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鳳凰傳承
方辰的心跳加快了。
之前在齊國邊境的山洞裡獲得的那塊萬載寒髓晶,讓他的身體處於陰陽不平衡的狀態。
陰強陽弱,氣海里的陰區比陽區厚實,真元的運轉也偏向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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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塊大日聖焰晶的出現,只要服用煉化,不僅能讓他重新恢復體內的陰陽平衡,還能大幅提升他的火屬性真元,焚寂滅塵踢的威力也能上一個台階。
他沒有猶豫,他知道這東西有危害,但傷不到自己的肉身。
九次淬體加上血之符文加上淨壤補天功,他現在的恢復力和抗性已經遠超普通天階。
他張開嘴,把大日聖焰晶吞了下去。
晶石入腹,像一顆被點燃的太陽。
然而他還是高估了自己。
自己的肉身可以承受,但是氣海卻再次陰陽失衡。
不單單是陰陽失衡,而是自己的氣海的陽區已經達到上限了。
這大日聖焰晶提供的陽之力太多了!
他立馬吐了出來,按照剛才的感覺,切了三分之二下來,自己吞下三分之一。
這樣,氣海才又重新達到平衡,達到了煉化的標準。
此刻,方辰感覺自己的氣海里炸開了一團火焰,那火焰從他的陰區蔓延到陽區,從陽區蔓延到調合區域,燒過氣海壁,燒過經脈,燒過血肉,燒過骨骼。
他的皮膚開始發紅,紅得像被煮熟的蝦,紅色的光從皮膚下面透出來,把周圍的岩石都映成了紅色。
方辰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息,也許是一刻鐘。
他感覺那團火焰在他的氣海里燒遍了每一個角落,然後開始收縮,從邊緣向中心匯聚,最後凝成了一顆小小的太陽,懸在他的氣海中央,和那顆萬載寒髓晶形成的月亮遙遙相對。
一陰一陽,一冷一熱,一暗一明。
方辰內視己身,陰與陽在他的氣海里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像太極圖中的兩條魚,互相追逐,又互相依存。
但他知道,他還只是簡單地把它吞了進去,還沒有真正煉化它。
把它徹底融入氣海壁,融入經脈,融入真元,讓自己的火屬性力量提升一個台階,那才是真正的煉化。
但他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管了,沒了時停,還真是不習慣。
不過他的肉身抗造,吃進去的東西,一邊走路一邊煉化,問題也不大。
現在修為上去了,煉化這樣的相生靈晶對他來說也很快。
他走到方洛薇面前,攤開手掌,把那塊還剩下三分之二的大日聖焰晶遞過去。
晶石在他掌心散發著金紅色的光,溫暖而明亮,像一顆被摘下來的星星。
「你接受傳承之後,會繼承鳳凰的火焰之力。」
方辰的聲音穩穩噹噹,「估計你今後的功法也是偏火屬性的。剛才看到這塊晶石,應當對你有用。我給你做成靈具飾品,以後戴上,日夜溫養,對你益處很大,使用火屬性的武技也會提升。」
方洛薇的眼睛亮了。
她的聲音又脆又甜,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啊!謝謝堂哥!」她看著那塊晶石,又看著方辰,眼睛裡的光閃了閃,忽然問了一句,「可是你自己怎麼辦呢?」
方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
「我?我隨便就好。」
他低頭,伸手去摸儲物戒,想把裡面的工具取出來。
他的手指觸到了戒指,真元探入,然後他的笑僵在了臉上。
儲物戒沒有反應。
他又試了一次,真元像撞在一堵牆上,被彈了回來。
儲物戒打不開。
方辰站在原地,眉頭皺了起來。時停沒法用,儲物戒也打不開。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鳳凰秘境的來頭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大到能壓制他的異能,大到能封鎖他的儲物空間。
他又試了一次,還是不行。
他把手放下來,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震驚壓下去。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周。那些暗紅色的岩石,那些從石縫裡冒出的熱氣,那些被火焰灼燒了千萬年的石壁。
他的目光落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那岩石的顏色和周圍的不同,不是暗紅色,是一種深沉的、厚重的、帶著金屬光澤的灰黑色。
他走過去,握緊拳頭,一拳打下去。
岩石碎了,碎成幾塊,露出裡面的核心。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金屬礦石,通體漆黑,表面有細密的雲紋,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拿起來,掂了掂,很沉,比普通的玄鐵重了三四倍。
他在異能局的資料里見過這種東西。
雲紋玄鐵,打造靈具飾品的好材料,雖然不是頂級的,但做一對耳釘綽綽有餘。
方辰把礦石在手裡翻了個面,問了一句:「你想要什麼飾品?」
方洛薇想了想,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她的凰鳴玉耳釘已經用來開啟秘境了,現在耳朵上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有些不習慣。
她說道:「就做個耳釘吧,我習慣了。」
方辰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字:「好。」
他蹲下去,把礦石放在地上,左手握住礦石,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真元在指尖凝聚。
先是提純,把雲紋玄鐵提煉出來。
接著他在雲紋玄鐵表面刻畫陣法。
真元像一支無形的筆,在礦石表面留下細密的紋路。
第一層陣法……。
第二層陣法。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一層一層往上疊。
每一層陣法都不同,有的負責吸收真元,有的負責轉化靈力,有的負責建立聯絡,有的負責穩定結構。
這些陣法單獨拿出來都不難,但疊在一起,一層壓一層,互不干擾,互相配合,才是最難的地方。
方辰畫到第七層的時候,停下來,用精神力仔細檢查了一遍。
沒有問題,每一層陣法都完美地嵌入了雲紋玄鐵內部,沒有衝突,沒有重疊,沒有遺漏。
然後他開始分割大日聖焰晶,真元像一把無形的刀,把大日聖焰晶切成兩半。
每一塊都被他打磨成水滴的形狀,表面光滑如鏡,在火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他在每一塊耳釘的內側都刻了連線陣法,那是最關鍵的一步,當耳釘戴在耳朵上時,內側的細針會刺入耳垂,與佩戴者的血液接觸,建立聯絡。
耳釘會成為佩戴者身體的一部分,佩戴者的真元會自然而然地流入晶石,溫養它。
晶石的力量也會自然而然地回流,反哺佩戴者。
方辰站起來,把兩枚耳釘遞過去,說了一句:「戴上吧。記得時刻用真元溫養。」
方洛薇接過耳釘,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戴在耳朵上。細針刺入耳垂,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金紅色的光從耳釘上亮起來,沿著她的耳垂向下蔓延,流過她的脖頸,流過她的肩膀,流過她的手臂,流過她的全身。
那光很淡,像一層薄薄的金紗,披在她的身上,很快就被她的皮膚吸收了。
她感覺自己的體內多了一團溫熱的能量,那能量從耳朵流向氣海,從氣海流向經脈,從經脈流向四肢百骸,像一條溫暖的河流,在她的體內流淌。
兩人繼續上路,方辰一邊走著,一邊觀望。
根據傳承玉簡里的訊息,說是到了時間,無論有沒有接受傳承,都會被傳送出來。
可是他心裡拿不穩,擔心是不是有什麼傳送口之類的。
萬一錯過了豈不是回不去了?
方洛薇走在方辰旁邊,腳步比之前輕快了許多。
她發現,隨著自己用真元溫養耳釘,她對火的抗性提升了。
那炙熱感減輕了大半,那些從石縫裡冒出的熱氣也不再讓她呼吸困難。
她甚至不需要方辰再給她附著冰甲了。
她把這個發現告訴方辰,方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把冰甲暫時取消掉。
兩人繼續迅速前行。
路上遇到了不少品相不錯的材料,有礦石,有晶石,有不知名的金屬,還有幾株從石縫裡長出來的靈草。
每一件拿出去,放在外面的拍賣行里都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可惜儲物戒打不開,拿著不方便;
而且方辰對這些也沒有那麼剛需,最好的大日聖焰晶已經拿到手了,也煉化了,沒必要再耽擱。
方洛薇有些捨不得,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多看幾眼,然後繼續趕路。
終於,那股炙熱感又回來了。
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若隱若現的熱,而是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的、無處可逃的灼燒感。
空氣變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喝滾燙的水。
方辰知道,他們已經接近山頂了。
他再次運轉冰魄玄玉指,冰藍色的真元從體內湧出,在他和方洛薇身上凝成一層薄薄的冰甲。
謹慎為妙。
兩人爬上一面陡峭的石壁。
石壁很高,高到看不見頂。
風從上面灌下來,帶著硫磺和焦土的味道。
方辰在前面,方洛薇在後面。
兩人的動作很快,像兩隻壁虎,在石壁上快速移動。
終於,方辰的手抓住了石壁的邊緣。
他用力一撐,翻了上去,然後伸出手,把方洛薇也拉了上來。
兩人站在山頂,大口喘氣。
風很大,把他們的頭髮吹得亂飛。
方辰抬起頭,看著前方的景象,嘴慢慢張開了,沒有合上。
方洛薇也抬起頭,嘴也張開了,也沒有合上。
兩人站在那裡,像兩尊被風化的石像,一動不動,只有衣角在風中獵獵作響。
整個山頂是一個巨大的平台,一眼望不到頭。
地面平整得像被刀切過。
在平台的中央,有一隻鳳凰。
它站在那裡,雙翅收攏,尾翎垂地,頭顱高昂。
它的體型比方辰想像的要大得多,翼展足有百丈,尾翎拖在地上,像一條金色的河流。
它的羽毛是金紅色的,每一片都泛著金屬的光澤,是半透明的,能看見羽毛下面流動的光芒。
它像一尊被時間遺忘的雕塑,美得不真實。
但方辰感知不到活物的氣息。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能量的波動,連精神力的觸碰都像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音。
死了?
他的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
兩人開始奔跑。
平台很大,大到他們跑了幾公里,那隻鳳凰的輪廓才變大了一點點。
方辰跑在前面,方洛薇跟在後面,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平台上迴蕩,一下一下,像心臟在跳動。
幾公里後,他們離得近了一些,終於看清了那隻鳳凰的真面目。
不,不是死了,而是一個虛影,像投影到這裡的。
但那炙熱的火和能量不是假的,方辰能感覺到,那股熱浪從鳳凰身上散發出來,像一座活火山,隨時都會噴發。
兩人繼續靠近。
方辰一邊跑一邊掃視四周,他在找傳送陣。
只要找到了,到時候就能第一時間出去。
他不知道寧雨薇在外面怎麼樣了。
神子啟明者,天階後期的實力,身上的秘術和底牌多得像天上的星星。
他相信寧雨薇的實力,但相信歸相信,擔心歸擔心。
他加快了腳步,目光在平台的邊緣快速掃過,沒有找到任何像傳送陣的東西,只有平整的石板和空曠的平台。
距離越來越近。
方辰能看清鳳凰羽毛上的紋路了。
每一片羽毛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流動,像河裡的水,從一片羽毛流向另一片羽毛,從翅膀流向身體,從身體流向尾翎,形成一個巨大的迴圈。
方辰看得入了神,腳步慢了下來。
就在這時。
鳳凰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是金紅色的。
它沒有看方辰,也沒有看方洛薇,它的目光落在虛空中,像是在看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然後它張開了嘴,發出一聲鳴叫。
那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很輕,輕得像風從耳邊吹過。
但方辰感覺自己的靈魂在那一瞬間被什麼東西擊穿了。
他的氣海在翻湧,真元在沸騰,血脈在燃燒。
他的膝蓋在發軟,身體在發抖,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聲鳴叫里沒有殺意,沒有敵意,甚至連情緒都沒有,只有一種純粹的、原始的、不可抗拒的威壓。
方洛薇的身體也在發抖,她的臉色發白,嘴唇發紫,手在抖,腿在抖,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
方辰伸出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後,用身體擋住那股威壓。
下一刻,方辰感覺自己的身體輕了。
他的腳離開了地面,整個人飄了起來。
方洛薇也飄了起來,兩人像兩片被風吹起的羽毛,在空中緩緩上升。
在這個禁飛的秘境裡,居然飛了起來。
方辰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傳承開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