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擂台賽
流沙城三十年一度的擂台賽,如同燎原野火,燒遍了整個齊國修真界。
即便是略顯偏僻的青石坊,此刻街頭巷尾、茶肆酒樓,也儘是關於此事的議論。
「聽說了嗎?流沙城這次的手筆,是中品玄器【流沙梭】啊!還有五百塊靈石!嘖嘖,這可真是下了血本!」一個漢子拍著桌子,眼睛放光。
「嘁,這才哪到哪!」
旁邊瘦高個灌了口酒,嗓門更高:「前二十就有流沙晶,前十更是能選上品法劍、千年百凜草,甚至……還能在流沙城開鋪子呢!」
「流沙城的鋪子?!」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一個年輕修士眼睛都直了:「我的天!以流沙城那人流量,隨便賣點啥,靈石還不嘩嘩往裡淌?哪個家族不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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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紅?也得有命拿!」
角落裡一個疤臉漢子冷笑,捏碎了手裡的花生殼:「那可是鍊氣後期級別的前十才有資格挑選!去的都是狠茬子,咱們這些鍊氣中期的,趁早歇了心思,安心看戲吧。」
「聽說每次擂台賽,報名者都如過江之鯽,一些平時難得一見的散修都會出山!」
「下月十五,必是一場龍爭虎鬥!三十年才等這一回,錯過腸子都得悔青!哥幾個,結伴南下,開開眼去!」
議論聲里,混雜著粗重的呼吸和酒杯碰撞的脆響。
散修們三兩聚首,眼神熱切,已經開始盤算南下的路線,誓要親眼目睹這場齊國修真界三十年一遇的盛事。
而在坊市中心,最為奢華的醉仙樓頂層雅間內,氣氛卻與外面的喧囂火熱截然不同。
薰香盤旋,絲竹聲若有若無。
李耀宗半癱在靠窗的軟榻上,左右各依偎著一個衣衫輕薄,曲線畢露的女修。
他指尖捻著剔透的琉璃杯,杯中靈酒漾著琥珀光,另一隻手,正熟練地在右邊女修滑膩的腰肢上遊走。
左邊女修媚眼如絲,纖指拈起一枚紅艷欲滴的果子,膩聲湊近:「李少爺~嘗嘗這坊市新到的【朱顏果】,據說養顏呢……」
李耀宗張口叼住,順勢在女修指尖輕咬了一下,惹得對方一陣嬌嗔。
李耀宗眯著眼,酒氣和脂粉香混在一起,熏得人骨頭髮酥。
兩名女修也極盡逢迎之能事,鶯聲燕語,嬌軀蛇一般扭動,雅間裡瀰漫著甜膩的暖香。
就在這酒酣耳熱之際,篤、篤、篤三聲,雕花木門被不輕不重地叩響。
「進來。」
李耀宗頭都沒抬,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門被推開,一個身材精瘦,穿著李家管事服飾的中年修士快步走了進來。
他目不斜視,對軟榻上的香艷場景視若無睹,徑直走到李耀宗榻前三步處,躬身行禮,聲音低沉:
「少爺。」
李耀宗懶洋洋瞥了他一眼,眉宇間透著被打斷的不耐:「有屁快放!沒瞧見爺忙著?」
管事李三頭垂得更低,帶著稟報意味道:
「老祖有信。」
「老祖?」李耀宗臉上的慵懶和不耐瞬間收斂了幾分,他一把推開黏在身上的女修,坐直了身子。
老祖的信息,他不敢怠慢。
「說。」
「老祖命少爺您,帶上我,還有老五,即刻動身,前往流沙城,參加此次的擂台賽。」
「什麼?」
李耀宗眉頭猛地擰成疙瘩,手裡的琉璃杯「噹啷」一聲重重磕在矮几上,酒液濺出幾滴。
「又讓我跑腿?還是去那鳥不拉屎的流沙城?」
他語氣里充滿了煩躁。
青石坊的溫香軟玉,美酒佳肴,比流沙城的風沙刀子要舒服百倍。
李三仿佛沒聽到他的抱怨,繼續一板一眼地傳達:
「老祖嚴令,此次擂台賽,我等必須全力以赴,至少拿下一間店鋪的經營權!家族急需在流沙城打開銷路,最新劇情:,點擊追更。此為重中之重!」
「店鋪經營權?」
李耀宗嘖了一聲,臉上寫滿煩躁。
他知道流沙城的店鋪意味著什麼,那是家族勢力向外擴張的橋頭堡,利潤豐厚,但也意味著激烈的爭奪。
這差事,既辛苦又麻煩。
他長長嘆了口氣,像是認命般:「哎……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勞碌命。」
抱怨歸抱怨,老祖的令,就是刀山也得闖。
剛想讓李三滾蛋,一個念頭猛地竄入他的腦海。
李耀宗眼底寒光一閃,身體陡然前傾,死死盯住李三,聲音壓得又低又冷:「對了,最近有那條秦老狗的消息麼?」
提到秦陸,李耀宗語氣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醉仙樓壽宴上,秦陸當著他的面,在沈追的撐腰下殺了陳老六,還提走了頭顱!
這奇恥大辱,他李耀宗可沒有忘記!
這奇恥大辱,他李耀宗可沒有忘記!
李三感受到少爺身上驟然升騰的殺意,心頭一凜,連忙回道:
「回少爺,沒有。那老狗滑溜得很,自壽宴後,再沒在青石坊露過面。他手下那幫小崽子,也像鑽了地縫,坊市里半個影子都尋不著。」
「哼!」
李耀宗鼻腔里噴出冷氣,後槽牙咬得發酸:「躲?我看他能躲到幾時!這口氣,老子咽不下!可查出他們鑽哪個耗子洞了?」
李三謹慎地答道:「據多方打探和蛛絲馬跡推斷,若消息無誤的話……他們極可能是往南邊,黑水坊方向去了。」
「黑水坊?」
李耀宗嘴角一點點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像盯上獵物的毒蛇:
「哼哼……那等窮酸之地,倒是很適合他們這群喪家之犬藏身。黑水坊……好地方!」
他眼中閃爍著殺機,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就在這時,李三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連忙補充道:
「對了少爺,老祖在最後還特意叮囑了一句。」
李耀宗挑眉,「老祖說什麼?」
李三聲音壓得更低,神情凝重道:「老祖說……叫少爺您最近務必安分些,切莫、切莫再行那屠門滅戶之事!老祖言明,上次沈追對我李家出手,不過是尋了個由頭罷了。」
「如今鎮仙司內暗流洶湧,牽一髮動全身,孫山也惹了一身騷。老祖的意思是……忍!莫要再給沈追,或是鎮仙司其他人遞刀子!」
李耀宗臉上殺意瞬間僵住,隨即化為一股壓抑的暴躁。
他猛地一揮手,像驅趕蒼蠅:「行了行了!知道了!囉嗦!」
老祖的警告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憋得他胸口發悶。
不能動秦家?
比去流沙城打生打死還難受!
但老祖的威嚴,他終究不敢公然違逆。
李三見狀,乾脆利落地躬身:
「屬下告退。」
身影一閃,無聲地退了出去,門扉輕輕合攏。
「李少爺~」
一條滑膩的手臂重新纏上他的脖頸,吐氣帶著甜膩的果香:「莫要煩心了嘛,讓奴家再敬您一杯……」
「就是呀,少爺,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多無趣,不如……」
另一個女修也嬌笑著湊近,倩手撫上李耀宗胸膛。
李耀宗看著眼前晃動的雪白和媚眼,聽著那蝕骨的軟語,心頭燥郁找到了另一個出口。
他臉上重新堆起那副玩世不恭的邪笑,雙臂一收,將兩具溫軟狠狠箍進懷裡。
「哈!說得對!管他娘的流沙城還是秦老狗!今朝有酒今朝醉!來,美人兒,陪爺喝個痛快!」
他抓起酒杯仰頭灌下,另一隻手已粗暴地探入輕薄的紗衣。
很快,雅間裡重新響起急促的喘息、壓抑的嬌笑、杯盞傾倒的脆響,還有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那淫靡的氣息,絲絲縷縷,透過門縫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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