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蘇苗苗

  第163章 蘇苗苗

  宋奇這一出場,霎時便成了滿堂矚目的焦點。

  先不說他身邊一左一右跟著的倆天仙似的漂亮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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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單說他練成了宋家絕技「斗轉星移|,再加上家主那副明晃晃的抬舉架勢。

  夠讓底下人琢磨半宿了。

  甭管咋說,能把「斗轉星移」這手絕活練出來,宋奇這小子往後在宋家,那就不是一般人物了。

  此技雖載於宋家武庫,門人弟子皆可參習,可它的修煉難度太高,導致近百年來沒人掌握。

  如今讓宋奇掌握了,往後前途指定差不了,保不齊還有希望繼承家主之位。

  宋奇雖出身旁系,但宋家素有「能者晉位」之制。

  九房嫡脈,本為集全族之力以育英才。

  宋奇若欲晉身,則必有一房嫡脈讓位。

  席間諸人念及近來族中風向流轉,誰將去位,已是不言自明。

  不少族人目光隱晦,帶著幾分憐憫,悄然投向四房的宋玉。

  只見宋玉正舉箸大嚼,杯酒不停,還不忘招呼路沉:「路兄,動筷啊!我瞧你午後粒米未進,還當你留著肚量要來宴上享用,怎的眼下倒不吃了?」

  宋玉這傻小子還樂呵著呢。

  哪知道他這一房,即將成為這場家族棋局中,被獻祭於權力更迭之下的那顆棄子。

  路沉未動筷箸,目光落向席間風光無二的宋奇。

  這傢伙已經是宴會上的明星。

  不僅諸多宋家子弟輪番上前敬酒,就連不少江湖門派的掌門亦起身相賀。

  那兩個漂亮女孩一左一右坐在宋奇旁邊,姿態親昵。

  路沉的目光一直在蘇苗苗身上轉,偶爾看一眼那個西域少女。

  他問:「這個宋奇是什麼來歷?」

  宋玉嘴裡塞著肉,含糊道:「旁支所出。雖說是旁系,但他爹生前是內勁高手,很得家主看重,在族裡頗有臉面。後來他爹歿了,娘親生他時又難產走了,就成了孤兒,小小年紀便出外闖蕩,性子憨實,不壞。我幼時常與他一道玩耍。」

  「哦。」路沉點了點頭。

  宋玉吞下食物,咧嘴一笑,渾不在意地續道:「嘿,他以前還差點成了我姐夫呢。家父原先將我姐許給了他們家,可後來他爹一死,他家在族中失了倚仗,再加上宋奇這人從小看著就傻愣,是族裡出了名的榆木疙瘩,家父覺著不妥,便把婚約給取消了。」


  「啊?」

  路沉有些詫異地看向宋玉。

  等等,這宋奇的身世經歷————孤兒、廢柴、奇遇、現在還被退婚?

  這設定,怎麼看怎麼像他上輩子無聊時翻的那些龍傲天小說里的標準主角模板啊!

  好傢夥,要素這麼齊全的嗎?

  路沉又問:「與我說說,你們那「斗轉星移」,究竟有何玄妙?」

  「那是我宋家的絕技,」宋玉說,「當初就是靠這招,宋家才在北地站穩。可惜這招太過艱深晦澀,十分難練,宋家歷史上練成的不到一百人。」

  「它能反彈別人的武功招式?」

  「對,還能連對方攻來的氣勁一併奉還。」

  「若是純粹的肉身力道呢?」

  宋玉嘬了下牙花子,「這就不清楚了,應該不行吧。不過單純的力量是破不開武者護體氣勁的。」

  「原來如此。」路沉頷首,復問道:「若我想學此絕技,該當如何?」

  「入贅吧。但這門絕技只有宋家血脈的人才能練,很多入贅宋家的武學天才,一輩子也沒學會。」宋玉笑道。

  宋玉剛說完,路沉眼前驟然浮起一行蠅頭小字:

  【任務:入贅宋家】

  【獎勵:高階武學卡池斗轉星移!】

  嗬,這回卡池任務來得夠麻利。路沉小聲嘀咕。

  「路兄方才低語什麼?」宋玉好奇地問。

  「無事。」路沉端起酒杯,忽而問道:「對了,令姐,平日喜好何種性情的男子?」

  「嗯?」宋玉眼睛一亮,「路兄真想入贅我宋家?」

  「隨口一問。」

  「我勸你還是歇了這心思。」

  宋玉擺擺手,壓低聲音,「我這位姐姐可非尋常閨閣女子,明明生為女兒身,偏有凌雲志,半點不肯安分守己,實在不是省油的燈。」

  他嘆了口氣,然後看著路沉笑嘻嘻地說:「我要是個女孩子就好了,否則定要嫁與路兄這般人,我覺得你人挺好,脾氣也穩。」

  路沉:

  他突然覺得,自己相貌值太高,魅力太大也是麻煩。

  這怎麼老是有基佬看上他!

  宴會快結束時,宋玉吃飽喝足,去給家主敬了杯酒,回來叫上路沉一起離開了。

  乘馬車歸返後,宋玉便又喚來歌姬尋歡作樂。

  他讓歌姬們只著肚兜,在床榻上嬉鬧摔跤,喧聲隱約可聞。


  路沉則獨自在宋玉為他安排的客房歇下。他仰臥榻上,腦海中反覆浮現的,卻是宴上那「蘇苗苗」的身影。

  雙胞胎嗎?

  此事總透著一股蹊蹺。

  沈浪可從未提過蘇小小還有個一胎雙生的妹子。

  是不知,還是有意隱瞞?

  看樣子,她這個妹妹不簡單,不是陰蛇組織的人,是來自一個叫「竹林墨舍」的地方。

  方才倒忘了問宋玉,這竹林墨舍是什麼。

  不像是個門派,倒像是個隱士的居所。

  那蘇小小死在自己手裡,也不知道,這蘇苗苗可會為她姐復仇?

  路沉腦子裡過了一堆念頭,可轉念一想,琢磨這有啥用?

  無所謂了。

  明天試煉,這蘇苗苗想必便是宋奇所邀的助拳之人。

  宋家試煉允許殺人,就算死了宋家人也不能有怨言。

  以防萬一,還是殺了比較好。

  路沉仰臥於榻,掌心無聲撫過枕下冰涼的刀柄。黑暗中,一股嗜血的躁動自心底翻湧而上,幾乎壓制不住。

  翌日,天光初透。

  路沉起身推門時,廊下早已靜候著兩名手捧銅盆棉巾的丫鬟。

  丫鬟已經準備好了熱水,服侍他洗臉刷牙。

  待他踏入正廳,一張花梨木圓桌已陳開席面:當中一隻赤紅酥脆的烤乳豬油光可鑑,旁側肥雞、燒鴨疊疊油亮,更有一鼎熱湯滾沸的銅鍋,鮮香四溢。

  「路兄,可得吃飽些,」

  宋玉雖昨夜鬧到三更,此刻卻神采奕奕,眼底不見半分倦色,「好好吃,吃飽了才有力氣參加試煉。」

  路沉未多言語,徑直撕下半隻烤雞,咬下一口。

  肉質酥嫩,汁水豐盈。

  正用著早膳,宋雲也踏進了廳中。

  宋雲依舊裝扮得明艷照人,很是漂亮,但心情似平不好。一看見到宋玉便蹙眉斥道:「都這般時辰了,你竟還有閒情在此用膳?」

  宋玉不緊不慢地撕了塊雞脯肉,含糊道:「急什麼,辰時尚早。」

  「試煉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宋雲問。

  「早已齊備。」宋玉不緊不慢地應道。

  「人手呢?」

  「路兄在此用膳,其餘人等皆在院外候命。」

  聽了這話,宋雲臉色好了一些,說:「等試煉開始了,你緊跟著顧天穹。這次試煉——


  ——好像不太一樣。」

  她話說到一半,抿了抿唇,沒再往下說。

  宋玉也不在意。

  路沉卻咂摸出點不對味的來了。

  他瞟著宋雲,她今兒個瞅著有點毛躁,跟心裡揣了事似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等宋雲一出門,路沉就問宋玉。

  宋玉一撇嘴:「多半是見了宋奇的緣故。畢竟曾是她的未婚夫婿,如今不僅身負我宋家絕學歸來,身邊更有絕色相伴,連我都瞧著都有點嫉妒。」

  路沉皺了皺眉,覺得應該不是這個原因。

  昨天晚上在宴會上,他就覺得不對勁了。那些宋家人看宋玉的眼神很奇怪。

  加之宋玉所在的四房近來屢受排擠,而那位宋奇偏又得家主如此看重————

  他隱約猜到了宋家內部的一些事。

  眾人用罷早膳,便登車啟程。駛出宋家內城,沿一條僻靜山道蜿蜒而行,最終抵達霜葉城外一處極為隱蔽的深谷。

  此地,乃是宋家最為隱秘的所在之一。

  被宋家私兵里三層外三層把守著。

  宋玉一掀開車簾,望見這山谷形貌,臉色倏然一變:「怎會來此?難道此番試煉,內容是————」

  宋雲於一旁微微頷首,面色凝重:「我也是今晨方知。」

  「這地方怎麼了?很危險嗎?」路沉問。

  宋雲凝眸遠眺山谷,沉聲道:「此地名喚黑淚山,乃是霜葉城外一處邪祟盤踞之地。」

  「邪祟?何等樣的邪祟?」路沉追問。

  宋玉在旁長嘆一聲,搖頭道:「唉,跟你講不明白,反正很危險。」

  路沉聞言,不再多問。

  宋雲一雙明眸淡淡掃過路沉,道:「閣下若心生怯意,此刻退出尚不為遲。」

  路沉搖頭:「在下隸屬巡武衙,應對邪祟之事,尚有幾分把握。」

  宋雲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待行至黑淚山口。

  宋雲又再三叮囑宋玉,務必謹慎行事。

  宋玉連連點頭應下。

  路沉則抬目打量這傳聞中邪祟盤踞的山谷,但見山勢險峻,林木幽深,隱有陰霾籠罩。

  此時,一輛馬車在側停下。車上先後走下三人,正是宋奇、蘇苗苗與那西域少女。

  蘇苗苗仍是昨日裝扮,一襲墨綠短裙僅覆及大腿,底下那雙腿纖細筆直,緊緊裹著一層黑絲樣的薄襪,薄得透肉,泛著滑膩亮光。

  一雙黑絲小腳踏在粗礪山道上,竟似渾然不覺石礫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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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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