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正的驚喜

  絲竹悅耳，琴音惑心，舞姿翩翩，媚而不俗，在薄紗輕舞間，有種賞心悅目的美。

  一杯百年份的琥珀美酒下肚，秦莊的眼神變得迷離，在侍女的服侍下，似乎隨時都要下場和那十二位絕色美人共舞。

  坐在另外一張案幾後的南宮婉，看著秦莊的反應，眼中充滿了惡趣味，似乎非常期待他真的下場和那些美人嬉戲打鬧。

  「美，有賞。」

  就在南宮婉以為秦莊要失態之際，卻見他忽然掏出了一把靈石，朝著那些美人丟去。

  「是人美，還是舞美。」

  「都美。舞風弄月，勾欄聽曲，此間甚樂，樂不思蜀。」

  秦莊笑哈哈的回應完，就端著酒杯走進了舞池之中，穿過片片輕紗，在樂符的點綴下，他猛然抓住了一位長相甜美的美人手腕。

  美人嬌羞，眼眸熱切，似乎非常希望和秦莊風流一夜，魚龍共舞。

  更別說秦莊不過百餘歲，正值年輕力壯，而且容貌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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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秦莊相貌平平，憑藉結丹修士的身份，也足以讓那些不過鍊氣期的美人寬衣解帶了。

  「呵呵！」

  忽然南宮婉的一聲輕笑在殿內響起。

  瞬間讓頭腦發熱的美人們變得清醒，然後悄悄的遠離了秦莊。

  南宮師祖請她們來跳舞，可不是給她們介紹攀附對象的，萬一惹惱了南宮師祖，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

  「師姐，你從哪裡找來的這些小美人，為何我看著有些眼熟呢。」

  秦莊仿佛沒有聽到南宮婉的警告，反而笑吟吟的走到她面前，好奇的詢問道。

  南宮婉這才發現，秦莊的眼眸中哪裡還有一絲迷離，反而是有種尋根問底的好奇心。

  「原來師弟你是假風流啊。原本師姐還想著要不要給你安排幾個築基期女弟子當做侍妾呢。」南宮婉說道。

  「師弟我現在可沒時間培養侍妾，不過對師姐找來的這些美人倒是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難道我以前見過她們，可我確實不記得見過她們啊。」秦莊問道。

  他覺得南宮婉專門為他準備舞樂，應該不是簡單的請他欣賞舞蹈。

  掩月宗內的女弟子擅舞，秦莊在入門時就已知曉。

  甚至有不少弟子專門錘鍊自己的舞姿，就是為了能夠吸引某位高階修士的注意，從而被對方收入房中。

  攀附高階修士，對於那些資質不佳卻容貌上等的弟子來說，無疑是一條捷徑。

  高階修士指縫裡漏出的一點寶貝都夠他們吃飽了。

  如果秦莊單純的想要欣賞舞蹈，隨時都可以，有的是弟子願意在他面前獻藝，甚至不乏願意獻藝的男弟子。

  據秦莊所知，掩月宗內不乏喜歡招收侍妾的結丹長老。

  不僅男性結丹長老喜歡收下年輕美貌女弟子當做侍妾，女性結丹長老也喜歡收下年輕俊美的男弟子當做面首。

  在他們掩月宗內，容貌是最拿不出手的東西。

  那些弟子們無論男女，就沒有幾個長得醜的。

  挑挑選選，總能挑出容貌極其出眾的弟子。

  實際上，在修仙界沒有男女之別，只有修為高低。

  男性高階修士能夠做的事情，女性高階修士一樣可以。

  在某種程度上來講，女修士採補男修士的效果，比男修士採補女修士的效果要好不少。

  當然收不收侍妾或者面首，是修士個人的選擇。

  有些人在結丹之後，依舊苦修不墜，期望能夠觸摸到元嬰大道。

  而有些人在結丹之後，則喜歡享受生活，對於凝結元嬰的期望並不強烈。

  南宮婉明顯屬於那種有志元嬰大道的苦修之輩，在結丹後不僅沒有尋找道侶，就連親傳弟子都沒有收取。

  身邊只有幾個記名弟子和一些伺候她的低階弟子罷了。

  「看來師弟沒有被美色迷住雙眼。那師姐我替你收拾殘局，也不算白費功夫了。」南宮婉笑道。

  「收拾殘局？」秦莊有些疑惑，並不知道南宮婉幫他收拾了什麼殘局。

  「師弟，咱們掩月宗雖然倡導雙修之法，可是你當年的那些做派著實不得人心。不僅讓許多男弟子暗中恨你，就連那些被你招惹的女弟子，都怪你無情無義。也就是她們中大多數人止步於鍊氣期。否則讓她們看你結丹，前來找你重續前緣的人恐怕不在少數。那幾個僥倖築基的弟子，也因資質有限，如今已經離開宗門返回家族繁衍後代去了。」

  南宮婉詳細的為秦莊解釋了幫他收拾了何種殘局。

  此番被南宮婉找來獻藝的女弟子，有好幾個都是當年和秦莊有過深入淺出交流的女弟子的後人。

  在修仙界，有靈根的修士相互結合後生出的後人，擁有靈根的概率最大。

  所以，宗門每次開山招收弟子，其實大都是曾經在宗門內修煉過的弟子的後人。

  一個個散落在各地的修仙家族，就是這些大宗門紮根在越國的一條條細小的根須。

  同時，那些修仙家族，往往都是在宗門前途無望，不得不返回家族結婚生子，繁衍出來的後人。

  此前宣樂暗中調查秦莊的往事，原本是打算讓那一個個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聯合起來給他添亂。

  卻被南宮婉意外知曉了此事，然後就暗中調查了一番，發現了秦莊和那些女弟子之間的因果。

  而今秦莊結丹，當年的事情就成了隱患。

  如果不儘快斬斷那些不必要的因果，未來指不定會帶給他何種麻煩。

  有感秦莊幫她煉製的朱雀環威力超出預期，在南宮婉返回洞府後，就讓人替秦莊解決了此等隱患。

  別看這是芝麻綠豆的小事。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年的一點因果都有可能演化成致命的劫難。

  鍊氣期的齊雲霄和辛如音的事跡就是如此。

  付家就是沒有化解因果，最終導致二百年後的滅門之災發生。

  在這人世間修行，有些事情不是修為高了就能徹底解決的。

  有時候把人全部滅口，都不一定能夠將因果化解。

  秦莊也不是那種動輒滅人滿門的積年老魔。

  仔細想一想當年和那些有過深入交流的女弟子之間的關係。

  他確實做的有些不夠仗義。

  當然，也和他當年口袋裡靈石不夠有關。

  那些女弟子大都是奔著和秦莊這位築基期師叔成為道侶才同意交流的。

  可他卻把人家當成了研究雙修真諦的工具人。

  事後，說一句兩人不合適，就算把人給打發了。

  如今想想，頗有幾分渣男的味道。

  萬一有人因此將他記恨在心，說不定還真有可能給他帶來麻煩。

  聽完南宮婉的解釋，秦莊陷入了沉思。

  「啪啪！」

  片刻之後，他就忽然拍了拍手，示意那些美人停止跳舞。

  而後，他就開口詢問道：「你們先停下來，都詳細的自我介紹一下身份來歷。」

  「回稟師祖，弟子杜青，家祖母林曉荷，當年和您有過一段露水情緣。將當年您送她的玉佩，祖母也傳給了弟子，就是想著哪天弟子在宗門內遇到了麻煩，能夠得到您的照應。」

  那些女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最終有一位長相甜美的女弟子咬了咬牙，站出來躬身回答道。

  同時，她手中還出現了一塊秦莊當年送出的玉佩。

  「這塊玉佩確實是我送出去的。」秦莊將那塊玉佩召喚到手中後，就認出了那是他當年親手煉製的三十六枚天宮玉佩中的一枚。

  天宮玉佩，乃是成套的玉佩，是由一塊能夠幫助修士凝心靜氣的寒玉分割雕琢而成，每一塊玉佩上都雕刻一座獨特的天宮圖案。如今他手裡還剩下三枚沒有送出去。

  年輕時不懂事，秦莊想要集齊三十六宮美女嘗個鮮，就煉製了這套代表三十六天宮的玉佩。

  把玩了片刻之後，曾經的記憶浮現在心頭，秦莊就向那位名叫杜青的女弟子詢問道：「你祖母既然把它傳給了你，必然是想要讓你在我這裡換些好處。說吧，想要什麼？」

  聽到秦莊的問話，杜青眼底明顯閃過一絲激動，然後又沉思了片刻，才認真地回答道：「弟子不求其他，只想在師祖這裡求個築基的機緣。」

  她祖母到死都沒有築基，如今她已經加入掩月宗十多年了，眼看就要超過最佳的築基年齡。

  雖然掩月宗的功法有駐顏美容的功效，但是一旦超過四十，哪怕外在的容貌依舊，卻也阻擋不了內在的衰老。

  如果十年內，依舊無法築基，她恐怕只能和祖母一樣，在年齡大了之後黯然離開宗門，返回家族嫁人生子了。

  在掩月宗內，築基丹的數量有限，不可能人人都有服用築基丹的機會。

  越國七派，每十年共同煉製一次築基丹，每次成丹千餘枚。

  雖然掩月宗作為越國第一大派分到數量最多，卻也無法保證每個鍊氣期弟子都能分到一枚。

  每當築基丹煉製出來後，宗門內的所有鍊氣期弟子都需要進行激烈的比拼，才能獲得服用築基丹的資格。

  除此之外，還有部分築基丹會落入各個結丹長老手中，不參與弟子的分配。

  因此，留給普通弟子爭奪的築基丹數量，其實沒有大家想像中的那麼多。

  而掩月宗內的鍊氣期弟子，足有上萬人。

  有資格服用築基丹的弟子，可謂是百里挑一。

  但是在宗門內，服用一粒築基丹就成功築基的概率其實並不算高。

  有時候，機緣不夠，就算服用兩枚築基丹，都不一定能夠築基成功。

  看著躬身低頭的杜青，她的身體在不由自主地顫抖，甚至額頭上都冒出了一些汗珠，讓秦莊頗為感慨。

  為了能夠築基，這些鍊氣期弟子簡直就是被壓榨的牛馬。

  「師姐，這樣的弟子有多少？」秦莊沒有直接回應她，反而扭頭向南宮婉問道。

  「除了那些沒有留下後人的弟子，或者後人加入了其他宗門的弟子。如今留下了後人，且加入我掩月宗的人有十三位，其中六名女弟子、七名男弟子，都處在鍊氣期。修為最高的兩個弟子，已經將基礎功法修煉到十三層了。就等下次築基丹出爐後，爭奪築基的機會。杜青她們如今處在鍊氣十一二重，等到下次築基丹出爐時，也有機會爭取。」南宮婉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現在就給他們一個築基的機會吧，也算是對故人的補償。」秦莊思考了片刻之後點頭說道。

  「下一次七派共同煉製築基丹是在六年之後。到時候師弟可以靈活調配三顆，加上我能靈活調配的三顆，還有霓裳師姐手中的三顆，咱們湊一湊，應該能夠湊齊築基丹。」南宮婉想了想，也開口道。

  築基丹雖然談不上多麼貴重，可是在越國卻是稀缺資源。

  結丹修士手中都不一定有多餘的儲備。

  每次築基丹煉製完畢之後，立刻就會被各派瓜分乾淨。

  實在是需要它的鍊氣期修士太多了。

  越國七派的鍊氣期弟子加起來足有十萬人。

  千餘枚築基丹，根本就不夠分。

  要知道這十萬人中，九成八以上人員的靈根資質都是真靈根。

  將基礎功法修煉到十三層並沒有多大的問題。

  聽到南宮婉有意幫助自己，秦莊就笑道：「此前在外遊歷時，師弟我多少得到了一些奇遇，手中正好有幾顆富裕的築基丹，就不用麻煩你和霓裳師姐了。」

  然後他又對杜青說道：「杜青，你去通知所有擁有天宮玉佩的弟子，一枚玉佩可以從我這裡換一枚築基丹。」

  說完，他就將杜青的玉佩收了起來，直接拿出了一枚藍紫色的築基丹丟給了她。

  杜青在接到築基丹後，臉上浮現出了極度震驚的表情，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其他幾個擁有玉佩的女弟子見此，紛紛將玉佩拿了出來。

  秦莊沒有食言，直接給了她們每人一粒築基丹。

  讓剩下的那幾個女弟子眼熱不已，卻不敢開口索取。

  「師弟你這是發財了。手中還有多餘的築基丹嗎，分我一些。萬一以後師姐我也遇到了合眼的弟子，也能賜予他們築基丹。」南宮婉看到秦莊出手就是六枚築基丹，眼裡閃過了幾分驚訝的神色。

  在天南大陸，築基丹在低階修士手中可是硬通貨。

  甚至在某些資源不如越國的小國內，築基丹的價值會更高。

  也就是天羅國和風都國，正魔兩道的大本營內，築基丹的數量才會富裕一些，但也富裕不了太多。

  「此番多謝師姐替我斬斷紅塵因果，這瓶築基丹，還請師姐笑納。」秦莊直接拿出了一瓶築基丹送給南宮婉，當做感謝。

  如果讓他一個個的去斬斷當年種下的因果，恐怕會消耗他不少時間。

  用神識掃了一眼瓶中的築基丹數量，南宮婉頓時笑的燦爛，道：「師弟你真是讓師姐我刮目相看啊。」

  原本只是幫忙，卻沒想到還會收穫額外驚喜。

  然後她就毫不客氣的把那瓶裝有十枚築基丹的瓶子給收了起來。

  同時，心裡對秦莊的財富，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南宮婉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忽然傳音問道：「師弟，你在東裕國遊歷時，不會是去了一趟墜魔谷吧。」

  畢竟在天南大陸，除了那幾個凶地和秘境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可供修士撿漏的地方。

  尤其是能夠生長煉製築基丹靈藥的寶地，早已被不同時期的修士如蝗蟲過境一般來回搜颳了多次。

  「師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墜魔谷何等兇險。豈是師弟我能隨便進出的地方。此前不過是運氣使然，在萬嶺山脈內採摘到了不少天靈果、紫猴花和玉髓芝罷了。」秦莊連忙傳音解釋道。

  萬一被誤會他進入過墜魔谷，玩笑可就開大了，到時候元嬰老怪說不定都會對他搜魂煉魄。

  為了防止意外，他和呂青蘿曾經一起發誓，百年之內，誰也不將進入過墜魔谷的事情告訴第三人。

  「原來如此。」南宮婉點頭說道。

  然後讓秦莊放心，除了宗門內的那些弟子外，剩下的那些隱患，她都派人幫忙解決了。

  如今，秦莊又用築基丹化解了和那些故人的因果，也算是斬斷了在宗門內最大的一團紅塵因果。

  「師姐，此番多謝了。你送了師弟我一個大大的驚喜。」最後秦莊向南宮婉謝道。

  此前返回鏡州秦家，算是了卻了血脈上的紅塵牽絆。

  此番南宮婉的驚喜，算是了卻了他在掩月宗內留下紅塵因果。

  從此以後，他可以無債一身輕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