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山治上船

  「和我做的湯嗎？」

  「呼——砰！！！」

  沒有任何徵兆，哲普的拳頭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砸在了山治的臉上！

  山治整個人如遭雷擊，被這一拳直接捶翻在地，滑行出數米遠，撞翻了好幾張椅子。

  「想跟我談論料理……你還早了一百年呢！小鬼頭！」

  哲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趴在地上的山治：

  「我可是在全世界的大海上做過料理的男人啊！你的那點微末伎倆，給我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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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可惡啊！！！」

  山治捂著腫脹的臉頰，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羞辱、憤怒、委屈交織在一起，讓他再也無法待在這個地方。

  他猛地爬起來，轉身衝出了餐廳。

  隨著山治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餐廳里那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失了。

  一片死寂中，只有路飛咀嚼的聲音。

  路飛走到那鍋被眾人嫌棄的湯前，盛了滿滿一大碗，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哈——」

  路飛抹了抹嘴，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這個湯明明超級好喝的啊！是我喝過最好喝的湯了！」

  哲普看著路飛，眼神終於柔和了下來，他嘆了口氣：

  「這我也知道，山治的廚藝……在場的所有人都非常認可。」

  周圍的廚師們也終於卸下了偽裝，一個個臉上露出了愧疚和不舍的神色。

  「才不難喝呢……」

  「做得真的很棒，比我做得好多了。」

  「剛才我是不是罵得太狠了？山治好像真的生氣了呢……」

  「是啊是啊，心裡真不是滋味。」

  哲普轉過身，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門，聲音低沉：

  「不過，如果不這麼做的話，那個死心眼的白痴是不會聽話離開的！」

  他轉頭看向路飛，那個有著明亮雙眼的少年。

  「喂，小子。」

  哲普的語氣不再是那種長輩的命令，而是一種男人之間的請求：

  「聽說你船上需要個廚師是吧？也不算是請求啦……能把那個小鬼頭也一起帶走嗎？去偉大航路！」

  哲普望向窗外遼闊的大海，目光深邃：「偉大航路……那是那個笨蛋的夢想啊！」

  廚師們也開始大聲嚷嚷： 「我的演技還可以吧？」

  「快給我盛一碗湯！剛才光顧著演戲沒喝到！」

  「我也要！我也要！這麼好喝的湯，再不喝就涼了！」

  ……

  門外，牆角。

  山治靠在牆壁上，手裡顫抖著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早已淚流滿面。

  「全都聽見了啊……臭小子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試圖壓下喉嚨里的哽咽。

  原來，並不是被拋棄，而是被深愛著。

  這群粗魯的混蛋，用最笨拙的方式，推了他一把。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

  山治掐滅了菸頭，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西裝，他看著路飛，眼神中不再有迷茫，只有一種豁出一切的灑脫：

  「我們都有著愚蠢的夢想啊……」

  「我為了我的目的地，為了 ALL BLUE！」

  「路飛……」

  路飛看著他。

  山治嘴角勾起一抹帥氣的笑容：「啊，就讓我陪你闖闖吧！那所謂的……海賊王的夢想！」

  路飛愣住了，隨即，笑容在他的臉上綻放，如同正午的陽光。

  「你船上的廚師，就由我來當了！到底行不行啊？！」山治大聲問道。

  「行啊！！」

  路飛興奮地跳了起來，雙手舉高：「那太好啦！！」

  山治轉過身，背對著餐廳的大門，大聲喊道：

  「那麼就這樣了，大家！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啊！！」

  黃昏，梅利號甲板。

  夕陽將海面染成了橘紅色，梅利號已經解開了纜繩，隨時準備起航。

  羅南、路飛、娜美、索隆和烏索普站在甲板上，看著那個背著簡單的行囊，一步一步向梅利號走來的金髮男子。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但他沒有回頭，始終背對著那艘承載了他童年、成長與所有回憶的海上餐廳。

  「不用再告個別嗎？」路飛趴在欄杆上問道。

  山治踏上梅利號的甲板，壓低了聲音，試圖維持最後的酷勁：「不用了！大男人的，磨磨唧唧像什麼樣子。」

  就在他準備走進船艙，徹底告別過去的時候。

  一個熟悉、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穿透了海風，穿透了距離，直直地刺入了他的耳膜。

  「山治。」

  山治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哲普站在二樓的露台上，雙手抱胸，並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也沒有什麼煽情的挽留。

  就像囑咐兒子出門一樣，淡淡地說道：

  「別感冒了啊。」

  轟——！

  這簡簡單單的五個字，瞬間擊潰了山治所有的心理防線。

  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堅強、所有的「酷」，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眼淚像是決堤的洪水，從他的眼眶中噴涌而出。

  鼻涕和眼淚混雜在一起，讓他那張俊朗的臉變得狼狽不堪。

  他再也忍不住了。

  山治猛地轉過身，面對著哲普，面對著那個為了救他斷了一條腿的臭老頭。

  「噗通！」

  他雙膝重重地跪在堅硬的木板上，雙手撐地，額頭狠狠地磕了下去！

  「哲普老闆！！！」

  山治撕心裂肺地哭喊著，聲音響徹雲霄：

  「長久以來……真是承蒙你的照顧了！！！」

  「您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難忘！！！」

  每一字，每一句，都伴隨著滾燙的淚水砸在甲板上。

  露台上，哲普看著下面那個哭成一團的孩子，看著那個終於長出翅膀飛向天空的雛鷹。

  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混蛋……」

  哲普咬著牙，淚水順著鬍子流淌：「男人……就要默默地離別啊！」

  而派迪以及所有的廚師們，此刻也都哭成了淚人，一個個趴在欄杆上，大聲喊著：

  「山治！你這混蛋！要加油啊！」

  「別給我們巴拉蒂丟人！」

  「我們會想你的！山治！」

  羅南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海賊王的魅力，這群粗魯的男人之間，流淌著世界上最細膩的情感。

  「真是一群……可愛的笨蛋啊。」羅南輕聲說道。

  路飛拉了拉草帽，隨後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

  「出航啦——！！！」

  梅利號揚起風帆，借著夕陽的風，駛向遠方。

  山治站起身，擦乾了眼淚。

  他站在船尾，最後一次向著漸漸遠去的海上餐廳，用力地揮舞著手臂：

  「再見啦！！！臭小子們！！！」

  「我一定會找到 ALL BLUE 的！！！」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