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藍染震怒

  第213章 藍染震怒

  藍染的秘密實驗室里，冰冷的實驗台整齊排列，玻璃器皿中懸浮著細碎的魂魄碎片。

  中央的容器之中，崩玉緩緩懸浮，溫潤的藍光浸透每一寸空間。

  那是足以打破魂魄極限，顛覆三界規則的超然造物，也是藍染所有計劃的絕對核心。

  

  藍染站在實驗台前，面前是一個巨大的培養皿，裡面懸浮著一團靈壓。

  那是從死神的靈魂碎片中提取的原始靈子，正在崩玉的作用下緩慢重組。

  王尋站在他身側，手裡拿著記錄本，目光落在那些複雜的靈壓波動圖上。

  「死神的魂魄，天生有一個極限。」

  藍染的聲音平靜而低沉，講述著一個早已爛熟於心的道理。

  「無論多麼天才，多麼努力，都會有一個上限。」

  「有人卡在席官級別，有人卡在副隊長級別，有人卡在隊長級別...」

  他轉過身，看著王尋。

  「但崩玉可以打破這個上限，它能激發靈魂深處潛藏的力量，讓死神觸及原本無法觸及的領域。」

  王尋抬起頭，看著藍染。

  「所以，您用崩玉催化死神的魂魄，試圖讓他們突破極限？」

  藍染點點頭。

  「是跨越極限，如果能打破這道界限，魂魄的力量，就能達到一個全新的境界。」

  他走到培養皿前，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玻璃壁上。

  靈壓從指尖滲入，培養皿中的靈壓團開始波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一樣。

  「這就是我讓你參與這個實驗的原因。你的虛化體質，就是最好的樣本。」

  「通過研究你的靈壓變化，我們可以反向推導出崩玉的催化方式。」

  王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培養皿中那團翻湧的靈壓。

  他的目光越過培養皿，落在實驗室深處的另一個容器上。

  那裡，封印著他的虛分身。

  王尋垂首靜立，目光落在實驗圖譜上，看似全神貫注聆聽，實則分心二用。

  一邊將藍染的講解一字不落地刻進心底，一邊用一絲極淡的靈壓悄然感知結界內的虛分身。

  白色的虛安靜地躺在封印容器中，靈壓穩定，狀態良好。

  此時正完美潛藏在眾多實驗素材中，靜靜等待靠近崩玉的時機。

  藍染並不知道王尋心中所想，只是繼續講解，忽然，他的聲音停住了。

  藍染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變得深邃，一股莫名的不祥之感，悄然攀上他的心頭。

  這份預感沒有源頭與徵兆，卻清晰得讓他心神不寧。

  王尋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沉聲開口詢問。

  「藍染副隊長，怎麼了？」

  藍染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目光穿透實驗室的牆壁，落在遠處的某個方向。

  「沒什麼。」

  他終於開口，但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慮。

  「只是，總覺得有些奇怪。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有一種...」

  他頓了頓。

  「不好的預感。」

  王尋的眉頭微微一動，他不知道藍染為什麼會突然這樣說。

  難道他真的感知到了什麼？

  不久之前，東仙要帶隊去荒山實驗基地回收設備，總不會這麼巧吧...

  不同於王尋的猜測，此時藍染心中暗想，許是自己近日實驗繁忙，太過疲憊了。

  藍染壓下心底的不安，重新看向實驗圖譜，繼續向王尋講解。

  「不必在意，我們繼續，接下來是實驗體與崩玉的靈壓匹配環節...」

  藍染雖然繼續說著，但他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目光也比平時更加飄忽。

  王尋能感覺到，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這裡了。

  幾分鐘後，藍染忽然停下手中的動作。

  「不對。」

  他的聲音很輕，但王尋能聽出裡面的凝重。

  「這個時間，東仙應該帶著東西返回了。」

  他轉過身，看著王尋。

  「跟我走。」

  王尋放下記錄本。

  「去哪裡？」

  「回收黑腔實驗設備的地方，我要親自去看看。」

  藍染沒有再多說，轉身向實驗室外走去。

  王尋心中瞭然，面上立刻露出凝重之色。

  他知道，無形帝國的人大概率已經動手，東仙要成了第一個犧牲品。

  幾方勢力的碰撞，終於要擺在明面上了。

  藍染的步伐很快，王尋跟在他身後，穿過長長的通道，走出實驗室。

  夜色正濃，月光清冷。

  兩人一路向西，穿過流魂街的荒原，向那座荒山的方向疾行。

  藍染的瞬步極快，王尋勉強能跟上。

  夜風在耳邊呼嘯，帶起衣角，在月光下獵獵作響。

  荒山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藍染停下腳步。他的靈壓向四周擴散，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他布下的多層靈壓隔絕結界，破了。

  若不是結界刻著他獨有的靈壓印記，他根本無法察覺，這片區域的防禦早已形同虛設。

  藍染的心臟狠狠一沉。

  那股不祥之感，瞬間應驗。

  果然，出事了。

  「結界被破壞了。」

  藍染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意。

  王尋站在他身後，神情凝重地掃視著周圍。

  「怎麼會...」

  藍染的眼底閃過一絲寒芒，周身靈壓壓抑到極致，帶著刺骨的冷意。

  他沒有說話，邁步朝著山坳深處走去，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兩人向山坳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痕跡越明顯。

  地面上的碎石被翻動過，岩壁上有靈壓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跡，空氣中瀰漫著靈子消散後的餘韻。

  有人清理了現場。

  藍染打量著周圍，得出了這個結論。

  他站在那裡，目光掃過一片狼藉。

  那些需要回收的設備被砸碎，散落一地。

  地上有一些被清理過的血跡，但還有些許殘留，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他的目光落在那把斬魄刀上。

  刀身染血，靜靜地躺在地上，刀鋒映著月光，泛著清冷的寒光。

  藍染蹲下身，撿起那把刀。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刀身，感受著上面殘留的靈壓。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王尋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溫度在急劇下降。

  「這是，東仙要的斬魄刀。」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藍染周身氣壓低到了極致，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與此同時，他的指尖微微攥緊，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他們來得很快，時間上來說，並沒有遲很多。

  可對方能悄無聲息破除他的結界，且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制服了能夠卍解的東仙要，還有時間清理現場，帶走所有資料與俘虜。

  這絕不是普通敵人。

  可敵人究竟是誰？

  目的是什麼？

  王尋站在他身後，面色凝重。

  他當然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無形帝國的人來了，襲擊了這裡。

  但他沒想到，東仙要會這麼快就被拿下。

  那個傢伙好歹也是掌握了卍解的，能這麼短時間幹掉他的角色，在無形帝國里也應該是頂尖戰力。

  藍染站起身，環顧四周。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被清理的痕跡，掃過那些被砸碎的設備，掃過地上殘留的血跡。

  「周圍有明顯的清理痕跡。」

  他的聲音很低。

  「敵人不想讓人知道是誰幹的，倒是...有點隱秘機動隊的風格。」

  他轉過身，看著王尋。

  那雙眼睛裡，此刻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

  「王尋。」

  聞言，王尋的指尖微微發涼。

  「你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嗎？」

  王尋沒有猶豫。

  「不清楚。」

  王尋抬起頭，看著藍染的眼睛。

  他沒有移開目光，只是微微低下頭，語氣平靜而坦然。

  藍染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他當然懷疑王尋。

  東仙要失蹤，王尋是最大的受益者。

  沒了東仙要，崩玉實驗，還有許多事情，王尋都有能力接管東仙要的位置，掌控實驗的話語權。

  但藍染想不到，王尋選擇在這個時候出手的理由。

  這不符合王尋往日的行事風格，也太將他自己置於險地。

  如此冒進，真當自己會因為東仙要的消失而被迫重用他？

  真當自己不敢殺他？

  王尋感覺到，藍染身邊的氣氛變了。

  危險，凌冽，但又很是熟悉。

  在王尋尚且孱弱的時候，四番隊後山的練劍場上，卯之花拔刀之前，也是這種感覺。

  藍染盯著王尋的眼睛，久久沒有說話。

  他不信王尋毫無私心，可他也同樣想不出，王尋會在這個時候聯合他人，動手除掉東仙要的理由。

  王尋不會這麼蠢，更不會這麼魯莽。

  看來，這件事，或許真的與他關聯不深...

  就在這時，藍染察覺到什麼。

  他的目光越過王尋，落在遠處的陰影中。

  陰影在翻湧。

  不是光影的變化，而是陰影本身在蠕動，像一潭被攪動的黑水。

  那扭曲越來越劇烈，最終從陰影中浮出一道身影。

  殘月穿透薄霧，照亮了那道身影。

  一名金髮男子，在藍染的注視下，從暗影中走出。

  哈斯沃德穿著一身純白色的制服，金色的長髮灑落，湛藍色的眼睛掃過藍染和王尋，冰冷而沉靜。

  基路傑帶著他們所俘虜的東仙要先行返回，他蹲守這裡，想看看會不會還有其他人來。

  沒想到，真被他等到了。

  藍染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來，事情好像並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樣。

  「你是何人？」

  藍染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我的部下，在你手裡？」

  哈斯沃德的目光落在藍染身上，湛藍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警惕。

  他能清晰感知到，面前這個帶著黑框眼鏡，看似平平無奇的死神，絕非易與之輩。

  他看了一眼將亮的天色，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一抹魚肚白。

  若在這裡久戰，必然驚動瀞靈廷護廷十三隊。

  如此一來會大大增加暴露無形帝國存在的風險，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先出手試探一番，再做打算。

  念此，哈斯沃德不再猶豫。

  他身形一閃，手中長劍瞬間出竅，凌厲劍光直奔藍染心口，速度快到極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藍染拔出腰間的斬魄刀，抵住哈斯沃德的斬擊。

  劍刃碰撞，進出一串冷冽的火花。

  藍染手腕一轉，哈斯沃德的劍被彈開。

  哈斯沃德沒有慌張，收劍，再次進攻。

  這一次，他的劍更快，更狠，每一劍都帶著凌厲的靈壓。

  「你說部下，看來你就是這裡的幕後之人吧。」

  哈斯沃德的聲音古井無波。

  「你的手下很堅挺，到目前為止，還什麼都沒有說。」

  藍染只是側身，偏頭，就避開了所有的攻擊。

  「看來就是你們抓走了東仙。」

  「你們是什麼人，此番行動有什麼目的？」

  藍染的動作從容得像是在散步，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兩人互相發問，互相試探，但都不想回答對方的問題。

  隨後，哈斯沃德感到些許棘手。

  面前這個人很強，強到他在不動用聖文字的情況下幾乎沒有勝算。

  而且，這裡離瀞靈廷太近了，天色將亮，如果繼續纏鬥，很可能會引起瀞靈廷的注意。

  他收劍，身形向後退去。

  藍染的眼睛微微眯起。

  「想走？」

  他的右手在腰間虛握，靈壓驟然凝聚。

  「破道之九十·黑棺。」

  黑色的立方體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將哈斯沃德所在的空間完全封鎖。

  靈壓在立方體內瘋狂肆虐，足以將任何生物碾成碎片。

  但哈斯沃德的身形已經沒入腳下的陰影。

  陰影像流水一樣漫過他的身體，將他整個人吞沒。

  黑棺合攏，只困住了一縷殘影。

  藍染收回手，看著那片逐漸平息的陰影，眉頭微微蹙起。

  「...影子？」

  藍染看著空蕩蕩的陰影處，眼底閃過一絲凝重與忌憚。

  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人，實力強悍，手段詭異，還能操控陰影穿梭，顯然是有備而來。

  藍染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眼底閃過一絲探究與冷意。

  看來，尸魂界的水面下，還藏著他未曾察覺的勢力。

  他們為什麼會找上我？

  藍染知道，他還有很多事要做，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弄清楚。

  王尋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哈斯沃德出現得非常及時，讓他在藍染的眼中洗脫了嫌疑。

  藍染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夜風吹過，帶起他衣角上的血漬。

  「王尋。」

  藍染沒有回頭。

  「把這裡清理掉，然後返回實驗室。」

  他轉過身，看著王尋。

  那雙溫和的眼睛裡，此刻只有一種冰冷的情緒。

  「從明天起，崩玉的實驗，你來接手東仙要的部分工作。」

  「其次，開始調查這股勢力，我們要知道他們究竟是什麼人，以及為什麼會找上我們。」

  王尋低下頭。

  「明白。」

  藍染沒有再說什麼，拿著東仙要的斬魄刀，轉身向山外走去。

  王尋站在原地，看著那片陰影消失的地方。

  他知道，藍染的懷疑不會因為哈斯沃德的出現就完全消除。

  但至少，他過了這一關。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轉身走向那些散落的設備。

  遠處，天際已經泛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