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改變世界

  第264章 改變世界

  巫師塔內。

  莫寧站在魔藥調配間內，注視著一滴散發著微光的血紅液體，緩緩滴入了【亞等龍血淬體藥劑】。

  這是他創造了白樺魔力呼吸法後，學院獎勵的珍稀魔藥。

  煉製它的核心主材，來自一隻擁有巨龍血脈的飛龍，可見它有多麼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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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藥劑需要8點精神強度和0.6點體魄值，如今他已經滿足了要求。

  為了讓魔藥效果最大化，莫寧照例對龍血藥劑做了深度研究，並按照魔藥動力學的方式進行了二次調配。

  下一刻。

  藥劑瓶內的魔藥沸騰起來，一股濃厚的血霧從中噴涌而出，憑空幻化為一隻飛龍的虛影。

  這突如其來的異象，讓在旁邊旁觀的安雅吃了一驚。

  「嗚——！

  」

  虛幻的嘶吼聲，從虛影中傳出，刺入了貴族小姐腦中，讓她產生了輕微的暈眩感，也讓她滿臉都是震驚。

  安雅最近惡補了不少魔藥學方面的知識，還閱讀了莫寧的許多手稿，對魔藥二次調配並不算陌生，也了解許多案例。

  可眼前這一幕，著實超出了她的認知。

  莫寧卻早有準備，迅速伸出魔杖對準虛影點了一下，喝道：「回去！」

  魔杖頂端閃了一下，一束光芒從中射出，精準擊中了飛龍虛影。

  飛龍發出一聲哀鳴，老老實實地縮回了藥劑瓶內。

  這一剎那，魔藥發生了奇妙的變化，原本看著像濃稠的混濁血漿，此刻瞬間變得極為清澈，質地宛若上等的紅寶石。

  莫寧放下魔杖，微笑道：「搞定了。」

  安雅咽了一口口水，問道：「那道飛龍虛影是精神殘留嗎？」

  莫寧頷首道：「當然！現在精神殘留已經被徹底祛除，魔藥副作用至少降低了95%。」

  安雅望著少年的眼神，就像是看怪物一樣。

  毫無疑問，龍血藥劑的煉製者必定是正式巫師，可即便是巫師，也無法在煉製過程中將精神殘留全部煉化。

  而面前的少年卻做到了，甚至並未用太長時間。

  貴族小姐親眼見證，從少年寫下研究魔藥的第一張手稿，到此刻二次調配完成，才過了不到一個月。

  準確的說，二十六天！！

  安雅心悅誠服地說道：「我相信你將來一定會成為青史留名的魔藥大師。」

  莫寧並未謙虛，微笑道：「我也這麼覺得。」

  為了完成二次調配，他消耗了一縷【知識之光】，研究過程中還有不少感悟，收穫非常大。

  莫寧沒有再耽擱，一把抓住魔藥瓶，來了一次一口乾。

  魔藥在瓶中看著像是粘稠液體，可流入口中的速度卻比水更快。

  才過了半秒。

  莫寧的皮膚下方浮現出淺淺的血色花紋，時而浮現時而隱沒，宛若在呼吸，奇異非常。

  這自然是身體和精神正在消化靈性力量。

  而如此輕微的副作用，證明這一次二次調配非常成功。

  安雅好奇地看了幾眼，立即給予了祝福：「你服用魔藥的效果看起來很不錯，說不定有機會擁有龍威。」

  巫師世界確實有「服用亞等龍血獲得了龍威」的記載，但概率接近於零。

  「亞等」代表著主材的巨龍血脈濃度偏低，由此製作的魔藥自然效力有限，十萬名服用者未必有一例。

  莫寧頷首道：「希望如此。」

  話音剛落，塔靈的一縷意志悄然降臨。

  【莫寧先生，展示會即將開始，萊德閣下正在傳送間等待你。】

  所謂的「展示會」，展示的物品正是莫寧在旅途中抽空研發出來的一種低端魔紋機械。

  巫師塔的鎮守巫師萊德卻對它產生了相當強烈的興趣，並建議莫寧向聖槍王國的貴族階層展示，所以才有了這場展示會。

  莫寧朝著安雅頷首道：「我們走吧！」

  兩人同時產生了輕微的暈眩感，周圍環境立即模糊起來，片刻後恢復了清晰。

  一名穿著華麗巫師袍的巫師，即萊德，正滿臉微笑地注視著莫寧。

  至於安雅，直接被無視了。

  在二級巫師眼中，目前的貴族小姐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萊德的視線掃過少年的臉龐，眼眸閃過訝色：「亞等龍血藥劑？」

  一眼便辨認出魔藥種類，可見二級巫師確實眼力非凡。

  莫寧頷首致意：「是的，閣下。」

  萊德有點動容：「看來二次調配的效果非常好，復用藥劑後的巨龍精神波擾動係數是多少？應該不超過1.2點吧？」

  巨龍精神波擾動係數，是巨龍系魔藥特有的術數參數，也是衡量魔藥副作用高低的核心參數，這是術數巫師的典型作風，萬物皆可術數。

  係數少於2點，代表著副作用達到了極低的限度。

  莫寧張口報出一個數據：「我使用儀器測量的參數是0.78點。」

  萊德的眉頭挑了一下，毫不吝嗇地給予了讚揚：「了不起！」

  事實上，這位巫師心底的震動，遠比表面大多了。

  二級巫師馬上用期待的口吻說道：「希望早日看到你關於龍血藥劑二次調配的魔藥學論文。」

  這句話可不是客套，萊德是真的想要仔細研究一下論文。

  莫寧回應了期待：「我打算返回學院後先收集一些數據再撰寫論文，預計三天後可以提交。」

  安雅落後半步，偷瞥一眼少年的背影，這才意識到少年在魔藥調配方面達到了何等地步。

  萊德比劃了一個手勢：「走吧！」

  二級巫師立刻命令道：「塔靈，開始傳送！」

  無限制的使用巫師塔的傳送功能，是鎮守巫師的特權，但也不能肆無忌憚地濫用，否則學院高層一定會有微詞。

  此次出席展示會，通過傳送直接降臨會場，可以向王國貴族展現學院的威嚴，這是非常正當的使用。

  三束光芒從天而降，籠罩了莫寧三人。

  待光芒消散，貴族圈子特有的奢靡景象，毫不保留地呈現在莫寧眼前。

  展示會的場地，設置在一位公爵位於城郊的莊園內。

  泥土地面臨時鋪上了石板，以此硬化地面，再鋪上一層柔軟的灰色地毯。

  展示會場周圍擺滿了一盆盆奼紫嫣紅的鮮花，其間點綴著修剪整齊的稀有綠植，這裡所說的「稀有」自然是以貴族的標準評判。

  主人家請來的樂隊，藏在雅致的屏風後，用悅耳音樂烘托著會場氣氛。

  雕刻著精美紋飾的座椅，衣冠楚楚的男女，彬彬有禮的談笑聲，以及在會場中來回穿梭的漂亮侍女，構成了一幅看似高雅的畫卷。

  但莫寧非常明白，這些藏在精緻服飾下方的軀體與靈魂，從來與高雅不沾一點邊。

  他在聖槍城住了兩天，從安雅口中聽說了不少關於貴族的荒唐事。

  就比如莊園的主人雅克公爵，與三十位以上的貴族夫人有一腿，甚至與自家後輩的女眷不清不楚。

  參與該展示會的最重量級貴族，理所當然是聖槍王國的國王陛下，納德七世，此刻正被許多宮廷貴族簇擁著，儼然是全場的焦點。

  萊德的出現，讓會場安靜了片刻，焦點瞬間從國王身上轉移到了二級巫師身上。

  世俗的權利，在這一刻乖乖臣服在強大的力量面前。

  國王率先行禮問候：「萊德閣下，您的到來是我們的榮光！」

  貴族們紛紛跟著行禮：「萊德閣下！」

  國王展現出了相當熟練的交際手腕，又主動朝著莫寧頷首致意：「莫寧先生，你的天才光芒從學院照耀到了聖槍城，我為王國誕生了像你這樣的年輕人而感到無比驕傲。」

  貴族們的目光，同樣牢牢鎖定了少年。

  這一刻，擁有超卓智慧的天才，同樣擁有了凌駕於世俗權力之上的地位。

  力量與知識，終究是巫師世界的根本。

  萊德當仁不讓地掌控了全場的節奏，他轉頭看向了莫寧，頷首道：「開始吧。」

  越是強大的巫師，行事作風往往越是雷厲風行，絕無一分一秒的拖沓。

  莫寧點了點頭，悄然激發了空間腕帶，從中取出一件相當龐大的魔紋造物。

  下一瞬。

  一個銀白色的金屬大塊頭，憑空出現在地毯上，像磁鐵一樣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

  在貴族們眼中，這東西的模樣實在太古怪了。

  它像馬車一樣有四個車輪，但車輪出奇的寬大，它的車廂完全開，僅有一個座位，座位前方還有一個古怪的黑色圓環。

  莫寧朗聲道：「各位，這是我最近設計的魔紋燃素機車。」

  單單從這個名字便可判斷出來，它採用的燃料是燃素。

  它使用的動力是與狼犬傀儡一樣的轉子動力，只是體型更大，輸出功率也提升了一些。

  從創造出轉子發動機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東西擁有極為廣闊的應用前景。

  燃素機車只是他率先展示出來的應用領域，也是最適合世俗世界的應用方式。

  萊德恰到好處地補充道：「魔紋燃素機車是一種非常有趣的魔紋工具，只要精神強度達到0.2就能操控它，我從它上面看到了天才的想像力，以及改變世界的潛力。」

  當一位二級巫師親口說出「改變世界的潛力」這句超高評價時，沒有任何人還會忽視這個怪模怪樣的燃素機車。

  貴族們瞬間湧起一陣輕微騷動，就連國王都忍不住朝著燃素機車走了幾步。

  莫寧並未廢話，徑直登上了燃素機車，熟練地啟動了轉子發動機。

  車尾豎立的一根金屬排氣管，瞬間冒出了略微帶著黑色的尾氣。

  這是燃燒不充分的體現。

  但過了幾秒，隨著發動機工況穩定下來，尾氣變成了無色狀態。

  在莫寧的操控下，四個半人高的大輪子由緩至快地轉動起來，行駛到了地毯外，一口氣駛入了前方的農田。

  「咔—咔！」

  只聽幾聲機械聲響，一個金屬爬型出現在車尾，兩個型頭深深插入了泥土。

  機車碾過泥土，勻速向前行駛，爬型以極為輕鬆的姿態，在田地型出了兩條深深的筆直溝壑。

  在會場中，更大的騷動不可遏制地涌了起來。

  少數貴族看得一臉迷惑，不明白這到底是在展示什麼。

  但大多數貴族受過合格的教育，其中包括如何經營一座莊園，多多少少對莊園裡的種植有一定了解。

  而型地，是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

  對農事稍有了解的貴族都看得出來，燃素機車型地的效率，至少二十倍於傳統的馬耕。

  這還意味著，相同數量的莊園僱工，可以種植面積更大的農田，從而帶來更高的收益0

  誰又會嫌棄錢少呢？

  除此之外，貴族們還判斷出來，以機車展示出來的力量，還可以充當運輸工具，拖拽非常沉重的貨物。

  總之，它的用途非常廣泛。

  萊德注意到貴族們的表情，滿意地笑了起來。

  昨天這位二級巫師第一眼看到半成品的燃素機車，瞬間意識到這東西可以極大提升凡俗世界的生產力。

  生產力越高，養活的人口越多，未來誕生的學徒也越多。

  至於農田，各個城市外的荒野不知道有多少，駕駛機車隨隨便便就能開墾一大片。

  萊德做過簡單推算，倘若燃素機車普及開來，七大王國的人口將在二十年內增加兩到三成，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

  故而站在學院的立場，燃素機車的意義非常重大。

  更關鍵的是，這東西使用的是廉價的燃素，對魔石的消耗非常小，學院完全有能力承擔。

  接下來莫寧又演示了燃素機車的另一種使用方式。

  他在動力的輸出接口接上了一個水泵，將水管插入了一口水井。

  當水泵啟動的一剎那，強勁的水流霎時噴到了數十米外的天空，化為暴雨落了下來。

  人群頃刻一片大嘩。

  「這個燃素機車太有用了！」

  「如同一個莊園配備一台燃素機車，一個農夫就能給整個莊園的作物進行灌溉。」

  明眼人都知道，灌溉才是農莊裡最繁重的工作，遇到乾旱的天氣，農夫們不得不每天從早忙到晚，將水從河流或者水井挑到農田裡，一條田壟接一條田壟的進行灌溉。

  反過來，倘若遇到連日暴雨導致洪澇，燃素機車還可以快速排水。

  而放在以往，單靠農夫人力排水根本不現實，貴族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莊園減產。

  故而在貴族們眼中，燃素機車不只是一台神奇的魔紋機械，更象徵了財富。

  國王更是第一個問了出來：「萊德閣下，學院願意向王國出售燃素機車嗎？」

  這位陛下甚至連訂單都給了出來：「王室旗下的莊園願意訂購一百————」

  國王還未說完，馬上改了口：「不，兩百台燃素機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