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機會難找
「就是這兒？」
「這房間的閣樓被分成了四個房間，一間房，一個月，一金幣加兩銀幣。」
「這么小個地方一個月一個多金幣，你在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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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住不住？」
「再帶我去看看別處吧。」
「這房子你不租有得是人租，再好的你也住不起。」
躺在床上的柯林用胳膊搓了搓臉。
他原本還想再睡一會兒，不過窗外響個不停的爭吵聲並沒有打算放過他。
柯林無奈地爬起身子打開房門向外看去。
一位穿著長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站在樓下，身邊還站著一位衣著簡樸的北方人。
「鼴鼠先生，有什麼事嗎？」
柯林喊了一聲。
他有些緊張，因為那穿著長袍的中年人是他的房東。
「哦，柯林。」被稱作鼴鼠先生的中年人搓了搓手：「下個月的房租又漲了兩個銀幣，你對此有計劃嗎？對了，還有這個月的房租。」
漲房租了。
柯林心底一沉。
當然，他對這種情況也早有預料。
逃來的難民肯定也不全是身無分文的倒霉蛋，那些去當冒險者的肯定也有能掙到錢的，千桅城周邊的住房也就這麼多，房租當然會水漲船高。
事實上，房租到現在才漲其實已經挺出人意料的了。
漲價就漲價，只要能出得起錢，也沒道理把我趕出去。
柯林邊想邊爬下閣樓。
他拿出自己的錢袋遞給對方說道：「先生，我已經賺到七個銀幣了。」
「那可真是個好消息。」鼴鼠先生擺了擺手道：「先湊齊再交租，我可不想惹上什麼麻煩。」
「到交租那天我會湊夠的。」柯林將錢袋收回。
「最好是這樣，柯林。」鼴鼠先生說：「最近血手幫催得緊，他們和北邊來的難民起了衝突，我要是交不起保護費的話就得被掃地出門了，你知道的吧？」
柯林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鼴鼠先生點了點頭，然後帶著自己的客戶去別處了。
柯林去周圍的水井搞了桶水，回到房間拿著柳樹枝開始洗漱。
對方說的是實話。
千桅城的城外貧民窟本來就是一代代逃難的難民建立的，從法理上來看並不是城市的一部分，所以城市守衛壓根就不會管這裡。
久而久之，管事的就成了一個個幫派。
法律、治安、物價……他們的大手掌控著貧民窟里的所有。
而現在，冬災也不是一時半會能結束的，難民潮肯定會對幫派也有影響。
現在那些在貧民窟站穩腳跟的難民會變成新幫派嗎？貧民窟的物價還會一漲再漲嗎？之後的委託數量會繼續變少嗎？
越想柯林就越是頭皮發麻，環境正在越變越糟。
這一切問題的答案只有一個，錢。
得快點搞到很多錢！
只要有錢，什麼都不用怕了。
嘩啦。
從水桶里捧了點水拍在臉上，柯林拿起毛巾用力擦了擦臉讓頭腦清醒起來。
收拾妥當後，他來到和凱斯碰頭的黑心酒館。
就像是大多數刻板印象里的中世紀酒館那樣，黑心酒館內部擺著一大堆長桌和長椅，櫃檯後面還有一個留著絡腮鬍、拿抹布擦酒杯的老闆。
這個時候還坐在這裡的基本上都是冒險者。
深水城本地人坐在一角，北方面孔的坐在另一個角落。
兩派人也算是涇渭分明了。
對於冒險者而言，同一小隊的成員必須是值得信任的，畢竟誰沒法在睡覺的時候防備被隊友抹脖子。
所以大部分低階冒險者都傾向於選擇同鄉作為隊友，像柯林這樣有個半獸人夥伴的可以說是少之又少了，這也是兩人一直沒有其他隊友的原因。
沒有人類會信任一個沒接觸過的半獸人。
柯林看了兩眼，朝一個沒什麼人的角落走去。
凱斯果然就坐在這裡喝著燕麥粥。
「一碗燕麥粥。」柯林邊說邊坐在凱斯對面問：「今天那個車夫，也就是鮑勃，他來過嗎？」
「就算他來也肯定不會這麼早來。」凱斯答道。
這時候酒館老闆走了過來將燕麥粥放在桌上，柯林照例遞出一枚銅幣，不過在接到錢後，那隻長滿毛髮旺盛的大手依舊沒有收回。
「兩枚。」老闆說。
吃的也漲價了……
柯林趕忙掏錢放在對方手裡，然後舀了一勺燕麥粥遞進嘴裡。
沒鹽沒油，吃起來像往嘴巴里塞了團泡爛了的衛生紙，而且咽下去的時候還剌嗓子。
柯林還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想念泡麵的味道。
為了轉移注意，他看著凱斯問：「你的房租還差多少？」
「咱這個月還夠，下個月就說不準了。」
「看起來我們都一樣火燒眉毛了。」說完，柯林幾口將燕麥粥喝光。
結束早餐後，兩人快步來到公告欄前。
柯林上下掃了幾眼。
和平時一樣，公告欄上被撕得乾乾淨淨，找不到一點工作，只有貼著懸賞令的那一塊上滿是紙條。
不過上面大部分都是「老年綠龍『腐心』」、「霜巨人酋長『比約恩』」之類的懸賞，從逐漸加碼的懸賞和泛黃的紙張來看，估計幾十年都沒人完成這些任務了。
找了半天兩人還是一無所獲。
鮑勃說未來會找他們，但也沒說是什麼時候來找，柯林有些無奈地想，萬一是交租日之後呢？那自己不還是會被趕出房子、流落街頭？
他又回頭看了眼酒館裡坐著的三十多個冒險者。
除開其他酒館不談，單單這裡具有這麼多競爭者，找到工作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說起來，最近酒館裡因為搶委託而用拳頭交涉的冒險者也不少。
「柯林，看這個。」
凱斯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柯林看向對方指著的委託單。
上面寫著北方出現了一個綽號「白霜」的白色巨熊，任何上交這頭野獸毛皮或爪子的小隊將獲得六十金幣的懸賞。
柯林輕咳了兩聲。
然後指了指對方，又指了指自己。
「六十個金幣的懸賞，你真覺得咱倆打得過？」
「呵哈。」凱斯神秘一笑道：「你知道咱為什麼叫獵熊者嗎？」
「因為你很擅長製作獵熊夾？」
「當然不是！因為咱是部落里最會殺熊的獵手。」凱斯抱怨道：「你那該死的機靈小腦瓜到底怎麼了？」
「還是想點實在的……」
柯林忽然想起了上次出發時，在馬車上鮑勃說過難民摘草藥換錢的事，「我們去找個草藥店問問吧，說不定能找到活兒干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