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唐鄢的三人教學……學到了
第562章 唐鄢的三人教學……學到了
夜,總統套房。
方冬升坐在電腦前正對著一份草案刪刪改改。
《荒野獵人》全程順拍,從雪原開篇一路拍到結尾。
素材的敘事脈絡清晰,剪輯邏輯也很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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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麻煩也很多,處理兩千多小時的原始素材只是基礎工作量。
真正的挑戰是電影的色彩統一。
全片幾乎全靠自然光實拍,雪原上每天的日照角度、雪面反光度。
甚至空氣里的薄霧濃度都不一樣。
同一場戲分三天拍的,鏡頭接在一起色溫能差出好幾個度。
所以,這就需要調色團隊得一幀一幀校準亮度、飽和度。
把不同天的素材磨得像是同一天連續拍下來的。
這一部分的工作量非常大,而且十分具有挑戰性。
也難怪上一世這部片子的後期磨了近三個月。
方冬升做的就是定期跟進華納那邊的技術團隊工作進度————
「咚咚————」
敲門聲響起。
方冬升起身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唐鄢正俏生生站在門口。
她換了件米白色的針織外套,裡面還露著劇組打底衫的領子。
頭髮松松扎在腦後,發梢帶著夜風吹的凌亂,像只等在門口的小貓。
「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不打個電話。」
方冬升笑了笑,自然地牽起她的小手。
他順手帶上門,把人拉進屋裡:「外面風大吧,手有點涼。」
「剛收工就過來了,怕你在忙正事,沒敢打電話打擾。」
唐鄢往裡走了兩步,目光掃過書桌上的電腦屏幕。
看見漫天風雪的畫面,好奇地歪了歪頭:「你在忙《荒野獵人》的後期呀?都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嗯,跟洛杉磯那邊對了下剪輯進度。」
方冬升拉著她坐到沙發上,順手把她手裡的紙袋接過來放在茶几上。
「拍了一天戲,還要趕過來,累不累?」
「不累————」
唐鄢搖搖頭,臉上有點害羞:「早上說好要過來的嘛————而且,也想過來看看你。」
檯燈的光落在她側臉上,把睫毛映出長長的影子,落在臉頰上。
方冬升看著她這副羞澀的模樣。
伸手把她散落在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指尖蹭過她溫熱的耳廓:「真好看。」
唐鄢被他這麼直白的誇讚弄得耳尖泛紅:「你又哄我————」
那種欲拒還迎的羞怯感,看著特別撩人。
他沒再多說,手臂一收,直接把人撈進懷裡。
唐鄢輕呼一聲,下意識抬手撐住他的肩,人已經被他帶到了腿上。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分腿騎坐在他懷裡,膝蓋抵著沙發墊,整個人被他圈在腦前。
她嚇得低著頭,下巴幾乎埋進鎖骨里,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方冬升也不急,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背脊慢慢往上摸。
指尖從腰窩一路划過脊椎骨,在後頸那一小片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
唐鄢渾身一顫,呼吸明顯亂了一拍,手指攥緊了他肩膀上的衣料。
他的手又從後頸滑到臉頰,拇指蹭過她滾燙的耳垂,往下勾了勾她的下巴。
唐鄢被迫微微仰起臉,眼眶裡水光盈盈的,嘴唇抿著,像在忍著什麼。
方冬升看著她這副樣子,喉結滾了一下,低頭湊近她的唇:「咚咚咚。」
敲門聲又響了。
方冬升眉頭一皺,沒動。
「咚咚咚咚————」
這次更急,像是篤定屋裡有人。
他深吸一口氣,唐鄢已經嚇得把臉埋進他頸窩,兩隻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小聲說:「別、別開門————」
方冬升拍了拍她的背:「沒事,你先坐著。」
他把人輕輕放到沙發上,起身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果然。
楊蜜笑盈盈地站在門外,一隻手還抬著,擺出正要再敲的姿勢。
一副不開門,她就不依不饒的樣子。
方冬升無奈地開了門。
楊蜜側身一閃就進來了,高跟鞋在地毯上幾乎沒聲。
她抱著手臂,目光越過方冬升的肩膀,直直落在沙發上的唐鄢身上。
唐鄢正手忙腳亂地整理被弄亂的領口,頭髮散了一半,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乾淨。
楊蜜嘴角一勾,笑得意味深長:「我聽說方導房間裡進來一隻偷腥的小貓,所以過來看看————」
「沒想到,還真有啊。」
她抱著胳膊慢悠悠踱到沙發跟前。
此時唐鄢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抱枕里。
「哎呀,害羞什麼呀。」
楊蜜彎下腰,伸手捏了捏唐鄢泛紅的臉頰:「又不是外人,咱們都是一家人嘛對吧?」
「什、什麼一家人,不要胡說。」
唐鄢被她捏得臉更紅了。
「喲,是我來的不是時候了,偏偏打攪二位的好事。」
楊蜜裝作新版《紅樓夢》王熙鳳的口吻,笑呵呵的說道。
被她這麼三番五次調侃,魔都姑娘骨子裡那點爽利潑辣勁兒反倒被逼出來了。
唐鄢猛地從沙發上起身,伸手就去撓楊蜜的腰窩:「讓你胡說八道!看我不堵上你的嘴!」
「哎,還敢造反!」
楊蜜笑著往後躲,兩人就在沙發邊扭作一團。
唐鄢去捂她的嘴,楊蜜就扯她的外套。
二女你推我搡,撕扯間,唐鄢的米白色針織外套整個滑落到了肘彎。
裡面薄薄的打底衫貼在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肩線。
楊蜜的襯衫領口也被扯得歪向一邊,露出半邊瑩白的肩頭。
兩人的裙擺都蹭得往上卷了寸許,露出修長的小腿,在暖黃的檯燈光里泛著細膩的
光。
鬧著鬧著,兩人忽然同時頓住。
眼角的餘光瞥見方冬升正靠在書桌邊,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們。
目光從兩人身上緩緩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半點沒有迴避的意思。
空氣一下子靜了,只剩兩人微微的喘氣聲。
楊蜜先直起身子,伸手理了理歪掉的領口。
瞪了他一眼,卻沒什麼威懾力,反倒像嬌嗔:「看什麼看?沒見過女孩子打鬧啊?」
唐鄢也慌忙拉好滑下來的外套,垂著眼睫咬著唇,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方冬升低笑一聲,往前邁了兩步。
他伸手解開襯衫領口的兩顆扣子,露出精壯鎖骨:「怎麼不鬧了?剛才不是挺熱鬧的。」
「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
正好,我也來跟你們聊聊劇本。
聽到方冬升這句話,唐鄢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圓圓的,腦子裡嗡嗡響,完全宕機了。
而楊蜜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經地義的事。
她慢悠悠從沙發上坐起來,雙腿蜷起踩在沙發墊上。
身子微微後仰靠著靠背,一手撐著下巴,眼尾上挑,笑得十分嫵媚:
好啊,正好我們正討論呢。
方冬升卻忽然停住了動作:「師師呢?」
師師今天有戲份,應該沒空過來?
這話一出。
唐鄢整個人如同被電擊了一般。
從頭頂到腳趾尖,所有神經都在同一瞬間炸開。
還、還有人要加入?!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轉頭看向方冬升。
眼神里寫滿了「是認真的嗎,現在退出還來得及麼?」。
楊蜜卻笑得花枝招展。
她抬手擺了擺,語氣輕飄飄的:「今天晚上劇組刷夜,正好排的是師師的戲份,她來不了。」
方冬升點了點頭。
他一步步走向沙發,步子不快。
唐鄢往後縮了縮,脊背抵上沙發靠墊,退無可退。
楊蜜卻沒動,只是歪著頭看他走來,似乎在做無聲的邀請。
他在沙發邊坐下,床墊微微陷下去。
唐鄢整個人還僵著,楊蜜卻笑著往他身邊挪了挪。
方冬升伸手把唐鄢往懷裡帶了帶。
她順著力道靠過來,肩膀抵著他的胸口,能聽見沉穩的心跳。
楊蜜側身倚著他的肩,發梢掃過他的脖頸,癢絲絲的————
自從跟了方冬升,唐鄢漲了很多見識。
就像她當初剛拍第一部電視劇的時候。
在學校里學的那些表演理論。
什麼體驗派、方法派,什麼情緒層次、節奏控制。
寫在課本上的時候,她都能背得滾瓜爛熟。
可真正到了實戰,完全不一樣。
感受不一樣,體驗也不一樣。
單人戲份和多人戲份,更是兩回事。
她以前拍的都是一個人對著鏡頭,跟自己較勁。
今晚,她忽然明白了。
有些戲,是需要彼此配合的。
配合得好,效果是一加一大於二。
配合得不好,整個節奏都會亂。
楊蜜顯然對劇本很有經驗。
她總能精準把控表演的節奏。
而方冬升更不用說了,國際大導,對表演的指導更是專業!
唐鄢一開始是懵的。
手不知道往哪放,呼吸不知道怎麼調。
但慢慢地,她找到了感覺。
像在雪原上走路,一腳深一腳淺,走著走著,就踩出了自己的節拍。
方冬升沒說話。
但他一直在耐心指導她。
像一個耐心的老師,不急不躁,等她自己跟上來。
等她終於跟上來的時候————
窗外的天色,已經從深黑變成了灰藍。
唐鄢靠在他胸口,忽然想起自己演的那部戲裡有一句台詞。
當時她怎麼都演不出那種感覺。
現在她懂了。
有些東西,課本給不了。
得自己親身體會過表演的狀態,才知道該怎麼把握情緒和細節。
楊蜜在旁邊小聲笑了一下,聲音沙啞:「怎麼樣,學到不少知識吧?」
唐鄢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點。
耳朵紅透了。
第二天,總統套房裡還留著昨夜的凌亂。
米白色針織衫歪歪扭扭搭在沙發扶手上,皺巴巴的抱枕滑到地毯上。
紅酒杯倒在茶几邊,杯沿還沾著淺淺的唇印。
方冬升早早就起了,剛洗漱完,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神清氣爽地靠在書房門邊翻郵件。
聽見門鎖「嘀」的一聲輕響,他抬眼就看見劉師師拎著保溫袋站在門口。
她今天穿了件淡青色的戲服外披,頭髮簡單束在腦後,鬢角還沾著點碎發,顯然是從劇組直接過來的。
進門掃了眼客廳的狼藉,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彎腰去撿地上散落的衣物:「你們昨天是把房頂掀了啊?玩這麼瘋。」
「哪有那麼誇張————」
楊蜜裹著羊絨毯從沙發上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炸著,聲音啞啞的,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她揉了揉眼睛,沖劉師師彎了彎嘴角,「早啊師師,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夜裡壓根就沒睡,順路買了早餐過來。」
劉師師把疊整齊的外套放在沙發扶手上,拿起餐盒裡的熱牛奶遞過去:「喏,溫的,先墊墊肚子。」
楊蜜看著那杯奶白的液體,擺了擺手,往沙發里縮了縮,笑意懶懶的,帶著點促狹:「不了,昨天喝的已經夠多了。」
劉師師起初還沒反應過來,舉著杯子愣了兩秒。
順著她的目光掃過茶几上東倒西歪的空酒瓶。
又想起昨晚自己拍夜戲、楊蜜特意發消息說「不過來陪方導了」,瞬間就懂了話里的意思。
臉頰「唰」地泛起紅潮,她把牛奶往茶几上輕輕一放,瞪了楊蜜一眼,聲音細細的帶著點羞惱:「流氓!」
聞言,一旁的方冬升笑而不語。
劉師師臉更紅了,轉頭瞪了他一眼。
這個女人似乎不會生氣,最大的氣憤,也就是跺跺腳,翻個白眼,反倒像是在嬌嗔。
沙發角落傳來一聲輕哼,唐鄢裹著毯子動了動,還沒完全醒。
她迷迷糊糊往暖和的地方蹭了蹭,發頂亂糟糟的。
劉師師看著她埋在毯子裡只露個發旋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搖了搖頭轉身去擺餐具量「行了行了,趕緊起來吃早餐。等會兒糖糖醒透了,看你們怎麼逗她。」
話音剛落,毯子裡的人動了動,唐鄢睡眼惺松地掃了一圈。
看見劉師師的瞬間她猛地頓住。
昨晚的畫面像潮水似湧上來,她「唰」地把臉埋回毯子裡,連耳朵都紅透了,瓮聲瓮氣地嘟囔:「師師————你怎麼來了。」
「趕緊起來吃東西,拍了一天戲又瘋了半宿,胃裡該空了。」
聽到這話,唐鄢再看到杯子裡乳白色的牛奶,她立刻捂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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