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初級黑塔術數勳章，夜幕下的痛吻，他是雷霆之主
第五十一章 初級黑塔術數勳章，夜幕下的痛吻，他是雷霆之主
二級巫師伊琳看到晦暗星辰浮現的瞬間，腦子裡便有一道念頭掠過：
「副院長索菲閣下突然找過來，難道學院學徒競技和巨沼戰爭提前的事情正式定了下來？」
這並非憑空臆想。
根據巫師圈子裡最近流傳的風聲，局勢正在各個層面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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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閣下有意將學徒競技的日期整整提前一個月，然後再發動巨沼戰爭，以雷霆之勢一舉清除巴姆巨沼深處那個正在日益膨脹的巨大隱患。
在伊琳的印象中，三位院長閣下從不關注學院裡那些雞毛蒜皮的瑣事。
而能讓一位副院長親自傳訊的事情，除了這兩件大事之外，她一時間想不到別的答案。
下一瞬。
暗星起了變化。
它猛然向內一縮，緊接著以極具壓迫感的方式膨脹起來，眨眼間變得與一顆成年人頭差不多大小。
隨後，一張朦朦朧朧的臉龐，從暗星的核心深處快速浮現出來。
這張面容雖然隔著一層星輝薄紗，卻依舊能讓人一眼辨認出驚心動魄的美貌。
一道聲線從暗星中傳出來，美妙得像是夜鶯在月光下展開了喉嚨：
「剛才我看了那個名叫莫寧的一級學徒寫的論文。寫得很不錯。」
伊琳的瞳孔急劇收縮。
奧秘在上！副院長閣下竟然會親自抽空去翻閱一篇學徒級別的論文？她還給出了「很不錯」的評價？
但震驚在玫瑰裁決者心頭只盤踞了一瞬，她的思緒找到了一個更貼近真相的答案：
「一定是因為那條莫寧公式！雖然是低環領域的公式，可它代表的是學院在術數領域的學術成就。」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伊琳心中已翻湧許久的羨慕，變得愈發濃郁了。
當一個學徒的研究成果，被推到了三級巫師的視野之中，隨之而來的便絕不僅僅是一筆獎勵那麼簡單，還包含著從各個方面傾斜而來的關照。
索菲的語氣里，不動聲色地添上了一絲讚許：「你掌管的深紅玫瑰實驗室，能夠培養出這樣的人才，這很不錯。」
又是一句「很不錯」。
短短几句話里，這位副院長用了兩次「很不錯」。
伊琳心底的喜悅，像潰堤潮水般洶湧漫灌。
黑塔學院裡有多少座實驗室？又有幾個實驗室獲得了三級巫師一句「很不錯」的評價？
屈指可數！
她強壓下翻湧情緒，恭敬回應道：「閣下的讚揚，是莫寧的榮幸，也是整座深紅玫瑰實驗室的榮幸。」
索菲這才終於道明了真正來意：「你在莫寧的論文評價中，加上一條——給莫寧頒發一枚『初級黑塔術數勳章』。」
堂堂副院長閣下，自然不可能大費周章地親自撰寫一段評語，所以她選擇了這種最直接的方式。
伊琳的震驚，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峰，機械眼內的光芒近乎失控地閃爍起來。
女巫師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明白！」
她當然知道，學院創建之初便設立了一套極其嚴苛的勳章體系，專門嘉獎那些為學院做出了卓越貢獻的巫師。
這套體系里的勳章分為兩種：一種是黑塔術數勳章，另一種是黑塔巫術勳章。
從名字便可以清晰地分辨出來——前者主要針對學術領域裡的重要成就，後者主要指向用血與火換來的赫赫戰功。
正常情況下，這兩種勳章都是專屬於巫師的榮譽，畢竟學徒能有什麼學術成就，能為學院立下多大功勞？
如今一個加入學院還沒多久的一級學徒，竟然即將獲得一枚術數勳章，伊琳怎麼可能不震驚？
索菲沒有再說話，暗星開始急速收縮，轉眼間坍縮成一個黯淡光點，閃了一下便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中。
伊琳怔怔地站了片刻，才終於從這場短暫卻信息量爆炸的會面中回過神來。
她深吸一口氣，操控著魔筆重新回到評價欄，在末尾處補上了一句評語：
【為獎勵你在術數領域做出的傑出貢獻，特此授予你初級黑塔術數勳章。這是屬於你的榮耀時刻，也是屬於黑塔學院的榮耀時刻！】
落下最後一筆的時候，女巫師終於回過味來，腦子裡湧出了更多猜測：
「可以肯定，莫寧那小子，必定得到了前院長馬丁閣下的傳承。
「馬丁閣下與索菲閣下之間應該有聯繫，或許私下聯絡的時候，前者順口提到過莫寧的名字，否則後者不會突然找上我。
「這恰恰說明，馬丁閣下一直默默關注著這個繼承了他傳承的少年。
「索菲閣下這次決定給莫寧頒發勳章，其中大概率有馬丁閣下施加的影響力。
「副院長親自出面說這句話，不單單是為了獎勵一篇論文，也是在藉此表明態度，讓我多關照這小子，否則她不好向馬丁閣下交代。」
伊琳想通這一切，忍不住咕噥道：
「這個神奇的小子，居然同時得到了兩位三級巫師的注意，這小子註定前途遠大。」
女巫師沒有再讓自己沉溺在感慨里，她抬手激活【巫師靈戒】，快速說道：「巫靈，論文已審閱完畢。」
巫靈的意志破空而至，留下一句乾巴巴的【感謝您的審閱】，便裹挾著論文光速撤離了現場。
*****
大白樺林。
夜色已然籠罩了整個亞圖高原，繁星像無數鑽石鋪滿了每一寸天際。
莫寧正駕馭著飛行家號在星空下翱翔。
三角翼的金屬羽毛在夜色中泛著幽微的光澤，形態已切換成一種近乎透明的玻璃質感，整片天空毫無遮擋地鋪展在頭頂。
安雅安靜地坐在他身側，微微仰著頭，澄澈的美目里倒映著整條銀河。
蕾娜沒有來。
倒不是呆毛小姐不想來。
因為她實在太忙了，先前獵殺怪物部落獲得了大量靈性材料，她必須在時效內儘快處理完畢。
「呼——」
秋夜的冷風毫不客氣地迎面撲來，帶著高原特有的凜冽。
這並非莫寧頭一次在大白樺林的夜空中翱翔。
過去的許多個深夜，為了鍛鍊精神世界裡棲息的那隻幻影雕，他常常駕馭著三角翼在小屋上空一圈又一圈地盤旋。
安雅換了一件精心挑選的紫色繡花連衣裙，邊緣綴著許多玫瑰花瓣狀的精緻花紋，繡得栩栩如生，仿佛風一吹就會飄落下來。
連衣裙前襟的高度，比她在任何公開場合穿過的都要稍稍低那麼一丁點。
只是恰到好處的一丁點，卻足以讓一片藏於衣領之下的白膩，有機會呼吸到最新鮮的空氣。
放在從前，即便待在自家莊園裡，貴族小姐也從未嘗試過如此大膽的著裝。
這條裙子的樣式，以及前襟那精確到近乎刻意的高度，源自她從王都弄來的一本奇書——《如何展現極致的女性魅力》。
書中的其中一段論述，被她當成了今晚的行動綱領：
「在私密場合，當著你傾慕的另一半，適當展露一些美妙線條，這絕不是放蕩，更不是自輕自賤。
「恰恰相反，當你勇敢打破那層固有的形象壁壘，將會吸引來更多的注意力，並為你的魅力賦予一種更深刻更豐富的層次感。
「請務必記住，保持一成不變的形象是最糟糕的策略，它將緩緩為你刻上『死板』與『不知變通』的標籤，最終讓你喪失所有吸引力。」
安雅被這段話說服了。
她甚至舉一反三，考慮下一次邀約時該換上另一套戰袍——一套女騎士休閒夏裝。
薄麻外衫務必輕透，長褲應該襯托出修長美腿，剪裁必須更貼身，恰到好處地勾勒出曲線，卻絕不過度暴露。
或許應該將衣襟設計成大V字領口，再掛上一顆紅寶石吊墜，寶石與白皙膚色形成強烈而鮮明的對比，讓莫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牽引過去。
最後再在腰間掛上一把裝飾性的短劍，以增添幾分女騎士特有的介於嫵媚與英武之間的奇妙張力。
按照書中觀點，這種裝扮有著一種致命的魔力，它能繞過男性的理性防線，激發出那種潛藏的征服本能。
「今晚你好像格外興奮？」
安雅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莫寧的側臉上，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
莫寧沒有隱瞞，對少女分享心頭喜悅：
「我今天完成了巫師生涯里一項很重要的成就，創造了第一個以我本人名字命名的術數公式，還大幅度優化了一門三級學徒層次的強力巫術。」
安雅感覺腦子裡像響起了驚雷。
對新人而言，這句話里提到的兩件事，隨便拎出哪一件來都太過震撼。
三角翼恰好在這一刻輕盈地偏轉了一個方向，慣性輕輕推了她一把，將貴族小姐從失語的泥沼里拽了出來。
她吞了一口口水，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另一件事：「所以你半夜出來，是為了試驗那個三級學徒層次的新巫術嗎？」
莫寧知無不言：「試驗巫術只是其中一個目的，另一個目的，是為了演練夜戰。」
安雅有點疑惑：「夜戰？」
莫寧快速解釋道：「我從花朵那裡收到確切的情報，巨沼戰爭很快就要開始了，學院這一次會抽調至少兩萬名學徒，前往巴姆巨沼作戰。
「最快半個月之內，第一批學徒就會奔赴巨沼周邊的各個要塞，這場戰爭至少會持續一個月。
「學院的力量大舉進入巨沼後，恐怕會有頻繁的夜間戰鬥，所以我覺得有必要提前訓練一下。」
他習慣未雨綢繆。
既然預見到風暴，他就會用盡一切辦法，在風暴來臨之前把自己磨成最鋒利的那把刀。
這幾個消息一個比一個驚人，安雅感覺腦子有點混亂。
過了足足一秒，她才理清了思路，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以往的巨沼戰爭通常只會抽調一萬名左右的學徒，這一次直接翻了一倍，看來巴姆巨沼一定發生了非常大的變故。」
莫寧「嗯」了一聲：「我也這麼覺得。」
他的聲音又沉了幾分：「這次巨沼戰爭，恐怕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激烈，新人說不定也會被抽調上戰場。」
安雅沉默了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可能性很大。」
就算新人的正面戰鬥力還不夠看，學院照樣可以把他們拉到前線去負責後勤運輸，以及傷員的初步救治。
而一旦戰況吃緊，前線某個關鍵位置突然缺了人手，學院會不會毫不猶豫地把新人填進去頂一頂？
答案不言自明。
貴族小姐的俏麗臉龐，不知不覺間也染上了一層凝重。
方才的旖旎氛圍，被接二連三的消息澆了一盆冷水，直接消散了大半。
「坐穩了。」
莫寧忽然沉聲說了一句。
安雅幾乎是下意識地握緊了身側的扶手。
下一刻，一股強大的推背感猛地襲來，三角翼的速度暴增了一大截。
「嗚——」
風聲瞬間變得悽厲起來，從耳邊尖嘯而過，撕扯著夜空的寂靜。
莫寧忽然指向斜下方的幽暗大地，笑意裡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看見那座湖了嗎？」
安雅下意識地施展了一個戲法【夜視】。
魔力流過眼眸的瞬間，整個世界像是被揭開了一層厚重的黑紗，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立刻看到，在兩座沉默的山峰之間，地勢忽然塌陷下去，一片幽深的湖泊從山谷的懷抱里躍了出來。
貴族小姐大聲問道：「那座湖裡有什麼怪物？你要拿湖裡的怪物試驗剛掌握的新巫術嗎？」
莫寧咧嘴笑了起來，罕見的帶上了一抹肆意：
「下面的湖裡有一條『魔角鱷』，我現在有點餓了，想嘗一嘗鱷魚肉。」
貴族小姐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魔角鱷？
新人課程里有一門《靈性生物學》，說白了就是系統性地介紹巫師世界裡各種千奇百怪的怪物。
當然，這門課帶有極強的地域性，重點講解的都是黑塔學院範圍內的生物。
而魔角鱷，正是課堂中曾重點講解過的水棲怪物。
它們天生掌握著相當強大的水系巫術，在水中作戰時，戰鬥力絕不遜色於精英級別的三級學徒。
更致命的是，魔角鱷頭頂那兩隻漆黑如墨的尖角，即所謂的「魔角」，可以激發出相當可怕的精神攻擊——【狂亂術】。
一旦被該巫術擊中，精神便會瞬間失控，所有施法能力都會被徹底剝奪，大腦陷入一片狂亂的混沌。
對於一個依賴巫術戰鬥的學徒來說，這幾乎等同於被宣判了死刑。
除此之外，魔角鱷還擁有許多令人防不勝防的小能力。
比如，它可以在水中呼吸，連續潛伏几天幾夜都不需要浮出水面換一口氣；
還比如，它可以在體表吸附一層薄薄的水膜，通過精確控制光線折射，將龐大的身軀完完全全地融入周圍的水體之中，達到視覺效果上的絕對隱身。
哪怕它已悄無聲息地游到了獵物身側，獵物往往還渾然不覺。
正因如此，講師在課堂上給出了一個斬釘截鐵的結論：如果學徒們在野外遭遇了魔角鱷，一定記得立刻遠離它。
可此時此刻。
莫寧不僅沒有遠離，反而駕馭著三角翼，以風馳電掣的速度掠向了魔角鱷的地盤。
安雅忍不住瞥了一眼莫寧的側臉。
真是瘋了！
深更半夜，獨自一人，好吧，再加一個她，跑來獵殺一頭讓三級學徒繞著走的魔角鱷，就為了嘗一嘗鱷魚肉？
她覺得，自己一百年內都會牢牢記住這件事。
很快。
三角翼像嗅到獵物氣味的猛禽，逼近被群山環抱的高原淡水湖。
安雅睜大美眸，目光瘋狂地掃射著湖面，試圖從幽暗波瀾中找出那頭魔角鱷。
可她什麼異常都沒有發現，只有連綿不絕的波浪將一切秘密藏得嚴嚴實實。
下一瞬。
整個世界驟然傾斜。
三角翼的機頭猛地向下扎去，角度之陡幾乎接近90度。
安雅的瞳孔急劇收縮，在她的視野里，整片湖面正在以一種令人窒息的速度迎面撞來。
這是——垂直俯衝。
她平生第一次經歷如此瘋狂的極速下墜，純粹的視覺衝擊直接催生出了一股冰冷的恐懼感，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臟。
胸口隨之劇烈起伏，讓那片藏在紫色衣襟下的白膩也一同顫動起來。
天吶！
真是太瘋狂了！
這到底是去獵殺魔角鱷，還是兩個人給湖裡的怪物送上一頓晚餐？
可安雅心底深處有一個更響亮的聲音——既然莫寧毫不猶豫地發起了俯衝攻擊，這意味著他一定鎖定了魔角鱷的蹤跡。
一個念頭不可遏制地占據了她的腦海：「他究竟是怎麼發現藏在湖水裡的魔角鱷的？」
風聲如厲鬼般尖嘯，急速灌入耳膜。
莫寧卻在瀕臨失控的極速中被刺激得愈發興奮，放肆地笑了起來：
「美麗的小姐，如果你親吻我，我就告訴你，我是怎麼鎖定藏在湖水裡的那份夜宵的！」
安雅呆了一下。
她暗道一聲「你要瘋，我就陪你瘋」，然後堅定有力地做出了行動。
在萬頃星光之下，在無邊的夜幕之中，貴族小姐用一記閃電般的痛吻，回應了少年的挑釁。
當彼此觸碰在一起的那一剎那，一股奇異酥麻感從唇瓣炸開，她感覺渾身上下仿佛有無數隻螞蟻輕輕爬過。
唇分之後。
莫寧高聲笑了起來，聲音穿透風幕，像在向夜空宣告：「因為我執掌著雷霆，而在雷霆之下，一切無所遁形！」
話音剛落。
安雅忽然感覺眼前一花，整個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無數游離的細小光點，從視野每一個角落浮現出來，像潮水一樣起起伏伏，鋪滿整片天地，畫面美得讓人屏息。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投向湖面，便看到了更加奇異的景象。
浩浩蕩蕩的光點在山峰與水面之間蕩漾，將湖泊渲染成了一幅透著奇異光暈的畫卷。
而在那片微光浮動的湖面上，那些本身不發光的東西，反而被光之幕布襯托得格外醒目。
安雅幾乎是在一瞬間，便鎖定了一道懸在光芒之中、保持一動不動的長條狀黑影。
這顯然就是——魔角鱷。
宛若一道閃電斬開迷霧，貴族小姐剎那間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我懂了！
「這些光點就是雷霆之力的具象！
「剛才親吻莫寧的時候，嘴唇之所以發麻，是因為他在那一瞬間對我施展了某種手段，讓我能夠看見雷霆之力。
「他並不需要用眼睛去搜索魔角鱷，他只需感受雷霆之力在湖面上的分布，就能輕鬆發現魔角鱷。
「從這個角度來看，莫寧確實執掌著雷霆之力，他也根本沒有發瘋。
「更準確地說，他對雷霆之力的理解應該發生了一次驚人的飛躍。」
安雅自然而然想明白了另一件事：「難怪難怪他連三級學徒層次的巫術都有能力去優化。」
她不需要開口詢問，答案已自動浮了上來——這必定是雷霆系的巫術。
何況他明確提到「強力」一詞，雷霆系的巫術正是以威力恐怖而著稱。
再然後。
唇瓣上殘餘的酥麻感悄然消退了。
世界在她眼前迅速恢復成原來的模樣，夢幻般的光點如潮水般隱去，魔角鱷也再度消失在了滾滾浪潮之下。
安雅由衷地贊了一句：「你真是一個天才。」
而此時，三角翼距離湖面已經不到兩百米。
這個距離在垂直俯衝的速度下，最多再過一秒便會結結實實地撞上去。
在安雅的視界中，湖面仿佛變成了一隻巨大的巴掌，下一秒便會將兩人連同三角翼一起拍成血泥。
貴族小姐咬緊牙關，瞪大眼睛注視著前方。
然後。
她用眼角的餘光，看見了無比驚艷的一幕。
一道璀璨到近乎暴烈的光芒，仿佛點亮了夜幕，霎時從莫寧手中亮了起來。
光芒在他掌心急速凝聚壓縮，最終化作一把令人不敢直視的刀鋒。
僅僅是目視，安雅便深刻地感覺到，刀鋒蘊含著讓靈魂為之顫慄的恐怖力量。
下一瞬。
莫寧甩動一下手腕，動作輕描淡寫，像是隨手拋出一枚石子。
「轟隆——！」
驚雷轟然炸響。
安雅聽得一驚。
刀鋒化作一抹燦爛流光，在夜空中劃出一道令人心膽俱裂的軌跡，精準無比地擊中了湖面上的某一點。
「滋——」
大片湖面霎時亮了起來，仿佛有一輪烈日將衝破湖面升起來。
再然後。
三角翼開始急速減速。
機頭向上拉起一個大角度，翼尖的金屬羽毛在氣流中劇烈顫動碰撞，發出「叮叮叮」一連串清脆聲響，像在為這場瘋狂表演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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