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又一尊煞神
「什麼人!」
在場的諸多天階神經質地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夜空。
今晚已經被江臨淵鬧得草木皆兵,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心驚肉跳。
只見一男一女懸在空中,男的二十出頭。
女的站在他身旁,白衣勝雪,神色冰冷如霜,光是懸在那裡就讓人感覺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那男子的氣勢展開,極其強大。
雖然沒有感知到靈蘊,但眾人都能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息,像有一座活火山懸在頭頂,隨時都會噴發。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媽的,這天嵐城的陣法怎麼了?外來的天階進入都需要提前報備,大家基本都會提前知曉。剛才來一個江臨淵還好說,人家畢竟是五階空間系異能。這男子又是誰?」
有人盯著那張臉看了幾息,忽然想起來了,聲音拔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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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方辰!」
方辰在幾年前的幾場戰爭中表現搶眼,景安城保衛戰、馳援江月城、守護青陽城,他的這張臉被不少人記住。
廢墟里一片騷動,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
方辰懸在空中,目光掃過全場:
「是我。我現在問的是,萬道盟在哪裡?還有,葛家的雜碎在哪裡?」
此話一出,葛家家主葛連清的臉色瞬間掛不住了。
他是天階一靈蘊的強者,在天嵐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被一個年輕人當著百來號天階的面罵「雜碎」,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他騰空而起,懸在方辰對面,陰冷地看著他:「一個小小的天階無靈蘊也敢叫囂?」
葛修也跟了上來,新晉天階,氣盛得很。
兩人一左一右,把方辰夾在中間。
方辰看著他們:「你們就是葛家的雜碎?」
葛修的臉色鐵青,憤怒道:
「放肆!方辰,你以為你在邊境上殺過幾個鬼王、滅了幾個地階,就敢居功自傲?
告訴你,在天嵐城,最不缺的就是軍功,最不缺的就是天驕。」
方辰沒有反駁:
「確實,我如果不是來到天嵐城,都不知道居然一個城市能匯集三百多個天階。
這是把以前趙國的天階全都匯集過來了吧。」
他說的是實話。
他見過最多的天階就是景安城那一次,調集了全省所有的天階,二十四個。
和天嵐城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葛修哼了一聲:
「知道就好。我不管是你是來幹什麼的,冒犯了我葛家,今天別想活著出去。」
他拔出長刀,刀身漆黑如墨,刀刃上泛著冷冽的銀光,一刀斬出,刀罡凌厲,直奔方辰面門。
方辰消失在原地。
又是瞬移?
在場的人莫不心驚,今天實在是看了太多瞬移了,江臨淵、姜星辰,還有這青年。
不過有人眼尖,看出了端倪:「不,不是瞬移,只是速度太快了。」
確切地說不是看到了,而是方辰翅膀的光芒太過耀眼,在空中拖出了一道金紅色的光痕。
那光痕從空中延伸到葛修身邊,停住了。
方辰出現在葛修面前,一拳轟出。
拳頭砸在葛修的護體真元上,護體真元像紙糊的一樣碎裂。
他一手掐住葛修的脖子,把他從空中提了起來。
葛修的刀還舉著,但手在抖,刀在晃。
他腿在蹬,手在抓,但方辰的手像一把鐵鉗,紋絲不動。
葛修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咳咳咳……」
方辰看著他的眼睛,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葛修的腿蹬得更厲害了,求救道:「大伯!救我!」
方辰沒有看他,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冰魄玄玉指一指點出。
一道冰藍色的寒芒從指尖射出,直奔葛連清而去。
葛連清的靈蘊武技剛凝聚到一半,被那道寒芒打斷了,赤紅色的火焰在掌心炸開,燒得他的手滋滋作響。
他悶哼一聲,退後了幾步。
方辰翅膀一扇,金紅色的光在空中拖出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葛連清面前,一拳轟出。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力度,同樣的結果。
葛連清的護體真元碎裂,脖子被方辰掐住,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兩人一左一右,像兩隻被掐住脖子的雞,被方辰提在手裡。
太快了。
從葛修出刀到兩人被制服,不到兩息。
在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咽了口唾沫,聲音發澀:
「現在外面的天階都是這樣了嗎?還是我們遠離了戰場,已經落後了?」
沒有人回答。
方辰看著手裡提著的兩個人:
「你們兩個,我現在問一句,決定我之後對你們的態度。」
葛連清和葛修對視了一眼,別無他法,點了點頭。
方辰問了一句:「夏初,可是你們害的?」
叔侄倆的神色同時變了,尤其是葛修,情緒波動很大,瞳孔收縮,嘴唇發抖。
方辰捕捉到了,念力攜帶精神力從雙眼射出,直接扎入葛修的識海。
葛修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大,瞳孔渙散,嘴張開,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
那是靈魂被針刺的痛,比肉體的痛強十倍百倍。
他的身體開始抽搐,四肢亂蹬。
十秒鐘,他只撐了十秒鐘就堅持不住了。
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被折磨到極致的哀求:「我說……我說!」
方辰收回念力,看著他。
葛修大口喘氣,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聲音斷斷續續:
「我……我……我知道了,你就是夏初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對吧?
我……我沒有對夏初做過什麼,我只是心生仰慕,但是夏初拒絕了我。
我……是他父母,想要巴結我們葛家。」
方辰的眉頭皺了一下,聲音冷了下來:「哦?那夏初的父母呢?」
葛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幾乎聽不見:「已經……死了。」
方辰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他臉上:「死無對證是吧?那我問你,剝奪夏初異能的事情,是你做的吧?你用的什麼法子?」
葛修的身體又開始發抖,他的目光越過方辰,投向廢墟里的一個方向,聲音尖銳:「袁盟主,救救我!這事情你們也有份!」
眾人的目光順著葛修的視線看過去。
廢墟的角落裡,坐著一個中年人。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年輕,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但他的眼神很老,老得像活了很久。
天階圓滿的氣勢內斂不發,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不見鋒芒,但知鋒利。
萬道盟盟主,袁天策。
他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笑了一下,溫和得像一個長輩在看晚輩。
「好了,小友,都是一場誤會而已。
此事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確實有點誤會,我們正要追回我們的通緝,小友就趕過來了。
呵呵,倒是巧了不是。
好了,不打不相識,還望閣下就此放過。
不然!」
他的笑容收了起來,目光變得銳利,「我萬道盟今日這三十個天階,恐怕將要把小友留住。」
他的氣勢驟然展開,天階圓滿的威壓像一座大山,從頭頂壓下來。
廢墟里的碎石被壓得粉碎,地面被壓出裂紋,連空氣都凝固了。
那三十個萬道盟的天階同時釋放氣勢,各種顏色的真元在廢墟上交織、碰撞,像一片被點燃的油海,火光沖天。
然後,另一道更加強悍的氣息展開了。
不是從方辰身上,是從他身旁那個女人身上。
那股氣息像一把刀,切開了萬道盟三十個天階聯合的氣勢,壓得那些人喘不過氣。
有人直接跪了下去,膝蓋磕在碎石上,血從褲腿滲出來。
他們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被恐懼的顫抖:「聖……聖階……聖尊!!!」
寧雨薇懸在空中,白衣如雪,神色冰冷如霜。
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尊從冰雪中走出的神祇。
方辰看著袁天策。
袁天策的臉色白得像紙,但他還站著。
他看著寧雨薇,又看著方辰,喉結滾動了好幾下,終於把那口氣咽了下去。
「方……方先生,有話好說。」
方辰看著手裡提著的葛連清和葛修,沒有再問他們。
他轉頭看向萬道盟那群人:「從實說來。」
萬道盟的眾人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來,爭先恐後,生怕說慢了就會被當成同謀。
原來那剝奪異能的秘法確實來自一門遠古的傳承,但萬道盟只得到了殘章,之前嘗試了十幾例,全部失敗,沒有一個成功。
而之所以針對夏初,則是因為葛修求婚不成,惱羞成怒。
不止如此,夏初還發現了葛家一些為非作歹的證據,這讓葛家很是為難。
但是葛家自己又奈何不了天階一靈蘊的夏初,於是同意加入萬道盟,條件是萬道盟幫他們解決夏初。
畢竟葛家總共有三個天階,價值遠超一個夏初,萬道盟同意了。
至於剝奪異能,那只是一次嘗試而已,失敗了對他們又沒影響。
最後,在夏初父母的幫助下,成功騙取了夏初的信任,讓她服下了靈液。
等夏初發現不對勁的時候,萬道盟的眾人已經攜陣盤襲擊過來,不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又是高強度作戰,即便夏初逼出了部分靈液,但仍然沾上了一些。
大戰過後,夏初還是逃了出去,但隨後靈魂受損,神志不清,成了現在的樣子。
最後,萬道盟為了掩蓋真相,直接將夏初視為通緝犯,命名為「嗜血魔女」,讓整個天嵐城的執法者協助逮捕。
方辰聽完,看著那些急於撇清關係的萬道盟人。
那些話基本都是從他們口中說出來的,因為方辰說過只殺參與了此事的人,在方辰和寧雨薇的震懾下,這些人自然毫無保留地有什麼知道什麼說什麼。
參與那件事的有四個人,加上袁天策,以及他手上的葛連清和葛修。
總共七個人被推了出來。
方辰沒有看手上的兩人,手部猛地發力。
葛連清和葛修的身體同時一僵,軀幹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氣海壁破碎,真元從裂口處傾瀉而出。
方辰鬆開手,兩具屍體從空中墜落,砸在廢墟里,濺起一片塵土。
袁天策神色慌張:「方辰,寧聖尊,這事情其實我也不知情,我只是……」
方辰打斷了他:「多說無益,受死吧。」
袁天策轉身就跑。
另外四個萬道盟的天階也轉身就跑,五個人,五個方向。
寧雨薇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聖意從掌心湧出,朝那四人席捲而去。
五人的身體同時一僵,定在原地。
方辰翅膀一扇,金紅色的光在空中拖出一道殘影,一拳一個,五拳,五人從空中墜落,氣海壁碎裂,真元消散,屍體砸在廢墟里,和葛連清、葛修疊在一起。
在場的人看著這一幕,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今天這太奇怪了,怎麼一個又一個煞神,先是江臨淵,現在是方辰和寧雨薇。
眾人此刻不敢直視兩人,生怕被問出什麼,只好低著頭,不敢看。
方辰嘆了口氣。
這群人口中也不知道如何給夏初恢復靈魂,他還要另尋他法。
他抬起頭,看著廢墟里那些人,問了一句:「這裡之前發生了什麼?怎麼打的空間裂隙都出來了?」
賀家家主從人群里走出來:
「是那以前燕國的江臨淵來了,那人是五階空間系異能者,這些裂隙都是他製造的,他殺死了七王爺宋雲帆。」
「後來原異能局局長,姜星辰和他交手。」
「啊,寧聖尊,請您務必……」
方辰不等他說完,瞳孔猛地收縮,聲音拔高了幾分,急切道:「江臨淵?他現在什麼實力?他在哪兒?」
賀家家主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聲音有些發澀:
「天階二靈蘊,現在和……和姜局長一起,應該是瞬移到城外某個地點了,就在剛才,不到五分鐘。」
方辰轉頭看著寧雨薇,只說了一個字:「走。」
寧雨薇此刻也是神色鄭重。
這人給他留下了極其深厚的印象,以至於在備忘錄上都寫下了這個名字。
就怕受到影響,忘記了此人。
當初地階的他就把天階的她和方辰逼到絕景。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寧雨薇點了點頭,兩人騰空而起,朝廢墟外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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