳設——靠窗的書案、角落的兵器架、牆上的山水畫，一切都和離開時一樣，只是少了那個總愛在他修煉時偷偷收拾房間的身影。

  「青兒.」

  顧盛輕嘆一聲，指尖划過積了薄灰的桌面。想到那丫頭的朱雀靈體，他暗自盤算。

  「焚天聖地確實更適合她。等有機會去中州，得想辦法找到讓朱雀靈體進階的法門.」

  搖搖頭甩開思緒，顧盛盤腿坐到床榻上，雙手各握一顆上品靈石，運轉起九龍乾坤訣。

  靈石中的靈氣如江河入海般湧入他體內，在經脈中奔騰流轉。

  若有外人在場，定會驚掉下巴——尋常黃武境武者吸收一顆上品靈石需要一兩天時間，而顧盛僅用一盞茶功夫，兩顆靈石就已化為齏粉。

  「還是不夠.」

  顧盛睜開眼，看著掌心的靈石殘渣皺眉。九龍乾坤訣每進一步都需要海量靈氣，按照這個速度，至少還要三天才能突破到黃武境八重。

  他毫不遲疑，又從儲物戒中取出新的靈石繼續修煉。如此往復，當日第四顆靈石被吸乾時，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呼——」

  顧盛長舒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滿意地點點頭。

  正準備出門，忽然眉頭一皺，精神力感知範圍內，一個秦家武者正急匆匆朝這邊奔來。

  果然，不到三個呼吸，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顧少爺！不好了！老爺他.老爺出事了！」

  顧盛拉開門，只見一名滿臉汗水的護衛單膝跪地，胸口劇烈起伏。

  「怎麼回事？」

  顧盛聲音沉靜，與護衛的慌亂形成鮮明對比。

  「老爺去金烏城參加拍賣會，回來路上遇襲，身負重創，剛剛被人抬回來！」

  顧盛眼中寒光一閃。

  「襲擊者是誰？」

  「不清楚，老爺昏迷前只說'小心金烏'顧少爺，您快去議事大廳看看吧！」

  「你先去，我隨後就到。」

  顧盛揮退護衛，轉身從儲物戒中取出幾瓶丹藥，又抓了一把靈草塞進袖中。

  雖然精神力已經探查到顧烈的傷勢不算致命，但那若有若無的甜腥氣息，說明事情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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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事大廳內燈火通明，十餘名秦家核心成員圍在中央臨時搭建的床鋪旁。

  顧風正焦急地來回踱步，看到顧盛進門，立刻迎上來。

  「顧盛！父親他.」

  顧盛抬手示意他冷靜，徑直走到床前。顧烈面色鐵青地躺在那裡，胸口纏著的繃帶已被鮮血浸透，嘴唇呈現不正常的紫黑色。

  「中毒了。」

  顧盛俯身輕嗅，那股甜腥味更加明顯。

  他轉頭問顧風。

  「具體怎麼回事？」

  「父親去金烏城參加三年一度的'天寶拍賣會'，拍下了一件壓軸寶物。返程途中在落鷹峽遇襲，護衛死傷大半，寶物被奪。」

  顧風拳頭緊握。

  「襲擊者兵器上淬了毒，醫師說.說這毒他們從未見過，束手無策。」

  顧盛二話不說，按住顧烈脈門，靈力探入。隨著探查深入，他眉頭越皺越緊——毒素已經侵入心脈，若非顧烈修為深厚，恐怕早已斃命。

  「準備丹爐。」

  顧盛突然開口。

  「丹爐？」

  顧風一愣。

  「你要.」

  「煉丹。」

  顧盛言簡意賅，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株通體赤紅、形如鳳凰的靈草。

  「父親中的是'血鳩散'，需要'玄陽清心丹'解毒。」

  大廳內頓時一片譁然。煉丹師在赤炎城可是鳳毛麟角，就連城主府供奉的那位，也不過是勉強能煉製黃階丹藥的半吊子。

  「你你會煉丹？」

  顧風瞪大眼睛，仿佛第一次認識顧盛。

  顧盛沒有解釋，只是催促。

  「越快越好，毒素正在侵蝕心脈。」

  「我這就去準備！」

  顧風轉身就要吩咐下人，突然又停住。

  「需要什麼靈草？我讓人去採購」

  「不必。」

  顧盛晃了晃手指上的儲物戒。

  「澹臺小姐給的靈草足夠用。」

  顧風倒吸一口涼氣。澹臺雪璃是何等人物？她給的靈草，恐怕隨便一株都價值連城！

  不到半刻鐘，一座半人高的青銅丹爐被抬進偏廳。

  顧盛檢查一番，雖然只是黃階中品，但煉製玄陽清心丹勉強夠用。

  「所有人退到三丈外，不要打擾我。」

  顧盛袖袍一揮，十餘種靈草從儲物戒中飛出，懸浮在空中。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朵金色小花，花瓣上天然形成雷電紋路。

  「金雷花？！」

  顧風身後一位年長管事失聲驚呼。

  「這可是煉製玄階丹藥的主材啊！」

  顧盛充耳不聞，指尖一彈，一縷青色火焰落入丹爐。火焰見風就長，轉眼間爐內已是熊熊烈火。

  他手法嫻熟地將靈草一株株投入，動作行雲流水，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這這至少是玄階煉丹師的手法啊！」

  老管事激動得鬍鬚直顫。

  顧風死死盯著顧盛背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短短半年不見，他到底經歷了什麼？不僅修為暴漲，還成了煉丹師.

  就在眾人震驚之際，顧盛突然」咦」了一聲，眉頭緊鎖。

  他收回探查顧烈傷勢的靈力，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怎麼了？」

  顧風心頭一緊。

  顧盛沉聲道。

  「情況比我想像的複雜。父親體內的毒.不單純是血鳩散。」

  「什麼意思？」

  「血鳩散中混入了另一種毒，而且」

  顧盛說道。

  「是專門針對火屬性武者的'寒髓引'。」

  站在一旁的顧風聞言渾身一震，懷中的丹爐差點脫手。

  他快步上前，將丹爐放在三丈外的石台上，爐身與地面接觸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二弟，父親他.」

  顧風的聲音有些發顫。

  顧盛沒有回頭，只是抬手做了個手勢。

  「先給父親灌注真氣，穩住傷勢。我來處理這毒。」

  顧風不敢怠慢，立刻盤坐在床榻另一側，雙手抵住顧烈後背。淡青色的真氣從他掌心湧出，緩緩流入顧烈體內。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顧風腦海中響起。

  「小子，你父親中的是五毒噬心散。」

  顧風心頭一跳，在腦海中回應。

  「尊者認得此毒？」

  「哼，老夫活了幾百年，什麼毒沒見過？」

  蒼龍尊者的聲音帶著幾分傲然。

  「這是五毒門的鎮門之毒，由五種至毒之物煉製而成。三十年前，五毒門曾用此毒一夜之間滅掉三個小門派，中毒者渾身潰爛七日而亡，死狀極慘。」

  顧風臉色發白，連忙將信息轉告給顧盛。

  顧盛正在檢查丹爐的手微微一頓，眼中寒光更甚。

  「五毒門？」

  他冷笑一聲。

  「繼續穩住父親，我來煉藥。」

  只見顧盛袖袍一揮，丹爐蓋子應聲而開。

  他指尖輕彈，一縷赤紅火焰躍入爐底，瞬間將整個丹爐映照得通紅。

  顧風看得目瞪口呆——那火焰竟呈現出蓮花形態，每一瓣火葉都清晰可見。

  「紅蓮業火？」

  蒼龍尊者在顧風識海中驚呼。

  「這小子從哪裡弄來的天地異火？」

  顧盛動作不停，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株株靈藥。

  他的手法快得驚人，靈藥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精準落入丹爐之中。每投入一株，爐內火焰便變換一種顏色，藥香逐漸濃郁起來。

  「紫靈芝、千年雪參、七葉魂草.」

  蒼龍尊者一一辨認著藥材，聲音越來越震驚。

  「這些可都是四品丹藥的材料，他難道要」

  顧風額頭滲出細密汗珠，維持真氣輸送的同時，忍不住問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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