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身家

  兩人離開景安武道學院，乘坐城市內部的公共軌道交通，前往位於景安城東南區域、占地同樣廣闊、建築風格卻與武道學院迥異的景安魔法學院。

  魔法學院的整體氛圍更加靜謐，建築多採用白色石材或帶有魔力親和的特種材料，高塔、圓頂、鑲嵌著魔法水晶的拱廊隨處可見。

  空氣中瀰漫著不同屬性的元素波動，穿著各色法袍或魔法勁裝的學員們來來往往。

  方辰背後負劍，在這片以法袍和魔法飾品為主流的環境裡，顯得格外醒目。

  兩人一進入學院大門，就吸引了不少好奇或審視的目光。

  學院門口有輪值的學員門衛，同樣穿著制式法袍，胸口別著代表風紀管理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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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方辰和楊凡的組合，尤其是方辰那明顯的武者打扮，一名門衛學員走上前，禮貌但疏離地詢問：「兩位，請問有何貴幹？來訪登記請這邊。」

  楊凡正要開口解釋，方辰已經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看著門衛，聲音清晰，不大不小，卻足以讓附近不少路過的學員聽得清楚：

  「景安武道學院，玄階班學員，方辰。前來貴院，尋貴院玄階班學員，艾麟。」

  他頓了頓，繼續道，語氣依舊平淡：

  「討個公道。」

  簡單的四個字，卻像是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

  周圍的空氣彷佛靜了一瞬，隨即，竊竊私語聲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武道學院的人？」

  「來找艾麟學長？討公道？」

  「方辰？這名字有點耳熟……」

  「我想起來了！十院大比！擊敗了艾麟學長的那個武者！就是他！」

  「對對對！據說當時艾麟學長受傷不輕，元素親和都受損了！」

  「這是……找上門來了？有好戲看了！」

  「討公道？什麼公道？難道艾麟學長又招惹他了？」

  「誰知道呢……不過這下有意思了，艾麟學長現在可是玄階了，還煉化了靈水！」

  「這方辰看起來也是玄階，但沒感覺有靈水波動啊……」

  「管他呢，好久沒看到有人來踢館了！」

  門衛學員顯然也聽說過方辰的名字和十院大比的事，臉色變了變。

  跨學院討公道這種事雖然不常發生，但也不是沒有先例，只要符合規矩，學院通常不會強行阻攔，反而會將其視為一種激勵和競爭。

  他看了看方辰，又檢查了下方辰的證件，確定是景安武道學院的學生，猶豫了一下，側身讓開道路，公事公辦地說道：

  「既然是尋人解決私人恩怨，符合學院規定。

  請自便，但請遵守學院內部秩序，不得無故破壞公物，不得波及無關學員。若要正式切磋或理論，建議前往公共比試場或仲裁庭。」

  「多謝。」

  方辰點點頭，不再多言，示意楊凡帶路。

  兩人在越來越多魔法學院學員的目光注視下，朝著傳功殿區域走去。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在魔法學院內傳播開來。

  在前往玄階班區域的路上，方辰和楊凡先經過了魔法學院的黃階法師傳功殿區域。

  遠遠地，方辰的精神力便捕捉到了一個熟悉卻帶著頹喪氣息的身影，獨自坐在殿外花園的石凳上，正是葉羽萱。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垮著，平日靈動活潑的氣質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失落和疲憊。

  當楊凡帶著方辰走到她面前時，葉羽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看到方辰，立刻明白了楊凡做了什麼。

  她抬起頭，臉上並無多少欣喜，反而帶著幾分責備和無奈，看向楊凡：

  「楊凡！你怎麼……怎麼把方辰找來了？這不是把事情越鬧越大嗎？」

  她聲音有些沙啞，顯然這幾天都沒休息好。

  楊凡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但眼神堅定：

  「羽萱，我知道你怕麻煩，怕給我、給方老大添亂。

  可是看到你那樣，我心不甘！

  有一就有二，這次他敢暗中毀了你採氣的機會，下次呢？

  下下次呢？

  咱們家裡都不富裕，四年時間，拼了命可能也就勉強湊夠一道匹配靈氣的錢，這次的機會多難得！不能就這麼算了！」

  葉羽萱知道楊凡是真心為自己好，看著他急切又心疼的樣子，責備的話再也說不出口，只是幽幽嘆了口氣，目光轉向方辰，眼神複雜，有感激，有擔憂，也有一絲不願連累朋友的愧疚。

  方辰看著並肩站在一起的兩人，神態間自然而然的親暱與依賴，心中瞭然。

  看來這半年，這對老同學，關係已經更進一步了。

  他暗自為他們高興。

  「沒什麼，」方辰對葉羽萱笑了笑，語氣平和卻充滿力量，「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是天經地義的事。

  就像當初在金川城，我被三大那夢境生物偷襲，你不也毫不猶豫站出來，甚至因此受傷了嗎？這份情，我一直記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葉羽萱依舊有些不展的眉頭，繼續道：

  「放心，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一次正常的切磋，讓他長點記性。有什麼恩怨，擺到明面上來解決，總好過在暗地裡使絆子，防不勝防。」

  葉羽萱看著方辰，心中的不安稍稍緩解了一些。

  她知道方辰的性格和實力，也絕非莽撞之人。

  他既然敢來，必然有所倚仗。

  「走吧。」

  方辰示意道。

  於是，三人一起，朝著玄階班的區域走去。

  他們身後，不知不覺已經跟上了不少看熱鬧的魔法學院學員，議論聲嗡嗡作響。

  「哦！原來是葉羽萱學姐的事！她前兩天採氣失敗，聽說就是艾麟學長搞的鬼？」

  「我就猜跟艾麟有關！聽說還跟那個武者方辰有舊怨！」

  「這理由說得通啊，算是私仇。方辰這是來替朋友出頭？」

  「艾麟要倒霉了！這個方辰可不簡單！」

  「你怎麼知道？艾麟學長現在可是玄階一道水了！」

  「你訊息太閉塞了！方辰現在可是景安武道學院的寶貝！聽說實力強得離譜，玄階班裡都快沒對手了！」

  「真的假的？走走走，快跟上去看看！」

  人群越聚越多，氣氛也漸漸熱鬧起來。

  對於平日修煉生活相對單調的學員們來說，這種跨學院、帶恩怨的公開對決，既可以爽看，還可以學點東西。

  方辰一行人剛走到玄階班所在的元素之庭拱門外，就看到一個穿著精美玄色法袍、身形挺拔、臉色卻有些陰沉的年輕男子，在一群跟班的簇擁下，從裡面走了出來。

  正是艾麟。

  他似乎提前收到了訊息，此刻臉色雖然不太好看，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倨傲和挑釁，目光越過楊凡和葉羽萱，直接落在方辰身上。

  「方辰，」艾麟嘴角扯出一個冷冷的弧度，聲音刻意提高，帶著質問，「搞這麼大陣仗，帶著這麼多人堵到我教室門口，你想幹嘛？當我們天嵐魔法學院是你們武道學院的後花園，想來就來？」

  方辰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迎上艾麟的視線，開門見山，聲音同樣清晰地傳開：

  「我來，是因為你暗中施展手段，毀了葉羽萱學妹在太頂湖採得的【瀟湘聽雨風】。此事因我而起，牽連朋友，我來討個說法。」

  艾麟瞳孔微微一縮，隨即嗤笑一聲，雙手一攤，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毀人靈氣？方辰，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做的？太頂湖當時人多了去了，憑什麼污衊我？」

  「證據？」

  方辰也笑了，只是笑意未達眼底，帶著一絲冷冽，「我今天來，是跟你談證據的？」

  他上前一步，玄階氣息雖未完全爆發，卻自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散開來，讓艾麟身後幾個修為稍弱的跟班臉色一白。

  「老子今天就是特意來找你的。」

  方辰語氣轉冷，盯著艾麟，「聽說你突破了玄階，還煉化了一道靈水？

  正好，我還沒集水。

  上次十院大比沒打爽，今天特意從景安武道學院過來，找你切磋切磋。

  怎麼，艾大法師，不會不敢應戰吧？怕我這個沒集水的螻蟻？」

  「你！」

  「呵呵，方辰，你以為這還是十院大比的時候？當時不過是我一時大意，讓你鑽了空子。

  現在我比你高了半個小境界，魔力質量遠非昔日可比。跟你打？沒意思，勝之不武。」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戲謔笑意的聲音插了進來：

  「喲？這麼熱鬧？挑戰？踢館？艾麟，這可不多見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穿著導師法袍、看起來三十多歲、眼神晶亮、一副躍躍欲試表情的男導師走了過來。

  他是玄階班的實戰課導師之一，姓林，出了名的喜歡看學員搞事，認為實戰才是最好的老師。

  艾麟連忙微微躬身：「林老師。」

  林導師擺擺手，目光在方辰和艾麟之間轉了轉，臉上的興趣更濃了：

  「艾麟，人家都找上門了，理由也說得過去。你不打，豈不是顯得我們魔法學院怕了他們武道學院？掃了咱們的門面啊！」

  「就是！打啊艾麟學長！」

  「怕什麼！讓他見識見識玄階魔法師的厲害！」

  「林老師都發話了！」

  周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學員們立刻起鬨。

  修煉的日子本就枯燥，有這種跨學院的大戲看，誰不興奮？

  艾麟知道今天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不應戰，不僅丟了面子，在導師和同學面前也說不過去。

  但轉念一想，自己如今可是實打實的玄階一道水，魔力凝練，還掌握了幾門新的強力魔法，豈會怕一個連靈水都沒集、剛剛突破玄階的武者？

  十院大比的恥辱，正好今日洗刷！

  但不能白打，要讓方辰長點記性。

  「既然要打，總得有點彩頭吧？干打多沒意思。」

  方辰立刻介面，彷佛早有準備：

  「彩頭？可以。輸的人，賠付對方一道上品靈水的錢。按市場價算麻煩，乾脆點，一個億。敢嗎？」

  「一個億？！」

  周圍響起一片吸氣聲。

  這對大多數學員來說都是天文數字。

  林導師眼睛更亮了，看向艾麟。

  艾麟眼角抽了抽。

  若是戰勝了方辰，那直接就可以去買一道靈水，直接跨入地階了。

  如果萬一輸了呢？

  自己才剛買了一道靈水。

  這一個億，他家裡雖然富裕，但也不是隨手能拿出來的小數目。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更何況，他內心其實也渴望這一戰！

  他早就想找機會徹底擊敗方辰，一雪前恥！

  「好！」

  艾麟不再猶豫，眼神變得銳利而充滿戰意，死死盯著方辰，「方辰，這是你自找的！一個億，準備好！擂台上見真章！」

  林導師撫掌笑道：

  「爽快！那就按規矩來，去公共比試場的標準擂台！我做臨時裁判兼見證人！都散開點，給兩位主角讓路！」

  人群歡呼起來，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方辰對葉羽萱和楊凡點點頭，示意他們放心，然後便朝著學院內專門用於公開比試的大型擂台走去。

  身後，浩浩蕩蕩地跟著上百名看熱鬧的學員。

  一行人來到了天嵐魔法學院的公共比試場。

  這裡平日用於學員們公開切磋、考核以及舉辦院內小比，設施齊全，防護周到。

  比試場中央，是一座邊長約三十米的方形擂台。

  擂台地面鋪著暗銀色的金屬板，上面蝕刻著複雜的魔法紋路，既能增強地面強度，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吸收、分散能量衝擊，防止對擂台造成不可逆的破壞。

  擂台四角豎立著粗大的水晶柱，頂端鑲嵌著碩大的魔法寶石，此刻正散發著柔和的微光，顯然是已經啟用了基礎的防護力場。

  擂台周圍是階梯式的觀戰席，此刻已經坐滿了聞訊趕來的魔法學院學員，甚至還有一些接到訊息、匆匆趕來的武道學院學員擠在入口處，氣氛熱烈非凡。

  那位姓林的導師，此刻已經站到了擂台邊緣專門留給裁判的高台上。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擴音法陣清晰地傳遍整個比試場：「安靜！都安靜點！」

  場內嘈雜的議論聲稍稍平息。

  林導師目光掃過已經登上擂台、分立於兩端的方辰和艾麟，臉上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朗聲道：

  「按規矩，公開比試，尤其是涉及彩頭的，必須在開打前，由公正第三方，也就是我，清點並暫時代管賭注！這是公事，免得事後扯皮，都明白吧？」

  方辰和艾麟都點了點頭。

  「好！」

  林導師搓了搓手，看向方辰，「方辰同學，你們的賭注是一個億，或者等值物品。請出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