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無法理解
泣血劍意，附帶吞噬意境，威力也不俗。
肯定能對他們造成傷害。
而且劍意這東西，速度極快，很難躲避。
只是……
自己目前只有一道劍意。
用掉就沒了。
他看向遠處那兩人。
寧雨曦和翟叔正在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往這邊看一眼。
方辰心念電轉。
實在不行，那就先時停十次。
溫養了數道劍意然後連續發出。
十道劍意，我看他們還能不能坦然面對！
就算殺不死，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到時候趁他們應對泣血建議，慌亂之際，再近身用力之符文。
方辰看向遠處的兩人，聲音平靜：
「商量好了嗎？」
兩人同時抬頭。
寧雨曦冷笑：「方辰，你以為我們怕你？只是不想浪費力氣而已。識相的，自己滾出寧家，今天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
方辰搖搖頭：
「可惜，我不想當作沒發生。」
他抬手。
兩儀泣血劍出鞘。
劍身暗紅，劍鋒處隱隱有血色流光。
寧雨曦眉頭一皺，正要說話。
方辰一劍斬出。
很平淡的一劍。
沒有劍罡，沒有真元波動，甚至沒有破風聲。
只是輕輕一揮。
但下一瞬。
一道可怖的力量從劍鋒上激射而出！
那是劍意。
翟叔臉色驟變：
「小心！」
他側身躲避。
但那道劍意太快。
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噗！」
劍意掠過，在他身後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翟叔低頭看向自己的肩膀。
作戰服被切開一道口子，裡面的皮膚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
血痕處，隱隱有詭異的吞噬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試圖吸走他的氣血。
翟叔瞳孔微縮。
他猛地抬頭，看向方辰，聲音發顫：
「劍……劍意？！」
寧雨曦也愣住了。
劍意？
那小子，領悟了劍意？
這怎麼可能？
劍意這玩意兒，比劍罡雖然只高了一個檔次。
但威力卻是指數型上漲。
全國能領悟劍意的，屈指可數。
每一位都是名震一方的劍道宗師。
而方辰才多大？
還是武道學院的學生。
他怎麼可能……
方辰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
但也沒有立刻動手。
而是閉上眼，意念沉入識海。
時停。
世界靜止。
方辰開始溫養劍意。
平日裡，一道劍意需要數年甚至十年才能溫養成型。
但方辰有時停。
別人需要十年，他只需要在時停里待十年。
時間流逝。
一年。
兩年。
五年。
八年。
十年。
方辰睜開眼。
好了。
他站起身，退出時停。
世界恢復流動。
他再次揮劍。
第二道劍意！
翟叔這次有了準備，雙手結印，周身真元狂涌，在身前凝成一道厚實的土黃色屏障。
「厚土鎮山盾！」
劍意斬在屏障上。
「嗤——」
屏障劇烈震顫，被斬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翟叔咬牙硬撐，真元瘋狂灌入，總算把這一劍扛了下來。
但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第三道劍意！
第四道劍意！
第五道劍意！
方辰一劍接一劍，每一劍都是一道完整的劍意！
寧雨曦臉色徹底變了。
「這不可能！！」
她失聲尖叫。
一道劍意，需要劍道宗師溫養數年甚至十年才能揮出一劍。
而方辰。
他一口氣揮出了五劍！
這是什麼概念？
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擁有五道劍意？！
一道劍意就足以發揮出越階的效果。
以現在方辰的真元，這道劍意造成的殺傷足以媲美地階初期的全力一擊！
雖說依然存在境界差距，但是人族武者不像妖族。
除了方辰以外，大部分的武者都是攻擊大於防禦。
也到時候只要被地階初期的武技打中，消耗也不小。
要麼用自己的武技碾碎對面的武技，要麼直接躲避。
然而劍意這玩意，最大的特點就是難以躲避！
只要鎖定了你的氣息，基本上就是必中！
頂多改變一下受傷的部位。
但是劍意這玩意，是會附著在傷口上持續輸出的。
哪怕是打在皮囊上，也很難受。
不過一道劍意不足以打敗他們。
但是五道劍意就不一樣了！
這玩意可是很難纏的！
沒那麼好化解。
量變引起質變，搞不好今天要下點血本了！
翟叔也懵了。
他活了幾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場面。
一個玄階武者，一劍一劍地揮出劍意，像不要錢一樣。
這小子……是怪物嗎？
方辰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第六道劍意！
第七道劍意！
第八道劍意！
三道劍意呈品字形，直奔寧雨曦而去！
寧雨曦臉色慘白，咬牙祭出重水玄界。
幽藍色的重水再次湧出，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劍意斬入重水。
「嗤嗤嗤——」
詭異的聲音響起。
寧雨曦驚恐地發現，她的重水正在被吞噬。
那些劍意附帶的吞噬之力，正在瘋狂吸收重水中的能量。
原本凝實的重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她真元拼命湧出，強行穩固重水玄界。
三道劍意終於被消磨殆盡。
但重水玄界也黯淡了不少。
寧雨曦大口喘息，看向方辰的眼神滿是恐懼。
這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方辰收劍，看著兩人。
他抬手，最後兩劍斬出。
這一次，目標是翟叔！
翟叔臉色鐵青，雙手連動，一道道土系武技轟出。
厚土掌、鎮山拳、地裂斬……
各種武技如暴雨般傾瀉，試圖攔截那道劍意。
但劍意太快。
太快了。
那些武技打在空處，根本追不上劍意的軌跡。
「噗！」
一道劍意在他護體真元開啟了一個小口，另一道劍意迅速滲透，直接斬在他胸口！
翟叔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穿一堵牆，落在廢墟之中。
寧雨曦臉色大變：「翟叔！」
翟叔從廢墟中爬出來，捂著胸口，臉色蒼白。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
胸口處，一道劍痕深可見骨。
但奇怪的是，傷口處沒有流血，反而有一股詭異的吞噬之力在試圖吸走他的氣血。
他咬牙，用真元強行壓制那股力量。
然後抬頭看向方辰，眼中滿是忌憚。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十道劍意，加上最開始那道，就是十一道。
整整十一道劍意。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方辰站在遠處，看著兩人。
十一道劍意揮完，兩人只是受了些小傷，並沒有失去戰鬥力。
地階後期，果然難纏。
不過。
自己有時停。
十道用完，再來十道就是。
他閉上眼，意念沉入識海。
時停。
世界再次靜止。
方辰盤膝坐下，開始溫養新的劍意。
一年。
兩年。
五年。
十年。
又是一道劍意溫養成型。
他睜開眼，退出時停。
世界恢復流動。
方辰抬手，兩儀泣血劍再次舉起。
然後。
第一道劍意斬出。
寧雨曦瞳孔驟縮。
又來？！
翟叔也懵了。
他怎麼還有？！
劍意破空，直奔翟叔！
翟叔倉促抵擋，被一劍斬退數步。
還沒等他站穩。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方辰一劍接一劍，劍意如暴雨般傾瀉！
寧雨曦和翟叔被打得節節後退，狼狽不堪。
他們想躲，但劍意太快，根本躲不開。
他們想擋，但劍意太多，擋了一道還有一道。
短短十幾息，方辰又揮出了十道劍意！
兩人渾身是傷，雖然都不致命，但積累起來，也開始影響戰力。
寧雨曦喘著粗氣，看著方辰，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有多少道劍意？」
方辰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再次舉劍。
寧雨曦臉色慘白。
還來？
下一瞬。
十道劍意如潮水般湧出！
劍意帶著詭異的吞噬氣息，鋪天蓋地朝兩人斬去！
說實話，這東西一開始只是讓他們震驚，但並沒有覺得有多危險。
畢竟方辰再強，也只是玄階。
玄階的劍意，即便再怎麼強悍，頂多也就相當於地階初期的殺傷力。
一開始只需要應對劍意那點持續輸出罷了，費點精血，費點真元，總能扛下來。
但是。
十道。
二十道。
三十道！
這就不一樣了。
劍意這東西，最難纏的不是威力，而是難躲。
速度極快，頂多靠著無差別的群體武技稍微延緩一下。
讓劍意稍微偏斜。
但是劍意附帶的後續持續傷害才是要命的。
打到頭頂和肩膀上差別不大。
一道劍意的吞噬效果微乎其微，三十道疊加起來。
就相當於三十個地階初期動用自己的本源武技朝著他們輸出。
真元和氣血總有耗盡的時候。
寧雨曦真切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血正在流失。
雖然不多，但持續不斷。
那劍意斬在身上，開始影響行動。
她終於意識到。
這不是損傷點精血就能挽回的局面了。
搞不好，今天真的會死在這裡。
寧雨曦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她眼神一凝。
氣勢陡然上升。
翟叔察覺到不對，側頭看去，臉色一變：
「家主，你要動用那股力量？」
寧雨曦咬牙：
「命都快沒了，還顧忌什麼呢？」
她看向翟叔：
「翟叔，你也來吧。」
翟叔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頭。
兩人同時閉眼。
下一瞬。
睜開眼時，他們的瞳孔深處，泛起淡淡的金色。
額頭上，一道豎紋緩緩浮現，同樣泛著金色的光芒。
方辰瞳孔微縮。
這標誌……
他見過。
在彭逸身上，在那個分魂投影的神族青年身上。
神族。
寧雨曦和翟叔，也加入了神族。
方辰收劍，看著兩人，眼神冷了下來。
「原來如此。」
他語氣平靜，但那雙眼睛，冷得像寒冬的冰。
「你們也加入了神族。」
寧雨曦冷笑：
「怎麼，很意外嗎？」
她周身的氣勢開始攀升，原本已經有些萎靡的氣息，此刻重新變得凝實。
而且。
她的真元開始變化。
依舊是陰寒屬性，但真元表面，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
那金色光澤流轉之間，她身上的傷口開始快速癒合，氣息也越來越強。
翟叔也一樣。
土黃色的真元鍍上金光，整個人如山嶽般沉穩，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神聖感。
方辰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那笑容沒有溫度。
「那看來，即便不是為了寧老師，為了人族，今天也要殺了你們。」
寧雨曦冷哼一聲：
「就憑你？裝什麼呢，神族才是大勢所趨，卑劣的凡人！」
她抬手，重水再次湧出。
但這一次的重水，不再是幽藍色，而是幽藍中透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那金色光澤流轉之間，重水的威壓比之前強了不止一籌。
翟叔也動了。
他雙手結印，一掌拍出——
「厚土鎮山掌！」
小山虛影再次凝聚，但這一次，那小山表面鍍上了一層金光，變得更加凝實，更加厚重。
方辰沒有退。
他提劍，迎了上去。
劍意再次斬出！
但這一次。
劍意斬在金色的重水上，吞噬之力依舊有效，但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那金色光澤似乎有某種保護作用，在抵禦吞噬。
寧雨曦冷笑：
「神族的力量，豈是你這區區劍意能吞噬的？」
她雙手連動，金色的重水化作無數道水箭，朝方辰激射而來！
方辰側身躲避，一拳轟碎幾道水箭。
但那些水箭炸開後，金色的水珠濺在身上，居然帶著灼燒感。
不是火焰那種灼燒，而是某種……淨化般的灼燒。
方辰眉頭微皺。
這就是神族的力量？
他不再猶豫，再次催動劍意。
十道劍意同時斬出！
寧雨曦臉色一變，連忙操控重水抵擋。
金色的重水與血色的劍意碰撞，爆發出刺耳的嗤嗤聲。
吞噬與淨化，兩種詭異的力量在相互抵消。
最終，劍意消失，重水也黯淡了幾分。
但寧雨曦臉色難看。
她用了神族力量，居然還是只能和這小子的劍意打個平手？
翟叔那邊也不好受。
他的厚土鎮山掌被三道劍意斬碎，整個人後退數步，胸口又多了一道劍痕。
雖然金色光澤在快速修復傷口，但消耗也不小。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方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心中有了底。
神族的力量，確實強。
但還沒強到碾壓的地步。
而且。
他感知得到，他們用這力量，消耗不小。
不過方辰不想耗下去。
他也必須做出選擇，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恐怕不行。
要來就必須來猛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