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駱家莊
第117章 駱家莊
同時,鄒老大等人此行亦頗為順遂。
那位宋家管事倒是通透爽利之人,見了備下的厚禮與那幾位精心挑選的女子,並未多為難,只略作斟酌,便收了銀錢與心意,點頭允了小刀會在城中經營妓院的請託。
至此,幫會在霜葉城立足的首樁營生,算是有了著落。
「可惜啊,城裡這彩票買賣,已經讓宋家人占上了。」韓秋咂咂嘴,有點遺憾。
路沉倒覺得正常。
這世道又沒專利,好東西誰看了不想學?
他那彩票本來也就是為了攢筆啟動資金。
現在有兵器卡池這個更穩當的來錢路子,倒也無所謂。
他將前次從卡池中抽取到的幾件兵器取出,交予鄒老大,托其代為尋個穩妥門路出手。
鄒老大接過細看幾眼,點頭應下:「成,這事包在我身上。」
打那之後幾天,路沉基本就待在莊子裡。
這日午後。
梅瓔跑來找路沉,求他帶自己進霜葉城去玩耍。
路沉說沒空,給拒了。
梅瓔小臉一垮,頗感失望。
不過她轉眼又振作起精神,湊近了些,仰起臉,一雙明眸直直望著路沉:「路師兄,那位叫趙香香的女子,她是不是我爹在外頭的相好?還有她帶著的那個男孩,是不是我爹的私生子?」
鄧彥把趙香香娘兒倆藏路沉這兒,本是為避人耳目。
可梅瓔最近老往路沉這邊跑,一來二去,難免有撞見之時。
那趙香香所攜之子,長得跟鄧彥像一個模子出來的,少說也有七八成像。
更惹人疑的是,鄧彥這些天往這幾來得格外勤。
可每回都不是大大方方地來,總避著人眼,進了門就急著把門掩上。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幹了虧心事、生怕被人瞧出端倪的忐忑勁兒。
這丫頭隨她爹,心眼多,把這些事兒往一塊兒一琢磨,心裡也就明白個大概了。
這會兒看路沉扭過臉不吭聲,那不就是承認了嘛!
梅瓔生氣道:「我早就知道!爹以前老從家裡往外拿錢,我就猜他在外頭養了外室!可我怎麼也想不到,他居然還弄出個私生子來!」
「這豈不是好事?你平白多了個弟弟,合該歡喜才是。」
羅缺自外間踱步而入,聞言笑著插了句嘴。
梅瓔不認識他,見這生人說得如此輕巧,不由蹙眉嗔道:「好什麼!家中產業,本該是我與姐姐二人均分。將來我若出閣,嫁妝自然也要豐厚些,方能體面,不至教婆家輕視,如今憑空多出個人來分,怎能一樣?」
路沉說:「鄧師父畢竟是入贅之身,家中諸事,終究是師娘做主。你且寬心,只要師娘在,鄧師父行事自有分寸,不敢逾矩。」
梅瓔卻忽地抬眼,聲音輕得像自語:「那我娘若是將來不在了呢?」
路沉猛地扭頭看她:「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梅瓔低嘆一聲,「是我胡言了。只是我娘心腸太軟,性子又純,從來就不是我爹的對手,三兩句話便被哄得暈頭轉向————不行,這事我得找姐姐好生商議。」
說罷,梅瓔匆匆而去。
路沉搖頭微嘆,不再思量此事,轉而看向羅缺:「羅兄此來,是有何事?」
「正是有樁差事,想邀你同往。一來可長長見識,歷練一番;二來嘛,也能順道賺些銀錢,貼補用度。」羅缺笑道。
「哦?是何差事?」
「路上再與你細說。」
「那這趟大約能有多少進項?」
「怎麼也得有個兩三千兩吧?」
「什麼差事這般賺錢?」路沉驚訝道。
「當然是咱們衙門裡那種有油水可撈的好差事啦!」羅缺挑眉一笑道。
路沉一聽,當即回屋換好行頭,又喚來瞎子命其速備鞍馬。
不過盞茶功夫,兩人利落上馬,一抖韁繩,便從莊子裡沖了出去,轉眼就竄上了大路。
途中。
羅缺這才把事兒仔細說了一遍。
「駱家莊,北邊江湖上挺有名的一個門派。他們老莊主今年六十整壽,廣發請帖,邀了好多門派和有名號的俠客前往慶賀。這本是樁喜事,卻也讓駱家莊的宿敵流花幫,尋到了可乘之機。」
他頓了頓,續道:「流花幫暗中截殺了飛燕門去賀壽的弟子,奪其請帖、衣物,喬裝改扮,混入壽宴之中,往水井和飯菜裡頭下毒,還潛入內宅,摔死了莊主那尚在強褓中的孫兒,更襲殺了不少駱家莊弟子。」
路沉聽完,問道:「所以咱這趟,是幫駱家莊打流花幫?」
羅缺卻搖頭:「那倒不是。駱家莊並非軟柿子,已經呼朋喚友,遭此大辱,已召集各路盟友,誓要剷平流花幫,血債血償。咱們這趟差事,是去解決另一樁麻煩,駱家莊內,因此番血腥變故,滋生出了一股邪祟。」
「什麼邪祟?」
「一雙繡花鞋。」
如今的駱家莊,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熱鬧。
莊內莊外,車馬絡繹,人聲鼎沸。
自打駱家莊將那英雄帖撒向江湖,四方聞訊而至的豪傑俠客便如過江之鯽,紛至沓來。
這當中,有為那豐厚酬金而來的務實之輩。
也有想藉此揚名立萬的追名之徒,魚龍混雜,卻都將這偌大的莊子,填得滿滿當當。
年節剛過,天氣已一日熱過一日。
春天就快來了。
「哼,這幫看門的,當真狗眼看人低!」
莊園朱漆大門外,一名身形乾瘦、作道士打扮的老者,領著兩個少年人站在階下。
其中那個作道童打扮的俊秀少年,正忍不住小聲抱怨:「明明咱們也是接了英雄帖來的,憑什麼別人進得,偏不讓咱們進去?」
旁邊那個漂亮女孩拽了他一下:「行了,少說兩句。若讓莊子裡的人聽見,出來尋你晦氣,有你好受的。」
「我怕他?」少年一瞪眼,「我馬上就能踏入外勁了!那幾個看門的,夠我打嗎?」
「你打得過幾個看門的,有什麼用?」
女孩沒好氣地白他一眼,「這駱家莊裡,外勁高手多了去了,莫說是你,便是咱們師父————」
她瞥了一眼旁邊臉色發黑的老道,繼續道:「恐怕也打不過人家莊裡隨便一位管事。
「」
「鶴女,你這話是何意?」老道頓時掛不住臉,吹鬍子瞪眼。
那漂亮女孩吐了吐舌頭,眼神狡黠:「當然是說師父您老人家功夫還差些火候唄。您若是那八印、九印的大高手,咱們師徒三人,何至於連人家莊園的大門都進不去?早被恭恭敬敬請進去奉茶了。」
一旁的少年也忍不住小聲嘀咕:「就是————當初收我們的時候,吹得跟天下無敵似的,結果連門都進不去————」
老道被倆徒弟一唱一和噎得夠嗆,老臉發燙。
他抬頭瞅了瞅那兩扇緊閉的、氣派得嚇人的大門,和門上「駱家莊」三個鎏金大字。
最終只是長嘆一聲,把後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