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老頭年紀大,就愛亂想
蘭斯本能的想要展開以太威儀,卻發現周圍的以太,似乎完全停止了流動。
自己連展開都無法展開,就好像所有的以太都在對方超凡之力的影響之下,被打上了某種概念。它們不再聽任何人的調動,只是安安靜靜的停在原地,像是一塊塊被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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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的心裏面,升起了一股明悟。
超凡之力,從某種應用上來說,就是以太威儀的升階版本。
在卓越階,以太威儀借著稱號和傳說的力量去浸染周圍的以太,用來強化傷害和範圍。
而到了超凡階,稱號裡面的那些傳說概念開始趨於一統,再加上自身的星軌,二者合一,就成了超凡之力,也就是概念的力量。
然後概念開始浸染外界,從內律到外律,徹底改寫一片區域裡的規則。
蘭斯看向那個咳嗽的老人。
不過,這股力量,也並不是卓越階就完全無法撼動的。
如果自己的所有傳說,能夠具有某個統一的概念,再加上自己的稱號本身位格極高,還是有可能掙開對方的超凡之力,重新去浸染以太,試著反抗的。
而在界外真視的解析下,雖然耗費了一段時間,蘭斯還是看出了這片以太被灌進了什麼樣的概念。「堅守。」
【超凡之力·身在即是城關】 一個和對方瘦弱的身軀完全不相符的超凡之力。
蘭斯忽然就想起了杜蒙男爵早上提起祖父時那副發愁的樣子。
怪不得會擔心,杜蒙男爵幼年時期應該是真正見過老杜蒙全盛的實力,才會對其現在的反差感到焦慮。不知道除了年齡,還經歷了什麼,變成現在這幅樣子。
此刻。
界外真視還在不斷的解析,暫時還沒能得到對方能力的全貌。
但蘭斯能夠模糊的感應到,在對方超凡之力的影響下,他們無法離開。
一個能夠凝聚出這種概念的強者,在防守端上必然極端恐怖。
蘭斯的面色一沉,心裏面不由得開始思考起了對策。
他把自己手上的底牌,一張一張的翻了出來考慮。
如果對方給自己時間,先挨上幾下,把臨時抗性疊起來,再加上龍尾蓄力、僭越神明疊上必中讓對方無法躲避,最後再來一個絕息死斗把傷害拉滿……
要知道瓦雷利安可是以此打穿巨龍的,自己也不差才對。
再想到對方快要老死的壽命。 一個咳成這樣的老人,身體還能撐得住多長時間的高強度戰鬥,誰也說不準。
保不齊,真的能幹死對面?
可這些都只是如果。
對方會不會給自己這個時間,身後的三十多個人又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他心裏面一點底都沒有。他不想把他們當成耗材去使用。
以太威儀被壓著展不開,真要是打起來,第一波衝擊,就只能靠他自己的身體去硬扛。
也就在蘭斯沉默著,考慮要不要拚命的時候,那位老人朝著倉庫裡面,又邁進了一步。
「噠。」
手杖落地的聲音,清晰可聞。
「既然不願放手,那老頭子我來親自打斷你們的手腳吧。」
他的語氣很平淡,就好像是下人犯了錯誤,自己例行懲罰一樣。
可是隨著這句話,整座倉庫裡面的以太,都朝著眾人的方向擠壓了過來,空氣沉得像是灌了鉛。在場除了蘭斯以外的所有人,齊齊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要動手了。 蘭斯心中一凜,頂著巨大的壓力往前踏出了一步,隨即打開了傳說之中蘊含的威勢。
這是他第一次毫無保留,用盡全力的將從阿爾德里克身上獲得的那一份威勢全部釋放出去。那是阿爾德里克·潘德拉貢的傳奇威名,哪怕只分到了兩成,相對於超凡階來說也該是厚重無比的。以太威儀展不開,可威勢並不依賴於以太的流動,它來自於傳說本身。
一股肉眼不可察覺,卻又真實存在的氣勢炸裂開來,地面、箱子、倉庫的門先是一震,緊接著,細小的裂紋就綻裂開來。
這股氣勢太過恐怖,又是不分敵我的,就連在場巴別塔的其他人,都感覺到呼吸一滯。
而老人本該繼續向前的步伐,也就這樣子被硬生生的卡住了。
本該隨著步伐擡起的手杖就這樣卡在了原地。
老人本來並沒有把這個看上去帥氣的年輕人放在眼裡。
可是此刻,對方身上湧出來的氣勢實在是太過強大了,一瞬間,他的心裏面就有些驚疑不定。他下意識的朝著對方,釋放了一個探測能力。
他想看看,對方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而蘭斯這邊,在同一時間,星界法則也開始了判定。
【冠史威名:威勢對抗判定】
【你的威勢能級:12級……對方等級11級】 【判定通過:對方的探測受到威勢浸染,所獲得的信息開始失真】
【對方對你的威脅評估正在增大】
蘭斯立刻覺察到,自己的瞳孔裡面,那一圈冠冕的紋路正在微微的發燙。
競然判定成功了。
這讓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原本只是想要先聲奪人,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這或許能夠讓對方感黨到顧慮吧,或許自己可以給這老頭,來個偷襲?
雖然能級差距雖然不大,但是蘭斯開始期待起威勢的效果了。
而在場比蘭斯發現效果成功更意外的,就是老杜蒙。
幾乎是在一瞬間,他身上所有的感知類技能,都同時給他傳來了警報。
探測帶回來的結果,在他的感知裡面被不斷的放大,扭曲,最後變成了一個他絕對不想看到的答案。超凡。
這麼年輕的超凡? 老杜蒙心中一驚,他渾身的煞氣,頓時收斂得一乾二淨,只是那份超凡之力,還是死死將所有人困住,並沒有抽離。
此刻他心中各種思緒涌了起來。
能在這個年紀成就超凡的,應該只有那些大家族才有可能,尤其是有過傳奇坐鎮的家族,才會有這樣的底蘊。
不然,光是星軌序列的選擇和組建,就非常困難,需要耗費特別多的時間。
得罪這些大家族,並不是一個合適的選擇。
可是,他自己的年紀也已經到頭了。
一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子,本來就沒有多少東西可以再失去了。
如果對方真的是衝著杜蒙家族來的,那麼他也不懼怕用自己的這一條命,給這群人帶來一個難忘的教訓。
隨著實力的誤判。
他對蘭斯的身份起了懷疑。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開始掃視在場的眾人,想要以此來判斷蘭斯的來歷。
一個人的身份可以藏,可他身邊跟著的是什麼人,往往就藏不住了。 他的目光剛從蘭斯的身邊挪向旁邊,看到第一個人,瞳孔就是一縮。
而蘭斯這邊,也不知道自己的威勢,到底能不能震懾住對方。
一般的超凡者,都是身經百戰磨練上來的,更何況對方都這把年紀了,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不可能被一個威勢就這麼輕易的嚇退。
他已經在醞釀,等一下直接開啟絕息死斗,朝對方老頭臉上來個飛膝疊個龍躍尾了。
尊老愛幼的優良品德在此刻丟到地上去了。
但是在下一秒,他就聽到對面的老杜蒙,用一種懷疑人生的語氣說道:
「費爾南·芬恩?」
蘭斯看到,對方拄著的手杖猛的往下一沉,手杖底下的地面,直接裂開了。
很明顯,對方被震住了。
杜蒙……芬恩………
聯想到男爵臨走前的話。
一瞬間,蘭斯就明白了過來,這下說不定不用打了。 緊接著,他又聽到老杜蒙否定了自己剛才的話。
「不……不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雖然那張臉,跟他曾經在芬恩家族看到過的畫像有九成的相似,可那幅畫上的是老年的費爾南,而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更像是年輕時候的他,幾乎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但是那個人,已經死了400多年了,絕不可能活生生的出現在物質界。
他的手按著手杖,攥緊了好幾次,才把心裏面那股寒意給壓了下去。
老杜蒙又從頭到尾,把費爾南打量了一遍。
費爾南被他這麼打量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記得在自己活著的那個時期,貴族之間好像流行過男風。
他下意識的搓了搓手臂。
看到這一幕。
老杜蒙直接搖了搖頭,心道,那個人更不可能以這種蠢小子的姿態出現在這裡,哪怕是對方以英靈的身份降臨,也應該是最頂級的英靈。
他年輕的時候,曾經在芬恩家族的老家主手下做過事,因此,對芬恩家族的歷史非常了解。或者說,芬恩家族的轉折點,就出現在「費爾南·芬恩」的身上。 這個人一度被稱為鳶尾花王國最大的奸臣,創立了天平金庫的前身,也就是世界上第一家銀行,掌握了國家的印鈔權,還壟斷了當時剛剛被發現的南大陸的貿易權……
他甚至一度造就了王國上下所有人一起暴富的奇蹟,支撐起了「賢王時期」國家的繁榮,可是沒過多久,泡沫就被戳破了,整個國家物價飛漲,經濟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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