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榮軍院特批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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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開端,最早都要追溯到那場波及一整個東海岸行省的恐怖地下城暴亂。
當時雷恩因為某些事情,從王都被調任,暫時隸屬於鳶尾花王國第三軍團。
他們這支部隊從駐紮的白河行省被緊急調往東海岸行省進行戰區援救。
也就是在掩護平民撤退的過程中,如同潮水般的魔物瘋狂衝擊了大軍的防線。
整個兵團瞬間潰敗,所有士兵都被打散。
雷恩回憶不清當時的場面了,他應該因為力竭已經陷入了昏迷,而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後方部隊的傷兵營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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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有人都告訴他是一名叫做摩洛克的士兵救了他。
這也是雷恩第一次認識了蘭斯的父親。
在這次魔物暴亂中,雷恩左腿受了嚴重的不可逆傷勢。
因落下殘疾,他無法繼續在軍隊效力,只能選擇退役。
恰巧的是摩洛克也是那一批退役的人,就連退役的地方都選擇的是灰岩鎮。
退役後共同返鄉的相處中,雷恩發現摩洛克性格極其溫和,不管遇到多大困難,看誰都笑眯眯的。
即使受到別的老兵欺負也不生氣,每次都是雷恩替他出頭。
一來二往,加上救命的交情,兩人便熟悉起來。
後來摩洛克離開過灰岩鎮一段時間,再回來時就抱回了蘭斯。
雷恩也時常去摩洛克家裡逗弄這個小傢伙。
講述到這裡的時候。
雷恩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東西。
他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拉開帶有銅鎖的抽屜,從最裡面的一個鐵盒子裡拿出了一張照片。
這個世界早就已經有了拍照的技術了,而且由於鍊金協會的技術改良以及普及,在大城市也有很多的照相館。
「看這是我退役前和你父親拍的照片。」
相片的邊緣已經嚴重泛黃,帶著歲月的痕跡。
上面赫然印著兩個穿著破舊士兵制服的男人。
其中一個是比現在看上去年輕一些的雷恩。
而在他的旁邊。
站著另一個氣質出眾的男人。
那個男人雖然穿著粗糙的衣服,但是嘴角掛著溫和的微笑,整個人透著一股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但是看著照片上那個男人的笑容,蘭斯突然生出一絲刺骨的寒意。
這個男人在記憶中死去的時候,竟然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樣。
歲月根本沒有在對方的臉上留下任何老去的痕跡。
而且在蘭斯長達十幾年的記憶里,這位父親只要出現在面前,臉上就一直掛著這種標準且挑不出毛病的溫和笑容。
一直如此。
這才是讓蘭斯覺得最不對勁的地方。
正常人怎麼可能會永遠保持同一種表情。
這溫和的笑容根本沒有半點人類應有的情緒起伏,反倒像硬生生焊在臉上的一張逼真面具。
而雷恩叔叔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是某種認知屏蔽的能力嗎?
他突然想到……
【天賦:烏洛波洛斯之環(紅色)】
【……】
【附加:復活後,將自動驅除身體所有負面狀態,並重置所有處於冷卻中的能力。】
也就是說,這種認知屏蔽或許一直存在,只不過自己復活後驅除了所有負面狀態,才導致對方無法再屏蔽自己的認知。
感覺已抓到關鍵線索的蘭斯,現在只想立刻離開,去最後一個地方進行驗證。
「今天謝謝您了,下次我再帶好酒來看您。」
蘭斯整理好表情,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當他轉身準備離開時,雷恩突然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
「等一等。」
蘭斯心中有些疑惑,但是面對這位極其照顧自己的長輩,他還是聽話地停下腳步站在了原地。
「之前一直叫你過來,還有一件事情。」
雷恩轉身將泛黃的照片放回鐵盒,隨後彎下腰,從柜子最下層抽屜拿出了另外兩樣東西:
一份摺疊整齊的羊皮紙和一支沾滿墨水的羽毛筆。
「蘭斯,你過來。」
雷恩招了招手。
蘭斯立刻轉身重新走回到那張缺了角的餐桌前。
「這是?」
「這是一份具有王國法律效力的遺囑,裡面還包含著一份特殊的功勳轉讓契約。」
雷恩將羊皮紙和羽毛筆直接推到了蘭斯的面前。
這位飽經風霜的老兵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那張帶有猙獰傷疤的臉上,勉強露出了一個有些笨拙卻溫和的笑容。
「簽字吧,小子。」
蘭斯徹底愣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在那張蓋著王國軍部鮮紅印章的羊皮紙上。
上面已經羅列出的是這位老兵的遺產。
轉讓人那一行,早就歪歪扭扭地寫上了雷恩的名字。
「你父親走得早,你小子現在又是個孤兒。」
雷恩嘆了一口氣。
「其實在我的心裡,我早就把你當成我的親侄子了。」
「我都五十多歲了,早年在戰場上留下的那些致命暗傷,這兩年發作得越來越頻繁,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哪天晚上閉上眼睛睡過去,第二天早上還能不能順利睜開。」
在鳶尾花王國的古老傳統里,一個上過戰場的老兵如果死去,沒有親屬來為他完成最後的引路儀式。
那麼他們的靈魂就無法進入掌管戰爭與勝利之神「泰瑞斯」的英靈殿。
「小子,我想把我的身後事徹底託付給你。」
「等我哪天真的咽下最後一口氣了,我希望你能以親屬的名義來親自為我送終,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我已經沒有其他可以信任的親人了。」
在這片廣袤的大陸上。
因為傳說中的冥河是真實存在的。
所以親屬的送終儀式顯得極其重要。
這需要最親近的後輩親手用浸泡過白橡樹葉的聖水,一點一點為逝者擦拭冰冷的身軀。
接著要為死者換上最整潔的軍裝。
最後還要在逝者緊閉的雙眼上,各自放上一枚印著劍盾徽章的「安息銅幣」。
那是作為支付給冥河擺渡人的昂貴船資。
做完這一切後,還要由親屬親自注視著厚重的棺木緩緩下葬。
聽著雷恩的真情流露,原身的記憶不斷湧現……
那是小時候的記憶,蘭斯的父親時常會離開灰岩鎮,就會把小蘭斯交給雷恩照看一段時間。
所有同齡的小孩都拿著木劍的時候,只有小蘭斯什麼都沒有的時候。
雷恩會給小蘭斯雕個木頭戰錘,讓他去給小朋友炫耀。
有一次,王國巡迴的馬戲團來灰岩鎮慰問退役老兵。
前面擠的水泄不通,小蘭斯急著直跳。
是雷恩把拐杖別在腰上,不顧腿傷發抖,把小蘭斯抱坐在肩膀上,讓他能看到表演。
在小蘭斯的記憶里,雷恩出現的畫面永遠都是暖色調的。
相比起摩洛克,雷恩才更像那位老父親。
蘭斯只覺得心頭一暖。
前段時間,他剛得知自己過去的人生是一場被人用絲線操控的虛假舞台劇。
從昨天起,他便開始懷疑這具身體的父親,懷疑周圍發生的一切,甚至產生一種被虛假包圍的孤獨感。
但在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雷恩這份毫無雜質的溫情。
這是由十幾年的陪伴堆砌,真實不虛的情感。
這股熱流讓那顆因警惕而緊繃的心臟不由自主地鬆軟下來。
「好。」
蘭斯沒有任何猶豫,看著老兵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不過您也不要亂想,你可得活到來親自見證我的婚禮呢。」
聽到蘭斯這句承諾,雷恩臉上終於綻放出了開心的爽朗笑容。
「好小子!我平時沒白疼你!」
老兵用力拍了拍蘭斯的肩膀。
「既然你都已經答應給我送終了,那麼你就把這份契約簽了。」
「這份契約里有個非常重要的東西,如果你以後有機會就職成為職業者,會大有用處。」
雷恩耐心地解釋著。
「當然,如果你只想安穩過日子,也可以通過黑市把名額賣掉,換來的財富絕對足夠完成各種人生夢想。」
雷恩伸出手指點向契約中間。
那裡用紅色筆跡清晰寫著:
【榮軍院特批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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