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對帳
下午的時候，韓山平已經回到北影廠。
坐在辦公室里，他揉著腦袋。
唐金山現在承諾的投資已經高達上億元，簡直天方夜譚！
他真能拿出這麼多錢來嗎？
自己不會是被溜了吧？
在他身上，韓山平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
某個姓牟的就喜歡這樣吹牛逼，張口閉口就一百億，還要打通喜馬拉雅山、開發滿洲里……
「韓廠長，你看這個新聞。」
一個手下拿著幾份報紙，急匆匆跑進辦公室，打斷了韓山平的思緒。
韓山平看了一下，這是讓他去打探唐金山消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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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一驚一乍的？好像見鬼了一樣。
「韓廠長，唐金山炒港股賺了四億多！」
手下將一份報紙拍到韓山平面前。
韓山平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拿過報紙，就赫然看到上面大大的標題。
「唐金山做多恆指期貨，狂賺四億三千萬！」
其它幾份報紙也是，無一例外，日期都是最近的。
韓山平感覺腦袋嗡嗡的。
四億三千萬！
那得少多少錢？
他執掌北影廠都沒見過這樣的數字！
原來，唐金山這麼有錢？
怪不得這麼財大氣粗！
他又把幾份報紙都仔細看了一遍。
香江金融保衛戰，他作為體系內的人怎麼可能不關注這種國家大事？
誰也沒想到，唐金山竟然在這時候，做多恒生指數！
上面還有財經人員指出，唐金山提前抄底，投入的資金高達兩億多，賺得盆滿缽滿。
韓山平再次倒吸一口冷氣。
拿兩億多出來炒股！
唐金山這手筆不是一般大！
完全不像一個18歲的年輕人。
他還不敢相信，打了個電話找香江那邊的人幫忙打聽。
結果得到確認，這消息是真的！
8月末才結算的期貨，新聞出來後早在香江炸了天。
韓山平心都跳得飛快。
如果這消息是真的，那麼，唐金山真的很有錢！
他很可能不是隨便說說！
張丕珉也有同樣的疑慮。
唐金山太大方，他反而不敢相信了。
這時候，自然得摒棄前嫌，找韓山平通通氣。
韓山平也不多說，直接把幾份報紙甩掉他面前。
「真的假的？唐金山炒股賺了四億三千萬？」
張丕珉吞著口水。
懷疑自己眼花了。
「他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韓山平沉吟道。
畢竟有「珠玉在前」，之前在香江就真金白銀投資了6000多萬。
這樣一比，一個億也不是沒可能了。
只是他看不懂唐金山。
無論《橫空出世》還是《我的1919》，都是任務片，票房要素可以說0考慮。
投這麼多錢很可能血本無歸。
《那山那人那狗》也是純純的藝術片，同樣是瀟湘製片廠的任務。
唐金山卻眼睛都不眨一下。
甚至有種不亦樂乎的感覺。
難道，他真的是為了支持國產電影？
就算再純粹的夢想和情懷，也不可能白花花的銀兩上億砸進去吧？
只能說，國外回來的人他看不懂腦迴路。
接下來幾天，他和張丕珉等人沒少拉著唐金山打探口風。
吃吃喝喝，關係都拉進不少。
唐金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他承諾，電影項目落地，他就會把第一筆資金打到帳。
用真金白銀說話時最實在的，免得這些人以為自己在吹牛。
韓山平又拉著一票人開會討論。
對於把《我的1919》分為顧維鈞和李大釗兩部電影，大家自然是高度一致同意。
這種好事，多多益善！
大家擔憂的和韓山平、張丕珉一樣，就是唐金山的資金問題。
在得知他炒股賺了四個多億，這個話題就被先放到了一邊。
大家討論的，更多是兩部電影的內容。
顧維鈞的部分，核心主題是「巴黎和會」，由西影廠主導。
李大釗的部分，核心主題是「五四運動」，由北影廠主導。
當然，名義上依然是幾個單位共同製片。
韓山平和張丕珉同時擔任兩部電影的製片人，加強溝通。
唐金山也爽快得很。
第一批資金兩千萬，分別打到了北影廠和西影廠的帳戶上。
《橫空出世》又打了1000萬。
《那山那人那狗》直接給足額三百萬。
不夠再追加。
他這手筆，讓所有人心中一塊石頭落下來。
激動的同時，快馬加鞭推進項目。
人家海歸遊子一片赤誠之心，可不能辜負了！
瀟湘製片廠的領導和導演霍健起早來到了京城，對唐金山感恩戴德。
在韓山平的牽線下，兩人請唐金山喝酒吃飯，還邀請他到瀟湘玩。
不過，這裡熱情的人不要太多。
北影廠、西影廠、電影頻道、合作製片廠等一堆領導天天拉著他培養感情。
恨不得把這棵搖錢樹種自己家裡。
連華儀的王家兄弟、馮小鋼也紛紛交好。
這樣財大氣粗的人，當然得好好拉關係。
甚至王家兄弟話里話外有讓唐金山投資入股的意思。
唐金山沒這個興趣，也不想浪費精力。
自己孤家寡人，沒人幫忙盯著，被坑了都不知道。
他們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還有一堆人揮舞著劇本找上門，唐金山看了一下沒淘到什麼好電影，直接跑路。
幾個項目都沒那麼快展開，留在內地也沒什麼用。
半個多月，他再次回到香江。
這一次，他真的帶了二十個保鏢回來。
掛在公司的保安部，由公司養著。
全是猛得一批的退伍兵。
公司里啥都沒有，反而保安部精兵猛將。
頗有六位密碼保護個位存款的架勢。
公司雖然只投資不參與製作，但是也需要一些管理人才。
不過，現在先去把自己的車拿回來再說。
之前送去修，是李佳欣去拿回來的。
估計沒少開。
之前香江警方也給了他回復。
姓鄧和姓曾的沒進去，但是他們交人了。
包括砸法拉利的人。
還得賠錢。
唐金山也拿回了之前的押金。
晚上，李佳欣盛情招待唐金山。
紅酒美人，氣氛旖旎。
「捨得回來了？去那麼久，不會是內地有什麼美女讓你難以忘懷吧？」
李佳欣眼裡帶著幽怨。
「我去搞事業好不好？」
唐金山被冤枉，火氣大得很。
在內地半個多月，都快憋壞了。
韓山平那些人又不可能帶他去會所。
也沒遇到什麼熟悉的明星。
除了瀉火，唐金山也收點利息。
自己的大奔在李佳欣手裡，她沒少開。
現在，自己也換輛車開開！
不過，這是輛自行車，上坡的時候蹬起來太費力了。
還不如推著走。
「你在內地忙什麼事業？不會想轉向內地吧？」
李佳欣和他交流著。
「投資了幾部電影而已。」
唐金山說道。
「投資電影？什麼電影？有合適我的角色嗎？」
李佳欣頓時好奇心滿滿。
內地市場逐步擴大，很多人已經開始重心轉移了。
如果有機會兼顧一下內地的發展，她當然很樂意。
和唐金山也不需要客氣。
自己不爭取，那些角色還不是便宜了別人？
說不定還有別的妖艷賤貨把他勾走。
「那是肯定沒有的，明年建國五十周年，內地很多電影廠都在拍獻禮片，我投資的幾部電影都是這種類型，你說你合適嗎？」
看李佳欣不信，他只得把幾部電影詳細說了一下。
《橫空出世》、《我的1919》肯定不適合她。
《那山那人那狗》有一個女角色，不過李佳欣的年齡不合適。
唐金山記得，這貌似是陳䒵的出道之作，水嫩得很。
他只投了資金，沒有干預其它，不知道還會不會像原時空那樣？
「你回內地投了一億多啊？」
李佳欣驚呆了。
「你就不怕又虧本？」
前車之鑑可是在這裡。
還兩部電影她都是親身經歷、親眼見證。
「為了夢想，一切都是值得的。」
唐金山也不多說。
……
第二天起來，陽光明媚。
唐金山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的美景。
這才是年輕人該享受的生活！
而不是天天當牛做馬。
再看房內，李佳欣迷人的嬌軀帶著慵懶和疲憊。
沉睡中臉上帶著甜美和滿足。
唐金山差點想把她叫醒再收點利息。
不過，還是先弄點吃的吧！
隨後幾天，他都和李佳欣膩在一起。
另外，自己不在這段時間，物資收購方面都是周蕙敏在管。
沒少辛苦她。
怎麼也得好好安慰一下。
做人做事，就該公允公正。
「慧敏姐，在哪呢？忙些什麼呀？」
「你打電話給我幹嘛？」
周蕙敏神經都繃緊了。
「我會到香江啦！」
唐金山笑道。
「什……關我什麼事？」
周蕙敏很快語氣一變，硬生生忍住想要問出口的話。
不過內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連自己語氣便輕鬆了都沒發現。
經歷之前的事件，她都想過唐金山會不會直接回內地，以後不回來了？
「慧敏姐，你在家嗎？我去找你。」
唐金山心中熱切。
「不行！」
周蕙敏斷然拒絕。
「我這次有正事找你。」
唐金山說道。
「什麼事？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周蕙敏壓根不信。
「慧敏姐，你不會忘了吧，之前我將資金交給你打理，我回來了，總得對一下帳吧？」
「……你信不過我？以為我私吞了你的錢呀？」
周蕙敏咬牙切齒。
「怎麼會呢？我當然是信得過慧敏姐你才找你幫忙，其實該說一聲謝謝，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忙。
不過，我總的看一下帳目吧？」
唐金山說道。
「……」
周蕙敏沒法反駁，被他找到藉口了。
而且，她怕自己不答應，唐金山真的會找上門來。
他就是個無賴！
唐金山有點意外，周蕙敏換新家了，也沒住她媽媽那裡。
問了一下才知道，她這段時間除了收購物資送到內地，也在賣手裡的兩套房子，和倪振徹底切割。
她還另外買了一套房子自己住。
復出之後，作息不定，有時候還日夜顛倒。
和媽媽住在一起不方便。
不過，終究如願以償到了她新家。
私密性還挺好的。
而且，周蕙敏還下廚做飯，給他準備了晚餐。
唐金山特意晚上過來的，沒想到還有這樣豐富的家常菜。
她手藝挺好的。
吃完了飯，再吃人。
「慧敏姐，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唐金山貪婪的摟著周蕙敏腰肢，早已迫不及待。
「那你還來煩我！」
周蕙敏悶聲哼道。
她終究再次引狼入室，身不由己。
偏偏她心裡都沒察覺，唐金山的到來，讓她的生活都充實了許多。
之前的空虛蕩然無存。
唐金山也懶得浪費口舌。
相對無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用心聆聽著周蕙敏的美妙歌聲。
她聲音這麼好聽，如今又決定復出，當然必須做一張含金量十足的專輯來做個開門紅。
把之前的陰霾都一掃而空。
人生重新出發！
唐金山覺得，自己或許能幫點忙。
不過，現在還在初步收歌階段，留給那些音樂人創作的時間都需要幾個月。
周蕙敏這段時間挺有空的，也在努力恢復自己唱歌的狀態。
這一點唐金山也能幫上忙。
第二天，唐金山沒有離開。
他還要對帳呢！
一個億的花銷，名目可太多了。
他感覺對一個月都對不完！
偏偏還有人讓他分心。
往往兩人對著帳，就對到床上去了。
唐金山連續付出幾十億資金，又是一筆算不清的糊塗帳。
到最後，周蕙敏怕兩人來往密切，容易曝光，這才狠心將他趕出家門。
絕情的女人，有水喝了就忘了挖井人。
唐金山很傷心。
他只能繼續找李佳欣。
結果讓他意外的是，關芝琳竟然找上門來。
「唐總，好久不見啦，還以為你不回香江了呢！」
最近唐金山一件件壯舉，關芝琳感覺自己錯過了好多。
當初就不該那麼矜持。
一個億啊！這麼一筆巨款竟然捨得捐出去！
她看了都心疼。
「香江物華天寶、人傑地靈，電影人才那麼多，藝人星光熠熠，我怎麼會不回來呢？」
唐金山打量著關芝琳。
有美女請吃飯，他當然欣然赴約。
今晚關芝琳精心打扮，一襲粉紅及膝長裙，雙腿包裹著肉絲。
分明是有備而來。
「那你還會繼續在香江投資電影嗎？」
關芝琳目光灼灼。
發生上次的事，很多人都猜測唐金山會把中心轉向內地，甚至再也不回來。
「有合適的項目當然會投。」
唐金山笑道。
「那，還請唐總以後多多關照。」
關芝琳媚眼如絲。
「一定一定！」
唐金山點著頭。
郎有情，妾有意，吃飯什麼都是次要的。
大家心知肚明。
紅酒西餐，氣氛曖昧，兩人很快酒不醉人人自醉。
唐金山自然是發揮紳士風度，把她送到家裡。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