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理念
柳畫錦突破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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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諸位，我說的不錯吧。」
秦逸狂笑一聲，看向下方眾人，道：「如今這臨江府，根本無人能突破至神變境！」
這一刻，在這占地方圓數十里的道觀上空，似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雲。
太虛劍觀氣氛低沉且壓抑。
突破不了神變境，靈氣派拿什麼和黑霧派斗？
等待他們的，難道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更重要的是，這對靈氣派而言，不僅僅意味著實力的不足，更意味著，秦逸說的話，極有可能是真的！
臨江府這麼多人無法突破神變境，或許真的是因為東山神族在背後搞鬼。
那麼，他們又是什麼呢？
被圈養起來的人材嗎。
無數視淨土為聖地的修士心中的某種東西似乎開始了崩塌，一時間，靈氣派眾人變得心灰意冷，鬥志全無。
此時，秦逸見氣氛已經差不多了，便是接著道：「諸位，醒醒吧，你我在那高高在上的東山神族眼中，不過皆是待宰的羔羊，沒有他們的允許與憐憫，便連追求更高境界的自由與資格都沒有！」
他的語氣帶著義憤填膺，煽動意味十足，「當然，諸位，我上面的話只適用於靈氣派，因為，即使我們如今只是被圈養者，但這並不意味著在我們就一定無法在此突破至神變境……」
話語到此一頓，見太虛劍觀眾人齊刷刷地盯著自己，秦逸這才問道：「諸位，你們可曾想過黑霧與靈氣之間的區別？又可曾想過修士與霧妖的區別？」
嗯？
眾人皆是一怔。
臨江府這麼多年下來，被困於化丹境後期的修士何其之多，而這些人雖未能神變，但因臨江府的特殊性，因此大都掌握著極高的話語權。
他們皆知黑霧派與靈氣派勢不兩立，可在信念崩塌與突破神變境的巨大誘惑之下，即便是易觀塵等幾位神變境還是不由的開始了思考。
「莫非是化妖之法？」
沈長青甫一現身，耳畔便有秦逸滔滔不絕的煽動迴響，早已對東山神族做為有所了解的他不由察覺到對方將要說的東西或許就是羅家能直接拉攏這麼多山主的真正原因。
「不過此番出關的時機倒還真是恰到好處。」
他轉目望向下方，輕吐一口氣，身形落於自己洞府前，一襲面上帶著緊迫、慌張與喜意的潔淨白裙便已然是親近了過來。
「夫君，你出關了。」
李沐顏翩然而至，在看到自己娘子與李家眾人安然無恙之後，沈長青這才鬆了一口氣，此番黑霧派攻打靈氣派，他若是出關的再晚一些，後果怕是不堪設想。
此刻心中牽掛平安無事，他也才有了多餘的心思關注眼下的狀況。
「秦逸在你閉關的第二日便帶著兩枚破境丹叛逃到了黑霧派。」
李沐顏感受著自己夫君的氣息，當下竟覺得心中安定了不少，「另外，還有一事，如今臨江府的四大家族，武家與孔家已經被滅了，其中，武家乃是被雲前輩……」
聽著自己娘子的描述，沈長青這才知曉，他與武朱兩家的交易失敗了，沒能得到後續靈石的他對此大感遺憾，所幸如今形勢，只要能拿下黑霧派，便不愁沒有資源了。
「曾經高高在上的孔家，如今只剩下孔少傑這一位獨苗了。」
沈長青在李沐顏的示意下看向遠處，頓時就發現了此刻正滿臉怒容注視著秦逸的孔少傑，心中也是不由咂舌，誰能想到，當初受孔家資助的秦逸最後竟會成為覆滅孔家的元兇。
不過，他心中一時卻不由生出了一個疑惑，秦逸一個化丹境，何德何能能突然攜帶著兩枚破境丹叛逃到黑霧派？
此時另一邊，氣息萎靡的柳畫錦正是失意，而在聽聞秦逸的一番話之後，心中不禁思緒萬千、各種該有的和不該有的想法如山崩海嘯般湧現而出。
她一下子陷入了迷茫。
在短暫的安靜之後，秦逸也沒等眾人回話，便是朗聲解答道：「區別很簡單，那就是霧妖能通過黑霧來修煉，而修士，則為靈氣，換言之，諸位，你們是否想過，黑霧，其實也是另一種靈氣呢？」
「若我們擁有霧妖借用黑霧來修煉的能力，這霧區對我等而言，又何嘗不是另一方『淨土』！」
「而且還是一方神族無法插手壓迫與掌控的淨土！」
他的話迴蕩在太虛劍觀之內，令得眾人面面相覷，這個理論太過震撼，讓他們在隱隱間仿佛看到了一條通天大道。
太虛劍觀眾人也終於明白了秦逸等人此番前來的目的，那就是拉人壯大黑霧派。
羅家明顯野心巨大，他們若想開闢一片新的『淨土』，那就需要足夠的人手。
「一派胡言！」
不過，也不等這條通天大道由虛轉實，便聽一聲怒喝突然在場中炸響起來，只見易觀塵鬚髮皆張、怒聲斥道：「秦逸小兒，休要在此妖言惑眾，動搖我派人心！」
「你說臨江府無人能突破神變境，那武家、朱家、羅家以及孔家四位家主，他們突破神變境之時，哪一個不是身處臨江府？這鐵一般的事實，豈是你幾句歪理邪說就能抹殺的？！」
易觀塵何等精明，在聽到秦逸這番話的第一時間，並非全然是震驚或質疑，而是直接想到了其背後的殘酷代價。
無人能在臨江府突破至神變境！
如今境地，這個消息若是假的也就罷了，可一旦是真的呢？
一旦是真的，靈氣派不僅將沒有任何活路，而且即便他們撐到了東山神族的使者來援，對方會放任他們將這種隱秘傳出去嗎？
所以，這種時候，他們只能堅信秦逸之言是假的，哪怕唐夢蝶、柳畫錦乃至是秦逸自己皆已突破失敗，他們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好在，臨江府四大家主的突破乃是人盡皆知，這也算是對他靈氣派有利的一個鐵證。
果不其然，在聽到易觀塵的話後，靈氣派原本陷入震驚與迷茫的眾人皆是逐漸搖擺了過來，在生死面前，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理智。
「哦？四大家主？易觀塵，你能保證他們的成功突破不是神族刻意而為的結果嗎？」
只是，面對易觀塵的厲聲反駁和舉出的四大家主的例子，籠罩在黑霧中的秦逸非但沒有被問住，反而發出一聲充滿嘲諷的嗤笑，「何況，這四人已經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近百年、乃至於現在，你還能找出第五個在臨江府突破神變境的人嗎？！」
他的目光則從易觀塵身上移到了此刻正面色蒼白的柳畫錦身上，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強烈的譏誚：「一個都沒有！」
「唐夢蝶失敗了、賀採薇失敗了，乃至是上品玄命的我與柳畫錦也已失敗，連我等都已失敗，這臨江府又有何人還能突破？」
柳畫錦一時也被秦逸的話怔住，易觀塵也張口難言，的確，自從四大家主之後，臨江府便再也沒有新的神變境修士出現了。
而且連柳畫錦都已失敗，這臨江府恐怕……
「你們或許不知道，被你們視作希望的周天星斗大陣，也正是致使臨江府無法突破至神變境的元兇！」
秦逸見易觀塵無法再反駁，便是朗聲高喝：「所以，諸位，加入黑霧派吧，只要能隨我等一起攻破周天星斗大陣，東山神族便再也無法掌控我們的人生。」
「也唯有如此，我臨江府之人才有突破神變境以及衝擊更高境界的可能！」
只是，就在他還欲再說之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卻突然在場中響了起來……
（經歷了一場離別，還有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後續會恢復更新，等會兒還有一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