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相見

  「衝刺地階？」

  衛琅和寧乘霄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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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知道方辰的實力。

  雖然能打，但他一直只是玄階一道水。

  什麼時候集第二道水的？

  而且看氣息……

  不像上品靈水。

  不是去玉露堂買的，是自己採集的極品靈水？

  縉雲笑了：

  「看來寧家，未來恐怕是趙國的中流砥柱啊。」

  寧乘霄連忙擺手：

  「聖尊言重了。我們寧家，一定忠於人族。我那二孫女，正是投靠神族，被我這女婿給處理了。我們都支援，若是我，也會如此。」

  縉雲點點頭：

  「嗯，寧家倒是不錯。」

  他目光穿透牆壁，看著裡面正在突破的方辰，忽然問：

  「你那二孫女，什麼境界？」

  寧乘霄道：

  「地階後期。因為是兩道上品靈晶，所以晉升天階無望，最終投靠神族，試圖打破桎梏。」

  縉雲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你的意思是，你這孫女婿，玄階打贏了地階後期？」

  寧乘霄悄悄樂道：

  「正是。」

  縉雲沉默了一瞬。

  「即便是我當初，也只是玄階殺過兩個地階一靈晶的。這……」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幽州，岑蔚用異能給自己卜卦時說的話。

  「你去趙國西南一行，卦象兇險。但是象徵人族的那團光……變得很亮。」

  難道……

  就是眼前這人？

  未來會改變人族處境的人？

  他看著房間裡那道年輕的身影，若有所思。

  多半是了。

  自己一來，他就突破，符合卦象。

  而且實力如此強勁。

  縉雲收回目光，看向眾人：

  「方辰的事情，你們不要聲張。」

  眾人齊聲道：

  「是！」

  縉雲轉向衛琅：

  「把這個方辰的資料，明天給我一份。」

  他頓了頓：

  「對了，這位小友突破之後，帶他來見我。」

  衛琅鄭重道：

  「是！」

  ……

  哪怕玄階已經超脫，方辰在突破地階時還是有些麻煩。

  但這點麻煩，比起收集靈資的過程，比起淬體的痛苦。

  簡直就是嘯兒科。

  玄階突破地階，真元的質量將再次發生變化。

  如果說黃階進階玄階，是讓真元從氣態變成液態，那玄階進階地階，則是把液態的真元變成固態。

  凝結成類似晶體的東西。

  而要做到這一步，首先需要改變的，是氣海。

  方辰內視己身。

  他的氣海依舊是那副陰陽分明的模樣。

  左邊黑色的陰區，右邊白色的陽區，中間是一片混沌的緩衝地帶。

  此刻，那道緩衝地帶正在發生劇烈的變化。

  那個小小的漩渦越轉越快，從中湧出的本源之力越來越多。

  這些本源之力流入陰區和陽區，與兩道靈水交融，然後帶著它們一起回流到緩衝地帶。

  周而復始。

  方辰能感覺到，自己的真元正在被壓縮。

  原本液態的真元，在這股力量的擠壓下，漸漸變得更加濃稠，更加凝實。

  有些地方，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結晶。

  那些結晶很小，像冰碴，又像果凍，在真元中若隱若現。

  每一次結晶的出現，都會讓周圍的真元質量提升一截。

  而每一次提升，又會讓更多的真元開始結晶。

  這是一個緩慢但堅定的過程。

  方辰不著急。

  他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氣海，感受著每一絲變化。

  而在這種滲透中，真元的品質在飛速提升。

  不知道過了多久。

  方辰睜開眼。

  他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體內的真元，已經有了一小部分凝結成了晶體。

  說是晶體，其實更像是果凍那種半固態的形態。

  但真元的質量，比之前提升了太多太多。

  他心念一動，開啟面板。

  【修為：地階·無靈晶】

  【氣血值：7298/7298】

  【真元值：1952】

  提升了差不多三倍！

  這還只是面板資料。

  實際上，方辰能感覺到，自己對於原先那兩道靈氣、兩道靈水的運用，能夠發揮出更大的潛力。

  經脈的寬度、強度，氣海的容量，各方面的提升，都不是資料能完全體現的。

  地階。

  成了。

  ……

  方辰氣息變化的瞬間，寧雨薇猛地睜開眼。

  她看著方辰，眼中滿是驚喜：

  「方辰？恭喜踏入地階！哇，19歲的地階，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快的！」

  方辰也滿臉喜色，正要回應。

  忽然注意到寧雨薇說「快」時那促狹的神情。

  他眉毛一挑。

  這妮子，又在調侃自己。

  他起身，朝她走過去，一把攬住她的腰：

  「上次還沒證明我的實力是吧？」

  寧雨薇被他攬住，身體軟軟地靠過去，卻發現他居然還有後續動作。

  她連忙按住他的手，紅著臉道：

  「哎呀，人家張伯一家還在外面等著呢！」

  方辰一愣：

  「張伯？」

  寧雨薇解釋道：

  「就是這個房子的主人啊。你在這裡突破，已經過去三天了。張伯本來就是這附近的居民，現在城裡安全了，就回來了。」

  方辰環顧四周。

  幸好自己突破後沒有像上次在藍谷那樣長舒一口氣，不然那一口氣估計能把房子拆了。

  他問：

  「那倒是叨擾人家了，張伯他們一家人呢？」

  寧雨薇道：

  「人家張伯人很好。聽說有景安城的大人物在這裡抗擊異族、在這裡突破，高興都來不及呢。一家人在外面搭帳篷住著，說是不能打擾你。」

  她頓了頓，忍俊不禁：

  「聽說人家還要把這個房子掛個牌匾，叫什麼……『方辰大人突破之地』！」

  方辰：「……」

  怎麼整得跟洞天福地一樣？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吧，出去看看。」

  ……

  門外。

  天還沒亮，東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張伯一家五口人，擠在三頂小帳篷里。

  聽見開門聲，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從帳篷里鑽出來。

  他看見方辰和寧雨薇，眼睛一亮，連忙喊道：

  「老伴！孩子們！快出來，大人們出來了！」

  帳篷里一陣窸窸窣窣。

  一個老婦人鑽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和一個半大小子。

  張伯快步走上前，滿臉笑容：

  「大人，您成功了？」

  方辰點點頭：

  「托您的福，成功了。這幾天叨擾了。」

  張伯連連擺手：

  「不叨擾不叨擾！您能在我家突破，那是我的福氣！」

  他身後那兩個年輕人，看樣子是張伯的兒子和女兒，一臉崇拜地看著方辰。

  兒子二十出頭，撓著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大人，您真年輕……我以為是那種鬍子一大把的老前輩呢。」

  女兒更小些，十七八歲，眼睛亮晶晶的：

  「大人，您能給我簽個名嗎？就簽我衣服上！」

  方辰：「……」

  寧雨薇在一旁捂著嘴笑。

  張伯瞪了兒女一眼：

  「沒大沒小的！大人們剛閉關結束，肯定累了，別添亂！」

  他轉向方辰，搓著手道：

  「大人，您看，這房子您要是看上了，其實送給您也行。」

  方辰搖頭：

  「這哪裡成？」

  他心念一動，從儲物戒里取出一疊現金。

  十萬塊。

  「這段時間用了你們的房子，裡面可能還有些血跡什麼的，叨擾了。這點錢您收著，算是一點心意。」

  張伯連忙推辭：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先前這位寧大人已經給了十萬塊，可不能再收了！」

  方辰一愣，看向寧雨薇。

  寧雨薇眨眨眼：

  「嘖嘖，不愧是我未來的老公，連金額都和我想的一樣。」

  方辰笑了笑，還是把錢塞到張伯手裡：

  「那是她的心意，這是我的。您拿著。」

  張伯還想推辭，但方辰已經拉著寧雨薇往外走了。

  方辰卻架不住兩個年輕人的熱情，大手一揮，在他們的衣服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兩個年輕人異常興奮！

  「大人！我以後也要像您一樣！」

  方辰回頭，沖他點點頭：

  「加油。」

  兩人走遠。

  身後，張伯一家還在那裡站著，目送他們消失在街角。

  ……

  街道上。

  方辰牽著寧雨薇的手，慢慢走著。

  寧雨薇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縉雲聖尊讓你閉關結束了去找他。」

  方辰腳步一頓：

  「縉雲聖尊？找我？」

  他心中咯噔一下。

  難道自己在時停里偷他信仰聖水的事情，被發現了？

  不應該啊。

  時停里的事，怎麼可能被發現？

  寧雨薇見他愣住，疑惑道：

  「怎麼了？」

  方辰回過神，搖搖頭：

  「沒什麼。聖尊找我有什麼事？」

  寧雨薇道：

  「不知道。不過應該是好事吧？你可是在他來的時候突破的，說不定他覺得你有緣呢。」

  方辰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但願吧。

  異能局。

  一處清靜的院子裡，縉雲正站在一棵老槐樹下，手裡捏著幾粒鳥食，逗弄著枝頭的一隻黃鸝。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他身上落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他穿著尋常的青色布衣，赤著腳踩在草地上，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農家漢子。

  聽見腳步聲，他沒有回頭。

  心裡卻想道：看來那小子突破了。

  果然，身後傳來聲音：

  「縉雲大人，方辰在外面求見。」

  縉雲把最後一粒鳥食彈給黃鸝，拍拍手：

  「讓他進來。」

  「是。」

  片刻後，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縉雲轉過身，看向來人。

  一個年輕人，身穿深藍色勁裝，腰間別著一柄劍。

  劍鞘暗紅，隱隱透著血色。

  他步伐穩健，眼神清明，周身氣息內斂，但瞞不過縉雲的感知。

  地階，而且根基紮實得不像剛突破的人。

  正是那天他感知到的那個閉關青年。

  方辰走到近前，抱拳行禮：

  「縉雲大人，您找我？」

  縉雲呵呵一笑，走過來，上下打量著他。

  那目光溫和，卻讓方辰有種被看穿一切的感覺。

  「你叫方辰？」

  縉雲開口，「今年十九歲零九個月，家住金川城李家村？」

  方辰點頭：

  「是。」

  這些資料不稀奇，檔案里都有。

  縉雲接著說：

  「異能者代號E20369T，異能是時間停止，副作用是回檔，被定為二階。」

  方辰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可就稀奇了。

  可以說除了自己之外，沒人知道他的異能資訊。

  至少他以為是這樣的。

  但隨即他就想通了。

  當初啟靈的時候，是異能局金川城分部的啟靈師操作的。

  雖然當時又是給代號，又是異地評級，保密性做得很好，但最終，這些資訊還是要上報的。

  而縉雲作為異能局的開創者，能看到這些檔案，似乎也不難。

  方辰只好道：

  「是。」

  縉雲笑了：

  「呵呵，放心。全世界所有的異能局，只有我能看到你們的檔案。」

  他頓了頓：

  「看來當初給你的評級，定低了啊。」

  方辰不知如何接話。

  縉雲繼續道：

  「不過也挺好。異能的評級本就是給各個國家參考的。高一點的評級，前期能獲得不少的資源。不過也就那樣，節約點錢而已。」

  他看著方辰：

  「現在你已經度過了那個階段。對於你來說，這二階的異能，反而可以讓敵人輕視，給你一些出其不意的效果。」

  方辰沉默了一息。

  他發現自己沒什麼好說的。

  話都讓縉雲說完了。

  只能點頭：

  「是。」

  縉雲擺擺手：

  「好了，你也別拘謹。你這樣的人才，能加入我們異能局，是異能局的好事。別說整個趙國了，就是全世界的人族，你這樣年輕的地階，那也是屈指可數。」

  他看著方辰的眼睛：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的副作用不是個人回檔，而是世界回檔吧？」

  方辰心中一震。

  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他點點頭：

  「正如縉雲大人所說。」

  既然被猜到了，他也不覺得有什麼。

  像縉雲這樣的人，就像這個世界人族的大家長。

  他如果不知道這些，那才奇怪。

  反而，這層窗戶紙被捅破了，自己很多東西就可以暢所欲言了。

  比如罪血和聖水。

  他可以把這些大大方方說出來，看看對方能給出什麼意見。

  縉雲點點頭：

  「那就不奇怪了。這天底下的資源，別人有一份，你就有一份。甚至很多機緣，不需要你本人靠近，只需要在附近存在，到時候再進入就可以。」

  方辰心中一動。

  他想了想，還是把罪血和聖水的事說了出來。

  從當初怎麼得到罪血，到剛才怎麼得到聖水，一五一十。

  縉雲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哦？聖水？信仰之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