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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巴別塔禁令、哲人【綠獅夫人】、伊甸母樹

  不過說到底,真到了最後要去解決這一些事情,還是得去靠實力。

  沒有了實力,這種活著的知識,知道的越多,死的也就越快。

  蘭斯剛剛才晉升卓越階,還沒來得及體驗上幾天悠閒生活,心裡便被迫生出了一絲絲緊迫感。

  一個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歲月的哲人,只靠著一門殘缺知識便能夠順著星界,鑽進別人腦子裡頭。

  要不是【異鄉人】動了,蘭斯現在還能不能夠站在這裡都是很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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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忌知識的危險,他算是親自領教過了。

  「巴別塔絕不能去碰這類東西。」

  蘭斯揉著仍在脹痛的太陽穴,眼神冷了起來。

  現在看來,禁忌知識是會主動作引導學習的人繼續往下面研究。假如放任其在巴別塔里蔓延,後果不堪設想。

  他都懷疑未來賢者線的自己,有沒有被這種東西污染過,至少無限制煉製賢者之石就很可疑。

  必須通過青銅御令加入隱藏限制。

  所有成員接觸到來源不明的禁忌知識,都要通過盟約記錄。

  不能私下傳播,更不能繞開組織自行研究,並且巴別塔之主有權接管所有的知識。

  蘭斯可不想某天通過青銅網絡聯繫成員,結果對面已經變成幾百年前的老東西。

  當然,蘭斯看向意識深處的歲月史書,若有所思。

  禁忌知識未必不能存在。

  如果這種知識在巴別塔內流傳,他希望流傳的是……

  自己創造的禁忌知識。

  至於該怎麼做到,那是以後的問題。

  現在最要緊的仍是提升實力。

  「明天去找帕拉。」

  【阿爾凱翁秘海】不能再拖了。

  進入半位面以後,他不僅可以觀察超凡階力量,還能選擇一門史詩技藝,為鑄造首顆座星做準備。

  蘭斯靠著煉成台休息片刻,等腦後的痛感逐漸消退,才重新來到鮑德溫身邊。

  治療藥劑已經生效。

  老人呼吸平穩,斷臂處被一層淡綠色藥膜封住,只是臉色依舊難看。

  蘭斯又檢查了一遍,確定回流的靈魂沒有再度散開的跡象,這才彎腰跪在地上。

  「我得先帶老師去醫療聖所。」

  蘭斯抓住鮑德溫剩下的右臂,把老人背到自己身後。


  對方身體比普通老人沉不少,好在這點重量對現在的蘭斯完全算不上問題。

  「剩下的事,等老師醒來再說。」

  鮑德溫從什麼地方得到靈魂編織知識,又為什麼會把蘭斯放進赫菲熔爐的繼承序列。

  那本羊皮書還在不在……

  他有沒有接觸過更多禁忌知識。

  這些問題都只能由鮑德溫回答。

  蘇珊站在煉成台旁,望著丈夫少了一條手臂的身體,嘴唇輕輕動了兩下。

  她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到了最後卻只剩下一句。

  「謝謝你。」

  「不用謝。」

  蘭斯托住鮑德溫的腿,調整好位置。

  「老師對我不錯,我總不能看著他死。」

  ……

  維里迪亞綜合鍊金學院,生命鍊金分院。

  清晨的霧氣還挺重的,路邊一根根垂下的青藤已經沿著外牆舒展開葉片。

  芙蘿拉背著一隻深綠色小挎包,懷裡抱著幾封寫好的信,順著藤木長廊走向分院門口。

  少女胸前多出了一枚銀綠色職業徽章。

  她已經正式就職製藥師,今天是學院統一寄信的日子,她早早就出門了。

  植物分院沒有普通郵筒,長廊盡頭種著一排被鍊金術改造過的信種花。

  每一朵花苞都有人頭大小,表面標註不同航路。

  投入花苞的信件會被壓成輕薄種子,再由學院飼養的郵差鳥吞進腹倉,沿固定航路送往大陸各地。

  芙蘿拉在最靠外的一朵藍色花苞前停下,把信從挎包里取了出來。

  寄給蘭斯的信貼著藍色海潮蠟標,這是通往東海岸行省的航路標記。

  「聽說蘭斯已經成為鍊金術師了。」

  芙蘿拉摸了摸信封,臉上露出笑容。

  安柏現在位於白河城,妮雅則去了王都。

  前段時間,灰岩鎮遭遇襲擊的消息傳到維里迪亞時,她連續幾個晚上沒有睡好。

  幸好朋友們的回信很快送來,鎮子開始重建,大家也都平安。

  讓她安心了不少。

  芙蘿拉將三封信依次放入對應花苞。

  花瓣向內合攏,片刻以後再度打開,信件已經變成三顆帶有不同紋路的種子。

  一隻長嘴郵差鳥從頭頂木架飛下,張開嘴,將三顆種子依次吞進腹倉。


  接著它順著向外吹送的風道飛出穹頂。

  「要平安送到啊。」

  芙蘿拉朝遠去的郵差鳥揮了揮手,轉身準備前往教學區。

  「嗚……」

  一個很輕的叫聲從路邊傳來。

  芙蘿拉停住腳步。

  分院旁邊的教室還沒開門,門外矮樹根後縮著一隻巴掌大的花耳幼犬。

  幼犬抬著右前爪,身體輕輕發抖,想跑又不敢落腳。

  「怎麼啦?」

  芙蘿拉蹲下來,從挎包里取出一塊奶油餅乾,放在離幼犬不遠的位置。

  香甜氣味飄過去,花耳幼犬猶豫片刻,還是一瘸一拐地湊近,低頭舔起餅乾。

  芙蘿拉趁機托住它的前爪。

  腳墊扎進了一塊破碎的晶化葉片,周圍皮膚已經泛起淡青顏色。

  「已經被污染了。」

  她用鑷子夾住葉片,慢慢拔了出來。

  幼犬疼得縮了一下,卻沒有掙開手,只是一邊舔餅乾,一邊發出委屈嗚聲。

  芙蘿拉卻想起了昨天那本從書藤中生長出來的書。

  本來她在照顧導師的魔法植物,突然書藤瘋長,然後從裡面長出了一本書。

  給她嚇了一跳,打開之後沒想到上面寫滿了各種和現代生命鍊金相悖的知識,但是芙蘿拉讀過之後,隱隱覺得很有道理。

  其中前幾頁,上面記錄著一種將疾病和損傷從一件物體轉移到另一件物體的方法。

  她已經用染病葉片試驗過,確實有效。

  可活物……

  還沒有試過。

  「要不試一下?」

  芙蘿拉看著幼犬不停發抖的前爪,猶豫沒有維持太久。

  她從石縫裡挖出一株鐵須草。

  這種草生命力很強,根須即便被曬乾,只要重新接觸泥土也能繼續生長,用來承擔一小塊傷口應該沒有問題。

  芙蘿拉左手托住幼犬前爪,右手握住鐵須草。

  銀色煉成陣在兩隻手之間展開。

  光芒從幼犬爪墊流過,傷口內像有一團很小的東西被抽離出來。

  那東西沿著煉成陣經過芙蘿拉身體,最後落進鐵須草的根莖。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十幾秒。

  煉成陣熄滅。

  幼犬爪墊上的傷口已經向中央收攏,只剩一道淺粉色細痕,周圍淡青顏色也徹底消失。

  它試探著踩了兩下,確認不再疼痛,立刻撲向剩下半塊奶油餅乾。

  煉成陣另一端,鐵須草卻慢慢彎下。

  葉片從中間裂開,淡紅汁液沿著葉脈滲出,根莖表面也凝出一小塊透明晶片。

  傷勢連同以太污染,全被轉移到了植物身上。

  「真的可以。」

  芙蘿拉望著自己的手,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跨越完全不同的生命形態,把傷勢從動物移入植物。

  這已經超出了導師目前教授的知識範圍。

  她從挎包里取出一本書。

  書皮像由樹皮和藤葉自然生長而成,中央有一枚綠色獅子紋章。

  維里迪亞學院的學生都認識這個圖案,因為學院校徽便來自它。

  可在更早以前,這枚紋章屬於歷史上有名的哲人鍊金術師。

  【綠獅夫人】赫爾維婭。

  芙蘿拉起初並不相信這本書真的和綠獅夫人有關。

  直到剛才,她翻開記錄【疫病移栽】的書頁,一行行核對自己的操作。

  確實和書中描述的一模一樣,實在太神奇了。

  翻到頁面最下方時,芙蘿拉忽然輕咦一聲。

  那裡畫著一棵樹冠伸出書頁邊緣的古樹。

  書中寫道,所有疾病都可以被移栽,所有衰老也能夠被嫁接。

  當世間病痛全部匯聚於同一棵樹下,鍊金術師便可以製造出一個沒有疾病和死亡的樂園。

  那棵樹被稱為【伊甸母樹】。

  芙蘿拉用手摸過畫面。

  紙張表面出現輕微凸起,樹冠邊緣不知何時多出一根纖細枝條。枝條上的葉子又細又長,和剛才承擔傷勢的鐵須草很像。

  她記得昨天整理書頁時,這個位置還是空的。

  不過此刻更讓她在意的是這本書的來歷。

  「難道它真是綠獅夫人留下的?」

  芙蘿拉心中升起強烈好奇,怎麼現在有點像那種勇者故事了,得到前人傳承的知識,然後拯救世界。

  對了,她很快聯想到。

  要是書中記錄的內容都是真的,【伊甸母樹】會不會也能被煉製出來?

  導師在入學時說過,維里迪亞的學生從就職開始便要思考未來道路。進階階段需要凝聚哪些專長,卓越階要鑄造怎樣的心相工坊,都該提前準備。


  這裡是生命鍊金流派的頂級學府。

  學生的目標本來就該放在超凡之上。

  【疫病移栽】很適合作為未來方向。

  這本書里還有許多同體系技能,互相之間能夠形成聯繫,質量也比課堂教授的技能高出不少。

  「可以去問問導師。」

  芙蘿拉合上書,剛準備把它放回挎包,又想起遠去的郵差鳥。

  蘭斯是冒險者,經常會遇到受傷和污染。

  這些知識對他肯定也很有用,等下次收到回信,可以挑出幾項知識抄給蘭斯。

  能夠和好朋友研究同一類知識,哪怕隔著大半個大陸,也有一種重新坐在灰岩鎮書店裡的感覺。

  芙蘿拉抱著書站起身,把吃完餅乾的花耳幼犬放回地面。

  幼犬圍著她轉了一圈,很快跑進後面的巷子。

  「該走了。」

  芙蘿拉看了一眼教學區方向,忽然有些恍惚。

  自己剛才準備做什麼?

  對了。

  要去上課。

  下課以後再仔細研究【綠獅夫人】留下的知識,挑一挑哪些內容適合蘭斯。

  她把書裝進挎包,腳步輕快地朝教學區走去。

  至於剛才冒出的另一個念頭。

  【找導師確認這本書是否安全】

  已經悄無聲息地從她腦海中消失了。

  ……

  第二天上午,蘭斯按照約定再次來到藍龍城堡。

  鮑德溫已經被送進奧斯特拉的醫療聖所。

  昨天離開赫菲熔爐以後,蘭斯沒有繼續隱瞞,告訴夏洛伊,老師在鍊金實驗中出了意外,需要留在聖所接受治療。

  至于禁忌知識和假蘇珊的事情,他暫時都沒說。

  況且鮑德溫到底從哪裡得到禁忌知識,蘭斯也沒有答案。

  一切都得等老人醒來以後再問。

  清晨,藍龍城堡外的升降橋已經提前放下。

  蘭斯才從馬車裡出來,便看見霍華德站在橋後等待。

  老管家額角的鍊金敷貼已經取下,身上重新換成一套黑色制服,完全看不出前段日子還被爆炸掀飛過。

  「早上好,赤星閣下。」

  「早上好。」

  霍華德向旁邊侍者伸出手,一隻深藍托盤立刻送到兩人面前。托盤中央擺著【靜海假面】。


  蘭斯沒有推辭,畢竟偌大一個城堡也不知誰是敵誰是友。

  他拿起假面戴在臉上。

  銀色潮紋自行亮起,兩根固定線沿著鬢角向後延伸,很快在腦後扣合。

  蘭斯調整著面具位置,總覺得霍華德今天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老管家盯得很認真。

  假面完成權限認證以後,他似乎還暗中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戴歪了?」

  蘭斯摸了摸臉側。

  「沒有。」

  霍華德臉上露出得體笑容。

  「非常合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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