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守株待兔
一年，兩年，三年……
自從那條山體裂隙被封閉之後，墜魔谷就恢復到了往日無人干擾的狀態。
五顏六色的瘴氣重新將那片區域籠罩，附近被禁制擾動的空間裂縫也重新恢復了殺手本性。
十年後的某一天，那片恢復寧靜的山脈，忽然間狂風大作，電閃雷鳴，五顏六色的毒瘴更是被攪動的猶如怒海狂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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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更是在空中形成了數十道大小不一的毒瘴旋風。
以至於方圓千里內的所有生靈都被這驚人的異象給驚動了。
各種毒蟲猛獸被嚇得瑟瑟發抖，紛紛躲避起來不敢踏出巢穴一步。
可是在毒瘴旋風內部，卻是另外一番景象，五彩斑斕的天地靈氣，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不斷的朝中心匯聚。
最終形成了一個覆蓋百里的浩瀚靈氣漏斗。
靈氣漏斗的下方正對著秦莊和呂青蘿閉關的地下洞窟。
如果有修仙界的人士看到這一幕，定然會驚呼「結丹異象，有人結丹」之類的話語。
可惜，在這墜魔谷中結丹，少了觀眾的「喝彩」。
修士結丹，不僅僅是真元的變化，更是生命本源的蛻變。
修士體內的金丹初步凝結之後，自身此前積累的真元根本就無法提供金丹穩固所需的龐大靈氣。
而後，就會出現以金丹為中心，開始掠奪外界天地靈氣填充金丹的一幕。
這個過程其實和黑洞塌縮的原理類似。
往往出現這種靈氣漏斗的異象，也就意味著有築基修士結丹成功了，已經開始最後的靈氣灌體進程。
當靈氣灌體結束之後，這天地間就會多出一位真正踏上大道仙途的修士。
如果說鍊氣期修士和凡人沒有本質區別的話，那麼築基期修士也只是觸摸到了仙道的門檻，算不得真正踏足仙道的修仙者。
「築基」二字，早已將築基期修士的修煉真諦說的明明白白。
修士唯有結丹之後，才算是真正的踏上了大道仙途的人。
結丹修士擁有的五六百年壽元，就是最好的例證。在結丹修士的一生中，凡人都不知要更替輪換多少代，他們真正實現了坐看人間風雲變化、王朝更迭而自身依舊長存的現實。
與此同時，浩瀚的結丹異象出現後，也驚動了那位隱藏在古傳送陣附近的神秘結丹修士。
「瘴氣暴亂，禁制擾動，難道是那些小傢伙還活著，這個動靜是他們搞出來的？」那位神秘結丹修士看著四周逐漸平息的瘴氣波濤自言自語道。
隨後他的臉上就泛起了一絲喜悅，甚至逐漸演變成了興奮，心道：「等了這麼多年，終於讓我等到了收穫的時節。」
三十多年前，萬嶺山脈又到了瘴氣消失的時期，他因為缺少一味煉丹藥材，就來到了山中採藥。
可就在他採到靈藥準備離開之際，意外發現了秦莊一行築基期修士正在一座隱秘的天坑內簽訂保守秘密的契約。
而後，他就依仗結丹神通秘密的尾隨在秦莊一行人身後，想要看看那群築基修士去做什麼。
後來，這位結丹修士就發現了秦莊等人進入墜魔谷的那條地下暗河，還有那裡的上古禁制漏洞。
這位結丹期修士，就成了那次成功進入墜魔谷的幸運兒之一。
只不過，當他從禁制漏洞處進入墜魔谷後，原本築基期修士就能破開的禁制漏洞發生了異變，就算以他結丹期的神通也無法從裡面打開了。
墜魔谷內危機四伏，進入之後他並沒有繼續尾隨秦莊等人，而是前去尋找機緣。
運氣不錯，讓他撿到了兩件法寶和一件殘缺的古寶。
之後，他的好運氣就耗盡了，開始遇到在外谷中生活的妖獸襲擊。
經過一番追逐和苦鬥之後，他雖然成功將那隻六階妖獸擊殺，但也元氣大傷。
只能前去尋找出谷的古傳送祭壇。
可是當他準備藉助古傳送陣離開墜魔谷之際，意外遇到了一位前去布置陷阱的築基期修士。
他認出了那位築基期修士的身份，正是秦莊一行人中的負責破除禁制的陣法大師。
經過拷問之後，那位結丹期修士就明白了那個陣法大師的計劃。
打算提前布置法陣，在眾人踏上古傳送陣時，一舉將活下來的人滅殺，從而得到此番所有人的收穫。
而且那位築基期陣法大師異常聰慧，竟然通過蛛絲馬跡猜到了秦莊身上藏有神秘寶物，還有呂青蘿是元嬰老祖的嫡系後人等關鍵信息。
他打算等血誓的限制消失後，用陣法借來墜魔谷中的上古禁制之力，在古傳送陣開啟之前，將秦莊等人一網打盡。
從而獨享大家在墜魔谷中的收穫。
當年這位結丹前輩翻看了那位陣法大師的記憶後，簡直對他的想法驚為天人。
而後他就取而代之，成為了那個守株待兔的獵人。
只不過，獵物卻沒有如期抵達那座古傳送陣。
後來因為一些原因他錯過了最佳的離開時機。
又擔心在瘴氣升騰的時期，使用傳送古陣會出現隱患，就在附近停留了下來。
正好那座古傳送陣修建在靈脈節點之上，他就在古傳送陣旁辟了一座臨時洞府居住了下來。
這一住就是三十多年。
期間他不僅將自身的傷勢養好，而且將修為也提升到了結丹中期。
就等下次谷中的瘴氣消散時，再去尋找一些寶貝後，就離開墜魔谷。
如今，秦莊結丹引發的異象，讓他回憶起了當年搜魂所得。
然後他就興奮起來。
同時，結丹期修士的耐心，遠超築基期修士。
為了達到某種目的，他們甚至能夠在某一處蹲守數十年時光。
如今，墜魔谷中的瘴氣發生了不規則的暴亂，顯然不是尋常手段能夠引起的。
或許正如那位築基期陣法大師猜測的那樣，是秦莊身上隱藏的某件威力極大的秘寶引發的。
就連秦莊都猜不到，他當年的低調錶現，在某些人眼中簡直比天上的太陽還亮眼。
再加上他進入墜魔谷後，竟然沒有遇到一次致命危險，更是讓人斷定他身負驚世秘寶。
從這裡就能看出，韓老魔每次闖秘境時隊友都會被團滅的好處了。
起碼事後，那些死人不會暴露他的秘密和底牌。
就在那位結丹修士摩拳擦掌之際，秦莊在穩固了境界之後，也結束了閉關。
內視丹田，看著那顆緩緩旋轉的紅藍兩色丹丸，秦莊發自內心地感到喜悅。
轉生此界百餘年，他終於可以自信地對外宣稱「凡人修仙，我也有份」了。
晉升結丹之後，自身完成的蛻變，遠比築基時的蛻變要徹底的多。
當年築基時，僅僅是實現了肉身的易筋伐髓，體內的氣態靈力蛻變成了液態真元，神識變得更加強悍。
而今結丹後，真元徹底蛻變成了能夠衍生法力的金丹，生命本源更是隨之完成躍遷。
金丹可不是單純的真元凝結之物，而是包含了修士所修煉的法術種子，同時還能容納修士的神魂寄生。
外在的表現，就是結丹期修士的神識覆蓋範圍是築基期修士的數倍，施展法術時的威力遠超築基修士。
當秦莊將自身內外的變化都瞭然於心之後，他就走出了那個封閉了十年的秘洞。
剛走出洞口，就看到身穿紫色宮裝的呂青蘿站在那裡等候他。
「恭喜秦兄，成功結丹。」呂青蘿面若桃花，聲如甘泉，雙手疊腰，微微屈膝賀喜道。迷人的微笑，優雅的氣質，婀娜的身姿，仿佛一位來自天宮的仙子。
「哈哈，同喜，同喜。」秦莊笑得燦爛，連忙將呂青蘿扶起。
然後兩人就在靈眼之泉旁愉快地交流了起來，甚至擺上了靈果和酒水。
「我的資質不如道友，閉關十載，也只是將修為提升到了假丹境界。如果嘗試結丹，恐怕還要花費十年之功。」閒聊之際，呂青蘿也介紹了自身的情況。
對於天賦普通的修士而言，總要面臨這種困擾，同樣的時間修煉效果遠不及那些天賦高的修士。
「修行，切莫生出急躁之心，你的選擇是對的。寧願遲一時，也不冒進一步。有冰火併蒂蓮在，道友將來結丹是必然的，沒必要冒險。」秦莊讚許道。
「秦兄，如今你已經結丹，我們何時離開這墜魔谷？」呂青蘿詢問道。
「既然你不打算在谷中結丹，那我們收拾一下就離開吧。此地距離古傳送陣已經不遠了，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它。」秦莊說道。
而後，兩人就將臨時洞府內的東西收了起來。
「秦兄既已結丹，想必能夠將此地的靈眼之泉剝離，為何不將其收走呢？」在離開地下秘洞前，呂青蘿忽然詢問道。
「靈眼之泉還是留在原地吧。或許千百年後，此地的法陣還能從中提煉出新的靈乳。我等修士不可過度貪婪，將天地機緣取盡，也算為後人留下一些機緣吧。」秦莊解釋道。
「秦兄高義。」
呂青蘿萬萬沒想到秦莊居然是這樣想的，看向秦莊的眼神都變得越發溫柔了。
其實不是秦莊不想將此地的靈眼之泉收走，而是擔心動了此地的靈眼之泉後，會引發墜魔谷中禁制的連鎖反應，從而平添危險。
這墜魔谷中幾乎每一條靈脈上都銘刻了陣法符文，為谷中的禁制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
破壞谷中的靈脈，幾乎等同於破壞上古禁制的根基，所要遭遇到的反噬之力無法預料。
秦莊曾用古鏡照探過地下靈脈，發現了大量的陣法符文，就意識到谷中的東西什麼能動，什麼不能動。
當然，他不能將真相告訴呂青蘿，只能用了為後人留機緣的藉口。
卻不知道，此舉讓他在呂青蘿心中的形象變得異常高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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