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王尋打量著浦原喜助。

  漁夫帽，綠色和服，手裡拎著把扇子。

  和他印象里那個整天泡在實驗室的二番隊三席不太一樣了。

  現在的浦原，已經有了幾分日後那副奸商雛形，但眼神還算清澈，沒完全變成那種吊兒郎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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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浦原也在打量王尋。

  隊長羽織，十一番隊的隊徽。

  走的時候王尋還是四番隊副隊長，這才多久，披上劍八的羽織了。

  如果不是現在親眼見識到，還是有些難以相信。

  王尋憑藉在卯之花手底下練出來的劍道，要贏鬼嚴城不是難事。

  但鬼嚴城好歹會卍解，靈壓不低，王尋能正面砍翻一個卍解的隊長，卻也足夠驚人。

  浦原掃了一眼王尋的靈壓，實打實的隊長級，比當初在雙極之丘地下空洞裡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成長速度，還是這麼嚇人啊。

  「既然我們到了，那就把靈壓收起來吧。」

  浦原用扇子敲了敲手心。

  「別驚擾到現世的居民。」

  王尋抬了下手腕。

  王尋的手腕上烙著一枚限定靈印，靈壓被壓制在四分之一的範圍之內。

  「打了限定靈印，不影響。」

  「作為東道主，不招待我們一下嗎，浦原先生？」

  「哈，還是這麼不客氣啊。」

  這時，夜一從浦原肩膀上跳下來。

  此時黑貓形態的她，尾巴翹得老高。

  她踩著小碎步走到碎蜂面前，仰頭打量著碎蜂身上的隊長羽織。

  「還真是令人驚訝，」夜一歪了歪腦袋，「碎蜂，你已經掌握卍解了？」

  碎蜂沒說話。

  她的拳頭攥得很緊，肩膀也在微微發抖。

  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王尋伸手按在她肩上，掌心能感覺到那股顫抖正在慢慢平復。

  碎蜂抬手擦了一下臉頰。

  她低下頭，盯著那隻黑貓，眼眶泛紅。

  「夜一大人，為什麼離開的時候，沒有帶上我呢？」

  夜一看著她，尾巴緩緩垂下。

  片刻後，她嘆了口氣，跳上碎蜂的肩膀，伸爪拍了拍她的腦袋。

  「當然是不想連累你啊，叛逃是重罪，四楓院家大業大，扛得住，但你要是跟來，你背後的家族就要倒霉了。」

  碎蜂用力吸了下鼻子。

  沒想到，夜一大人是在替她著想。

  「嗚嗚，夜一大人...」

  碎蜂伸手抱住了黑貓，眼淚灑了夜一一身。

  「這怎麼，拿我當擦臉布了，好了不哭不哭。」

  夜一嘆了口氣，安慰起碎蜂。

  一旁的浦原喜助和王尋看著這一幕，相視一笑。

  「行了，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浦原轉身帶路，幾人隨他穿過幾條街區，隨後拐進一座獨棟民宅。

  院子不大，牆角堆著幾個空花盆，廊下的燈泡發出昏黃的光。

  玄關推開，榻榻米上擺著一張矮桌，桌上茶具還冒著熱氣。

  握菱鐵齋就站在門口，看到幾人回來，嚴肅的面容上多了些許不易察覺的輕鬆。

  「握菱先生，身體可好？」

  「當然，王尋閣下，碎蜂閣下，請進吧。」

  夜一從碎蜂肩上跳下來，走到浴室去清理自己的毛髮。

  握菱鐵齋則是給王尋和碎蜂各倒了一杯茶。

  茶湯碧綠，香氣清淡。

  「說說吧，」浦原坐在一邊，「尸魂界現在什麼情況了，我的消息渠道有限，只知道和滅卻師的戰爭剛打完。」

  王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滅卻師幾近全滅，但多一半是死在友哈巴赫的聖別里，不是我們殺的。」

  浦原沉默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友哈巴赫，居然真的還活著？」

  王尋點點頭。

  「不錯，戰鬥途中，友哈巴赫甦醒了，不過他的狀態不好，帶著殘部跑了。」

  「滅卻師掌握了一種能奪走卍解的技術，叫星章化，山本總隊長的卍解被友哈巴赫奪走了，志波一心的也是。」

  「不過十二番隊已經破解了星章，卍解能拿回來，不用太擔心。

  浦原喜助咋了咂嘴。

  友哈巴赫這個名字，對他來說不只是情報。

  千年前那場滅卻師殲滅戰，他是看過檔案的。

  只是沒想到，友哈巴赫居然還能復活。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還有一個消息，不知道算好還是算壞。」

  王尋看向浦原。

  「藍染跑了。」

  「他在戰場上用崩玉吸收了靈王的左手，按他的說法，崩玉快完成了。」

  「他下一步要去虛圈融合崩玉，製造破面軍隊。然後用現世的一塊重靈地融合十萬魂魄，打造王鍵，進入靈王宮。」

  「靈王的左手？」浦原皺眉，「滅卻師那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誰知道呢。」

  王尋聳了聳肩。

  「那這樣看來，他不再盯著我手裡這顆崩玉了。」

  浦原嘆了口氣，這倒是意外的展開。

  這時，王尋問道。

  「那些虛化隊長，現在怎麼樣？」

  浦原沉默了一下，隨後站起身來。

  「自己來看吧。」

  他推開客廳後面的移門。

  一道窄樓梯通往地下室，木質的台階踩上去嘎吱響。

  地下室的面積比上面的客廳大得多，被改造成一間設備齊全的實驗室。

  靈子燈嵌在天花板上，牆角擺著培養罐，罐子裡泡著各種樣本。

  最裡面是一排單獨的隔間。

  鳳橋樓十郎躺在最外側的隔間裡，面具已經縮小到只覆蓋左眼周圍一塊，胸口平穩起伏。

  愛川羅武在他隔壁，面具還蓋著下半張臉，但呼吸很穩。

  平子真子在第三個隔間，半睜著眼，瞳孔還有些渙散，但看到有人進來，眼珠微微動

  了一下，像是在辨認來的是誰。

  久南白在最里側，她的狀態反而是最好的。

  面具幾乎完全消失，只在左邊顴骨上留了一小塊白色的痕跡，察覺到來人了，她微微睜開眼，沖幾人點了點頭。

  「虛化進程基本抑制住了，倒是多虧你提供的靈壓樣本。」

  浦原靠在實驗室的牆上。

  「我想出了利用滅卻師的靈子箭混合人類魂魄，用以平衡死神與虛的力量。」

  「抑制劑效果比預期要好，有幾個人已經恢復意識，再過一段時間應該能完全清醒。」

  「能恢復戰鬥能力嗎？」

  「理論上可以，但虛化過程本身不可逆，如果能控制住，虛化的力量可以被他們自己使用，我和鐵齋先生正在研究相關的訓練方案。」

  王尋看著平子真子臉上那塊面具，和在流魂街廢墟上時完全不同，邊緣不再往外擴散，被抑制在可控範圍內。

  「還需要多久。」

  「短則幾個月，長則幾年。」

  浦原走到平子的隔間前，透過玻璃看著他。

  「完全恢復之後，這些隊長會比以前更強，虛化疊加卍解，戰力上限會提升一個檔次」

  o

  王尋看著隔間裡躺著的幾位隊長。

  「我這次來，也是為了他們。」

  「尸魂界少了一半的隊長，友哈巴赫甦醒，藍染去了虛圈，瀞靈廷現在人手不夠。」

  「而且藍染的陰謀敗露了，山本總隊長遲早會向四十六室申請解除對你們的追捕令，要回去嗎？」

  浦原沉默了一會兒。

  「說實話，不太想回去。」

  「怎麼說。」

  「畢竟，崩玉也是我創造的。」

  浦原嘆了口氣。

  「雖然藍染的虛化事件和我無關，但崩玉這個東西本身，對尸魂界來說就是個危險品。」

  「我的研究方式，很多想法，都超出了瀞靈廷的規矩，四十六室就算撤了追捕令，也會把我盯得死死的。」

  「不在瀞靈廷，對我來說反而是解脫。現世夠大，夠安靜，沒人管我研究什麼。」

  夜一在牆角打了個哈欠。

  「我也不回去，這傢伙沒人盯著，誰知道會搞出什麼事來。為了世界和平，我得看著他。」

  浦原訕笑一聲。

  「夜一桑，還真是嚴格。」

  夜一瞪了浦原一眼，隨後看向不遠處的碎蜂。

  「而且隱秘機動隊已經有新的隊長了，我回不回去都一樣。」

  碎蜂站起來。

  「怎麼會，」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截，「夜一大人，二番隊的隊長位置是您的。我只是暫時代理。您什麼時候回來，我隨時...」

  夜一跳上她的肩膀，一爪子按住她的嘴。

  「說什麼傻話呢，你已經是二番隊隊長了，是你自己憑本事拿到的。碎蜂，你做得很好，二番隊交給你，我很放心。」

  碎蜂還想說什麼，被夜一又拍了一下腦袋。

  「如果再說什麼，我可要生氣了哦。」

  她咬著嘴唇，終於不說話了。

  浦原砸了咂嘴。

  「藍染追求崩玉的進化，要成為超越死神的存在。友哈巴赫的聖別更誇張，能讓所有滅卻師的靈魂回歸一身。」

  「兩個人的目標看起來不同，但本質一樣，他們都想成為超越現有規則的存在。」

  「一個就夠我們頭疼的，現在冒出來兩個。」

  「藍染去了虛圈，那友哈巴赫呢大概率會來現世，畢竟滅卻師本來就是現世的種族。」

  「我留在現世，也能更方便追蹤他的動向。王尋，你回尸魂界之後，定期把藍染的消息傳給我，這邊的虛化隊長們恢復情況我也會同步你。」

  「藍染去虛圈整合破面，友哈巴赫潛伏恢復，兩邊的威脅都很大。」

  「不過，尸魂界還有機會。」

  「只要這些隊長能恢復，再加上你和碎蜂這批新任隊長，戰力缺口能補上。」

  王尋點點頭，幾人聊了很久，也差不多該離去了。

  碎蜂走到夜一面前蹲下。

  「夜一大人，保重。」

  「你也是，隊長不好當，別逞強。有搞不定的事，讓王尋幫你。」

  王尋看著浦原。

  「那些隊長，甦醒之後如果有要回尸魂界的，記得說一聲。」

  浦原推開玄關門，送兩人到院子裡。

  「當然，基本上應該都會想回去，到時候看看恢復情況。」

  王尋沒再說什麼。

  他帶著碎蜂走出院門，拔出斬魄刀激活印記插在空中，打開了穿界門。

  走出幾步回頭看，浦原，夜一，握菱都站在院子裡，沖他們擺手。

  王尋和碎蜂踏入通道，穿過斷界，等出口再次亮起時，腳下已經是瀞靈廷的石板地。

  同碎蜂道別之後，王尋前往了一番隊隊舍，直奔總隊長辦公室。

  山本重國坐在案桌後面，面前攤著一疊文件，毛筆擱在硯台上，墨跡半干。

  屋裡很靜，只有牆角那盆炭火燒出細碎的僻啪聲。

  見王尋進來，山本沒有抬頭，聲音沙啞。

  「你去現世了？」

  「是。」

  「去見了浦原喜助。」

  王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瞞不過您。」

  山本這才抬起眼。

  那雙蒼老的眼睛在王尋臉上停了片刻，然後伸手將面前那份文件翻過來，推到桌邊，示意王尋看看。

  那文件上蓋著四十六室的朱印，是撤銷通緝令的批文。

  「藍染消失之後，隊長虛化事件的真相已經基本清楚了，浦原喜助是被冤枉的，握菱鐵齋與四楓院夜一也是。」

  「我已經向四十六室申請撤銷對他們的通緝令，批文今天剛下來。」

  山本盯著王尋。

  「那些隊長還活著嗎？」

  「活著，在浦原喜助的治療下，虛化進程已經控制住了。短則幾個月，長則幾年，所有人都能完全恢復。」

  山本沉默了一陣，隨後輕聲說道。

  「那就好。」

  這麼長時間以來，山本一直以為那晚折了四名隊長，自護廷十三隊建立以來，都是相當嚴重的折損。

  現在知道人還活著，這個老頭的肩膀總算能松一些了。

  「通緝令撤銷的事，浦原喜助知道了嗎？」

  「我告訴他了，他說不想回來。」

  山本沒有意外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四楓院夜一呢。」

  「也不想回來，她說要盯著浦原，免得他搞出什麼亂子。」

  山本哼了一聲。

  四楓院家的丫頭，從小就這樣，野慣了。

  「隨他們。」

  「那些虛化的隊長，恢復之後有願意回來的，尸魂界的大門會為其敞開，不願意的，不強求。」

  王尋點頭。

  「藍染的鏡花水月能催眠所有看過始解的人，你說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真相，但因為鏡花水月的能力無法說出來。」

  山本坐在案桌前，語氣逐漸凝重。

  「這個理由，我認，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認。四十六室那邊，有人追究你知情不報，你

  打算怎麼應對。」

  「藍染跑了，友哈巴赫還會捲土重來。」

  王尋的語氣很平靜。

  「四十六室如果想在這個時候追究一個能正面砍翻友哈巴赫親衛隊的隊長，那就讓他們追究。」

  「口氣不小。」

  山本看了他一眼，嘴角帶笑。

  「行了，去吧，這件事情我幫你平了。」

  「把現世的消息整理成正式報告，明天交上來。那些虛化隊長的恢復情況也寫進去，詳細一點。」

  「畢竟四十六室要的東西，得按他們的流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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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