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不遠處，志波一心四肢扭曲，癱倒在地上。

  他用肩膀蹭著地面，嘗試把臉側過來都做不到。

  感知里那股鬼道靈壓緩緩消散。

  那股靈壓太過龐大，而且顯然是死神的術式，這讓他心中生起了些許希望。

  「剛才我感知到了鬼道靈壓攻擊，是有鬼道眾的高手來了嗎？」

  他的聲音沒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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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波一心試圖眨掉眼睫上的血，卻依舊血紅一片，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但也正因此，他沒有看到鏡花水月的解放，從而感知到了藍染的靈壓。

  「你是...五番隊的副隊長？」

  志波一心咳出了一口血。

  「快走，這不是你能對付的對手...」

  藍染沒說話，只是在志波一心臉上掃了一眼。

  剛才這個十番隊隊長癱在地上，不僅脖子歪向另一側，雙眼也被血液所遮擋。

  沒有被鏡花水月所影響嗎...不過，倒也無所謂。

  藍染收回目光。

  這個癱在地上的隊長不在他的計劃里，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遠處，佩尼達的雙眼轉動。

  它的斗篷被黑棺絞碎了，露出本體，一隻五指粗壯的巨手，鐵鏈碎在地上，手掌側面的裂口還在微微蠕動。

  只可惜，它的雙眼看不到藍染的本體。

  鏡花水月已經營造好了幻象。

  佩尼達的攻擊對準了遠處一塊巨石，那石頭在它的感知里，就是剛才釋放黑棺的死神。

  它的手掌微弓，掌背上鼓起密集的凸起。

  一根根尖刺從他背後出現，齊刷刷扎進巨石。

  碎石飛濺，巨石被洞穿了十幾個窟窿。

  幻象消失了，藍染又營造了一個假身放在西側，另一個放在北側。

  佩尼達開始追逐那些假目標，掌背的神經突觸像蜘蛛網一樣鋪開，覆蓋了方圓數十步的地面。

  觸鬚碰到石頭，石頭碎成粉末。

  碰到斷牆，牆體塌成齏粉。

  藍染皺了皺眉，隨後立在半空，腳底離那些擴散的神經有一段安全距離。

  他又操控鏡花水月，讓遠處一個十番隊的死神向佩尼達的方向走了過去。

  佩尼達的神經觸鬚卷過去，兩者接觸的瞬間，那名隊士慘叫出聲，腿骨反向彎折，隨後整個身體被捏成了一團。

  藍染默默觀察，記下了細節。

  通過接觸來控制物體，對活物和非活物都有效。

  足夠了。

  不過能抗住黑棺的傷害，防禦力倒也不錯，而且能復原，再生能力也很強。

  如果是攻擊力更高的鬼道呢。

  他伸出手。

  「破道之九十九，五龍轉滅。」

  五條元素龍在藍染的周圍凝聚，龍首從靈壓漩渦中探出，吟響震得地面都在發顫。

  佩尼達察覺到了異動，但出於鏡花水月的影響，他卻無法判斷攻擊的方向。

  下一刻，五條龍首已經同時砸下。

  五龍轉滅。

  衝擊波掀飛了半條街的地皮。

  石板被碾成齏粉，佩尼達的身軀在龍首的轟擊下崩解，五指從掌心撕裂，手掌的皮肉被一片片扯碎。

  大地震動。

  志波一心被衝擊波掀翻過來，終於面朝天空，甩掉了眼瞼上的血珠。

  儘管依舊是一片紅色，但他終於能看到了。

  他只看到那個五番隊副隊長立在空中，單手伸出。

  在他身前，五條濃縮了磅礴靈壓的元素龍正在肆虐，將面前的敵人化作齏粉。

  志波一心張著嘴，嘴唇乾裂，喉嚨里發不出聲音。

  這...這是副隊長能放出來的？

  片刻後，敵人的身影碎成一地，躁動的靈力也逐漸平息。

  但藍染卻依舊皺起眉來。

  因為，地面上那些碎塊並未徹底死去，而是在緩緩蠕動。

  每一塊碎片都在抽動，邊緣長出細密的觸鬚，像蚯蚓一樣往同伴的方向伸展。

  碎塊互相觸碰，融合，重新編織成肌肉纖維的形狀，再覆蓋上蒼白的皮膚。

  十息不到，那隻巨手又拼了回來，這次的形狀更為完整，已經從一隻手掌，衍生成了一整條手臂。

  五指扣進地面，指節弓起，人立起來，掌心那道裂口重新睜開，兩隻眼睛盯向空中的藍染。

  藍染盯著那兩隻眼睛。

  崩玉在他懷裡發燙。

  上一次崩玉有這樣的異動，還是從那個流魂街小女孩體內取出靈王指尖的時候。

  這說明，崩玉對靈王的碎片有極強的反應。

  面前這東西，不死不滅，被五龍轉滅轟成渣還能自己拼回來，實在是太奇怪了..

  他潛入過綱彌代家的藏書庫，翻過五大貴族的秘密檔案。

  靈王被肢解，四肢分離，臟器掏空。

  難不成，這隻手，便是流落在外的，靈王的一隻手臂？

  但為什麼會出現在滅卻師手裡，被當成他們的成員？

  藍染想不明白這個。

  但對付這玩意，他有辦法了。

  此時此刻，藍染的心中不自覺地躁動起來。

  當初的一個靈王的指甲蓋，都能給予崩玉極大的提升，讓他能夠順利開展隊長虛化實驗。

  而如今自己的面前，有一整個靈王的手臂，這如果被崩玉吸收掉，會是怎樣的光景？

  他從封印容器中取出崩玉。

  透明稜柱里的藍光在接觸空氣的瞬間暴漲，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藍染握著崩玉從高空降下，靈壓全開，崩玉的能量波在空氣中激盪出肉眼可見的漣漪。

  佩尼達的神經觸鬚剛探出來，但在碰到崩玉外溢的能量就碎了。

  藍染看著被崩玉融化吸收的佩尼達的神經突觸，便知道崩玉對於這種傢伙，是天生的克制關係。

  和滅卻師的戰鬥，真是老天助他。

  感知到自己身體部分的消失，佩尼達眼中產生些許疑惑，但並未有其他舉動。

  然而就在藍染操控崩玉，接觸到佩尼達巨手本體的瞬間，一切都變了。

  佩尼達的身體開始崩解。

  最先接觸的地方消失了，緊接著，手指一節一節地霧化。

  這一刻，佩尼達終於本能地感受到了恐懼。

  他試圖逃脫，卻被崩玉控制在原地難以動彈，眼睜睜看著自己化作淡金色的靈子流，融化在崩玉之內。

  吞噬完佩尼達的崩玉發出嗡鳴聲，隨後，被藍染握在手裡。

  藍染能感覺到崩玉像是完成了進食一般，開始了內部消化。

  崩玉內的能量結構正在快速凝聚重組，向著更高的層次演化。

  崩玉，在成長。

  藍染等著崩玉將最後一縷淡金色靈子吸盡，將其收回稜柱之內。

  他拿在手裡顛了一下，重量似乎都沉了許多，內在的能量密度已經翻了不知多少倍。

  這是...成了？

  藍染露出笑容。

  他轉頭望向不遠處。

  王尋站在空中，正看著這邊。

  隔著百步距離，兩人對視了一息。

  藍染沖他笑了一下，並未說什麼，瞬步離去。

  他現在，只想去觀察一下崩玉的變化。

  這次與滅卻師的戰鬥，對於他來說，收穫已經夠多了。

  王尋目睹了藍染的離去，落在志波一心旁邊。

  志波一心此刻的狀態異常悽慘，已經因失血過多而陷入昏迷。

  王尋連忙上前，施展回道幫他穩定狀態。

  奈何志波一心傷的太重，勉強治療過後，王尋吊住了他的性命。

  揮手招來幾個還能活動的十番隊隊員，讓他們將志波一心送到後面去，交給卯之花隊長處理。

  臨走前，王尋將一個星章拍在志波一心胸前。

  那是他從基路傑身上搜出來的星章，正是奪走了志波一心卍解的那個。

  如此一來，也算物歸原主了。

  而王尋的眼前，系統提示還在刷新。

  他剛才靠近戰場時，大量散逸的靈子碎片被盡噬自動吸入體內。

  聖文字覺醒度跳了5%，達到了40%，靈威經驗也同樣漲了一截。

  但這些都不是他現在要關心的。

  身後，山本還在和傑拉德戰鬥。

  此時的傑拉德，已經有小山那麼高了。

  流刃若火的火焰在他身上燒出成片的焦痕，皮肉被烤化又重生，每一次重生都讓他變得更加龐大。

  他的希望之劍已經變成一把巨劍，劍身拖在地上，劃出的溝壑能把一整條街道埋進去。

  山本的左臂有一道傷口，從手腕拉到肘部。

  是他砍斷傑拉德的希望之劍時，被它的規則反傷所傷到的。

  自那之後，山本就看明白了敵人的能力。

  受傷就會變強，打擊越大，增強的力量就會越多。

  屬於是越打越難纏，儘管山本有能力繼續斬殺他，就怕他再砍下去，只會把這個怪物餵成無法收拾的東西。

  現在山本的策略基本以防禦為主，持續纏鬥，不再給傑拉德變得更強的空間。

  但怎麼處理，對於山本來說，卻是個難事。

  傑拉德又一劍劈下來。

  山本側身讓過，劍風削掉了他身後整棟建築的頂層。

  碎石從高處滾落，砸在地上濺起大片的灰塵。

  王尋落在他身後。

  山本沒回頭，只是沉聲問道。

  「剛才我看你向志波一心的方向去了，那邊解決的怎麼樣了？」

  「志波隊長受了重傷，已經收治，敵人也解決了。」

  山本點點頭，盯著傑拉德那還在膨脹的身軀，握刀的手骨節凸起。

  「面前的敵人，很難處理，你有什麼辦法嗎？」

  王尋略作思考。

  「或許可以嘗試一下我的卍解。」

  下一刻，王尋舉起斬魄刀。

  「卍解，萬劫歸無蓮華。」

  隨著王尋的解放，他的斬魄刀回歸為始解的狀態。

  然而周圍已經進入到了他的領域，籠罩了傑拉德。

  傑拉德的笑容僵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在縮小，不只是手，他的整個身軀都在縮小。

  那股不斷膨脹的力量正在流失，回退回最開始的模樣。

  傑拉德瞳孔震顫，隨後怒吼著舉起希望之劍劈砍下來。

  王尋瞬步移到另一側，劍鋒落空砸在地上。

  而傑拉德還在縮小。

  他的體型從山丘大小縮到樓房高度，又從樓房高度縮到數米，最終變成兩米二的高度。

  他咆哮著想要衝向王尋。

  「你對我的奇蹟做了什麼！」

  王尋沒有回答，抬手一發縛道之六十三·鎖條鎖縛。

  高階縛道的金色光索從指尖射出，纏上傑拉德的雙腿，一圈一圈往上鎖。

  光索勒進他的皮膚，將他整個人捆在原地。

  傑拉德還在掙扎，但光索沒有斷。

  王尋又加了幾道，把他的雙臂鎖在身側，膝蓋壓在地上。

  隨後，王尋默默地發動盡噬。

  一股和滅卻師同源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直接鎖定傑拉德體內流動的靈子。

  這時，傑拉德只感到自己原本歸於平靜的靈壓，竟再次詭異地漏失起來。

  可是，為什麼...

  傑拉德的靈力逐漸被王尋抽走，他的身軀也越來越縮水。

  王尋得到的，也比想的要更加豐富。

  【盡噬能力發動，獲得靈力碎片，靈威經驗+100】

  【盡噬能力發動，獲得聖文字碎片，聖文字覺醒度提升1%】

  【盡噬能力發動，獲得靈王碎片，崩玉覺醒度提升1%】

  傑拉德半跪在地，抬頭盯著王尋，眼中終於不再是那副狂傲自信的樣子，反而充滿了恐懼。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這不應該是你的力量！」

  隨著傑拉德驚恐地怒吼，他的身軀縮小到孩童大小，隨後被王尋一刀梟首。

  傑拉德的身體倒在地上，被封印了能力之後，又被王尋抽走了大半本源力量的他，已經無力回天。

  最終，王尋收穫了2000靈威經驗，聖文字覺醒度提升至55%，崩玉覺醒度提升至25%。

  收穫頗豐。

  但隨後王尋感知到，傑拉德靈魂內那股更為磅礴的力量，被另一種更加龐大引力所牽引，向著另一個方向急速流去。

  任憑他如何發動盡噬，也無法再奪取分毫。

  王尋隱隱感知到，遠處，有什麼東西正在顫動，似乎...就要甦醒了。

  山本重國站在一旁，蒼老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隨即將流刃若火收回鞘中。

  「做得不錯。」

  「你去京樂那邊吧，這裡我來善後。」

  山本頓了頓。

  「小心一些。」

  王尋點頭，瞬步消失。

  他掠過幾條街區，感知鎖定了京樂和利捷巴羅的靈壓。

  兩人還在纏鬥，京樂的始解撐得很艱難。

  尤其是在利捷巴羅解放了完聖體之後，他的能力封鎖了大半個戰場，金色的光束只要擦到就是一塊肉。

  京樂身上已經多了幾處焦黑的彈痕，羽織被燒得全是窟窿，臉上也有一道血口子。

  但不知為何，利捷巴羅的完聖體突然消失了，隨後他驚慌的看向銀架城的方向，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為興奮卻又恐懼的事情。

  「陛下，要甦醒了。」

  「可是，陛下，為什麼連我的力量也...」

  下一刻，京樂出現在他的身後，雙刀劈砍而出。

  儘管不知道敵人為什麼失去了能力，但是他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一刀斬落，利捷巴羅屍首分離，屍體倒地之後，化作一堆白骨。

  京樂跌落在一旁，咳了兩聲，咳出一口血沫。

  儘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好在他撐了下來。

  京樂看著一旁將他逼入絕境的傢伙，眉頭緊皺。

  可是，他口中的陛下，說的會是誰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