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突破、外勁
路沉臉色一沉道:「那日若不是我擋住土匪,你早死在道上了,哪還有命在這兒喝酒?我的錢,你也敢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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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銘嗤笑道:「拖了又怎樣?這錢,我想給便給,不想給,你又能如何……」
鏗!
刀已出鞘,冰冷的刃口已橫在他脖頸上。
金銘的醉話戛然而止,他臉色唰地白了,酒意瞬間化作冷汗。
「嘿嘿……路兄,方才都是醉話,豈能當真?工錢自然是要給的,這就給,這就給。」
金銘急忙喚來貼身小廝,讓他去找妓院老鴇挪借些現銀。
老鴇一聽是大興米店三公子借帳,立時借了三十兩。
三錠十兩的銀元寶很快端了上來,這是運糧的十兩酬勞,加上先前許諾贏下姜明兒的二十兩賞銀。
路沉掂了掂銀子,收好,扭頭就走。
人剛出門,金銘臉色鐵青,抓起手邊的酒杯,猛地摜在地上。
旁邊小廝趕緊湊上來安撫:
「少爺,您消消氣,這路沉也太狂了,您是何等身份,他一個南城廝混的,竟敢這般對您。」
金銘咬牙冷笑:「這條養不熟的野狗,是我平日給他臉太多了,如今都敢沖我呲牙了。去,到老貓胡同,把莫老大給我請來。就說,我這兒有樁生意,要請他幫忙管教個不長眼的東西。」
「得嘞,少爺,我這就去!」小廝麻溜兒地跑了。
屋裡就剩金銘一人,他越想越惱,心頭那股邪火無處可泄,猛地一拍桌子,朝外吼道:
「老鴇!人都死哪去了?給爺找姑娘來,現在就要!」
.....
路沉回到家,關好門,喚出抽卡界面。
梅花拳和踏雪尋梅這兩門武學融合化為一門新功,然而兩門武學的經驗卻並未相加。
《梅花拳》原為:粗通皮毛91.4%
《踏雪尋梅》原為:粗通皮毛18%
融合之後,新生武學《梅花快拳》的經驗,定格在了91.4%上。
路沉把心一橫,今日便要一舉突破。
三十兩沉甸甸的銀錠在手,他心中底氣也隨之足了幾分,二話不說,瞄準《傲雪寒梅》池子就開始猛抽。
抽卡、抽卡、再抽卡!
如此往復,銀錢如流水般消耗。
《梅花快拳》的經驗條,就跟老牛拉破車似的,一點一點往前挪。
他不管抽出了何種詞條或屬性,目光只牢牢鎖在《梅花快拳》的經驗條上。
看著那數字從91.4%,緩緩爬至95.4%,又一點一點挪向99.4%……
終於,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光芒閃過之後,進度條「叮」一下頂到了頭,滿了!
《梅花快拳》的經驗條終於艱難地爬升至100%。
霎時間,一股全新的明悟湧上心頭,拳法境界水到渠成般突破了「粗通皮毛」,穩穩踏入「略有小成」之境。
境界突破的剎那,路沉身軀微震。
丹田深處,滋生出一股溫熱的新力量。
他握了握拳,感覺到皮肉下的筋骨正被這股新生的力量悄然淬鍊。
原本散亂的力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收束、擰成一股更堅韌的繩。
外勁,成了。
路沉重重吐出一股濁氣。
他能感覺得到,丹田裡,丹田中正盤踞著一縷極淡的氣勁,色澤如寒冬梅蕊。
他心念微動,試圖將其引至掌心。
這縷初生的氣勁太過稀薄,僅能在指尖纏上薄薄一層,連拳頭都無法完全包裹。
他走到院中,撿起半塊青磚。
將指尖那層淡梅色的氣勁輕輕按向磚面,如裁薄紙,無聲無息間,青磚已悄然分為兩半,斷面平滑。
路沉收手,氣勁隱沒。
這便是外勁麼?果然不同凡響。
一股難以言喻的振奮湧上路沉心頭。
他仰首望天,蒼穹浩渺。穿越至此方天地,蹉跎十年。
今日終得窺門徑,踏入了這道無數人求索的武道之門。
正此時,院門被猛地撞開,瞎子衝進來,急聲道:「大哥,不好了,北城老貓胡同的莫老大領著人堵過來了,看那陣仗,來者不善!咱們快跑吧!」
路沉淡淡道:「來了多少?」
瞎子急道:「二十多個,都是老鼠幫里專司打殺的好手!」
「哼,來得正好。」
瞎子聞言更急:「大哥,這關頭還說笑,你何時與老鼠幫結了梁子?」
路沉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別慌,你大哥我,剛破了外勁。」
「什麼?」瞎子先是一愣,隨即滿臉驚喜。
路沉笑了笑,可眼神卻倏地冷了下來:「莫老大來得正好。正愁沒地方試試手呢。走,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小院門。
窄巷深處,莫老大率領的一眾打手,正與路沉的手下兄弟們對峙。
對方人烏泱泱一片,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二狗、禿子、苗老三等兄弟雖也心中發怵,但為了讓自家老大路沉能安全脫身,更不願墮了老大的名頭。
要是現在慫了,夾著尾巴溜了,以後還怎麼在街上混?老大路沉的臉往哪兒擱?
寧可讓人打死,也不能讓人嚇死!
幾個兄弟互相瞅了一眼,都從對方發白的臉上看到一股豁出去的狠勁,手裡的傢伙攥得更緊了。
禿子強作鎮定,喊道:「莫老大,咱們向來是各混各的,你他媽今天帶人踩過界,也太不講江湖規矩了吧。」
那莫老大是個四十多的莽漢,塊頭大得跟座鐵塔似的,聞言嗤笑:「就你們幾個雜碎,也配談江湖規矩,趕緊給爺滾蛋,不然老子把你們全廢在這兒!」
二狗等人緊握著攮子刀:「莫老大,別欺人太甚!你想來撒野,不留下幾條人命,休想全身而退!」
莫老大啐了一口:「早聽說路沉手底下養了一幫不怕死的硬骨頭,今天算是見識了。給臉不要是吧?行,老子成全你們!給我上,往死里打!」
禿子眼一紅,罵了聲娘就要帶人往上沖。
「住手!」
路沉一聲低喝,和瞎子從胡同口轉了出來。
兩邊人馬都愣了一下。
路沉走到最前頭,擋在自家兄弟身前,直視莫老大:「我與你有仇?」
莫老大抱著胳膊,斜眼瞅他:「收錢辦事而已。你得罪的不是我,我也不會要你性命,卸條胳膊就算完活兒。」
路沉笑了笑:「是金銘花錢雇的你吧。」
莫老大乃老鼠幫一方頭目,而老鼠幫,正是把控著這文安縣米糧命脈的幫派。
路沉今日在妓館中,剛把刀架在金銘脖子上,晚上老鼠幫的人就堵上門。
幕後之人是誰,已昭然若揭。
甭打聽是誰。」莫老大歪了歪頭,脖子發出咔吧一聲響,「你只需知道,今兒個你算是栽了,我知道你是梅花武館的人,可我們老鼠幫也不怵這個。都是道上混的,老子給你留點面子,你自己卸條胳膊,或者讓老子幫你卸。選吧,別磨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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