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真不愧是天才
第207章 真不愧是天才
其實莫寧之所以能發現達比城中潛藏著邪天使聯盟的人手，與蕾娜有著最直接的關係0
旋翼穿梭機集群才剛剛圍獵完第五批夜蝠，他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呆毛少女一聲極輕的「咦」。
莫寧下意識回過頭，正好撞見蕾娜怔怔地望著右側的黑暗深處，那雙向來清澈的眸子裡，竟然閃過一抹毫無遮攔的恐懼。
毫無疑問，呆毛少女的精神特質【正確方向直覺】，正衝著那個方向發出尖銳的警報。
那一剎那，莫寧心頭也微微一懵。
一個念頭閃電般劈入腦中：「難道有強大的怪物潛入了達比城，觸發了蕾娜的感應嗎？」
但他幾乎在下一秒便自己推翻了它絕不可能。
巫師塔上空的巫師之眼始終冷酷地俯瞰著全城，任何稍成氣候的怪物連靠近城牆的機會都沒有。
先前那架黑塔三角翼被沼澤毒龍鷲追擊時，巫師塔隔著二十公里便將一名正式巫師直接傳送過去，一擊便秒掉了那頭毒龍鷲，這便是鐵證。
莫寧自然而然有了另一個猜測：「巴姆巨沼的捕食者菌落正異常活躍，巨沼即將開始迅猛擴張，邪天使聯盟會不會早已提前做好了布置，就等著趁亂對巫師塔下手？」
可能性非常大！
換作他是禁忌教派的指揮者，一定會牢牢抓住這個機會，給學院一記重創。
莫寧以最快的速度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果斷激活精神世界中的聖光烙印，直接開啟了聖光視覺。
邪天使聯盟既已從天使位面獲得援助，那些潛伏在城內的黑巫師極有可能隨身攜帶著與聖光相關的器物，甚至其中大概率混有掌握聖光之力的黑巫師。
他眼眸深處掠過一抹燦爛的光輝，整個世界霎時褪去了原有的形貌。
偌大的達比城無聲隱沒，鋪天蓋地的毒蚊群也盡數消失，天地之間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幽暗。
這是正常現象巫師位面本就幾乎沒有聖光之力，才會呈現出這樣一片深寂的墨色。
但在數百米外，一幢建築的陰影深處，卻有絲絲縷縷的璀璨光芒，正如潛伏的蛇群般安靜地蟄伏著。
莫寧看得心頭一震。
果然有邪天使聯盟的人！
第二件事他激發了精神世界中的氣血共振印記，開始感應捕食者菌落的生命頻譜。
此前他對這些菌落做過極細緻的研究，對它們的生命頻譜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掌紋。
以印記為媒介對外探測，周遭環境中是否存在菌落便一清二楚。
下一秒，一道隱秘而微妙的生命波動自他體內無聲湧出，霎時掃過了方圓數百米。
莫寧瞬間感應到一絲隱晦的頻譜，儘管藏得非常深，依舊被印記感應到了。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向上挑了挑：「果然存在捕食者菌落。」
而且它們蟄伏的位置，恰與那一縷聖光高度重合，這絕不是巧合。
這足以證明，巨沼即將爆發的災難，確確實實是邪天使聯盟在背後動的手腳。
更關鍵的是，那些菌落的生命活性，竟比沼澤中已發生異變的同類還要強出好幾倍。
一個令人心驚的邏輯線幾乎立刻從他腦中浮現出來：「邪天使聯盟已悄無聲息地將菌落帶入城內，只等巨沼開始擴張的那一刻，他們便會激發這些潛伏的菌落，讓它們徑直撲向巫師塔。
「巫師塔是整座達比城防禦體系的核心，一旦它被從內部吞噬摧毀，恐怕城中所有人都再無生路。」
從蕾娜吐出那聲「咦」，再到將這一切貫穿成一條完整的邏輯鏈，僅僅過去了不到半息。
莫寧在轉念之間便做出了決斷—必須立即將此事報知巫師塔。
潛伏在城內的邪天使聯盟人手裡，極可能藏著正式巫師級別的強者，他絕不願拿自己的性命去試探對方的底線。
而到了這種關頭，身為天才的便利便顯現了出來。
他根本不需要激發法環，因為他太清楚了一巫師塔里那些學徒，此刻一定正透過巫師之眼的光幕，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於是他連法環都懶得觸碰，徑直轉頭望向巫師塔的方向，對著那隻懸在夜穹中的巨大眼球，用唇語一字一句地發出了警報。
與此同時，他還不忘為巫師塔指明具體方位。
方式簡單而精準一通過【心靈控制儀】，操控一批旋翼穿梭機在夜空中劃出軌跡，轉瞬間組成四枚銳利的箭頭。
箭頭所指之處，正是那團聖光蟄伏的建築。
接下來只剩唯一要做的事——跑。
莫寧閃電般將一縷精神力沉入空間腕帶，飛行道具【雲毯】應念而出，穩穩懸在身前。
他霍然轉頭，朝三個女孩低喝道：「快上來！我們回巫師塔！」
激烈的戰鬥隨時可能爆發，整座城再沒有比巫師塔更安全的地方。
三個女孩的反應各不相同。
蕾娜先是瞪大了眼睛，旋即露出恍然的神色，隨即毫不猶豫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安雅滿臉茫然，顯然還沒完全弄清發生了什麼。
但貴族小姐早已習慣無條件地執行莫寧的每一道指令，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她已迅速坐到呆毛少女身旁。
菲比公主卻愣在原地，動作慢了半拍。
她實在無法理解，上一刻還在獵殺夜蝠，怎麼下一刻就要倉皇逃命？
莫寧等不及了。
他徑直催動飛行毛毯，從菲比公主身側一掠而過，左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施展氣血之力拽了一下。
再然後，菲比公主做了一件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
她突然伸出一雙手臂，順勢摟住了莫寧的脖頸，那副柔軟纖細的身軀就這麼結結實實地坐進了他懷裡。
魔力法袍與新人藍袍皆由輕薄的靈性材料編制而成，大腿貼著大腿的觸感，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清晰無比地傳遞過來。
這種令人心悸的獨特柔軟，幾乎在一瞬間便穿透了所有的防線。
莫寧整個人都傻了。
他做夢也不曾想到，這個素來儀態端莊，在他人面前總是一副矜持高貴的公主，竟會在這種關頭搞出這樣大膽的動作。
蕾娜扭過頭，將這幕一絲不漏地收入眼底，眼睛霎時瞪得渾圓，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安雅轉頭瞄了一眼，先是怔了一下，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從這個輕笑聲不難猜出，公主的行為多半與貴族小姐有著某種關聯。
菲比公主卻展現出了強大的表情控制力，她絕美的俏臉上浮起一抹優雅從容的微笑，低聲吐出兩個字：「抱歉。」
她極其自然地抬手理了理散亂髮絲，絲滑地從莫寧身上滑下來，穩穩坐到他的身側。
滑落的動作帶起一陣微妙而轉瞬即逝的觸感，如同羽毛掃過最敏銳的神經末梢，不免讓莫寧一陣心旌動搖。
他就算再遲鈍，此刻也已明白過來—剛才那一連串看似慌亂的小動作，分明就是菲比公主蓄意為之。
莫寧不止一次地嘗過歡愉的滋味，身體的記憶遠比理智更誠實，某些無法言說的聯想本能地翻湧上來。
安雅適時開口，打破了有點尷尬的氣氛：「莫寧，剛才你發現了什麼？」
莫寧壓下心頭漣漪，言簡意賅地吐出了幾個字：「那邊有黑巫師！」
三個女孩聽得齊齊一震。
蕾娜恍然開口：「難怪我感覺那邊不太對勁。」
莫寧向來習慣分享，微笑著說道：「蕾娜，你剛才的動作提醒了我，等到學院的獎勵下來，你將獲得其中的一部分。」
呆毛少女眼眸中綻放出強烈的驚喜：「永遠慷慨的莫寧先生，謝謝你！」
蕾娜旋即用行動表達了感謝。
她突然出手抓住莫寧的肩膀，將腦袋探了過來，柔軟唇瓣毫不猶豫地印了上去。
莫寧又懵了一下。
他忽然發現，一段時間不見，少女們真的不一樣了。
蕾娜將腦袋縮了回去，臉頰已然爬滿了大片暈紅，宛若紅彤彤的蘋果。
*****
巫師塔，巫師之眼大廳。
「數十架旋翼穿梭機組成四枚鋒銳的箭頭，齊齊指向同一處街角」的景象，幾乎在第一時間便被學徒們捕獲。
整個大廳便像被投進了灼熱鐵石的水面，瞬間沸騰起來了。
「快看那邊！」
「穿梭機在指方向！」
至於菲比公主跌坐在莫寧腿上的旖旎小動作，倘若擱在平日，早被這幫學徒拎出來翻來覆去地調侃。
可此刻沒有幾雙眼睛顧得上看風花雪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四枚沉默的箭頭牢牢釘住了。
一名反應極快的學徒，用十個指頭在魔紋晶板上飛速划過，將穿梭機所指的建築從光幕中乾淨利落地切割出來，放大在另一側的畫面里。
這是一棟再普通不過的四層石質住宅，坐落在一個中檔住宅區，達比城作為邊防重鎮，城內像這樣的建築少說也有上千棟。
它唯一值得注意的地方，便是緊鄰著一個開闊的十字路口，交通四通八達。
更多的議論聲炸開了。
「這棟樓就在路口，每天人來人往，裡面搞不好真藏著黑巫師！」
「旁邊那條街直通西區的商業區，往來的人流相當密集，黑巫師選中這裡當做藏身處，確實再合適不過。」
坐鎮大廳的哈林巫師，銳利如刀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棟建築上。
他的眉頭皺了皺，選擇相信莫寧的判斷。
這位一級巫師不再猶豫，沉聲喝令：「釋放迷鎖，封鎖目標區域。」
「是！」
學徒們齊聲領命。
每座巫師塔都必定配備大型迷鎖巫術，這是最基本的防禦措施。
迷鎖一旦展開，便能將整片區域套入一個無形的牢籠，將一切危險死死封在其中。
兩秒之後。
「嗡」」
整座巫師塔微微一顫，震顫從塔基深處傳來，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在咆哮。
奇異的景象隨之上演。
十幾條虛幻的白色鎖鏈，通體泛著冷冽光澤，從數百米高的夜空中無聲垂落，圍繞那棟建築一一落下，圈出一道完美的圓環。
周圍的毒蚊似乎猛然感應到了某種滅頂之災的逼近，瘋狂地震顫著翅膀想要逃離。
可已經來不及了。
恐怖的魔力從鎖鏈上爆發，空間瞬間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毒蚊細小的身軀在扭曲中無聲潰散，連一絲殘渣都不曾留下，便被魔力匯成的洪流徹底吞沒。
下一刻，無數纖細的光絲從鎖鏈中無聲滋生，彼此交纏在一起，將相鄰的鎖鏈一道一道地編織成網絡。
僅僅小半個呼吸之間，光絲便聚成一隻巨大的光繭，將建築連同周遭百米之內的一切盡數吞入其中。
隨即光繭緩緩沉入夜色，連輪廓都再難分辨。
鄰近的幾棟民宅不可避免地也被裹了進去，這是無可奈何的事。
黑巫師最喜歡隱藏在人群中，將普通人當成人肉盾牌，故而這類獵殺黑巫師的行動，經常會造成許多無辜者死傷。
哈林巫師再度以冷語調峻下令：「投放五十具魔金戰傀。」
「明白！」
派出一批戰傀打頭陣，是巫師塔沿用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規矩。
既可以撕開黑巫師的防線，也可以搞清楚敵人的虛實，再有針對性的布置戰術。
學院統轄的疆域太過遼闊，人力資源向來比較緊張，尤其優秀的巫師與學徒，損耗太多了根本承受不起。
而戰傀不同，損壞了大不了再花些資源重新製造。
更何況自術數時代來臨之後，學院所造的傀儡便已是術數傀儡，戰力遠非黑巫師們用古代傀儡術拼湊的舊式貨色所能比擬。
這個據點卡在交通要道上，以黑巫師一貫的狡詐，暗中偷運一批傀儡藏進去的可能性極大。
學院用自己的長板對付對方的短板，這本就是最划算的買賣，就算純粹拼消耗，也能活活拖垮黑巫師。
很快，又一道光柱從天空降下，閃電般墜入迷鎖封鎖的區域。
光柱迅速消散，一具具通體暗金色的金屬傀儡現出身形，成群結隊地撲向據點。
它們整齊劃一地搶起金屬拳頭，隔著一段距離便狠狠砸了過去，帶起一片殘影，可見揮拳速度有多快。
一隻只拳頭擠壓空氣，帶出沉悶的爆響，魔力從拳面投射而出，凝成巨大的虛幻拳頭，裹著千鈞之力撞上建築。
這赫然是零級巫術—【巨拳術】。
魔力賦予拳頭恐怖的力道，每一拳足以將一塊巨石砸成粉末。
「轟轟——」
震耳的爆響連成一片，這棟十幾米高的石質建築在拳雨中劇烈震顫，轉眼間便被砸得四分五裂，大量碎石與煙塵沖天而起。
就在廢墟崩裂的那一剎那，數十具黑乎乎的傀儡從瓦礫中猛地鑽了出來。
它們體表覆著如同昆蟲甲殼般油亮堅硬的硬甲，渾身長著許多銳利尖刺，猙獰外觀看著極具壓迫力。
但許多尖刺被折斷，這自然是【巨拳術】和建築倒塌造成的傷害。
大廳里，學徒們瞬間大嘩。
「黑魔傀儡！」
「這裡面還真藏著黑巫師！」
「風暴之翼的判斷一點沒錯！」
「簡直不敢信，莫寧只是從那邊路過，居然就能感應到黑巫師的蹤跡？」
哈林巫師那張繃得冷硬的面孔，此刻終於露出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方才果斷下令，心底未嘗沒有幾分賭徒般的忐忑。
而眼前這片廢墟與四處亂竄的黑魔傀儡，便是最有力的答案—他賭對了。
「真不愧是天才！」
哈林的目光掃過光幕一角正急速遠去的飛行毛毯，心底發出了一聲由衷的感嘆。
他立刻收斂笑意，發出第三道命令：「通知仲裁庭的人，還有肅清小隊全員，隨時準備進入戰場。」
「明白！」
仲裁庭在學院轄下的每座巫師塔都派駐了一批仲裁者，專司處置各王國的異常事件。
巨沼戰爭打響之後，各個巫師塔又依循慣例，緊急徵召了一批實力紮實的學徒，臨時編成幾支肅清小隊，專門用於打擊黑巫師。
哈林右手輕輕一翻，一根通體宛若黑水晶雕琢而成的魔杖已悄然落入掌心。
敵方巫師現身的那一刻，便是他親自踏入戰場的時刻。
此戰依靠著強大的巫師塔，又搶了先手，打了敵人一個出其不意，他實在想不出自己有半分輸的可能。
*****
巫師塔前。
【雲毯】載著莫寧與三位少女，如一片被疾風推送的流雲，飄逸地掠過街道，直衝入口區域。
剛才虛幻鎖鏈從天幕垂落，黑巫師據點被迷鎖無聲吞沒的那一幕，早已被旋翼穿梭機精準捕獲，通過【心靈控制儀】投映進他的意識深處。
靈性直覺向他發出了強烈警報那片被封鎖的區域，危險正以失控的速度瘋狂攀升。
莫寧難得地繃緊了神經。
他瞬間便確認了先前的判斷那個據點裡確實藏著邪天使聯盟的正式巫師。
以他眼下的實力，哪怕只是被戰鬥餘波擦過，丟掉小命的概率估計不會小。
就在此刻，法環泛起一縷暖意，信息流如溪水般淌入意識：
【鑑於巫師塔已全面封閉，出入口無法通行。為保障你的安全，巫師塔將對你啟用保護性傳送。請立即激活定位印記。】
莫寧立即明白過來，這是巫師塔給予自己的特別優待。
換成別的學徒，塔靈絕不會輕易耗費寶貴的能量將他們單獨拉入塔內。
他卻沒有立刻激活印記，而是以精神力發去一條申請：【安雅、蕾娜與菲比是我的重要助手，申請將她們一併傳入巫師塔。】
塔靈的回覆幾乎沒有延遲，甚至夾著一絲催促：【申請已通過。請儘快返回巫師塔。】
莫寧這才滿意地收起飛行毛毯，激活了法環中的定位印記。
下一秒，一道凝練的白光從天而降，無聲地將他整個身形籠罩其中。
他只覺腦中微微一暈，白光消散之時，人已站在單間門前。
莫寧掃了一眼熟悉的門框，嘴角不由彎起一抹極細微的弧度。
塔靈特意將他直接送到單間門口，顯然也在小心地替他遮掩這份特殊待遇，不願讓旁人看見。
不過片刻，三位少女的身影便接二連三地在走廊中浮現。
安雅輕輕晃了晃頭，待暈眩感退去，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莫寧臉上，低聲問道：「我們享受的保護性傳送是你向塔靈申請的待遇嗎？」
莫寧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樁微不足道的小事：「是的。」
他伸手推開房門，側身讓開一步，笑道：「現在安全了，都進來吧。」
三位少女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眼底都浮動著明顯的異樣。
菲比公主最後一個踏入單間，反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嘭」的一聲輕響，大門將門外與門內隔成兩個不同的世界。
蕾娜環顧了一圈寬敞的房間，忍不住發出了與當初安雅一模一樣的感慨：「這地方真大。」
呆毛少女早就私下打聽過，留在巫師塔內的一級學徒住的通通是多人間，四個人擠一間二十多平方米的狹小房間。
與眼前這間單間相較，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菲比公主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幾眼房中的陳設，便徑直走到落地窗前，朝巫師塔入口的方向俯瞰下去。
僅僅看了一眼，她便望見好幾名學徒正焦躁地聚在入口區域。
他們顯然也察覺到了城內的異動，想趕回塔中避難，卻被那扇緊閉的大門無情地擋在外面。
菲比公主憑著遠比常人敏銳的眼力，清晰地看見其中三名學徒灰袍上赫然繡著三條銀線—這是三級學徒的身份標識。
仁位學徒沒有在門前多做糾纏，只匆匆商議了仁句，便乘身朝食堂方向急奔而去。
她目送著那些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底翻湧的滋味一時竟有些複雜難言。
連三級學徒都被拒之門外，而自事不過是一個初入學院的新人，只因為受了莫寧的庇護，便能安然踏入這座固若金湯的高塔。
在學院的天平上，學徒與學徒之間的分量，原來當真判若雲泥。
菲比公主忽然間覺丕，方才誓從了安雅那句「大膽一點」的勸告，腦子一熱便坐到了莫寧腿上的舉動，實在是再明智不過了。
如果她不願意坐，必定會大把漂亮女學徒搶著坐。
「各位，要不要喝點什麼？」
莫寧的聲音帶著仁分閒適，輕飄飄地落入她耳中。
菲比公主以最積極的態度第一個給出了回應：「好！」
很快，四杯靈性飲料便端上了桌，異常好聞的清甜伶氣在單間裡無聲瀰漫，悄然沖淡了懸在每個人心頭的緊繃。
莫寧端起杯盞飲了一小口，神情舒展地微笑道：「最多半個小時，巫師塔那邊就該有好消息傳出來了。」
他非常確信，仳裁庭既然將自事安排到達比城，暗地裡必定會有周密的布置。
導師伊琳那邊，候成也另有安排，實驗室很可能有專人暗中照看著他。
深鉛玫瑰實驗室是學院排名前五的實驗室，導師手下的一級巫師達到了丑位數，抽出一人並沒有什麼壓力。
換句話說，學院在這座邊境重鎮潛伏的力量，遠比外人所能窺見的要深厚丕多。
安雅坐在他身側，用力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覺丕。
莫寧舉起玻璃杯：「祝願學院早日剿滅邪天使聯盟！」
他與學院早已深深地綁定在一起，學院越是強大，他的好處越多。
少女亢一同舉起了手中杯盞：「祝願學院早日剿滅邪天使聯盟！」
外面一片兵歡馬亂，單間內卻一片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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