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條件

  冠軍願望既定，其餘前十名選手也依次上前，提出各自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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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所料，所有人選擇的獎勵核心，皆是靈氣。

  「學生需要一道契合『庚金肅殺氣』的上品金屬靈氣。」

  「我要『巽風無影氣』。」

  「一道『丙火霹靂氣』，有勞。」

  「晚輩所求為『乙木長青氣』。」

  要求五花八門，其中前四名中的另外三位——艾麟、雷昊、洛景雲，因名次靠前，擁有優先選擇權，若所求相同，則排名高者得。

  這三人顯然早有準備，目標明確。

  艾麟雖受傷不輕，被人攙扶，仍聲音沙啞卻清晰地道：

  「我要預約進入沉淵寒潭，採集一道『青元弱水氣』。」

  這是景安武道學院已知的、可定期產出的極品水屬靈氣，正合他水系魔法根基。

  雷昊要求「預約進入『金烏秘境』，採集一道『大日真炎氣』的資格。」

  這是與金烏曜靈氣同源但品質更高的極品地陽之氣，霸道絕倫。

  洛景雲則道：

  「學生需要一道『坤元戊土精魄氣』的採集資格。」

  此為景安城掌握的另一處土系秘境所產，乃極品土屬靈氣，厚重精純，最能補益他的【厚土·山河定鼎功】。

  這幾人所修皆是地階或以上的功法，所需的這些極品靈氣，在市面上根本有價無市，若以靈晶折算，每道都價值百枚中品靈晶以上，也就是至少十個億，且往往不接受純貨幣交易。

  更重要的是優先順序。

  這類頂級資源，通常早被各大勢力內部預定或換取，外人即便有錢也難有機會。

  但透過十院大比前十名的獎勵渠道，他們便能獲得極高的獲取順位，相當於鎖定了一道穩固通往玄階的基石。

  只是時間的先後了。

  這四人挑選完畢後，剩餘六人中，又有兩人幸運地挑選到了景安兩院庫存中的極品靈氣。

  最後四人，則因所求的極品靈氣在景安庫存中確實沒有，又無方辰那般可動用全城之力搜尋的「願望」特權，只得退而求其次，從庫存儲存完好的上品靈氣中挑選。

  雖略有遺憾，但一道現成的上品靈氣，也足以讓無數武者眼紅。

  那四名選擇上品靈氣的選手，當場便在工作人員帶領下，前往學院的秘庫領取。

  這引得觀眾席陣陣羨慕的議論。

  「我的天！他們這就去拿靈氣了？搞不好回去調和一下，進度直接衝到64%以上，再用破境丸，豈不是這個月就能突破玄階？」

  「何止他們，你看艾麟、雷昊那幾個，選的可是極品靈氣，雖然要等秘境產出，但一兩年內也基本能落實。這才是真正改變命運啊！」

  「其實也沒那麼簡單，拿了極品靈氣的，我聽之前的學長說，都要幫武道學院做幾件事。」

  「做啊！那也賺，學院還能讓你送死不成！」

  「嘖嘖，怪不得打到第十名就收手，這獎勵已經夠逆天了。第一名的『願望』……反而有點像畫餅了，那『雪魄初凝氣』聽起來就虛無縹緲。」

  「是啊，表演性質更強了，彰顯冠軍特權罷了。」

  方辰將周圍的議論聽在耳中，面色平靜。

  他自然知道其中關竅。

  就在剛才，他已悄然發動了能力。

  【時間停止】！

  世界凝固。

  他強大的精神力早已鎖定了那幾名跟隨工作人員前往秘庫的選手。

  等他們穿過門禁，還未關閉的時候。

  他便進入時停，悄悄尾隨了過去。

  庫內果然靈氣氤氳，儲存在特殊容器中的各色上品靈氣光華流轉，數量和質量確實比青陽學院豐厚不少。

  功法、武技玉簡的收藏也更龐大。

  方辰快速搜尋，甚至仔細探查了庫區各個角落，試圖尋找類似「力之符文」的特殊寶物或未曾公開的極品靈氣儲備。

  沒有。

  至少在他能快速探查的範圍內，沒有新的發現。

  景安的底蘊更多體現在「可再生產」的秘境和更龐大的常規儲備上，而非獨有的絕世奇珍。

  其他的倒是和青陽城那邊大差不差。

  【結束時間停止】。

  意識回歸，他依舊站在原地，彷佛從未離開。

  接下來，是頒發其他獎勵的環節。

  首先是「參與獎」，所有正式隊員均可獲得一套標準高武級作戰服或一件同等級靈兵。

  范鈺彤歡天喜地地選擇了一套作戰服。

  對她而言，保護雙腿就是最好的武器投資，價效比最高。

  接著是「首勝獎」。

  范鈺彤沒有選擇本源武技，直接要了三千萬現金，準備攢著回學院競標靈氣。

  拿到錢後後，她抽出一部分，大約一千萬，有些不好意思地塞給方辰。

  「方辰同學，那天作戰服維修的錢……還有，謝謝你借我劍和衣服，不然我贏不了那場。」

  她認真道。

  方辰再次推了回去，語氣溫和卻堅定：

  「真不用。我很快可能就用不上高武境的裝備了，這些錢你留著，早日採氣成功才是正事。」

  范鈺彤聞言，既感動又有些慚愧，不再堅持，鄭重地將錢收好。

  輪到方辰挑選首勝獎時，他正考慮是選擇武技還是折現時。

  「方辰同學，」那位景安副校長去而復返，來到他身邊，低聲道，「麻煩隨我到辦公室一趟。」

  方辰心中微動，點頭：「好的。」

  想必，是關於那「雪魄初凝氣」的事情。

  這麼快就叫自己過去，難道……是覺得希望渺茫，想商議折現或其他替代方案？

  「去吧，聽聽他說什麼。」

  方辰跟著副校長穿過學院內幽靜的林蔭道，來到一棟古樸大氣的行政樓。

  辦公室在三樓，房間寬敞明亮，布置簡潔，透著書卷氣。

  副校長示意方辰坐下，自己也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微笑道：

  「正式介紹一下，我叫崔道勤，是景安武道學院主管教學資源的副校長，你叫我老崔就行，不用太拘束。」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男子約四十許，身材挺拔如松，面容剛毅，雙目精光內斂，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腰間懸著一塊「戒律」鐵牌。

  女子則看起來年輕些，三十出頭，氣質溫婉，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導師長袍，手中拿著一卷古舊的皮質捲軸。

  崔道勤介紹道：

  「這位是周冠廷，學院戒律堂的副堂主，主管學生試煉與部分秘境事務。這位是秦若水，學院藏書館的資深執事，兼管部分特殊資源的檔案與鑑定。」

  兩人對方辰點了點頭，各自落座。

  寒暄了幾句天氣和比賽中的精彩表現後，崔道勤輕咳一聲，進入正題：

  「方辰同學，此次請你來，主要是關於你冠軍獎勵，『雪魄初凝氣』的事情。」

  他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坦誠：

  「首先，我們絕對承認你的冠軍資格，也會竭盡全力履行承諾。

  只不過……雪魄初凝氣太過特殊稀有，搜尋難度極大，耗時恐怕難以預估。

  為了避免你空等，學院方面願意提供另一種方案：

  你可以從我們現有庫存中，挑選一道品質最佳的上品天陰之氣，同時，學院額外補償你一億資金，作為你放棄『願望』的彌補，你看如何？」

  方辰聽後，略作沉吟：

  「多謝崔校長和周老師、秦老師的好意。不過，學生今年才剛上一年級，年紀還輕，等得起幾年。我還是想……等等看那道『雪魄初凝氣』。」

  他語氣委婉，但拒絕的意思很明確。

  果然如此。

  崔道勤聞言，與周冠廷、秦若水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並不意外。

  秦若水輕笑一聲，看向方辰，語氣溫和卻直接：

  「方辰同學倒是個有主見、有耐心的。不過，老崔你也別賣關子了，直接說正事吧，我看小兄弟都等急了。」

  崔道勤點了點頭，看向周冠廷：「冠廷，你來說吧。」

  周冠廷聲音沉穩有力：「雪魄初凝氣，有。一直都有。」

  方辰心神猛地一震！

  一直都有？！

  這怎麼可能？極品靈氣無法長期儲存，這是常識！

  難道景安城掌握了某種逆天的儲存技術？

  還是……他強壓住激動和疑惑，仔細傾聽。

  周冠廷繼續道：「但是，獲取它有一個前置條件，或者說，一個交換代價。那就是『陰墟魔晶』。」

  方辰又是一愣：

  陰墟魔晶？

  聽起來就是陰屬性的靈晶，價值恐怕比雪魄初凝氣還要高。

  用一道極品靈晶，去換一道極品靈氣？

  這似乎……

  崔道勤擺擺手，示意周冠廷稍等，自己拿起桌上的通訊器，起身走進了辦公室附帶的小隔間，低聲交談起來。

  方辰耐心等待著，心中念頭急轉。

  秦若水給他倒了杯茶，笑道：「別緊張，老崔在確認一些細節和許可權。」

  約莫半小時後，崔道勤才從小隔間走出，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清明。

  他坐回原位，歉然道：「讓你久等了。」

  方辰連忙道：「崔校長客氣了，和那些動輒等待數年、甚至十年才得一道合適靈氣的前輩相比，這點等待不算什麼。」

  崔道勤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不再繞彎子：

  「正如冠廷所說，我們確實掌握著一道現成的、品質絕佳的『雪魄初凝氣』，是極品無疑。」

  「可是……」

  方辰忍不住問出心中最大疑惑，「極品靈氣如何儲存？西南省並無符合條件的萬年雪山環境……」

  崔道勤緩緩吐出三個字：「在人體內。」

  「人體內？」

  方辰徹底愣住了。

  「哎呀，老崔你就別吊人家小兄弟胃口了，聽得我都著急。」

  秦若水嗔怪地看了崔道勤一眼，轉向方辰，笑容親切，「方辰，你可知世間有一種特殊體質，名為『靈源道胎』？」

  方辰仔細回憶，似乎在學院藏書閣某些極為古老偏門的雜記中，見過隻言片語的記載，但描述語焉不詳，他當時也只當是傳說。

  他搖了搖頭：「學生孤陋寡聞，只隱約聽過名號，不知其詳。」

  秦若水解釋道：「『靈源道胎』體質，最大的一個特點便是，當體質擁有者成功采煉一道靈氣，並修煉至玄階以上，境界穩固後。

  其氣海之內所煉化的那道『本命靈氣』，是可以被安全抽取出來的。

  而且，抽取之後，其氣海中依然會保留這道靈氣的根源印記與特性，只需要幾塊靈晶，幾天內氣海就能恢復。

  不過根源印記誕生在體內的靈氣就無法抽取出來。」

  「還能這樣？二次使用？」

  方辰聽得目瞪口呆，這完全顛覆了他對靈氣修煉的認知。

  周冠廷點頭，補充道：

  「是的。不過需要等待抽取者自身境界在玄階徹底穩固之後。

  而且，抽取出來的靈氣品質，非但不會低於最初采煉時的品質，甚至經過玄階氣海長期溫養，結合其自身功法、本源武技乃至服用的天材地寶淬鍊。

  品質有可能更高，靈性更足，幾乎等同於剛剛誕生、卻已被精心培育過的『先天靈胚』。」

  方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簡直是逆天體質！

  「那……這位擁有『靈源道胎』的前輩，可願意……」

  崔道勤接過了話頭，神色略顯複雜：

  「這就是麻煩所在。這位前輩，曾是我景安武道學院的學生，也是景安城寧家的嫡女，名叫寧雨薇。

  八年前，她同樣奪得了十院大比的第一名，提出的願望……與今日的你，倒是驚人的相似。」

  他頓了頓，繼續道：

  「她所修功法，乃是天階功法【太陰·冰魄寒璃功】，需要兩道皆屬極陰的極品靈氣。

  她的第一道氣，是家族耗費巨大代價尋得的『九幽玄陰氣』。而第二道，便是透過冠軍願望獲得的『雪魄初凝氣』。

  後來，她自然順利進階地階，並且為了享受學院的優厚待遇與資源，畢業後選擇留校任教。

  如今，她已是地階『一靈晶』的境界，距離『二靈晶』還需一道契合的『陰靈晶』。」

  方辰聽到這裡，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

  崔道勤看著他，直言不諱：

  「沒錯。她氣海內溫養的那道『雪魄初凝氣』，這些年來，不知有多少大家族、大勢力暗中覬覦，甚至透過我們學院提出過交易請求。

  但寧雨薇的條件始終只有一個。

  用一道極品的『陰墟魔晶』來交換。

  當然，她也知道靈晶價值更稀有，也沒說一定要得到，只是提出要求：

  學院竭盡全力助她去幽州，獵殺陰墟生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