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總有人比你更逆天

  趙嵩回想起當時的場景，眼神發亮：

  「等我們摸到地方時，其他一些學院或世家得到風聲的隊伍，才剛剛開始在外圍摸索。

  我對那裡的環境、能量流動、乃至可能的誕生點位，早已瞭然於胸。

  所以，當那四道靈水同時孕育而出的瞬間，我才能第一時間趕到，並且周圍暫時沒有其他競爭者。這份先機，至關重要。」

  方辰默默聽著，心中不斷權衡。

  他之前一直在為月華弱水和九陽重水這一配對發愁。

  學院能提供月華弱水，但那虛無縹緲的九陽重水卻不知何處尋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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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曾想過是否要轉換思路，選擇生命源水與黃泉死水這一配對，或者那只在古籍中有隻言片語記載的罪血與聖水……

  但前者同樣罕見，後者更是聞所未聞。

  或許，藉助異能局那遍布全國乃至可能觸及某些古老秘境的情報網，找到重水或者其他適合的極品靈水的機率，會大得多？

  他沉吟片刻，看向趙嵩，又問出了幾個關鍵問題。

  這些都是他關心的核心。

  趙嵩顯然早有準備，從容回應了方辰的問題。

  有義務也有獎勵，有機緣也有責任。

  看你怎麼去衡量。

  說完之後。

  趙嵩看著方辰，真誠道：

  「方兄弟，以你的天賦和潛力，一旦加入，必然會得到重點培養。

  局裡的資源庫、情報庫、乃至一些特殊修煉場所的進入許可權，都會對你開放。

  尋找重水或者其他你需要的資源，局裡的力量絕對是一大助力。」

  方辰閉目沉思了片刻。

  趙嵩的話基本打消了他最大的顧慮。

  加入異能局，更像是一個備案和獲取高階平台的機會，而非賣身契。

  在保有學院學生身份和基本自由的前提下，多一個強大的資源渠道和資訊來源，怎麼看都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尤其是對於目前急需拓寬資源獲取途徑、尋找重水下落的他而言。

  至於以後，反正畢業後都是要被安排的，要麼去邊疆和異族交鋒，要麼回到學院當個授課老師，亦或是加入某個大家族當個打手。

  既然同樣是找工作，不如找個福利待遇好點的。

  終於，他睜開眼，看向趙嵩，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就有勞趙兄引薦了。」

  趙嵩臉上頓時綻開笑容，用力拍了拍方辰的肩膀：

  「哈哈！痛快！我就知道方兄弟是明眼人！放心，我回去就向上級匯報，辦理相關手續。以你的身世和潛力，稽核流程會很快，待遇也絕不會差！」

  他顯得十分高興，又補充道：

  「等正式加入後，我帶你去局裡在這邊的辦事處轉轉，認識幾位前輩，了解一下內部情況。以後在學院外面，咱們也算是有組織的人了，互相也有個照應。」

  「多謝趙兄。」

  方辰也露出一絲笑意。

  加入異能局，或許真是他當前階段一個不錯的選擇。

  趙嵩起身，一邊整理衣袍，一邊隨口說道：

  「方兄弟，你也玄階了。等你什麼時候凝聚第一道靈水，咱們也找機會切磋一場。呵呵，十院大比時，我可是好好欣賞了你的風采，一直想親身領教一下。」

  他這話本是隨口一提。

  然而，此話一出，方辰還沒來得及回應，旁邊幾個尚未離開、恰好聽到對話的同學，卻齊刷刷地轉過頭，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盯著趙嵩。

  其中一位與趙嵩相熟、同樣出身世家的學員忍不住開口：

  「趙嵩……你剛才說啥？你要和方辰切磋？」

  趙嵩不明所以，笑道：

  「是啊，怎麼？我知道我現在境界占點便宜，所以我說等他一道水的時候嘛，那時候總公平了吧？」

  「不不不，」那學員連連擺手，表情古怪，「我的意思是……趙兄，你想啥呢？你……找他切磋？你這不是……找死嗎？」

  趙嵩愣住了：「什麼意思？」

  另一位同學也湊過來，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趙兄，你前面是不是出任務去了，沒在學院？咱們玄階班，現在誰不知道方辰那實力……說句不好聽的，他已經是咱們這屆公認的玄階第一人了！你跟第一人切磋？」

  「玄階第一人？」

  趙嵩更懵了，疑惑地看向方辰，「方兄弟，你這段時間……都幹了些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方辰正想開口謙虛兩句，表示沒有的事，旁邊那位同學已經按捺不住，眉飛色舞地開始科普：

  「何止是大事！那是傳說！聽說了嗎？藍谷A級任務，方辰黃階之身，一劍斬十妖！甚至突破之後做到了連地階老師都做不到的事情！」

  「還有前幾天，在咱們寧雨薇老師的實戰課上，方辰和寧老師交手，硬是打了五分多鐘，最後才惜敗一招！那可是地階強者！壓制境界那也是半步地階的戰力啊！」

  同學們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誇張，有些細節連方辰這個當事人聽了都暗自汗顏，要不是他自己就在現場，差點都要信了。

  趙嵩聽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什麼？！你和寧老師……只輸了一招？！」

  他可是親眼見過寧雨薇的實力，即便壓制境界，也絕非凡俗玄階可比！

  「都是寧老師讓著的，指導為主。」

  方辰無奈解釋，「她想讓我輸一招，我便只能輸一招。她若認真，一招擊敗我也非難事。」

  他這話是實情。

  趙嵩卻不這麼想，他只覺得這是方辰的謙辭。

  能和寧雨薇打上五分多鐘，哪怕對方放了水，這份實力也絕對恐怖！

  「那……」

  趙嵩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周身氣息隱隱浮動，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既然如此，方兄弟，擇日不如撞日！咱們現在就來切磋一場如何？讓我親身感受一下，你這玄階第一人的份量！」

  方辰：「……」

  他沒想到趙嵩如此好戰，而且如此……執著。

  看著對方熱情和起鬨的同學，方辰只能接受。

  「這……好吧。」

  方辰略一沉吟，便點頭應下。

  正好這間傳功殿場地寬敞，地面和牆壁都有陣法加固，是現成的演武場。

  周圍還沒散去的學員們頓時興奮起來，呼啦一下圍了過來，自發讓出中間一片空地。

  「趙兄對上方辰！有看頭了！」

  「趙嵩速度極快，說不定能撐很久！」

  「開盤了開盤了！賭方辰幾招取勝！」

  「我賭十招之內！」

  「五招！」

  聽著周圍的議論，趙嵩臉色微紅，既有興奮也有被小瞧的不服。

  他拱手道：「方兄弟，請指教！」

  ……

  一分鐘後。

  切磋結束。

  方辰一記【焚寂滅辰踢】直接把趙嵩踢了出去，趙嵩倒在地上咳著血。

  顯然受傷了。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玄階武者的對戰，經常會受傷。

  不過問題也不大，這種境界的武者療傷也快。

  方辰收腿而立，氣息平穩。

  他看向掙扎著想要站起的趙嵩，眉頭微皺。

  自己已經留手了，若是全力出手，他有信心在三招，不，最多五招之內，就能徹底擊潰趙嵩的防禦，使其失去戰鬥力。

  多的那兩招，給的是趙嵩的速度。

  確實不凡。

  「趙兄，承讓。你速度確實驚人，令我受益匪淺。」

  方辰走上前，取出一枚療傷丹藥遞過去。

  然而，趙嵩卻沒有接丹藥，也沒有回應方辰的話。

  他只是低著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方辰以為他是受了打擊，一時難以接受，正要上前安慰，趙嵩卻突然坐直了身體。

  「不，方兄弟，我沒事，我只是……好像頓悟了。」

  「頓悟？」

  方辰一愣。

  「嗯！」

  趙嵩重重點頭，掙扎著站起來，也不管嘴角的血跡和雙臂的疼痛，目光灼灼地看著方辰。

  「你剛才最後那一腿……那股發力方式、力量傳遞的軌跡、還有真元瞬間爆發的節奏……

  和我的本源武技【熔火裂地蹴】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又精妙了太多！

  我之前修煉這門腿法，卡在小成巔峰已經很久，總覺得差一層窗戶紙捅不破。

  剛才硬接你那一腿，雖然受了傷，但那一瞬間的感受……太清晰了！我好像……抓住點什麼了！」

  他說著，竟不再理會方辰和周圍尚未完全散去、投來好奇目光的同學，自顧自地閉上了眼睛。

  眉頭緊鎖，嘴唇無聲地翕動著，雙手還無意識地比劃著名幾個發力動作，整個人完全沉浸在了某種頓悟的狀態里。

  方辰見狀，知道這是武者難得的機緣，便不再打擾，只是示意其他同學保持安靜。

  片刻後，趙嵩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四射，也顧不得身上傷勢，直接快步走出了傳功殿，朝著學院後方那片曾舉辦過十院大比的翠林谷奔去。

  那裡場地開闊，正是演練新領悟的好地方。

  方辰略一沉吟，也跟了上去。

  趙嵩能在與自己一戰中有所領悟，甚至可能突破瓶頸，這本身也讓他好奇。

  觀摩他人的突破過程，尤其是與自己功法有相通之處的，對他自身亦是一種啟發和印證。

  翠林谷內，草木蔥蘢，溪流潺潺。

  趙嵩尋了一處平坦的草地，立刻開始演練起來。

  他先是緩慢地重複著【熔火裂地蹴】的招式，細細體會著每一個細節，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

  漸漸地，他的動作開始發生變化。

  不再是單純追求極致的速度與爆裂，而是開始融入一種更為凝聚、更為內斂、卻又在爆發瞬間更為恐怖的穿透性力道。

  方辰能清晰地感覺到，趙嵩的腿法中，隱隱借鑑了自己【焚寂滅辰踢】那種將全身力量擰成一股、瞬間集中於一點爆發的思路。

  但結合了他自身火屬性真元的灼熱與爆裂特性。

  「轟！」

  「嘭！」

  「嗤——！」

  趙嵩越練越投入，腿風呼嘯，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熱真元炙烤得扭曲，地面被氣勁犁出道道焦痕。

  他的動作越來越流暢，威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著，原本招式中的一些滯澀與力量分散之處，正在被迅速彌補、最佳化。

  一個小時過去。

  趙嵩周身赤紅真元愈發凝練，每一次出腿，都隱隱帶起風雷之聲，灼熱氣浪滾滾，方圓數丈內的草木都燒得一乾二淨。

  那股大成境界所特有的圓融、貫通、威力內蘊的氣息，已然清晰可辨！

  方辰站在不遠處，默默看著，心中也不禁泛起波瀾。

  成了。

  趙嵩真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一門本源腿法，從小成巔峰，一舉突破到了大成境界！

  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要知道，方辰自己的【焚寂滅辰踢】能修煉至大成，那是他自己在有所領悟後，又在時停領域裡花了多少個日日夜夜才練成的。

  算起來，他從小成到大成，在時停里也花費了近兩年的專注修煉時間！

  可趙嵩呢？

  僅僅是和自己打了一場，硬接了一記【焚寂滅辰踢】，受了點傷，然後……就頓悟了？

  突破了？

  這是什麼妖孽般的悟性？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戰鬥天才？

  在戰鬥中汲取養分，以戰養戰，越戰越強？

  方辰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在這個天才輩出的時代，自己或許有時停這樣的獨特依仗，但其他人，同樣擁有令人咋舌的天賦與潛能。

  沒有人是絕對的天選之子，總有人比你更逆天。

  趙嵩終於停下了動作，長長吐出一口灼熱的白氣，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滿足。

  他走到方辰面前，鄭重地抱拳，深深一禮：

  「方兄弟，多謝！今日若非與你一戰，受你那一腿啟發，我不知還要多久才能捅破這層窗戶紙！此恩，趙嵩銘記！」

  他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顯然是真心實意。

  方辰擺擺手，壓下心中的感慨，由衷贊道：

  「趙兄言重了。這是你自己的悟性驚人，能在戰鬥中捕捉靈感，舉一反三，化他山之石為己用。此等天賦，真乃天人也。」

  他這稱讚也是發自內心。

  能如此快速地從對手招式中汲取精華，融入自身體系並實現突破，這份悟性確實恐怖。

  趙嵩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腦勺，猶豫了一下，才壓低聲音道：

  「其實……也不全是我悟性好。這跟我的異能……有關。」

  「異能？」

  方辰一怔，隨即想起趙嵩是異能者，「異能還能幫助突破武技瓶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