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交心

  第188章 交心

  王尋看著藍染的背影，心中暗暗思量。

  藍染沒有責怪東仙要，也沒有追究他的責任。

  他把碎片還給了東仙要，還說出了那番話。

  東仙要從此以後，只會更加死心塌地地跟著他。

  但藍染的心裡，真的沒有芥蒂嗎？

  王尋看著藍染的背影，注意到他的手指在翻閱資料時，微微停頓了一下。

  「你們先回去吧。」

  藍染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接下來的事，我會處理。」

  

  東仙要站起身，擦去臉上的淚痕，向藍染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向外走去。

  王尋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實驗室。

  實驗室里只剩下藍染一個人。

  他坐在實驗台前，面前攤著那些資料，但他的目光沒有落在上面。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默默思考。

  東仙要失控了。

  因為歌匡的魂魄碎片。

  可歌匡的魂魄碎片，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據點裡？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推演各種可能。

  邏輯上是可能的。

  那個據點做的是魂魄提取實驗，收集各種魂魄碎片作為樣本，是他們的日常工作。

  歌匡的魂魄碎片出現在那裡，雖然概率很小，但不是不可能。

  但藍染不相信巧合。

  他睜開眼睛，看著那些資料。

  東仙要的反應很真實。

  他認得歌匡的靈壓，這一點做不了假。

  而且他檢查過那個碎片，沒有發現任何被做過手腳的痕跡。

  那確實是一塊從魂魄體內提取出的靈王碎片。

  可他沒有見過歌匡。

  他不知道那個靈壓，是不是真的屬於歌匡。

  而且東仙要的表現，確實讓他心中有些不悅。

  不是因為任務失敗，而是因為東仙要的性情，太容易意氣用事了。

  一個合格的助力，不應該被個人情感左右，看來東仙要還需要很長時間的調教。

  至於王尋...

  那個年輕人，在這次任務中，表現得很冷靜。

  在東仙要失控的時候，他冷靜地搶救出了那些資料。

  這種冷靜，是藍染欣賞的。

  但他總覺得，王尋身上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藍染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不由得開始思考。

  王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他看起來，不像浦原喜助那樣，被所謂的道德感束縛。

  也不像東仙要那樣，被個人的仇恨所驅動著。

  他更像是一個觀察者。

  在黑暗中靜靜地觀察，等待著什麼。

  藍染轉過身，走回實驗台前。

  他想起綱彌代家對王尋的針對，從四十六室到真央施藥院，從暗殺到政治打壓。

  那些人，想要一步一步地把王尋推向深淵。

  而他，可以把王尋從深淵裡拉出來。

  或者，讓王尋自己選擇。

  藍染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他有了一個想法。

  幾天後，四番隊。

  王尋站在診療室里，整理著醫療物資。

  他的動作很慢，很細緻，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這裡。

  藍染沒有追究東仙要的責任，也沒有追問那場任務的細節。

  他只是說他會處理，就讓他們離開了。

  但王尋知道，藍染不會就這麼算了。

  「王尋四席。」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王尋轉過身，看到一名五番隊的隊員站在門口。

  「藍染副隊長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王尋接過紙條，點點頭。

  隊員轉身離開。

  他拆開信，裡面只有一行字。

  「今夜，實驗室。」

  王尋的眉頭微微一動。

  藍染約他見面。

  王尋收起信，繼續整理醫療物資。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藍染找他，要說什麼？

  入夜，王尋應約。

  王尋到的時候，藍染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站在試驗台之前，背對著王尋，顯得很是忙碌。

  「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

  王尋走到他身後，站定。

  「藍染副隊長，找我來何事？」

  藍染轉過身，看著他。

  那雙溫和的眼睛裡，此刻沒有任何情緒。

  「這次叫你來，是想和你聊聊。」

  王尋沒有說話。

  藍染示意王尋坐在旁邊。

  王尋猶豫了一下，在藍染身旁坐下，看著他在實驗台上操作。

  「你覺得，這個世界公平嗎？

  藍染忽然問。

  王尋沉默了片刻。

  「不公平。」

  藍染笑了。

  「怎麼個不公平法？」

  王尋看著他。

  「貴族和平民，天生就不平等。」

  「四十六室的人，一輩子沒出過瀞靈廷，卻決定著流魂街數百萬魂魄的命運。」

  「靈王被囚禁在王座上，成為維持三界平衡的工具，卻沒有人問過他的意願。」

  藍染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倒是看得清楚。」

  王尋沒有說話。

  藍染站起身，微微抬起頭。

  「尸魂界的規則，從根上就是錯的。」

  「靈王的存在，不是神跡，是罪孽，貴族們的特權，不是天賦，是掠奪，四十六室的獨斷，不是正義，是苛政。」

  他轉過身，看著王尋。

  「我想改變這一切，建立一個全新的世界。」

  王尋看著他。

  「所以，你研究崩玉，研究虛化，想要打破死神與虛的界限，獲得超越一切的力量。」

  「對。」

  藍染沒有否認。

  「力量，是改變世界的基礎。沒有力量，一切都是空談。」

  王尋沉默了。

  藍染看著他，目光深邃。

  「王尋，你和綱彌代家有過交際。」

  「你被他們追殺，打壓。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的黑暗是什麼樣子的。」

  王尋沒有說話。

  藍染繼續說。

  「你和浦原喜助不同，他有能力，但他沒有勇氣。」

  「他看到了問題，卻不敢解決問題，只敢在這個爛透了的體制里做一點微不足道的改良。」

  「真正的變革，是要流血的。」

  藍染看向王尋。

  「王尋，你有沒有思考過，你想要什麼樣的世界？你又想在這個世界裡，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他走到王尋面前，伸出手。

  「我可以給你力量，讓你變得更強，強到你可以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我也可以給你自由。讓你不再被任何規則束縛，讓你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

  他看著王尋的眼睛。

  「但你要想清楚，到底站在哪一邊。」

  王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

  「藍染副隊長，你的問題，我需要時間思考。」

  藍染收回手，笑了。

  「好，我給你時間。」

  片刻後，王尋離去，大步走進黑暗中。

  他知道，藍染在拉攏他。

  用力量，用自由，用一個全新的世界的名頭，作為誘餌。

  他也知道，藍染在懷疑他，懷疑他和那次任務的意外有關。

  藍染特意用這種方式，表示他並不在意王尋的小動作。

  只要王尋真的認同，且願意加入到這個計劃里，藍染就不會理會王尋的小動作。

  王尋走出洞口，月光灑落在身上，帶著一絲涼意。

  他抬起頭，望著夜空。

  藍染的問題，他不需要想。

  因為他早就知道答案。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全新的世界。

  他要的，只是自由地活著。

  至於站在哪一邊？

  他只站在自己這一邊。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