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高盛,打錢

  第464章 高盛,打錢

  「老闞!這次行情總共賠了多少?」

  會議室門外,陳總人未至,聲先到。

  所有人立馬起身,包括闡治冬都站了起來,小心盯著門口,心裡有些惴惴不安,怕董事長今天會發脾氣。

  長征賠了。

  第一次賠這麼多錢。

  不過,聽這一聲,似乎沒有責怪的意思,好像還在笑。

  陳學兵快步走進會議室,沖眾人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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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看大家都沒有坐下,才笑容明顯起來:「坐坐坐!大家都賠錢,咱們就不能賠了?這次是上面把咱們玩了一把,非戰之罪!」

  闡治冬神色卻有些尷尬,5月30號之前他還分了一筆紅,大家都在誇他政策把握得好,股市決策做得好,他不無春風得意,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麼快。

  「董事長——這次不能說「非戰之罪」,是我沒有提前打聽到政策,事後也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調倉不堅決——」

  「哈哈,開什麼玩笑?誰打聽得到?」陳學兵大笑打斷,「這次是財政決策,證監會執行!大半夜的發政策,聞所未聞,你看,上面也玩脫了嘛,現在還急著補救!」

  這次讓大家心情沉重的股災:源自於5月30號凌晨發布的政策:印花稅上調。

  印花稅由1%上調至3%,而且是財政深夜宣布、次日便生效的一次強調控動作。

  此前財政就發布過加息、提升銀行準備金率的政策,想過過熱的股市降溫,可皆未生效。

  這一次,終於算是打到痛點上了。

  印花稅,是股市投資者每筆交易都要面臨的成本,這是除券商佣金外的最大成本。

  尤其對專業高頻短線交易者來說,他們大多在券商開了特殊席位,有交易優惠,佣金本來不高,這次印花稅上調千分之二,一進一出就是千分之四,直接把他們的交易成本拉高了近一倍。

  那麼盈利能力必然下降了,必然有很多人要撤倉,停止交易。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消息在5·30凌晨發放,仿佛一個緊急撤退信號,也壓縮了內幕交易和提前離場空間。

  市場信心終於動搖了。

  5月30這一天,上證指數從4335下跌至4053,整整6.5個百分點。

  5月31日股民普遍認為可以撿漏,回調至4109點。

  結果周五6月1日,再次下跌2.65%,跌穿4000點,恐慌情緒開始發酵。


  之後的周一,6月4日,股市迎來史上最大跌幅,—8.26%,真正的千股跌停,股市回到3670點。

  三次下跌,幾乎把之前兩個月的漲勢都作廢。

  罵聲一片已經不足以形容,應該是哭聲一片,尤其是炒短線漲停板的,有些現在還在跌停裡面出不來,身價已經腰斬——不,斬到膝蓋了。

  證監會趕緊開了通氣會,請《中國證券報》、《上海證券報》、《證券時報》、《證券日報》四大報聯合發評論,明確此次政策是「抑制過度投機,引導價值投資」,「絕非打壓牛市」。

  接下來這幾天,股市才開始超跌後的回升,直至昨日周五回到3900點,不過拉升的多是藍籌股,一些硬拉起來的妖股盤口已經完全崩了,埋了許多人在裡面。

  凡是沒有業績和盈利的,都受到了質疑。

  這樣的情況陳學兵見得多了,前世多次牛市都是被「價值投資」的口號喊停的,見怪不怪了。

  可對這一世來說,才開始。

  大家都想買妖股,掙大錢,都想著「別勸我,老子掙幾天漲停就走」,誰拉得住?

  這樣的血洗,終於教育了市場,創造了一大批等著回本的老股民。

  但是股安沒玩妖股,一直就是「價值投資」,這也是長征的資金規模決定的,上百億的資金,那些十幾二十億的妖股盤口太小,一億兩億進去就能成主力,根本裝不下他們。

  所以這幾天藍籌大幅拉升,跌的大都漲回來了,損失不算大。

  「加上這幾天的回升,總共損失多少?」陳學兵問道。

  「我們在6月4號之前降低到60%倉位了!較4335的高位,回撤共8個億!到昨天已經不大了,損失只有兩億多——但是我們錯過了一次回升行情。」

  闡治冬依舊一臉難受,一副少賺就是賠的模樣。

  「可以了!哪來這麼多精準逃頂,精準抄底?多少吃點虧吧,啊?免得次次都有人說咱們搞內幕,對吧?」

  陳學兵這句話,終於讓大家都笑了,氣氛也驟然輕鬆了許多。

  是啊,長征已經精準了無數次了。

  都特麼成神了。

  聞治冬也樂了:「之前很多私募,甚至是公募都在觀察我們的倉位調整情況,這次咱們沒動,很多基金也跟著保倉,吃了大虧了,咱們藍籌股多,分散投資賠得少,有的基金明明在玩板塊,也跟著我們學,這次可是血本無歸了——咱們這次把「精準操作」的神牌給去了啊,以後壓力也會小很多,免得大家都盯著我們。」

  這話似有幾分釋然,卻也有幾分失落。


  他老闡現在能在金融領域呼風喚雨,大半也拜這塊不敗的「神牌」所賜。

  陳學兵聞言嘴角輕咧:「呵呵,別灰心,行情還沒完嘛,這幾天回升了,可是想突破前高並不容易,電風扇行情還得持續一陣,咱們還有機會繼續精準抄底,準確地說,現在才是機會!」

  「你是說,股市還能漲?」闡治冬眼神一亮,可又有些猶疑,「現在可不是突破4335

  前高的問題啊,而是市場信息潰敗,板塊龍頭不讓炒了,很多人玩不下去了,目前都只是想著大災之後有回調,再吃一波行情就走,過幾天要是再震一震,市場熱度可就徹底冷卻了,我還想問問你,我們倉位太大,要不要提前撤——別吃魚尾?」

  闞治冬把憂心說罷,眼神掃視了一圈,又意識此時的場合不太合適,道:「要不——咱們下來再討論?」

  陳學兵笑了笑,手指點著桌子,同樣觀察著眾人的表情。

  別說,關於這件事,所有人都聚精會神。

  長征的基金倉位變化就是財富密碼,以前從不在會上聊,陳學兵有什麼想法,也是對聞治冬或者徐進面授機宜,長征交易部的具體操作情況只有少數人能掌握。

  不過這是最後一輪牛市行情了,在座的也是集團和長征高管,陳學兵也不在意透露。

  思緒之間,他笑著直言不諱道:「大家都怕,這不就是最好的加倉機會?」

  這一定調,所有人都開始討論了。

  集團高層之內,誰不知道董事長才是真正的股神啊!

  還有行情!

  「安靜,安靜。」

  陳學兵手壓了壓,直接布置任務:「從今天開始,總倉位不超80%,至少留20%應對極端波動,回調就加倉,反彈不加,每漲5%—8%做10%—15%波段減倉,回落再接回,降低成本。這是短期策略,下一步操作等我的信號。」

  他並未指明重點投資標的,闡治冬自然會在股票籃子裡做高低切。

  「此次情緒上有了恐慌,前高4335肯定不好突破了,可能會僵持一段時間,還可能創造一些適合建倉的低位。」

  「這是個好消息,股市在等我們。」

  「正好,我們繼續加大投入資金。」

  這話一出,聞治冬愣了:「我們——還要募資?做新的基金?意義不大了啊!」

  他早和陳學兵討論過要不要募資的問題。

  當時幾支基金的總量才七十億,陳學兵就認為市場機會有限,一味做大並不合適,再募幾十億進來反倒船大難調頭。


  把手上的錢做大,培養一批老客戶當富翁,反倒更能樹立口碑。

  實際他也知道,長征的基金和信託基本把相熟的投資人錢都募完了,外面倒是有很多陌生的錢想進來,可裡面充斥著關係和非法資金,不好辨別,陳學兵不想惹這個麻煩,私募管理不完善,法律風險很多,即使要對外大量募資,也要通過信託這樣更能杜絕資金風險的通道。

  而且現在——基金總量都滾到一百多億,就更沒必要去募了啊!

  「我說的加大投資,是我們自己的資金。」陳學兵笑道:「今早蔡總告訴我,我們信託投資海外的cDS合同已經回本,並且收益不少,應該拿回來一些了,我看也行,正好我們錢不夠用,從這個月開始,每個月底我們找高盛結算一次,拿回來的錢就投進股市,爭取最大收益。」

  蔡志堅聞言一振,扶了扶眼鏡道:「對啊!如果這筆兩億美金的收益回到國內還能有收益,那接下來就寬裕不少!」

  這兩天他還在高興海外基金掙錢了,結果突然來了個ARM收購計劃,要付出三億美元,他正愁錢不夠!

  這兩億美元收益是自有資金,拿回來炒股不需要分成,如果能在股市里轉幾個月且保持高收益的話——那還愁錢不夠?

  他有些興奮起來了。

  但陳學兵只是淡笑。

  兩億?

  想窄了。

  「這兩億美元收益並不獨屬於長征,有三分之一屬於海外基金,不過,我們可以把信託的兩億美元本金也放進來,這筆錢我們是按利息支付,沒必要放那兒閒著。」

  「喲—QDII的信託資金還能用來炒股?」蔡志堅有點不可置信。

  具體規則他不清楚,但以前大陸對涉外資金管控可是很嚴的。

  陳學兵對著容顯文昂了昂下巴:「我不是太清楚,你們長徵信托解答一下。」

  容顯文身邊的合規部經理立即站了起來。

  「可以,按照規定,屬受託境外理財QDII類的,資金管理須符合銀監發〔2007〕27

  號,收益匯回後入外匯儲蓄帳戶,結匯按年度額度,資金匯回走境內託管+信託專用外匯帳戶閉環,不得體外循環。」

  「不分紅轉投的路徑方法,只要在存續期內即可按信託文件約定,經受益人大會決議或全體委託人同意,變更投資策略,將盈利和本金納入信託財產轉投A股,不提前分配。」

  「這個變動授權我們已經提前簽過了,之後做股權投資和股市投資都不需要開委託人大會,電話通知即可。」

  「另外,轉投股市需信託具備證券投資資質,按《集合資金信託計劃管理辦法》做資產組合、設投資比例,嚴禁違規集中持倉,也就是不能集中拉單一股,按照長征私募基金的分散投資策略,是完全合規的。」


  大家都聽得點頭。

  這個回答很專業。

  現在集團招進來的人才工資雖然越來越高,質量也越來越高了。

  陳學兵也很滿意,他早就查過相關規定,此時只是想考究一下。

  這筆錢是五年期,每年的收益利率最低是15%,餘下三七分成,長征拿三客戶拿七,不過合同約定了:年分紅上限是100%,多餘收益歸長征所有。

  光靠境外投資,今年的收益肯定是滿額了,剩下的時間,這筆錢掙了多少都是長徵信托的。

  「之前長徵信托不是沒業績嗎?那咱們就用好這筆錢,把長徵信托今年的業績做起來。」

  陳學兵一句話,讓剛成立的長徵信托各部門都振奮起來。

  長徵信托不僅需要業績,也需要一個神話!

  第一個產品便創造頂格收益,接下來再運作其他的產品,就有標杆產品作為宣傳了!

  目前海外合約掙了不到70%,按照15%基礎利率和超額部分三七分成,投資人也僅能拿到50%左右而已,大家都還擔心著能不能達到合同上限的一倍頂格收益。

  可以說,大家都想窄了。

  他們還不知道,這筆海外合約意味著什麼。

  美國人中位數淨資產也就七萬美元,而前幾年的買方潮里還有很多底層,都是指望靠寬鬆的貸款政策買房掙錢花,現在美國房價已經不漲反跌,誰經得起總價幾十萬的房子每月虧損?

  越來越多的人寧願法拍追訴破產,也不願意再還房貸。

  這五億美元,不過賠付了15%比例而已。

  還有85%的合約資產等著違約,違約價值33.33億美元,250多億人民幣。

  這裡面大部分人都會扛不住的。

  估計接下來的每個月,高盛都得給他打錢。

  拿回國的錢,他還得蹭上最後一波股市行情。

  在這股市最後的浪頭裡折騰出兩三百億...接下來才稱得上寬裕嘛。

  2008年,他要開始玩百億的生意了。

  「咚咚。」陳學兵敲了敲桌,止住會議室的喧鬧,也叫醒了大家對發財夢的討論。

  場內安靜。

  陳學兵也拿出了一份資料,翻開大致看了看,說道:「開這個會,主要是想跟大家講一講今年國內的一些經濟變化。」

  「今年上半年,GDP同比增長11.5%左右,大規模工業利潤暴漲48.6%,私營企業利潤增速達到48.6%,工廠的訂單都排到幾個月以後,添置設備,招募工人,用工潮,銷售潮,相關人員的工資都有所提高。」


  「CPI(物價指數)結構性上漲,肉禽價格上漲20.7%,蛋價漲了27.9%,市場裡的大媽在抱怨雞蛋吃不起了,小餐館的老闆在糾結要不要漲價。」

  「股市的情況大家心裡都有數,我就不多介紹了。」

  「房地產投資同比增長28.5%,地王在一二線城市不斷湧現。」

  「外貿順差和外匯儲備激增,上半年貿易逆差超千億,出口增速比進口快9.4個百分點,外企老闆一邊抱怨人民幣升值擠壓利潤,一邊又忙著靠海量訂單賺得盆滿缽滿。」

  「政策方面。」

  「央行加息三次,五次提高存款準備金率,貨幣緊縮信號明顯;工業部門在嚴查高耗能,高污染企業,限制對產能過剩行業的貸款;政府投資重點向農村、教育、公共衛生傾斜,同時推進內資外資稅率統一的稅制改革,提高公平性。」

  「上層決策在給過熱的經濟踩剎車,對工業做結構性調整。」

  陳學兵聲音朗朗,下面則從逐漸安靜變為雅雀無聲。

  他們都在思考:董事長想說什麼?

  陳學兵又列舉了一些經濟數據,而後抬頭掃視眾人,笑道:「大家可以注意到,以上數據和決策傳導有密切聯繫,那麼結合到你們的工作,你們能想到哪些問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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