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用論文抽二級巫師的臉

  第295章 用論文抽二級巫師的臉

  「果然是人離鄉賤！」

  莫寧輕聲感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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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干議事廳里發生的事情，他已經通過二級巫師科爾知道得一清二楚。

  儘管科爾極力爭辯，可畢竟勢單力孤，另一位議事巫師理查最終還是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倘若放在巫師世界的黑塔學院，這種情況絕對不會出現。

  哪位議事巫師敢打這個課題的主意，即便不考慮前院長馬丁這根超級大腿，單單導師伊琳便會站出來將此人噴得狗血淋頭，玫瑰裁決者甚至敢打上門去。

  但科爾為莫寧保留了繼續研究的權利，學院同意劃撥了兩萬天楓點的研究經費，等於是兩個實驗室並行研究。

  話說回來，這筆資金並不算少，其中可能有學院想要補償一番的心理。

  或許理查絲毫不將一個二級學徒放在眼裡，並未以「浪費資源」為理由阻止這件事。

  「莫寧明明為天楓學院立下了大功，他們這麼做真是太過分了！」

  貴族小姐安雅站在旁邊，一張俏臉上寫滿了對「理查伸手搶奪研究課題」的憤怒。

  她一直負責管理魔紋創新設計實驗室以及下屬的製造工坊，平時忙得腳不沾地，聽到消息後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菲比公主的絕美臉龐同樣刻著怒意：「天楓學院的議事會已經喪失了最基本的公正原則，恐怕莫寧今後還將遭受更多不公平的對待。

  這位公主主要負責魔紋重裝實驗室的管理，運輸艇和戰鬥艇便誕生自她一手籌建的工坊。

  呆毛少女蕾娜握住拳頭揮了一下，低聲道：「等到巫師位面的局勢好轉了一些，我們儘快返回黑塔學院吧，天楓學院根本不值得我們效力。」

  另外兩位少女一齊點了點頭。

  目前蕾娜正忙於籌建莫寧申請的第三個實驗室昆蟲生命體實驗室。

  本來呆毛少女幹得非常起勁，可今天發生的破事讓她深受打擊，就連幹活都沒有心氣了。

  老實說，三人以一級學徒的身份，竟然可以參與到實驗室的管理，對廣大學徒來說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

  莫寧的面色依舊平靜，語氣也沒有任何波瀾：「好了，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他頓了一瞬，語帶笑意：「當初在巨沼戰爭期間，我們也參與過學院的競速研究，這次與天楓學院的理查閣下比一比到底誰的速度更快。」

  上次的競速研究，他率先找到了證明沼澤意志存在的證據，一舉擊敗了參與競速的所有實驗室。

  安雅怔了一下，有點擔憂的說道：「據說理查巫師執掌的銀色楓紋實驗室」，是天楓學院實力最強的三大實驗室之一，正式巫師的數量超過二十人，理查巫師本人的術數水平相當高。」

  莫寧滿不在乎：「如果理查巫師贏得了競爭，沒人會說我什麼，如果我贏得了競爭，你們覺得理查巫師的一張臉可以往哪裡擱？」

  他攤了攤手，微笑道：「對我來說，既然輸了沒有任何懲罰，贏了還能得到極大的好處，我何必擔心呢？」

  菲比公主立即表達了支持：「說得太對了！」

  莫寧雷厲風行地開始了行動，吩咐道：「蕾娜，給我拿一疊鱗紋紙過來，多拿一點。」

  這句話才說完，放置在筆架上的【沉思之筆】自動跳了下來，筆身開始快速旋轉，一副戰意高昂的模樣。

  蕾娜「噢」了一聲，乖乖地走向了存放紙張的書櫃。

  安雅眨巴一下美眸，好奇地問道：「你打算從哪裡開始研究？」

  自然之靈的靈魂侵蝕是一個相當大的課題，需要多個分支課題一起研究，從巫術研究的角度來說，面對這種情況應該選擇一個分支作為主導。

  主導分支選好了，研究速度會大大加快，反之效率會明顯降低。

  莫寧搖了搖頭，糾正道：「暫時不研究，我先寫一篇論文。」

  安雅和菲比公主同時呆了一下。

  研究課題剛剛得到學院的批准，第一篇論文就出來了，這個速度未免快得有點離譜吧？

  蕾娜的腳步滯了一瞬，然後步伐明顯加快。

  她從柜子里拿起厚厚一疊鱗紋紙，迅速施展一個戲法將其送到了莫寧書桌前。

  沉思之筆第一時間躍到紙面，筆尖流暢至極的輸出一行秘靈文。

  這是論文標題：

  《培育言靈副腦的創新性研究論安吉斯生命律動術式與言靈之力的特異深度融合》

  三位少女的目光掃過標題，瞬間明白莫寧已經取得了初步成果，就連論文腹稿都在腦子裡擬好了。

  莫寧的眼球追逐著筆尖，口中侃侃而談：「昨天與二級言靈師納里閣下聊過之後，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利用魔腦詭花種子，更高效的培育一個副腦。

  「其中的重點在於將言靈之力與副腦深度融合，最終在副腦內構建連通靈魂的言靈印記，這就是抵禦靈魂侵蝕的關鍵。

  「這裡面有兩種思路，第一種是先設法培育出副腦，再灌注言靈之力構建印記。

  「第二種則是先在魔腦種子裡構建言靈印記雛形，然後在種子發育為副腦的過程中，持續灌注言靈之力，直至印記徹底成型。

  「兩種方法各有優缺點，前者的難度明顯低很多，但後者的言靈印記與副腦的融合程度更深，對靈魂侵蝕的抵禦效果更佳————」

  莫寧說話之時，悄然下達了一道指令。

  【真理秘瞳】悄無聲息地浮現，一縷【知識之光】安靜地燃燒起來。

  在唯有他自身可見的光屏上，術數洪流瘋狂的奔湧起來，揭示出了大量隱藏在表象下的深層知識。

  隨著莫寧積累的知識越來越多，精神強度越來越高，知識之光的推演效率也發生了巨大的飛躍。

  *****

  銀色楓紋實驗室。

  自從強勢拿到了研究課題後，這座在天楓學院內部名氣極大的大型實驗室，便高速運轉起來。

  二級巫師理查非常明白，許多巫師對自己的行為頗有微詞，私下裡指指點點的人不在少數。

  但他從不在乎。

  只要將一篇或者幾篇有分量的高質量論文擺在所有人面前，那些竊竊私語的嗡嗡聲自然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衡量巫師能力強弱的黃金標準有且只有一條，那就是他撰寫了多少篇優秀論文，創造了多少有價值的知識！」

  理查低聲念叨了一句。

  那些自詡道德高尚、但學術能力欠缺的巫師，是學院想要的巫師嗎？

  當然不是！

  這位議事巫師盯著懸在面前的術數計算晶板，注視著大量公式快速閃了好一會。

  直到兩個簡易模型復現在晶板表面，理查才稍稍調整一下坐姿，後背貼上了座椅的木質靠背。

  兩者接觸的一瞬間，一股靈性力量從靠背湧入，讓緊繃的肌肉瞬間舒緩下來。

  「咚一咚—1

  理查用一根手指敲擊著扶手，思考著兩種方案的優劣。

  足足過了五分鐘，他心中才做出了抉擇：「先培育副腦，再灌注印記吧，這種方案更加穩妥，研究難度也更低。」

  他又低語了一句，像是在說服自己：「我需要儘快拿出成果，才能讓那群討厭的蒼蠅安靜下來。」

  理查右手微微一動，一疊鱗紋紙「嘩啦啦」飛過來，展開十六張整齊鋪在桌面。

  「啪！」

  伴隨著一個響指，三支魔力凝聚的墨管筆，瞬間出現在紙面，開始急速飛舞起來。

  不多時，第一版的理論框架出現在紙面。

  理查檢查一遍，語氣帶上了一絲讚嘆：「用副腦抵禦自然之靈的侵蝕，真是天才的創意！」

  這個創意深深打動了他，讓他意識到該課題蘊含著巨大的潛力，他才會悍然出手搶奪。

  他無比確信，若干年以後，當學院培育出大批可以施展降靈術法的巫師，所有人只會記得「理查」這個名字。

  至於創意的提出者，誰會在意呢？

  理查熟練地將研究課題拆分成五個子課題，留下難度最大的核心子課題，再將四個課題分別分配給一個由一級巫師率領的研究小組。

  魔腦詭花種子需要大量實驗，以他的身份地位，當然用不著親自做實驗，各個研究小組將完成多組實驗，並將相關數據發送過來。

  實驗室的人工靈魂迅速將命令傳遞出去，並得到了研究小組的清晰答覆。

  理查的眼眸閃過一抹得意：「這間實驗室擁有大批優秀的研究者，一個小小的二級學徒拿什麼與我競爭？」

  他估算一下時間，嘴角笑意更深了：「最快五天時間，等第一篇論文提交上去後，再讓人向那邊透露一點信息，那個二級學徒應該會乖乖的放棄。」

  理查小聲咕噥道：「希望那小子到時候看得懂這篇論文。」

  他覺得，即便對方頂著天才的名號，可學習巫術的時間尚短，積累的知識遠遠不如自

  己，看不懂論文太正常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巨幅落地窗外的白晝，漸漸被黑夜侵蝕，最後夜色吞沒了大地，蒼穹上飄揚起類似極光的絢爛光帶。

  理查解決了一個頗為關鍵的小難點，滿足地呼出一口氣：「從目前的進度來看，五天時間應該夠了。」

  就在這時。

  一隻精緻的虛幻木鳥，忽然穿過金屬門，飛到了他的書桌上方。

  這是人工靈魂操控的玩偶，並不具備多少戰鬥力，但非常適合在實驗室里打雜，比如拿取各種物品，或者執行清潔工作。

  理查瞄了一眼，問道：「魔腦種子的實驗數據這麼快就出來了嗎？」

  不待人工靈魂回答，他自顧自說道：「沒想到培育難度比預想得更低，難怪那小子會選擇魔腦種子。」

  然而，人工靈魂給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閣下，實驗結果暫時沒有出來，二級學徒莫寧剛剛提交了一篇論文。」

  理查的臉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心中稍稍有點尷尬。

  但人工靈魂並不會嘲笑人，所以尷尬馬上消失了。

  理查追問道：「什麼論文？拿給我看看！」

  尚未完成審閱的論文，普通巫師根本看不到，但議事巫師擁有更大的權限，提前閱讀論文沒有問題。

  按照這位巫師的預想，這不可能是關於本研究課題的論文，應該是那小子正在研究的其他課題的論文。

  而這也從側面說明，對方完全放棄了與本實驗室的競爭，他覺得這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但人工靈魂的答案，給了他一次相當強的衝擊：「閣下，該論文標題為《培育言靈副腦的創新性研究》，正在謄抄論文，請稍候片刻」

  理查的瞳孔猛然一縮，一句話瞬間衝出了喉頭：「這不可能！」

  人工靈魂沒有回應，只有一張張鱗紋紙漂浮起來，大量字跡從紙面浮現。

  兩個呼吸後，一疊裝幀整齊的論文，安靜躺在二級巫師面前。

  理查動了一下手指，論文自動翻頁，他頃刻進入了高度專注的閱讀狀態。

  才看完第一頁，他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口中倒抽一口氣：「竟然是同步培育法，這小子竟敢嘗試難度這麼高的方法。」

  所謂的「同步」，就是言靈印記與副腦一同成長，這個過程中的變數實在太多了。

  儘管該方法培育的副腦更強大，也擁有更強的言靈之力，可他考慮了許久，最後還是放棄了。

  因為其中不可控和難以預知的因素太多了，一旦任何一個環節出錯，實驗可能走到死胡同，前面的時間和精力都白白浪費了。

  理查挺直腰部，開始繼續閱讀，同時使用術數晶板驗證論文的推導過程。

  他打定了主意，論文裡的每一步都要仔細驗證，一定要找出其中的謬誤。

  才推演了五分鐘，這位二級巫師便有一種非常糟糕的預感。

  推導過程實在太嚴密了，邏輯優美得無可挑剔，換做他親自推導也很難做得更好。

  以小見大，論文犯錯的可能性小得可憐。

  理查抿了抿嘴唇，不自覺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後果：「倘若論文沒有問題，我擬訂的理論框架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對方用難度更大的方法做出了結果，他採用的方法更簡單，哪怕成功做出了非常理想

  的結果，將論文提交上去也只會惹來風暴般的嘲笑聲。

  二級巫師的論文，居然還比不上二級學徒，恐怕這個笑料將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整個學院。

  「該死的！」

  理查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終於發現自己似乎被逼入了死角，因為作為主動搶奪課題的人，他連後退的資格都沒有。

  半個小時後。

  理查盯著術數晶板，滿臉的難以置信：「這小子真的是二級學徒嗎？」

  經過他的反覆驗證，論文沒問題。

  論文展示出的培育結果，效果比他想像得好太多了，許多術數指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這絕對是一篇異常出色的論文。

  最顛覆認知的是，對方僅僅用了一天時間，便完成了該課題的第一篇重磅論文，為最終完成課題奠定了最堅實的基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