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鎮邊城

  一夜無眠，熊初墨拖著疲憊的身軀往自己房間走去。

  剛把房門關上，扭頭時他卻呆在了原地。

  他確定剛才自己進門時房間是沒有人的，可是現在卻有一個人坐在窗沿上，兩條腿在蕩來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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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著微弱的燭光，他看清了來人。

  熊初墨看著眼前的人，內心疑惑和恐懼同時升起。

  眼前的人跟自己曾經救的那個人類小女孩兒長的很像。

  但是從外觀看起來，她比之前的小女孩兒個子大了一些，看起來最起碼大了好幾歲。

  「大熊叔，不認識妞妞了麼，嘻嘻......」

  熊初墨聞言渾身一顫，聲音沒錯，稱呼也對，但是正常的小孩兒不會長這麼快，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他不知道這小女孩兒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但是應該對自己沒有惡意吧？不然不會給自己說話的機會了。

  「這，這兩天的妖是你殺的？」

  「怎麼？大熊叔心疼了？這些妖可都是你到了青丘後的對手，我幫你提前掃清對手還不好麼？」

  熊初墨聞言，心裡一陣暗罵，你這是幫我掃清對手麼？這是在阻攔我重生為人。

  「謝謝，還是留給我自己來殺吧，您要殺，還是殺點修為高的吧」

  「哦......熊大叔，你這麼喜歡殺妖，莫非身上有什麼秘密？」

  「只是，只是為了快速增加修為而已，什麼秘密能逃過您的眼睛」

  「哦......嘻嘻......我就說嘛，熊大叔這麼好，不會騙我的，那就聽熊大叔的，把這些小妖留給熊大叔」

  「謝謝，請問，您，您是人族還是妖族？」

  熊初墨知道這樣可能會冒犯她，但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裡最想問的問題。

  如果是妖，那就有變幻成人形的法術，自己可就要轉變策略了，有現成的法術還要什麼進度條。

  若果是人，那也得好好打下關係，說不定就是自己以後回歸人族的助力呢。

  「嘻嘻，熊大叔你這麼好奇啊，那......你猜猜呀......」

  『我猜你個德兒啊』，熊初墨此時內心的恐懼還未散去，不管眼前的女孩兒是人是妖，都不是自己能抗衡的，今天的詞條雖然是【無敵金身】，可對上眼前之人，是一點都不夠看。

  「您別喊我大叔了，小的承受不起」

  「嘻嘻......那叫你什麼？大笨熊？」

  小女孩兒一臉萌相的看著他，哪裡能看得出來是剛斬殺了妖魔的樣子。

  「您還是隨意吧？您都這麼厲害了，為什麼殺他們之前還要讓他們發出聲音呢？」

  「大笨熊，你不覺得這樣很有趣麼？不管是人還是妖，在面臨未知恐懼的時候才是最害怕的」

  熊初墨心中一陣鬱悶，麻蛋，就這麼給自己隨便起外號，有沒有點素質啊。

  不過他還是很客氣的回著話：「您喜歡就好。」

  「嘻嘻......大笨熊，下次再找你玩兒，我先走了......記得去了青丘一定要加入黑甲衛哦......」

  小女孩兒說完話，身子便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熊初墨倒吸一口涼氣，這小女孩兒的實力自己一點都看不透，如果要殺自己豈不是如宰雞一樣簡單？

  之前自己還以為是做了件好事兒，現在看來，還未知啊。

  躺在自己床上，他卻再也睡不著了，對這個世界的嚮往少了一分，擔憂多了一分。

  一直到外邊天亮，敲門聲響起。

  熊初墨起身開門，熊二一臉恭敬的站在門口。

  「初墨大哥，長老叫你一起吃點東西」

  「嗯，走吧」

  客廳內，熊初墨看著一群妖怪都頂著一群黑眼圈，心裡竟然有些想笑。

  「熊老弟，來吃點東西吧，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虎長老的黑眼圈尤為嚴重，若是把毛給染成黑白色的，估計就是一頭熊貓。

  「虎長老，要不，等下吃完飯讓大家去休息吧，白天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熊初墨拿起盤子裡的青蘋果，津津有味的啃著。

  「那也行，按照以往的路程計算，咱們應該還有四天左右才到青丘，這幾天晚上咱們三個辛苦一些，就繼續守夜吧」

  ......

  靈舟上的妖怪們在心驚膽顫中渡過了四天的時間。

  期間，從甲板下層的房間，到甲板上的天字號房，怪叫每天都在繼續發生。

  敲門聲響起，開門後一位青丘小妖立在門口。

  「各位貴客，快到地方了，我家公子請諸位到甲板上集合」

  柳長老點頭交出房間玉佩，帶領著屋內眾人往甲板走去，期間碰到了各型各樣的妖怪，有的還與其打著招呼。

  甲板上，幾名涂姓狐妖看著集合好的眾妖緩緩說到：「諸位，靈舟上的事情，我塗氏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現在鎮邊城快到了，諸位準備好下船了」。

  話音剛落，一道強大的神識掃過靈舟，在每個妖怪身上都停留了一下，隨後又消失不見，惹得靈舟上的眾妖一陣顫慄。

  「諸位，莫要擔心，這是城主的神識，不會對諸位有什麼影響的」

  為首的狐妖解釋後，臉色一陣鬱郁，神識探查過沒有反饋，意思就是這靈舟上並沒有人族，那這幾天發生的事兒，可就不好查了。

  似乎是這幾天的事情，消磨掉了船上眾妖的心性，連討論聲都很少。

  「虎長老，他說的城主是？」

  「胡老弟，城主就是塗大姥姥啊，方圓萬里都是她的地盤」

  熊初墨點了點頭，對那小女孩兒的修為水平，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靈舟緩緩從高空緩緩降落，一座宏偉的城池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四四方方的城池宛如一座身形龐大的野獸，靜靜的趴臥在地面上，靜靜守護著城內的妖獸們。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城內的景象也越來越清晰，筆直的街道和櫛次鱗比的房屋交錯縱橫在城池內，密密麻麻的妖獸行走在街道上，從最開始的螞蟻大小到後來的清晰可見。

  「咚......」

  沉悶的碰撞聲隨著靈舟落地而傳開，惹得靈舟上的小妖們身形一陣趔趄。

  回頭我要有靈舟了，一定要加個避震系統，這樣才算是完美，熊初墨在心裡盤算著。

  眾人隨著青丘狐妖們依次走下靈舟，周圍的妖怪們並未駐足觀看，似乎早已對這種情況已經見怪不怪。

  「諸位，塗某的任務已經完成，諸位的信息也已經通報過城主府，接下來就請諸位自行前去城主府報導，塗某就不多送了」

  「謝過塗道友了」

  「塗道友一路辛苦了」......

  熊初墨看著眼前的小妖們，對這他們的地位有了新的認識，按照常識，但凡是有點地位的，來到城裡，都不至於連個引路的人都沒有吧？看來這群小妖的地位，真的不高。

  「別看了，熊老弟，去城主府的路咱還是認識的」

  柳長老拍了拍熊初墨的肩膀，帶領著幾妖朝城門走去。

  高大的城門上方，「鎮邊」二字鐵畫銀鉤，為整個城池平添一些肅殺氣息，可惜熊初墨不認識。

  身穿黑色甲冑的守城妖衛在仔細檢查了柳長老出示的令牌後，才予放行。

  熊初墨走過時感受著妖衛的實力，竟然是跟自己一樣的小妖大成境界，心中閃過一絲驚訝情緒，自己在這裡竟然只是個守門的水平？

  一旁的柳長老看著熊出沒，笑了笑：「熊老弟不必震驚，這黑甲衛實力最低的就是跟你我一樣的境界，守護城門這種小事，他們是偶爾才會擔任，估計是因為靈舟上的詭異事件，城主府才會讓黑甲衛來當值的。」

  熊初墨點了點頭，心中驚訝情緒被壓了下去，不過，這柳長老的觀察力可是比那虎長老要強的多啊。

  過了城門，周圍一下子便熱鬧起來，叫賣聲，雜耍聲，說書聲，叫好聲充斥在眾妖耳朵里。

  熊初墨放眼望去，這街道上的景象跟古裝電視劇里的場景很是相似，除了把人換成了妖之外。

  各種商鋪，酒肆，小攤，在馬路兩邊依次排開，身穿各色服飾的妖怪門進進出出。

  突然，他看到了之前沒有看到過的事情。

  有的妖怪身後竟然跟著人類，那畢恭畢敬的樣子，像是跟著主人出來的奴僕。

  柳長老循著熊初墨的目光看過去，隨後說道：「熊老弟，只有城裡有頭有臉的家族才養得起人類奴隸，咱們就別想了」。

  熊初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著眾人往前走著，心裡卻沉重不少。

  一路走過去，這種帶著人類奴隸出行的情景，他又碰到了好幾次。

  「柳長老，剛才你說的黑甲衛能簡單說說麼」

  「熊老弟，黑甲衛不得了，是塗大姥姥的親衛，無論是待遇還是地位都不低，所以選拔也很嚴格，不過，若是這次比賽能有好的表現，說不定就直接被選走了也不一定，若熊老弟你有這個心思，在比賽時可要好好變現啊」

  ......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城主府，門前坐臥的兩隻石獅子比熊初墨的個頭還要高出不少。

  朱紅的大門上鑲嵌著一排排圓形門釘，大門的房檐內雕樑畫棟，不知名的人物和靈獸在上面栩栩如生。

  不對，為什麼會有石獅子放在門前？這不是人類才有的習慣麼？

  熊初墨內心疑問著，卻又不好在城主府門口直接詢問兩位長老。

  說是到城主府登記，其實連大門都沒讓進，只是在門口擺放了一張桌子，登記完每人的名字後便算是完事。

  柳長老拿著剛領的一枚玉碟帶著眾人往一旁走去。

  「柳長老，這城池是咱們妖族建立的麼？」

  「熊老弟，咱們妖族哪有這麼多能工巧匠，這是很久之前狐族從人族手中奪來的，期間又抓了不少人族一直維護，才能一直保持這個樣子」

  「就是因為這樣，這城裡什麼都貴，幸好咱們住的地方是城主府安排的，不然，咱們連住的地方都不好弄」。

  熊初墨聞言，果然是這樣，這麼大的城池，不可能沒有自己的貨幣體系。

  「柳長老，平時這裡交易都是用什麼來交易？」

  「嘿嘿，熊老弟這就不懂了吧，咱們妖族的大能們在無天妖帝的首肯下，創造了在咱們無盡妖域流通的妖幣，不過這東西一般都是在這城池裡才有用，出了城池，就用不上了」

  好一個妖幣，熊初墨點頭繼續往前走著。

  不一會兒，一座院子出現在了眾人面前，從大門看只是一座普通的宅院，甚至說還有點寒酸。

  沒有高大的門廳，兩扇木板門就組成了院門。

  推門而入，院子裡的擺設跟正常的居家過日子的房舍更是沒太大的區別。

  有晾衣服的竹架子，角落裡有一口井，牆上爬滿了綠色蔓藤。

  「嘿嘿，熊老弟，可別嫌棄院子破，咱們這種外來戶能有個院子住就不錯了，不然還得自己掏錢，那就更不划算了」

  熊初墨看著虎長老，點了點頭，其實也不用解釋，他本就不是什麼講究的人，只要能有個床睡就行了。

  「好在這院子房間夠多，在這期間咱們就老老實實呆在這裡吧，不過，若是比試能贏的話，會有不少妖幣的獎勵，倒是可以出去瀟灑一番」

  熊初墨看著柳長老，瀟灑一番？不，獎勵？

  「柳長老，獎勵的事情還請詳細說說」

  「哈哈，就知道熊老弟你會問，那老哥我就講講，你們幾個也過來聽聽」

  一眾妖怪聞言都圍了上來，畢竟大家都是身無分文的人，若是有了妖幣，再去逛街的時候，底氣便足了許多。

  「這次塗大姥姥召開選拔比試，主要是從小妖中境，高境，大成和圓滿來進行選拔」

  「期間每贏一場便會有一筆獎勵，若是連續獲勝，獎勵會更多」

  「當然這都是前期的，若是能進入每個境界的前三或者前五，獎勵就不只是妖幣了，也會有增進修為的丹藥或者厲害的功法或者法器」

  「每年的獎品都不一樣，所以，想要在這城裡好好逛逛，那邊要認真對待每一場比賽，這樣才會有本錢」

  一旁的虎長老怕是眾妖不理解，連忙解釋道：「這鎮邊城裡，可不止有美食，還有各色美人，嘿嘿，你們若是想要一親芳澤，手裡沒有妖幣可是不行的。」

  「當然，若是能拿下自己境界的前三名，說不定那萬花胡同里的花魁們以身相許也不是不可能」

  虎長老說完這句話像是回憶什麼似得，舔了舔嘴巴。

  其餘幾妖聞言，臉上表情也都各不相同，有的是一臉嚮往，有的是舔著嘴巴，有的則搓著手。

  熊初墨聞言，對於此次選拔，在心裡又明白幾分，難怪要從周圍定期吸收資質好的妖物呢，常年累月下去，鐵打的身子也經不起溫柔鄉的浸泡啊，不汲取的新的力量，誰來幹活啊。

  「兩位長老，比試什麼時候開始？」

  一隻中境狼妖迫不及待的問著，似乎是很期待一樣。

  「三日後，這期間，你們好好休整，我會差人每天送飯食過來，這三日就不要外出了，好好在這院子裡呆著，城裡規矩甚多，大人物也多，一不小心惹住大人物了，我也保不了你們」

  柳長老的話語中充斥著警告的意味，惹得一眾小妖連連點頭。

  「熊老弟，先前與你說的事情」

  柳長老與熊初墨和虎賁眨了眨眼睛。

  熊初墨聞言，點了點頭，隨著兩位長老往外走去。

  在離院子不遠的一家包子鋪前，柳長老停下說了些什麼，留下一袋妖幣後，領著熊初墨和虎賁繼續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