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執法
方辰心裡一沉。
果然，寧老師沒那麼順利。
要不然，以她天階的修為，秦老師還不至於火急火燎地找到自己。
有什麼事情是武力不能平定的？
如果有，那就是武力值不夠。
他壓下心中的不安，看向秦若水：
「知道寧老師現在在哪兒嗎？我路過學院，沒發現她的氣息。」
秦若水嘆了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緩緩道：
「這就是我要找你過來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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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方辰，眼神認真：
「上次在藍谷，多虧了你的感知異能，能夠隔著幾公里就繞開有妖王的路。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異能，但我和容老師都肯定，你的感知範圍肯定比我們強。」
她頓了頓：
「所以拜託你幫忙找一下。」
說到這兒，她忽然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絲促狹的笑：
「畢竟……大家都說，你和寧老師，嘿嘿。」
方辰愣了一下，隨即有點不好意思。
他乾咳一聲，正色道：
「寧老師對我很照顧，幫她是應該的。我需要做什麼？」
秦若水收起笑意，神色認真起來：
「寧老師準備得很充分。自從成功採集到本源靈晶之後，就是調和階段。她在寧家有一處秘境，那裡靈氣很充沛，調和成功率很高，且無人打擾。」
「她就是在那兒閉關突破的。」
她算了算時間：
「算上調和和突破，一周時間也差不多了。可是這都快二十天了，還沒個訊息。」
她看著方辰，語氣凝重：
「我們懷疑……」
方辰接過話：
「是寧家？她那個妹妹，寧雨曦？」
秦若水點點頭：
「寧雨曦和寧雨薇二人，自從採氣那件事之後，已經徹底不合。寧老師基本放棄了在寧家的地位，專心投入學院中來。」
她目光轉向窗外，繼續說道：
「半年前去採集本源靈晶，那也是動用了學院的力量，沒有讓寧家出一份力。按道理說，兩個人應該已經分得很清了。」
方辰若有所思：
「但是，寧老師如果突破到天階，那寧家的老爺子，說什麼也得把寧家交到寧老師手上。這樣寧雨曦自然就不滿。」
秦若水嘆了口氣：
「你說的很對。但我們只是猜測，沒有實際證據。」
秦若水起身，在房間踱步：
「那地方在城北外三十公里的一個小水庫，名叫九幽寒潭。是少見的極陰屬性寒潭，對她的功法很有利。甚至曾經還誕生過陰屬性的靈晶，是雨薇的私人秘境。」
方辰認真聽著，沒有打斷。
秦若水繼續道：
「那秘境，雨薇曾經得到之後，請人打造了個陣法，可謂攻守兼備。平時就算她本人不在，一般人也難以進入。」
她眉頭皺起：
「我們想要去九幽寒潭找她，可是進不去。而且外圍還有寧家子弟把守。」
「這就很奇怪了，按理說這是雨薇的私人秘境，寧家其他人都無權進入，怎麼會有寧家的人去那裡。」
她看向方辰：
「有一次我們甚至還遠遠感知到了寧雨曦的氣息。她雖然修的是斷頭路功法，但現在也是地階後期的實力。我們異能局也沒有誰能夠和她制衡。」
「所以想要拜託你，用你的異能感知一下。」
方辰想了想，問道：
「陣法？榮老師也沒法破解嗎？」
秦若水搖頭：
「當時榮老師還只是玄階導師，沒有參與陣法的創立。而且那陣法，雨薇是請天嵐城的幾位陣法大師一同打造的，彼此誰都不知道陣眼在哪裡。想要透過，只能強攻。」
她轉頭看向方辰，語氣複雜：
「而且……現在那邊不好去，不好貿然行事。」
方辰琢磨了一下：
「城北？那不是神族的陣營聚集地嗎？」
秦若水點頭：
「嗯。要出城，就只有走城北。不過繞一下也可以。但是……哎，這個也說不準。」
她嘆了口氣：
「我們也只是懷疑城北的一些區域被神族的神民控制了，也不知道城外是不是。所以這段時間，我們也只去過兩次。後來我們和神族劃清界限之後，就沒有往那裡去了。」
方辰聽懂了。
秦若水找自己回來，主要是想試試能不能透過異能探查到寧雨薇的情況。
當然能。
自己在時停領域裡，什麼地方去不得？
就算有機關陣法，在時停里慢慢破解也不難。
不過想到寧老師還專門找秘境突破，還有點不習慣。
畢竟自己從來沒有擔憂過這種事情。
有什麼地方是比時停里還要安靜的？
秦若水繼續道：
「方辰，我們上次去九幽寒潭的時候，周圍三公里幾乎都有寧家的人在把守。我怕他們不是在保護，而是準備闖進去。那寧老師就危險了。」
她看著方辰，眼中帶著期待：
「你能辦得到嗎？如果有確定的資訊，那我馬上組織人手去營救。」
方辰點頭：
「三公里嗎？沒問題。這個範圍內，我能事無巨細地感知到。」
秦若水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什麼時候出發？我陪你一起去。」
方辰看了看她的狀態：
「現在就可以。不過秦老師，你現在有傷在身，似乎識海和身體都受損，需要靜養。你把位置給我，我自己去吧。」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去之前，我打算先去問下寧雨曦。」
秦若水剛要點頭，聽見這話後連忙擺手：
「你可別單獨去找寧雨曦！那女人心狠手辣，我和她打過幾次照面，都不愉快。哼，要不是我打不過她，又看在雨薇的面子上，我肯定搖人弄她了。」
方辰笑了笑：
「放心，只是和平問問。再說了，我現在也是有編制的，畢竟是我也是異能局的……」
他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我身份是什麼來著？」
秦若水一愣，隨即從兜里取出一個手環。
手環通體銀灰色，材質非金非玉，表面有細密的符文流轉。
手環內側刻著幾個小字。
異能局隊長·景安。
「差點忘記給你說了。」
秦若水把手環遞給他：
「隊長。你有權組建一支四人小隊，你是隊長。只是……現在階段人手不夠，就你一個。」
方辰接過手環，戴在手腕上。
大小剛好，觸感微涼。
他抬手看了看，手環剛好遮住手腕上的靈印。
不錯。
他抬頭看向秦若水：
「我以異能局隊長的身份去，她怎麼也得給兩分面子吧？總不能直接開殺吧？」
「畢竟我之前可是知道，異能局執法那是相當威風的，只要名單，不要證據的。」
秦若水噗嗤笑了一聲，點頭道：「也是，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也不能太囂張了。」
「那行。你萬事小心。」
她抬手，指尖泛起淡藍色的光芒。
光芒在空中勾勒，漸漸形成一幅立體地圖。
「這裡是城北。」
她指著地圖上一個光點，「從這裡出去，往東北方向走三十公里就到了。」
方辰盯著地圖，將路線記在腦海中。
「行。」
他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麼，又回頭：
「對了秦老師，你以前是魔法學院的。我想問下，有沒有那些和精神力有關的魔法？我最近精神力有所突破，想試試。」
秦若水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
「精神力魔法？你？」
方辰點頭：「對啊。怎麼，不可以嗎？」
秦若水想了想，問道：
「你先告訴我，你的異能，是不是和精神力有關的？
就是有沒有能直接施展精神力的效果？
比如幻術啊，或者能和動物溝通，亦或者可以召喚什麼的。
比如上次你和寧老師去平涼鎮遇到的那個火焰巨人。」
方辰想了想。
他抬手，意念一動。
桌上那個玻璃水杯「砰」的一聲炸裂，碎片四濺。
「我可以隔空斬斷東西。」
秦若水眼睛瞪大：
「啊？你這……精神力至少已經有一百五了吧？天，你還只是一個武者！」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震驚：
「那你……還有沒有其他的？」
方辰想了想：
「我可以把這股精神力附著到武技里，讓敵人心神出現失衡。算不算幻術？」
秦若水搖頭：
「不算……這種只是一種普通的精神力攻擊，算不得精神系異能。」
她看著方辰，眼中滿是驚嘆：
「我很驚訝了，你的精神力居然這麼高。但是僅僅是修煉精神力到這種程度，一般要到地階中期才可以做到。」
方辰心裡點點頭。
如果讓她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已經破千了，不知道會驚訝成什麼樣。
不過小露一手就行，沒必要太驚世駭俗。
他知道，這玩意兒多半還是得看機制。
行就行，不行就怎麼都不行。
秦若水解釋道：
「你的精神力能隔空破杯，還有精神攻擊，這些都不算異能，所以沒法修煉精神系的魔法。」
她怕方辰失落，繼續解釋道：
「精神系的魔法師很奇怪。他們的識海和普通魔法師天生不一樣。」
「如果說元素系魔法師是受元素青睞，那精神系的法師，他們的識海是可以直接勾連太虛的。」
方辰一愣：
「太虛？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個概念。」
秦若水點頭：
「太虛具體是什麼，我也只是一知半解。
只知道那裡似乎有很多不是現實世界的東西，就像幻想世界一般。
可以說什麼都沒有，一片黑暗。也可以說什麼都有，全憑想像。」
「就像那什麼一花一世界一樣，純粹的一個單獨的世界。」
她看向方辰：
「但是這個都不重要。如果你的識海不具備這個能力，那是沒法修煉精神系魔法的。」
方辰有些失落。
秦若水見狀，安慰道：
「不過沒關係，我在異能局有很多許可權。
等你這次回來，我給你挑選幾本魔法你試試。
就算不行也沒關係，魔法不行還有功法。
功法是肯定可以的，只是效果沒那麼神奇，但也不至於浪費你這麼強的精神力。」
她笑了笑：
「我估計你鍛鍊一下，這精神力都能隔著百米殺死耗子了。」
方辰心裡暗笑。
其實他隔著十公里都能殺武者了。
不過他沒說出來，只是點點頭：
「謝過秦老師。不管行不行，到時候試了就知道。」
「恩，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
方辰出了酒店。
他辨明方向，朝城北走去。
半小時後。
他站在一條街道的拐角處，遠遠望向五百米外的那片建築群。
寧家。
景安城算是第一梯隊的世家大族，府邸占地極廣，圍牆高聳，門口站著兩個家丁，神情警惕。
周圍都是寧家的附庸家族。
方辰目光掃過，精神力微微探出。
寧家內部，一道道氣息隱約可辨。
玄階十三道，地階兩道。
其中地階氣息，一個似乎是一名老者，而另一名，則是他這次要尋找的目標。
寧雨曦。
地階後期。
方辰走到門口。
兩個門衛伸手攔住。
方辰站定，語氣平靜：
「我是寧雨薇的學生，來找寧老師。」
門衛上下打量他一眼，搖頭道：
「不好意思，寧老師不在家中。現在不接待外客。」
方辰也不惱，抬手亮出手腕上的銀灰色手環。
「異能局辦案，隊長方辰。」
門衛目光落在那手環上，瞳孔微縮。
隊長級。
他們這些世家門衛，眼力還是有的。
異能局的隊長，雖然只是玄階修為，但背後代表的是整個異能局的權威。
門衛猶豫了一下，語氣軟了幾分：
「您稍等，我去請示一下家主。」
說罷轉身快步離去。
方辰站在原地，心中暗想：
還是異能局的身份好使啊。
幾分鐘後，門衛小跑回來，態度恭敬了許多：
「方隊長，我們家小姐有請。請跟我來。」
方辰點頭，跟著他進了大門。
他精神力悄然探出。
寧家內部的氣息分布，瞬間映入腦海。
大多數集中在各個院落，沒有變動過。
其中另一道地階氣息，還在另一個方向，離這裡很遠。
方辰心中瞭然。
看來寧雨曦覺得自己沒什麼威脅，搖人都懶得。
走了差不多五分鐘，穿過幾道迴廊，眼前出現一座拱橋。
方辰腳步微頓。
就是這裡。
上次來寧家，就是在這座拱橋上遇到寧雨曦。
她和寧老師一言不合，最後寧老師拉著自己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寧家。
他收回思緒，越過拱橋。
前面是一個大院子，院門敞開。
方辰走了進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