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秘鏡子

  墜魔谷內，瘴氣濃郁，禁制無窮，危機四伏，還有一些變異妖獸蟄伏其中。

  秦莊和呂青蘿結伴走出那個相對安全的小山谷後，就進入了被濃郁毒瘴之氣籠罩的廣袤外谷。

  方圓十萬里的墜魔谷區域，整個外谷的面積占據了其中一大半，自然擁有各式各樣的地勢。

  小心謹慎的秦莊和呂青蘿，並沒有御器飛行，反而選擇了最原始的步行方式來尋找能夠通往外界的古傳送陣。

  哪怕這個過程要花費數月乃至數年時光，他們心中也沒有任何著急趕路的想法。

  能夠在墜魔谷中活到現在，早已將兩人的道心磨礪的異常堅韌，知道在生命面前，心中的任何一絲僥倖，都是通往死亡的單程船票。

  「嗡嗡……」

  「嗚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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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顏六色的毒瘴中，時不時傳來靈蟲的飛鳴聲和妖獸的嘶吼聲，卻也嚇不到兩人。

  甚至他們的趕路途中仿佛開了全圖一般，竟然避開了九成以上的危險，如果讓外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會將他們抓起來切片研究。

  只見月陽寶珠懸在兩人頭頂三丈高的地方，散發出柔和的銀色光輝，驅散百丈內的所有毒瘴之氣，讓兩人的身體和神識全都免受谷內的毒瘴侵蝕。

  此外，在秦莊頭上三尺高的地方，還有一件奇怪的法器在勻速的旋轉，仿佛在探測某種神秘力量似得。

  一路上，幫忙驅使月陽寶珠的呂青蘿也是好奇心爆棚，時不時的就抬頭看看秦莊頭頂的那件奇怪法器。

  出身落雲宗的呂青蘿，雖然並不精通煉器之道，可是同在雲夢山脈的百巧院卻是天南有名的煉器大宗，而落雲宗和百巧院恰好是盟友，讓她對各種法器的認知並不算淺薄，此時她卻無法從形狀上判斷出秦莊頭頂的怪模怪樣法器究竟是用來做什麼的。

  「這是我煉製的紅外望遠鏡。」秦莊見呂青蘿頻頻抬頭，就開口解釋道。

  「紅外望遠鏡？」修仙界以鏡子為法寶的修士數不勝數，呂青蘿卻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樣子的鏡子法器。

  「它沒有任何的攻擊能力，也不是尋常意義上的鏡子，是專門用來探測物體散發出的紅外特徵的。對周圍物體的感知能力比我等築基期修士的神識還要精細上萬倍。就算是那些隱藏起來的空間裂縫都逃不出它的感知。只不過我現在的煉器水平有限，只能用它感知百里範圍內的物體散發出的紅外特徵。」秦莊解釋道。

  頭上的那件法器，是他修行煉器之道以來的集大成之作，是效仿前世詹姆斯·韋伯空間望遠鏡而煉製出來的用於觀測域外星空而煉製出的法器。

  主要目的是用來鎖定靈界的位置，但是來到墜魔谷後，他發現這件望遠鏡竟然能夠發現隱藏空間裂縫的蹤跡，無疑讓他手中的真正底牌暴露的風險大為降低。

  雖然現在這件望遠鏡還只是初代產品，但它在墜魔谷中的表現也讓秦莊大為滿意。

  「它竟能發現空間裂縫，那我們豈不是能夠從墜魔谷的入口處自由進出了。」呂青蘿杏唇微動，眼中更是泛起了一絲熾熱。

  看向秦莊的眼神中多少出現了一些別樣的情愫。

  雖然兩人已經認識了近三十年，但是呂青蘿卻逐漸意識到，她對秦莊的遠遠稱不上了解，仿佛秦莊的真身依舊籠罩在伸手不見五指的迷霧背後。

  「如今它的感知能力有限，只能在外谷這種空間裂縫稀疏的地方使用，如果將來我有能力將它煉製成法寶，或許能夠讓墜魔谷入口處的所有空間裂縫無所遁形。」秦莊開心的解釋道。

  閉關多年，他也想要將自己的得意之作分享給其他人。

  甚至在他的規劃中，未來這件紅外望遠鏡法寶晉升到靈寶層次之後，有能力捕捉人界之外無數世界。

  用此界煉器手段，來複製前世的科學儀器，簡直不要太爽。

  就鏡面加工而言，在他前世的地球上，是一件難度極高的工程，可是在這種擁有反重力技術的修仙界，輕易就讓他完成了鏡面的加工工作，甚至精度更高。

  看著在那裡滔滔不絕介紹法器，而且眼裡的光芒越來越亮的秦莊，呂青蘿有些不忍打擾他，但是她又不得不打擾秦莊，提出了心中的疑惑，道：「秦道友，遠紅外是何種神通，為何能夠看到無形的空間裂縫？」

  「所謂遠紅外，並非神通，而是物體散發出的能量輻射。據我觀察，天地萬物都是由基本粒子構成的，而物體表現出的溫度高低，其實是由物體內部的基本粒子運動快慢導致的。以物質的基本粒子完全不動為絕對零點，在此之上的任何物體都會向外散發熱輻射。」

  秦莊從基本原理開始為呂青蘿解釋了他煉製那件紅外望遠鏡的原理。

  卻聽得呂青蘿一臉茫然，眼神都變得迷離起來。

  仿佛在聽某種不可名狀的大道至理似得，以她的道行根本就聽不懂。

  其實，也不怪呂青蘿聽不懂，而是她缺少秦莊的基礎知識儲備，秦莊口中的許多名詞她根本就理解不了。

  畢竟，秦莊在講述時，話中包含了許多秦莊從前世學來的物理量。

  自從百年前秦莊踏上修行之路後，擁有了過目不忘的能力之後，他就將前世記憶里的所有知識默寫了出來。

  從那以後，秦莊除了日常的修煉外，大多數時間都在研究前世的數理化知識。

  因為世界不同，他就從基礎開始，測量一個又一個基本物理量。

  比如此界的光速，質量，重力加速度，風速，音速，空氣密度，物質密度，熱力學溫度等等一系列的物理量。

  雖然還不夠精確。

  但是，那些東西卻幫他迅速成為煉器大師提供了基本的理論支撐。

  也就是秦莊的道行還比較淺薄，無法測定修士體內的元神和法力的質量、密度、單位能量等與修行相關的基本物理量，否則他早就對凡人修煉體系各個境界的特徵進行深入的研究了。

  雖然他沒能研究通何為練氣，何為築基，但是靈石中的靈氣含量卻被他測了出來。

  低級靈石和中級靈石內所蘊含的靈氣質量，數量，五行屬性，其中的差異，他都已經做到心中有數了。

  只可惜，以前他沒有機會接觸到高級靈石和極品靈石，不知道高級靈石和極品靈石內的蘊含的靈氣和低、中級靈石內的靈氣到底有什麼樣的本質區別。

  如今他已經了解到，中級靈石和低級靈石內的靈氣含量，除了純度和密度之外，並無本質區別。

  除此之外，秦莊還對各種能夠用來煉器的材料進行了靈氣含量和靈導率做了測試。

  基於這些對物質的基本認知，讓他在築基後的短短數十年間就成了享譽宗門的煉器大師，只差一小步就能邁入煉器宗師的行列了。

  甚至將來有機會晉升到煉器大宗師的行列。

  到那時，他或許能夠在人界煉製真正的通天靈寶。

  除此之外，秦莊對陣法的認識也很深入，曾嘗試過用數學來解釋陣法的變化。

  只不過，因為數學過於深奧，哪怕修仙之後他擁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思維也比前世活躍的多，也無法助他在數學研究的領域突飛猛進，只是讓他理解了前世所看不懂的一些數學公式。

  或許，真正的陣法天才辛如音，可以像前世那些數學天才一樣，能夠用數術來闡述天地自然萬物的運行之道。

  好在，秦莊有自知之明，在自身悟性還未得到蛻變之前，不會繼續研究數術和陣法之道了。

  反正，當修士修煉到高深境界後，自身的悟性也會隨之增長，到那時再去研究數術和陣法也不遲。

  而且修仙界也存在許多能夠後天提高修士悟性的天材地寶，這讓秦莊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比如補天芝，它是煉製補天丹的主要原材料，也是一種能夠後天彌補修士靈根資質的天材地寶。

  雖然秦莊講述的內容呂青蘿依舊聽不懂，但也不妨礙她從秦莊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對遇到知音的喜悅。

  尤其是秦莊演示紅外望遠鏡的觀察收穫時，讓她大為震驚。

  就在兩人東南方向四百三十六丈外的瘴氣中，有一條橫臥在離地三尺高空中長達十五丈的細線狀的空間裂縫。

  如果不是秦莊為她指出了那裡有隱藏的空間裂縫，恐怕她走到旁邊都發現不了那條空間裂縫。

  稍不注意，就會被那種隱藏的空間裂縫吞噬。

  這也是此前數萬年，為何少有修士能夠從墜魔谷中安全脫身的原因。

  在看到那條細線般的空間裂縫後，呂青蘿下意識的往秦莊身邊湊了湊。

  讓兩人之間原本相隔三尺的間隙直接消失，那樣子就像是呂青蘿主動靠近去挽秦莊手臂似得。

  「道友不用擔心，有危險我會提前告知你。」秦莊立刻聞到了呂青蘿身上散發出的沁人香氣，還有手臂上傳來的一股柔軟且帶著體溫的感覺。

  「嗯，」呂青蘿這才意識到，自己將胸口貼在了秦莊的胳膊上，頓時羞紅了臉頰，連忙轉身看向遠方。

  很快，呂青蘿髮簪上的那顆紅寶石忽然散發出了一陣微光，然後她就施展火鳥術，朝著西南方向的瘴氣中釋放了一隻栩栩如生的火鳥。

  隨著火鳥飛入瘴氣之中，很快就燒出了一條長達數里的臨時通道，最後撞上了一團猩紅色的霧靄才消失。

  呂青蘿的臉色頓時大變，說道：「那裡突然出現了濃厚的血煞之氣。」

  秦莊也扭頭看了過去，原本應該是被五顏六色毒瘴籠罩的區域，此刻卻變成了猩紅煞氣籠罩大地，仿佛在那個地方有大凶之物突然復甦似得。

  秦莊下意識用頭頂的紅外望遠鏡探查，卻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來。

  似乎在猩紅的煞氣中，夾雜了禁制的力量干擾瞭望遠鏡的探查。

  然後，他就悄悄的拉開領口，露出了掛在胸口處的一面神秘古鏡。

  整面鏡子只有小嬰兒巴掌大小，鏡面看起來無比光滑，卻不照映外界的任何物品，同時青灰色鏡框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神秘紋路。

  秦莊也不清楚那些紋路有何含義。

  但是鏡子在灌輸法力之後，鏡面上卻能照映出事物的本來面目。

  也正因為這個特性，當年在越國時他們一群築基期修士，藉助此鏡打開了一處古修洞府。

  後來，在那個古修洞府內發生了一系列的變故，最後這面原本屬於黃楓谷那位仙子的秘寶被秦莊給奪了去。

  原本他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畢竟在修仙界築基期修士結伴外出探索秘境，因此隕落是常發生的事情。

  可是當他在外面養好傷，準備返回宗門之際，意外在一個坊市內聽到那位黃楓谷仙子隕落後發生了一系列事件，嚇得他直接逃離了越國。

  一個築基女修士的死，竟然驚動了黃楓谷的太上長老令狐老祖親自出手調查死因。

  這讓秦莊意識到，那個驕傲的就像是一頭高高在上的五彩天鳳般的女修不是尋常人，在黃楓谷的地位絕對不低，很有可能是令狐老怪的親傳弟子。

  後來發生的事情也證明了秦莊的判斷。

  越是研究古鏡，秦莊心裡對它的評價就越高，甚至在懷疑，此鏡是否和掌天瓶是同一個級別的寶物。

  也正因為得到了那枚古鏡，才讓他在墜魔谷中如魚得水。

  無論是破除禁制，還是提前預知前方的危險，都變得異常輕鬆。

  隨著法力的灌輸，神秘的古鏡像是復甦了一般，原本光滑無影的鏡面上，也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十三彩光芒，最後那些光芒組成了一副神秘畫面。

  似乎是那團血煞之氣內部的影像。

  經過仔細的分析，秦莊就找到了血煞之氣的來源，竟然是從山體內的一條裂隙中噴薄而出的東西。

  而且，那條裂隙也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反而像是被大神通者用靈寶打出來的一般。

  同時，他還發現，在那團血煞之氣背後，還隱藏著驚人的冰火靈氣。

  仿佛那條裂隙中不僅有血煞之氣，還溝通了地下的靈脈，擁有極其濃郁的靈氣。

  而且在裂隙四周，秦莊還發現了一些殘存的強大禁制，以及一些已經化作枯骨的屍體。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具手握玉尺的乾屍。

  那具乾屍，仿佛是被突然吸乾了全身的血液而亡，就連手中的玉尺都來不及祭出護身就隕落了。

  那把玉尺哪怕常年受到血煞之氣的侵蝕，依舊散發著淡淡的靈光，似乎是一件威力不凡的古寶。

  藉助古鏡觀察清楚血煞背後的環境，秦莊就將領口重新拉了起來。

  此時，呂青蘿也祭出了頭頂的那根髮簪，釋放出了一隻形似火鳳的強大火鳥。

  秦莊見此，嘴角微微抽動了兩下，心中暗道：「不愧是元嬰老怪的後人，極品法器中竟然封印了一道六級靈禽的精魄。」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