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巨額賠付
「哈哈,我知道熊初墨死了,死就死了,有什麼......」
柳四公子突然神色一怔:
「等等,你再說一遍,誰死了?」
傳話的蛇妖,看著自己公子,聲音顫抖的說道:
「公子,柳葉刀公子死了,熊初墨贏了」
啪~
柳四公子手中的茶碗變成碎片散落一地,坐在其身邊的麻公子也不可思議的死死盯著傳話的小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中,你一定是聽錯了」
柳四公子臉色通紅,臉色先是驚訝後又帶著一絲恐慌,現在又湧上了一絲瘋狂。
傳話的小妖從未見過自家公子出現過這樣的表情,嚇得渾身哆嗦:
「公子,是屬下親眼看到的」
「柳兄,今日我從未來過這裡,那銀幣權當我交學費了,告辭」
雀妖聽到小妖再次確認的信息後,立刻便做出了決斷,毫不猶豫的就往屋外走去。
「麻老三,我們兩個一起聯手做的局,你想撒手走人?」
柳四公子此時也已經回過了神,雖然他不知道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但是這個事情現在已經不是自己一人能承擔的了,必須要拉上眼前的雀妖,這樣家族對自己的處罰力度才有可能會小一些。
雀妖看著眼前神色瘋狂的蛇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柳老四,誰跟你做什麼局?你有證據麼?想要拉我下水?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
雀妖說完話,狠狠的把攔在身前的蛇妖撞開,往門外快步離去。
傳話的小妖看到自家公子被撞開,連忙上前扶住他那趔趄的身形。
柳四公子此時仿佛像是失了神一樣,臉上的瘋狂之色已經退去,只剩下如死灰般的臉色。
「完了,全完了......」
一旁傳話的小妖,此時沒有再去安慰自家公子,有了上次的甜頭,這次他連房子都抵押掉了,全部押的熊初墨輸,傾家蕩產的他連自己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更別說去安慰自家公子了。
屋子外,排成一排的賭桌前邊,早已炸開了鍋,無他,因為開設賭局的人不給兌現妖幣。
憤怒的人群連賭桌都砸了好幾個,但還是沒有任何想要的結果。
此時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話
「開賭局的柳四公子就在前邊屋子裡」
已經上頭的人群立馬朝著一旁的屋子蜂擁而去,一群柳家的奴僕死死的堵在門口前。
可是,眾怒難平,火已經燒起來了。
「你們要幹什麼,這是柳家四公子,你們瘋了麼」
很快,這些叫囂的奴僕被人群一個個扔了出去。
柳四公子此時已經恢復了思緒,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死,便還有翻身的可能,無非就是被家族嚴厲懲罰,被其餘幾個兄弟趁機打壓。
看著已經躋身到屋子裡的人群,一聲巨大的吼叫從其口中喊出。
「亂叫什麼,我柳家會欠你們的錢麼?」
可能是之前的「威望」還在,憤怒的人群還真就慢慢安靜下來了。
柳四公子見狀,心中稍微鬆懈一口氣,正準備繼續忽悠時,人群中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那什麼時候兌換妖幣給我們?」
「就是,給我們個時間」
「他能代表柳家麼?可別讓他跑了」
「我們帶著他去城主府,這樣就跑不了了」......
柳四公子剛松的一口氣又被氣的涌了上來,他堂堂柳家四公子,從小說一不二的撒幣公子,何時受過這種質疑。
可是,他左右瞧去,身邊卻一個奴僕也沒有,就連最開始傳話的那個小妖也都早已不見了蹤影。
四周的質疑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些人都已經攥緊了拳頭,握緊了武器。
他慌了,沒有惡奴的助威,他沒了一點底氣。
「去,去我家,我爹會給你們兌換的」
柳葉卿驚慌中帶著懇求語氣的沙啞嗓音瞬間便傳遍了人群。
所有人都死死的盯著他,「走,帶他去柳府」,不知道是誰先開的口。
「對,帶他去柳府」
「走,柳府不給錢我們就不走」......
憤怒的人群押著五花大綁的柳四公子,浩浩蕩蕩的往柳家趕去。
一路上,柳四公子看到了許多之前跟在自己屁股後邊撿錢的人,可是沒有一個人上前來幫自己,甚至還有人對著自己指指點點,臉上還帶著嘲笑之意。
柳四公子再也看不下去了,把頭深深的低了下去,被人群架著往自己家划去。
柳府,兩頭白玉獅子安靜的蹲臥在門前,個頭不比城主府的小上多少。
一名鬍鬚花白的蛇妖早已站立在門前,身後站著一排身形健碩的家僕。
浩蕩的人群如流水般很快便把整個大門淹了起來,連只狗都鑽不出去。
人群後面,馬戶遠遠站立的看著,身為塗大小姐的僕從,他可不會像這群人一樣粗鄙的押著人要錢,他只需要等到柳府說給錢的時候,上去兌換就行。
人群中似乎是有人認識這個老蛇妖,「柳管家,既然你都已經等到這裡了,想必已經準備好錢了吧」
老蛇妖眯著眼睛尋找著說話的人,可是並未找到:
「錢?我柳府從來不欠別人錢,請問各位是來做什麼的?」
「怎麼,想不認帳?你家的四公子還在這裡呢」
「就是,敢做不敢認?以後誰還去你家錢莊」
「敢不認,咱們去城主府」......
聽著門前嘈雜的聲音,老蛇妖把嗓音提高了數倍:
「各位,再說一遍,我柳家從來不欠別人錢,你們可有收據?」
「怎麼沒有,都在手上那拿著呢」
「就是」......
眾人說著拿起手中的紙條揮動了起來。
老蛇妖點了點頭:
「這紙條上的兌現人可是我柳府?」
「對,上邊的名字和印章都是柳葉卿,就是你家四公子」
「是啊,這下沒什麼好說的了吧?」......
老蛇妖突然眉頭一皺,大聲呵斥道:
「柳葉卿是柳葉卿,此事是他自己的事,與我柳家有何干係,你們看清楚牆上的告示再說話」
眾人這才往旁邊牆上貼的一大張告示看去,大致意思就是柳家與柳葉卿斷絕關係,此人的任何事務與柳府無關。
柳四公子看到告示的內容,身子瞬間癱軟了下來,若是沒有柳家的照拂,他知道自己在這城裡將會寸步難行。
「你們柳府耍賴,我們不服」
「對,我們衝進去找柳家家主說話」......
「放肆」,柳家管家大喝一聲,身上大妖初境的修為震得衝上前的人群,連連後退。
其身後的奴僕也都提著哨棒齊步上前,準備隨時給衝上來的人當頭一棒。
「他們以勢欺人,我們去城主府」
「對,我們我們找城主府主持公道」
「咱們打不過,去找城主府講理去」......
柳府管家看著慢慢遠去的人群,搖了搖頭,開門往府中走去,留下一行奴僕提著哨棒繼續戒備。
比試場,比賽還在進行著。
「小姐,情況是這樣......」
馬戶把自己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講給了自家大小姐。
「呵~自己若的爛攤子想扔到我們頭上,走跟我回去看看」......
離塗大小姐不遠的牛家公子看著塗大小姐離去,扭頭對身旁的人說道:
「繼續讓咱們的人在人群里鼓動他們,想賴帳,賴的過去麼」
「屬下知道了」
......
「咚咚~」
白池站在一個紅色木門前輕輕扣著。
不一會兒,一個牛妖開門探了身子出來:
「你找誰?」
白池沒說話,只是遞上了一張紙條。
牛妖看過後,點了點頭,左右瞧了瞧沒人後才說道:
「少爺早就安排過了,快進來」
......
離城門口不遠的街道上,人群還是像以往熱鬧。
碧眼蛇妖和其弟弟卻沒有看熱鬧的心思,只是快速的在人群中穿梭著,眼看就要走到城門前。
「兩位,這是要去哪兒啊?」
「三,三哥......」
碧眼蛇妖看著眼前之人,被嚇得身子直哆嗦,柳家三公子竟然親自出來找自己了,他知道自己的活路算是徹底沒了。
......
比試場,下午的比賽正式結束,前十八名也徹底定了下來。
所有的妖怪們都陸續往大門處走去,大部分臉上都洋溢著喜色,畢竟今天不僅看到了精彩的比賽,還得到了超預期的收入。
但是,當這些人走出賽場知道自己的妖幣無法兌現時,皆是憤怒往城主府趕去。
這些人可比剛才的人分量更足一些,有能力買得起高價票的人,誰家裡還沒點關係呢。
熊初墨與牛大公子遠遠的點頭致意後,朝著兩個不同的出口走去。
.......
麻府,麻三公子在一隻老雀妖身前恭敬的站立著。
「確定沒有漏講的地方了?」
「父親,沒有了,虧損的妖幣,我會想辦法補回來的」
「呵呵,看來你們是被人算計了,這熊初墨是什麼來頭?」
「孩兒查過了,就是一個鄉下來的土老帽」
老雀妖眉頭一皺:
「一個土老帽怎麼會有這麼大本事把你們倆都耍了?再去查查,看看到底是牛家還是城主府在後面指使,不要聲張,欠帳房的錢我先幫你補上」
「謝父親,孩兒一定把此事查個清楚」
......
城主府門前,本來偌大的空地,此時已經圍了個水泄不通。
叫冤聲,哭訴聲,喊罵聲夾雜在一起,整個城主府都能聽到,所有的妖怪都在等著城主府給主持公道。
「父親,連這麼有錢的柳府都想要耍賴,這次他們捅了多大的窟窿啊」
塗大小姐端著茶壺給皺著眉頭的父親把茶杯續上暖茶。
「哼,多少,比咱們城主府一年的收入都多」
塗大小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城主府一年可是有五百萬妖幣左右的收入,隨後又把手放在自己父親肩膀上輕輕捏著:
「父親,不管如何,咱們總是要給門外的眾妖們一個說法吧,再等下去就天黑了」
「乖女兒啊,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柳家在咱們鎮邊城這麼多年,屬下的勢力盤根錯雜,這件事情若果處理不好,一旦他們要撤走,那就等於是傷筋動骨啊,一旦有別的城主在那個時候打咱們注意,就真的麻煩了」
塗大小姐眨了眨眼睛,稍作思索:
「父親,女兒有個主意,不若這樣......」
......
柳府,碧眼蛇妖和其弟弟跪在地上,而那三公子則是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著茶碗。
「老爺,這既是所有事情的經過」
碧眼蛇妖一口氣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給說了個清楚。
「那名叫白池的狐妖呢?」
三公子聞言,連忙放下茶碗:
「父親,全城都搜過了,那廝應該是藏起來了」
「臣兒,此事你怎麼看?」
「父親,孩兒認為,此事與城主府應該無關,除非是他們閒的沒事兒幹了,但是那牛家應該是參與此事了」
「哦?可有證據?」
「沒有,但是這就是最大的證據。不過,父親,四弟那裡...」
「哼,人交給城主府了,要殺要剮,隨他們處置」
「父親說笑了,畢竟是我親弟弟,我會安排人手隨時觀察動向的」
「嗯,此時看城主府怎麼回應吧,五百六十萬妖幣,呵呵,那兔崽子好大的手筆」
......
熊初墨房間,八仙桌前少了一妖。
「虎長老,這幾日你們外出的時候儘量不要分散開,以免遇到什麼問題」
「熊老弟,你放心吧,這點兒分寸我們還是有的」
「嗯,我打聽過了,這兩天黑甲衛會對前十八名進行詢問,只要加入了黑甲衛,就能帶你們進入黑甲衛安排的院子了,到時候別人想挑咱們毛病,都得先衡量衡量」
「熊老弟,聽到你這話我算是放心了,不過這次的事情好像真的有點兒大,城主府大門前到現在還被圍的水泄不通呢」
熊初墨看著場外,此時夕陽的餘暉從牆上逃到了房檐。
「虎長老,熊長老,城主府有消息了」
說話間一名中境小妖跑了進來,滿頭大汗。
「喝口水,慢慢說」
熊初墨把晾好的水杯推了過去。
小妖點了點頭,一口把杯中水灌下肚:
「謝謝熊長老,城主府剛才放消息說,與柳府協商好了,賠付數額在五百以下的柳府全額賠付,數額超過五百的賠付一半,單個數額最高賠付三千」
熊初墨眉頭一皺,竟然還能這麼做:
「大家反應如何?」
「一開始大家都不同意,可是慢慢的就有人說有錢拿總比沒錢拿好,並且這種聲音越來越多,再到後來同意的聲音就占到了大多數」
「什麼時候兌換?」
「明天開始,所有的柳家的錢莊都可以兌換」
「那柳公子最後怎樣了?」
「被穿著黑甲的侍衛給帶走了」
「知道了,先去吃飯吧」
「好嘞,小的就告退了」
熊初墨看著離去的小妖,心中隱隱升起不安的感覺,打蛇打七寸,這次好像沒有打痛啊。
他往窗外看去,太陽的最後一絲餘暉剛好從房檐徹底流走,整個院子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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