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蠱惑,尋找
第343章 蠱惑,尋找
土之國,宇智波斑的秘密基地。
黑絕將帶土帶回來後,就將他安置在其中的洞穴之中。
這裡可沒有太一那樣頂尖的醫療忍者。
帶土那一身不輕的傷,還有過度使用萬花筒寫輪眼所帶來的反噬可沒專業的醫療忍者給他治療。
此時他赤裸著上半身,身上卻不是正常的人體皮膚,整個身體上,特別是有傷的地方,正被一層蒼白所覆蓋。
這是利用白絕的附身在治療帶土的傷勢,效果自然是不錯的,可看帶土那不時抽動的眉頭就知道,療效歸療效,疼那也是真的疼。
某一刻,帶土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中的是一片昏暗的洞穴,「滴答滴答」的水滴聲不時傳入耳中,那是洞頂的積水滴落一旁的小水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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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想有所動作,劇痛便立刻席捲了他,軀幹、四肢乃至大腦,如同被無數燒紅的鋼針不停戳刺。
他僵硬地轉動唯一還能勉強控制的脖子,目光向下。
半邊身體被一層半透明、果凍似的慘白物質徹底包裹著,那些物質深深嵌入他裸露的傷口,幾乎和他的血肉長在了一處。
等稍稍適應了身體的疼痛,記憶的碎片宛如無情的鋼錐鑿進腦海!
燃燒的樹林、卡卡西染血的身體、岩忍猙獰的臉、還有————琳!
琳那雙清澈、溫柔的褐色眼眸,在最後時刻看向他,裡面沒有恐懼,只有某種深沉的、令人心碎的眷念。
然後,便是那柄冰冷的苦無,本該刺向自己的苦無,貫穿了琳的胸膛!
「琳—
」
一聲不似人聲的、混合著極端痛苦與絕望的嘶嚎猛地衝破帶土的喉嚨,在封閉的岩洞中轟然炸響!
他那還能動的左臂瘋狂地砸向身下冰冷堅硬的岩石床榻,一下下,直到手上滲出鮮血也未停止。
「啊啊啊!為什麼!為什麼死的不是我!」
他像是困在絕境中的瀕死野獸,在劇痛中翻身而起,不顧一切地用額頭撞擊岩壁。
沉悶的「咚咚」聲如同擂鼓,每一次撞擊都留下暗紅的血印。
身上那些尚未癒合的傷口也在這劇烈的運動中再次崩開,新鮮的血流滿全身。
他似乎想把自己撞碎在這堅硬的石頭上,連同這撕心裂肺的記憶一起。
「嗬————·————」
極度的悲傷和瘋狂耗盡了他的力氣,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喉嚨里只剩下破風箱似的抽氣聲。
淚水混合著額角流下的鮮血,在他慘白扭曲的臉上沖刷出污濁的溝壑。眼前只剩一片猩紅的血色世界。
「嘖嘖嘖,醒了醒了!鬧得動靜真大!」
「好吵啊,斑大人會被吵到的啦!」
兩個輕佻、毫無同理心的聲音一前一後響起。
帶土被淚水浸泡得模糊的視野里,突然擠入兩張相似的慘白人臉。
它們晃悠著身子,頂著詭異的微笑,像觀察什麼稀罕物件般湊近他,空洞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看,他流血了!白流了,好不容易才粘上的!」
「笨蛋,那是他自己撞的!真是個麻煩鬼!」
兩個白絕嘰嘰喳喳,聲音在空曠的洞穴里激起令人煩躁的回音。
帶土艱難地轉動眼珠,猩紅的三勾玉在淚水中艱難地聚焦。
「琳————琳在哪裡?!」
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琳?」其中一個白絕歪了歪頭,表情無辜得像在談論天氣,「死掉了呀!噗嗤一下,被捅穿了!好可憐喔!」
「心臟都破掉啦!肯定救不活啦!」
另一個立刻歡快地補充,仿佛在講一個有趣的笑話。
極致的痛苦和冰冷的絕望瞬間凍結了帶土的血液。他全身的肌肉繃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恨不得立刻上前撕碎這兩個怪物。
「夠了!」
一個蒼老、低沉的聲音突兀地響起,輕易壓過了白絕的聒噪。
洞穴深處,那濃重陰影之中,一個身影緩緩踱步而出。
他身軀高大,穿著帶土熟悉的宇智波族服,一頭桀驁不馴的黑髮披散著,如同獅鬃般微微捲曲,映襯著一張輪廓分明、冷硬如岩石雕刻的臉。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顫慄般的悸動瞬間攫住了帶土。
「你是誰!」
帶土艱難地問出了口,這身氣勢,絕不是無名之輩,可他的記憶中,卻沒有這個人的印象。
「真是可悲,身為宇智波,連我的相貌都認不出。」
斑一聲冷笑,卻也不賣關子,痛快地給出了答案。
「我就是宇智波斑!」
「宇——宇智波——斑?!」
帶土的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個在族中被列為禁忌的名字,他就算是個吊車尾也明白其分量。
只是————他怎麼可能還活著?又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斑沒有回答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那雙寫輪眼平靜地映照著帶土滿身血污、崩潰絕望的模樣。
「很痛苦吧?」
他開口,聲音平緩得像在陳述一個亘古不變的真理。
「被所愛的世界背叛,目睹珍視之物在眼前化為塵埃————這份撕心裂肺的絕望,如附骨之疽,啃咬著你的靈魂?」
他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岩石上如同困獸的帶土,那目光充滿了憐憫。
「你感受到了,帶土。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一個建立在謊言、掠奪和永無止境痛苦之上的巨大囚籠。」
斑的聲音低沉下去,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穿透力,鑽入帶土混亂的腦海。
「戰爭孕育痛苦,痛苦滋生仇恨,仇恨又催生新的戰爭————木葉的和平?五大國的默契?呵,不過是暴風雨前虛假的寧靜。」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寫輪眼的瞳力微微激盪,話語帶著魔力,挑逗著帶土敏感的神經。
「你所珍視的那個女孩,是叫琳吧!」
斑刻意放緩了語速,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鑿子,精準地敲打在帶土最脆弱的地方。
「她為什麼要替你擋下那一刀?是因為她無力面對這個糟糕的世界,看著她的熱血濺在你臉上後一點點變冷————」
斑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低語,每一個細節的描述都讓帶土身體的顫抖加劇一分。
「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那種恨不得毀滅一切的憤怒————告訴我,帶土,這就是你想要的真實嗎?這就是那個女孩用生命守護的世界應有的回報?」
「閉嘴!你給我閉嘴!!」
帶土猛地昂起頭,三勾玉在眼中快速旋轉,扭曲,化作萬花筒的形態,陰冷的瞳力從雙眼中肆意發泄。
他喘著粗氣,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孤狼,眼神狂亂地瞪著斑,卻一個字也無法反駁。
琳最後的眼神,那貫穿胸膛的苦無,那飛濺的溫熱————每一個畫面都在斑的話語下被無限放大,清晰得如同再次發生!
斑站直身體,眼神平靜地和帶土對視,他三勾玉的眼中散發出絲毫不下於帶土萬花筒的瞳力。
「這份絕望,這份痛苦,這份足以焚毀一切的憎恨————」
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肯定,如同最終的預言。
「不是終點!它是無盡的循環,世界將一直在這悲劇中無限循環下去,但帶土,現在有一個改寫這一切的機會。」
改寫?帶土混亂的意識被這個詞猛地刺中。琳蒼白的面容在腦海中浮現————改寫?
「與我聯手。」
斑的聲音如同最甜美的毒藥,帶著不容抗拒的誘惑,每一個音節都敲擊在帶土搖搖欲墜的意志壁壘上。
「去撕碎這無盡的循環,去創造一個真正沒有戰爭、沒有離別、沒有痛苦的淨土!
在那裡,失去的一切都將歸來,所有的遺憾都能被撫平!
在那裡,你所珍視的女孩,會再次對你展露笑顏————」
「琳————能復活?」
帶土破碎的靈魂深處,一個微弱卻無比強烈的念頭掙扎著破土而出。
「不是復活。」
斑的嘴角勾起一個洞悉一切的弧度,寫輪眼牢牢鎖住帶土眼中驟然亮起的光芒。
「是創造,創造一個她永遠不會受傷、永遠不會離你而去的新世界!」
他猛地張開雙臂,如同擁抱一個虛幻的宏偉藍圖。
「一個永恆的夢境!一個唯有和平與愛的完美世界!」
「完美世界————琳————」
帶土喃喃自語,萬花筒猩紅光芒暴漲,三葉草圖案旋轉驟然加速,釋放出令人心悸的瞳力波動!
隨即,琳死亡的畫面與斑描繪的虛幻天堂在腦中猛烈碰撞,攪拌在一起。
毀滅的欲望與創造的誘惑化作兩股狂暴的亂流,在他脆弱的精神中肆虐。
「呃啊——!」
剛剛恢復的身體經過甦醒後的瘋狂折騰,再加上現在混亂的精神衝擊,終於再也支持不住。
整個人在一陣抽搐中,再次昏迷過去。
洞穴里死寂一片,只剩下水滴之聲不停地迴響。
斑緩緩放下張開的手臂,臉上那蠱惑人心的狂熱退潮般消失,只剩下寒冰般的冷漠。
他看著再次昏迷過去的帶土,雙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冰冷的評估和算計。
「看好他。」
斑的聲音毫無溫度,如同下達一道處理物品的指令。
「下次醒來,他會更清醒」地認識到世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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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斑大人!」
「放心啦!我們會把他粘得牢牢的!」
兩個白絕立刻恢復了嬉皮笑臉,來到帶土身旁,如同兩團流動的白色黏液,蠕動著覆蓋到帶土的身體上,尤其是他剛剛因瘋狂掙扎和瞳力爆發而再次撕裂的傷口上。
那粘稠的物質迅速填補著裂痕,滲入組織,帶著一種詭異的生命力,繼續著那緩慢的「治療」。
斑最後瞥了眼石床上的帶土,無聲地離開了這座洞穴。
此時的太一卻是來到被炸毀的神無毗橋。
寒風呼嘯著掠過這座大裂谷,捲起陣陣砂塵,拍打在太一凝重的面龐上。
他獨自佇立在神無毗橋的廢墟之上,腳下的斷崖邊緣犬牙交錯,延伸向深不見底的峽谷。
——
昔日橫跨峽谷的宏偉石橋,如今只剩幾座孤零零的斷樁。
當初草之國不知費了多少財力物力,才把這座大橋建造而成,可如今摧毀起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毀滅容易,創造難,也不知這座大橋是否還有被重建的一天。
鼻尖嗅著空氣中還殘留的起爆符的氣味,太一也是久久不語一這便是改變戰爭走向的戰場。
看著峽谷對面,岩忍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
土流城壁留下的厚實石牆。
山土之術留下的巨大石墩。
這些痕跡無一不在說明,岩忍也在嘗試用土遁重新構建這座橋樑。
但裂谷實在太寬太深了,尋常土遁忍術堆積的石柱根本無法跨越這巨大的鴻溝,徒留下扭曲斷裂的岩塊。
眼前這片慘烈的廢墟,象徵著岩隱補給線的徹底崩潰,也預示著這場漫長戰爭的尾聲即將敲響。
「接下來,就該是和談了吧。」
他心中瞭然,旋即收回投向斷橋的目光,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做。
按照卡卡西描述,太一來到他們小隊撤離的地點,順著地上的蹤跡,準備開始追蹤。
不同於水門的普通感知忍術,太一可是有水門所沒有的獨特優勢。
靜心凝神,片刻之後。
仙人模式,開。
瞬間,磅礴浩瀚的自然能量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身體,與自身查克拉完美融合。
進入仙人模式,太一的感知本就得到空前的強化,再加上————
仙法·查克拉感知。
他的感知範圍驟然擴張,數倍於平常。
風拂過樹葉的低語,蟲豸在泥土下蠕動的微顫,遠處溪流的水紋波動————森林中一切細微的生命脈動,都清晰地映射在他那被仙術強化的感知網絡之中。
太一很清楚絕的「蜉蝣之術」有多麼棘手。那傢伙與大地草木融為一體,如同無形的影子,在潛藏狀態下極難被感知捕捉。
之前水門的探查對普通忍者有用,但對上蜉蝣之術,就很難有所收穫。
但————只要它曾短暫地脫離蜉蝣狀態,顯露出形體,或者哪怕只是極其輕微地干擾了周圍的環境,就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在太一如今這個狀態的感知下,任何強行介入自然的「異物感」都無處遁形。
果然,太一很快捕捉到了幾處異常。
並非能量殘留,而是極其細微的「痕跡」。
一簇遠離戰場本該自然下垂的藤蔓,卻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纏繞狀態,仿佛被無形的手強行擰過;
一片被踩踏過的落葉,與周圍自然沉降的層次格格不入;
甚至有幾棵大樹和灌木上殘留著疑似木遁查卡拉的氣息。
這些痕跡斷斷續續,一路尾隨著卡卡西他們逃跑的路線。
當太一最終在一處樹枝纏繞處發現自己那把飛雷神苦無時,他的眼神已經冰寒刺骨!
宇智波斑和黑絕當真是費盡心機,一路又是監視,又是耍手段切斷卡卡西他們的後路,也真是看得起他。
眼前的苦無已經被樹枝扭成麻花,太一小心地將團樹枝和苦無取下,這可是無可辯駁的證據。
屏息凝神,仙人感知催動到極致,如同最精密的雷達,以發現苦無的位置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進行地毯式的探查。
他的感知力滲透進每一寸土壤,掠過每一片樹葉,分析著每一絲殘餘的能量波動和自然狀態的異常。
然而,這一次,他什麼也沒有找到。
最終的痕跡就消散在帶土倒地的地方,蜉蝣之術當真是偵查潛行的第一忍者,就連仙術都察覺不出他的蹤跡。
太一的仙人模式緩緩褪去,他站在帶土最後倒下的地方,也感到一陣無能為力。
斑隱藏的那個山洞,他只知道位於土之國內,可土之國那麼大,他又如何能找到。
而時間拖得越久,帶土被蠱惑的可能性越高,現在找不到,以後再碰上帶土,可能就是敵人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