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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來自東方的巫術

  第179章 來自東方的巫術

  《狩獵》的兩大投資方環球影業、索尼經典共同成立了個內部的審片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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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沒有任何問題,我很喜歡這部電影,它對人性把握的非常準確。」

  「方,很開心看到你在好萊塢還能帶來這麼精彩的電影,顯然好萊塢更加適合你。」

  審片委員會的兩個主要拍板人。

  環球的約翰·雷克斯,索尼經典的米德·弗雷澤都對方冬升版本的《狩獵》讚不絕口。

  要知道原版《狩獵》在上映的時候就經過數版調整。

  最終版達到的是藝術與商業的雙平衡的最佳版本。

  「也要感謝兩位的支持,希望接下來咱們也能攜手並進。」

  方冬升微微一笑。

  無論是殺青還是後期製作完成,都只是將一部電影「成品化」。

  接下來要面臨的是「價值化」、「商品化」。

  所謂價值化,提升名氣、提升逼格,最好辦法的就是拿獎。

  方冬升跟兩家電影公司討論過自己的想法:

  今年的奧斯卡趕不上,可以先搞定五月份的夏納。

  眾所周知,娛樂圈所有的獎都是可以運作的,先刷夏納完成上價值。

  再通過他們在業內的資源,進一步完成電影的商品化剩下的就是上映,數錢!

  步驟很簡單,但每一步都需要投入許多人脈、金錢等資源。

  如今方冬升、索尼經典、環球影業三方目標、利益一致。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逐個拿下..

  對於刷獎,方冬升已經不是之前的小白,大致的操作路徑都差不多。

  找人脈資源、籠絡對方,再打通關鍵節點等。

  只不過之前這些事情都需要方冬升去辦,但現在不一樣。

  環球和索尼有專門的公關團隊負責這一塊。

  只有在搞定一些關鍵人物的時候,才需要他出面。

  「方導演,說真的,我好捨不得你。」

  酒店,房間裡瀰漫著一股子香水摻雜石楠花香的味道。

  安妮·海瑟薇的手在簫上彈奏著戰爭之後的。

  「海瑟薇,你入戲太深了。」

  方冬升可沒把自己當做萬人迷,尤其是面對海瑟薇這樣的尤物。


  「呵呵,你還真是不解風情,說真的,我已經有些期待今天的看片會了。」

  安妮·海瑟薇從身後環抱著方冬升,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上次的看片會只局限於環球和索尼的審核人員。

  而隨著雙方為《狩獵》在五個月之後的坎城電影節上造勢、運作的工作開展。

  已經有大批的合作片商或者坎城電影節相關人員來到好萊塢。

  這才有了今天的這場看片會。

  事實上,早在幾天前柏林電影節組委會就打電話邀請方冬升的新片參加電影節。

  沒錯,還有一個月就要舉辦的柏林電影節,官方親自邀請。

  甚至都不用過挑選,直接參賽。

  這就是上屆金熊獎獲得者的排面。

  方冬升接到電話之後,禮貌性的問了句:

  「請問,我這次參加金熊獎,有連莊的機會麼?」

  ?

  對方:

  不好意思方導演,在柏林電影節的歷史上,還從未有過導演連續兩年及以上拿過最佳金熊獎。

  換句話的意思是:

  你在想屁吃!祖宗之法不可變!

  當然,你要問有沒有導演多次獲得金熊獎?

  有,李銨1993年憑藉《喜宴》,1996年憑藉《理智與情感》兩次獲得柏林電影節金熊獎。

  他也是柏林電影節歷史上唯一兩次奪得最佳電影金熊獎的導演。

  「不好意思,我的電影還有一段劇情需要重新補拍,可能要錯過這次的柏林電影節了。」

  「哦,那真是太遺憾了,祝您生活愉快。」

  「謝謝。

  不止是柏林電影節,坎城、威尼斯也都向方冬升發出邀請。

  甚至還有一些國際A級電影節聽說方冬升新電影完成,也給他打電話。

  A級就算了,雖說比不上三大,但好互有些知名度。

  關鍵有些城鄉結合部的鄉野小獎。

  比如馬拉喀什國際電影節、烏拉圭國際電影節、維也納國際電影節、釜山國際電影節也都通過電話、郵件聯繫他,甚至極力邀請他當自家電影節主席。

  方冬升:

  謝邀,不約。

  洛杉磯,環球影業的看片廳里。

  前排坐著環球的約翰·雷克斯,索尼經典的米德·弗雷澤,以及MK2的創始人馬林·卡米茲。


  三人正聊著天,放映廳的大門「岐呀」一聲被推開。

  「我們的主角來了。」

  雷克斯笑著說了一句,隨後就看到方冬升穿件挺括的深色西裝走了進來。

  他身邊的安妮·海瑟薇則裹著米白色長裙,非常驚艷。

  「方!好久不見!」

  「期待您的新電影。」

  「我想這次你依舊不會讓我失望的。」

  不少人都跟方冬升打著招呼,他剛點頭回應,就有好幾張名片同時就遞到面前。

  雖說這次環球和索尼更傾向於像馬林·卡米茲這種在坎城電影節有一定能量的合作方。

  大傢伙也都心知肚明,但還是依舊趕過來捧場。

  這就叫名氣,排面!

  人群里混著老熟人,也有生面孔。

  他們著資料夾往跟前湊,嘴裡還不時同伴溝通著:

  「相信我,方的電影還從來沒有爆冷過,就算主發行輪不上,能拿塊區域也不虧。」

  沒人提環球和索尼更屬意馬林·卡米茲的事。

  雖說心裡都門兒清,但萬一呢?

  方冬升和馬林·卡米茲打了個招呼後,緩緩走到台前:

  「感謝各位的到來,希望今天大傢伙今天都能有所收穫。」

  話語剛落,影廳里的燈光逐漸變暗。

  銀幕亮起來的瞬間,放映廳里變得十分安靜。

  電影開頭愛德華·諾頓演的盧卡斯坐在小鎮的早餐店。

  他的指尖反覆蹭著咖啡杯沿,陽光斜斜照在他臉上,十分平靜———

  方冬升依舊如同之前那樣,坐在影廳的角落裡,暗暗觀察著觀眾的反應。

  票房可能作假,但是現場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當有觀眾看到盧卡斯被小鎮的人堵在超市,手裡購物籃得指節發白,眼晴紅著卻不肯低頭時。

  有個女製片人指尖絞著裙擺,為他感到擔憂。

  直到鏡頭切到西奧轉身走的背影,她才輕輕吐了口氣,

  可還沒松完,又被教堂那場戲勾住了盧卡斯盯著西奧,眼神就像釘子:

  你不是說懂我嗎?你不是能看出我撒謊嗎?這會兒你倒說說!

  馬修·麥康納就坐在那裡,喉結滾了滾,一句話沒說。

  這段高能對時讓有些片商感嘆道:


  「這兩個人的演技,絕對是這部電影的加分項,之前還以為馬修只能演花瓶角色。

  沒想到這次的演技水平比在《婚禮專家》高多了,後面可以多關注一下馬修的新電影。」

  「我覺得這跟他們所面對的導演不同有關,方冬升文藝片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哦,不,商業片也是,《狙擊電話亭》的驚艷,讓我現在都無法忘卻。」

  所有人都沉浸在電影劇情里,放映的中途沒人起身,連喝水的都少。

  直到片尾字幕滾起來,燈光慢慢亮起。

  但放映廳里仍舊是一片寂靜—

  有人坐在座位上沒動,盯著銀幕上漸漸暗下去的光影,嘴裡喃喃著:

  「看完之後覺得心裡堵得慌」

  他想起盧卡斯在超市被推揉時,那些曾經笑著打招呼的鄰居,此刻卻滿眼敵意。

  「熟人變惡人」的涼薄,像塊石頭壓在他心口。

  人群中,有位女製片坐在座位上,用力按了按眉心。

  盧卡斯抱著小狗芬妮的戶體在雨里哭的畫面,就像根刺扎在她心裡:

  那是盧卡斯被全世界冤枉後,第一個靠近他的生命,可連這最後一點溫暖,都被人奪走了。

  「想替他喊冤」的衝動過後,是更深的無力。

  當整個小鎮都站在對立面,當謊言裹著「正義」的外衣,一個人的清白,也就沒有了。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人,對方也正皺著眉發呆,眼裡滿是同樣的壓抑。

  誰也沒有開口,但彼此卻都懂這份「堵」:

  這不是電影,這是把現實里最不敢細想的「群體暴力」,赤裸裸地拍了出來。

  人群里有個記者掏出筆記本,正刷刷的在紙張上記錄著:

  影廳里,沒有人說話,每個人的頭上仿佛都頂著厚厚的烏雲無法躲避的絕望。

  這份「心裡發堵」的壓抑,這份「怎麼辯都沒用」的絕望。

  其實正是《狩獵》最想傳遞的主題:

  不是要控訴誰,而是要讓我們看見一一當謊言勝過真相,當沉默變成幫凶。

  當群體的惡意淹沒個體的清白,人性的微光有多容易熄滅。

  而這份「絕望」過後,藏著的才是片子真正的期待:

  希望我們下次再面對流言時,能多一分猶豫,多一句「我再看看」。

  別讓自己,變成那個把別人推向深淵的人·


  」newb!」

  人群中突然不知道有誰喊了一句。

  「newb!」

  「牛逼!!!」

  聲音越來越大,從帶些老外口音的彆扭感,到後面合起來時的整齊,大概也就五六秒的時間。

  身後,許多片商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將目光投向角落裡的方冬升。

  方冬升不是第一次見到老外們集體喊「牛逼」的名場面。

  上次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在國內《小偷家族》的看片會上,

  當時是有位德國的小老頭問他,在華夏夸一部電影好看,該怎麼說?

  他不假思索的直接來了一句:

  「牛逼!」

  想到這裡,方冬升的臉色依舊變得十分精彩:

  姜聞,你未盡的夢想,我幫你達成了。

  站在方冬升身旁的安妮·海瑟薇此時心中則滿是震驚。

  「newb?」

  她在心裡跟著默念,這發音古怪又有力。

  不像是英語裡任何誇讚的詞,更不像她熟悉的法語或義大利語。

  幾十人合在一起的整齊響亮,讓她眼底滿是茫然的震驚。

  她對華夏的認知,大多來自書架上那些關於長城、故宮的畫冊。

  以及那是個有著數千年歷史的地方,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古老傳統與儀式。

  此刻這整齊劃一的呼喊,帶著一種近乎肅穆的力量。

  讓她莫名想起曾在紀錄片裡見過的古老部落祭祀:

  族人圍著篝火,用特定的口號傳遞敬畏與信仰。

  難道這是華夏特有的、用來表達最高讚譽的「儀式口號」?

  她偷偷瞄向身邊的片商們,見他們一個個眼神發亮,盯著方冬升的方向,心裡更確定了這個想法。

  他們是在用這種莊重又有力量的方式向藝術致敬。

  還沒等她理清「古老口號」的深意,就看到方冬升原本平靜的臉上,綻放一抹複雜笑意。

  她忽然想起剛才看片時,方冬升盯著銀幕的專注。

  他總能把那些關於人性的複雜故事,拍得戳中人心。

  他不僅懂電影,更懂不同文化里的情感共鳴。

  能讓一群外國片商主動學著用中文喊出讚譽,這份能力就已經遠超「導演」二字的重量。


  內心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敬仰,像漣漪似的在心裡散開看片會結束後,剩下的就是合作方們的會談。

  「團結一切可用資源,助力《狩獵》摘下最高金棕櫚大獎。」

  這是此次會談的主題。

  卡米茲看完電影之後,決定立刻帶著方冬升和公關部門前往坎城攻克拿獎路上的「攔路虎」。

  2002年,對於夏納電影節來說是個極其特殊的年份。

  主要特殊在人事方面的變動:

  吉爾·雅各布,從1978一2001年擔任夏納電影節藝術總監。

  全權負責歷屆電影節的選片和入圍作品評選。

  從今年開始,他要開始擔任夏納電影節主席了。

  接手他職位的則是蒂耶里·福茂,作為夏納電影節的藝術總監和選片委員會主席。

  當然,今年的夏納電影節評審團主席換成了方冬升在去年夏納電影節上認識的老夥計。

  憑藉《穆赫蘭道》獲得最佳導演獎之一的大衛·林奇。

  為什麼是之一?因為方冬升就是另外一個最佳導演。

  當然,有變動是機遇也是挑戰,就看卡米茲如何運作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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