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資金缺口
第299章 資金缺口
沒想到竟然把這個機會給到了他!
2015年《三體》獲雨果獎後劉慈欣作品成為影視改編熱點。
而早在2014年中影集團就購得了《流浪地球》的影視改編權。
陳尋已經錯過了版權機會。
後面的投資,陳尋不容錯過。
此時的郭帆已經向中影提交了詳盡的《流浪地球》開發方案,包括世界觀設定、視覺風格參考、分鏡草圖等。
最終打動了資方。
當時中國幾乎沒有成熟的科幻電影製作經驗,投資方普遍持懷疑態度。
現在還沒有正式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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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恰恰是他最好的入局機會。
具體細節還得他和郭帆見面聊。
陳尋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激動,看向了第三條情報。
【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電影局正式發布《關於扶持中國動畫電影發展的若干意見》,啟動中國經典民間故事動畫電影創作工程,設立專項扶持資金,重點支持高質量國產動畫電影創作、發行與海外推廣】
【光線傳媒旗下彩條屋影業已正式成立,正在批量簽約國產動畫團隊,儲備《哪吒之魔童降世》《姜子牙》等多個頭部項目,當前多數項目處於早期籌備階段,缺資金、缺頭部藝人背書、缺海外發行渠道】
【歸國頂流藝人吳某凡團隊正接觸多個國產動畫電影配音項目,開出單部800萬天價配音片酬,同時要求片頭一番領銜署名,番位必須碾壓導演、原著作者,引發多個動畫項目方強烈不滿,已有2個項目因談不攏暫停配音工作】
這條情報同樣有價值。
之前他已經讓羅伯去接觸《大魚海棠》的配音。
現在總局剛好出台了扶持動畫的政策,彩條屋的動畫宇宙也剛起步。
對比吳某凡的天價片酬和無理番位要求,他完全可以友情價甚至零片酬給優質國產動畫配音,用自己的海外資源幫國產動畫做海外發行。
不僅可以打臉流量亂象,收割全行業的口碑和路人盤,還能提前綁定彩條屋的頭部動
畫IP。
做好決策,陳尋直接打通了羅伯的越洋電話。
探完班,羅伯就被陳尋發配去談工作。
按照計劃,現在應該在洛杉磯。
電話響了兩聲。
接通。
那頭的羅伯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聽見陳尋的聲音瞬間清醒了大半:「bro?怎麼這個點打電話,是《長江圖》拍攝出什麼問題了?」
「拍攝很順利,找你是辦幾件正事。」
陳尋的聲音壓得很低,避開隔壁船艙還在休息的工作人員:「第一件事,跟進《大魚海棠》的配音對接,之前讓你接觸光線傳媒,現在給你最終方案。」
「你說,我記。」
羅伯那邊立刻傳來紙筆摩擦的聲響。
「湫這個角色片酬不用按好萊塢標準,也不用按國內一線演員的標準,象徵性收一塊錢就行,友情配音。」
電話那頭的羅伯瞬間愣住了:「bro,一塊錢?光線那邊之前跟我透底,預算頂格能給到兩百萬。」
「就算是吳某凡那邊開了八百萬的天價,咱們也沒必要自降身價到這個地步啊?」
「不是自降身價,是換更有價值的東西。」
陳尋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跟光線談兩個條件:署名正常放在配音演員欄,跟配音導演、其他主演同層級就行,不搶番,不搞特殊,更不用什麼一番領銜。」
「《大魚海棠》的海外發行代理權,優先給我們的工作室,我們用自己在好萊塢的渠道,幫這部片子做海外發行和落地,咱們這邊主要談分成。」
他太清楚光線傳媒當下的困境了。
總局剛出台動畫扶持政策,彩條屋剛成立,正是需要打響名頭的時候。
《大魚海棠》作為他們籌備多年的主牌項目,既需要有國民度和海外影響力的藝人背書,又被吳某凡的天價片酬和無理番位要求搞得焦頭爛額。
自己這塊奧斯卡最佳男配的招牌,加上一塊錢的友情配音,不搶番不搞事,還能幫他們解決最頭疼的海外發行問題。
對光線來說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羅伯瞬間反應了過來,語氣里滿是興奮:「我懂了尋哥!咱們這是用一點片酬,換了國產動畫的海外發行渠道入場券!」
「我馬上就聯繫光線的負責人,他們現在肯定被吳某凡那邊磨得沒脾氣了,咱們這條件遞過去,他們絕對秒答應!」
「後續彩條屋籌備的其他國產動畫項目,只要是優質內容,我們都可以合作,配音、
海外發行都能談。」
陳尋補充:「總局的扶持政策剛出,現在入局,剛好踩在風口上。」
「明白!我今天之內就給你准信!」
掛了《大魚海棠》的事,陳尋話鋒一轉,落到了最核心的資本布局上:「你立刻聯繫博納影業的創始人於冬,表明我們的投資意向,我們願意拿出5000萬人民幣加入博納納斯達克私有化的財團,成為個人戰略投資者。」
羅伯那邊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尋哥,我查過博納這次私有化,入局的都是阿里、騰訊、紅杉這種巨頭,咱們個人投資者進去,於冬會不會不待見?」
「而且5000萬不是小數目,鎖定期還要三年。」
「放心,他會答應的。」
陳尋靠在船板上,目光望向船艙外奔流的長江,語氣篤定:「現在博納正在敲定最終的財團名單,多一筆5000萬的無附加條件投資,他的私有化進程就更穩妥一分。」
「更重要的是,我是奧斯卡最佳男配,是當下在好萊塢最有影響力的華人演員,他們接下來要全面發力主旋律商業片,需要我這樣有海外知名度、還有國內觀眾基礎的演員撐場面。」
他頓了頓,補充了兩個核心條件:「你跟他談的時候,明確兩個附加要求。」
「博納後續的頭部主旋律項目,我擁有優先試鏡權,同等條件下,角色優先給我。」
「我不參與博納的日常運營決策,但核心頭部項目的籌備進度,我擁有知情權,就按正常的商業合作談,我們是雙向賦能,不是單方面抱大腿。」
羅伯徹底放下了顧慮,連聲應下:「我懂了!我馬上就通過中影的朋友牽線,直接對接於冬的辦公室,今天就把意向函發過去!」
「第三件事,也是最急的一件事!」
陳尋的語氣嚴肅了幾分:「你幫我查一個人,中影旗下《流浪地球》項目的導演郭帆,我要他的私人聯繫方式,越詳細越好。」
「還有這個項目當下的真實籌備情況、資方撤資的細節,今天之內全部給到我。」
「《流浪地球》?」
羅伯愣了一下:「就是那個改編自劉慈欣小說的科幻項目?」
「我之前聽說過,圈內都不看好,說中國拍不出硬科幻,好幾家資方都跑了,怎麼了尋哥,你對這個項目感興趣?」
「這個項目是中國硬科幻的開山之作,未來的價值不可估量,你先把資料和聯繫方式拿到,剩下的我來談。」
陳尋很堅持。
掛了電話,船艙里又恢復了安靜。
江風順著透氣孔吹進來,帶著清晨的涼意,陳尋拿出隨身的筆記本,拿起筆,開始一筆一筆算帳。
博納私有化的准入門檻是5000萬人民幣。
這是硬門檻,一分都不能少!
《長江圖》的總預算3500萬,他已經投了700多萬人民幣,後續還要預留1000萬的應急備用金,避免拍攝中出現突發狀況。
比如天氣延誤、設備損壞、膠片損耗超預期,總不能讓楊超再因為錢的問題,放棄他想要的鏡頭。
這麼一算,帳面上能動用的錢就只剩下8000萬左右。
而《流浪地球》這邊雖說缺口是6000萬。
但陳尋前世清楚地知道,《流浪地球》後期的缺口動輒就是上億。
陳尋要是想參與一把,手裡這點錢缺太多。
目前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0片酬出演,換取一部分票房分紅。
但後期拍攝的費用也是難題。
前世吳竟出演,也是0片酬還帶了幾千萬的資金。
這還沒算他想入局的動畫行業。
「缺錢啊!」
陳尋感嘆一聲。
前段時間他還覺得資金很充裕,現在竟然到處都是缺口。
急不來!
陳尋深吸了一口帶著水汽的江風,心裡瞬間定了下來。
《流浪地球》的項目再好,也是明年才開機的事。
眼下他只有把這部片子拍好,把高淳這個角色演到極致,讓項目評級衝到S級。
一旦手裡《長江圖》出名,他在華語電影圈的話語權才會真正落地,後續無論是談博納的投資,還是跟郭帆聊《流浪地球》的入局,才有最硬的底氣。
至於資金缺口,等《長江圖》拍完,他手裡還有《愛樂之城》的片酬分成。
還有好萊塢幾個項目的邀約,總能湊出來。
與其現在對著帳目患得患失,不如先把眼前的每一個鏡頭拍好。
「尋哥,楊導在那邊跟製片組吵起來了!」
場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急慌慌的語氣。
陳尋回頭,就看見楊超站在甲板上,臉漲得通紅,對著製片主任連連擺手,語氣激動得很:「不行!絕對不行!這場戲必須等霧!三峽的晨霧是有魂的!沒有霧,這個鏡頭就廢了!」
「楊導!咱們已經在這兒等三天了!」
製片主任急得直跺腳,手裡的拍攝計劃表被捏得皺巴巴的:「每天船租、膠片、人員工資,十幾萬就這麼扔出去了!預算再這麼造下去,後面宜賓段和源頭的戲,就真沒錢拍了!」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但鏡頭不能將就!」
楊超梗著脖子,寸步不讓:「我為這個劇本等了十年,不能因為趕進度,就把最核心的鏡頭給毀了!」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周圍的工作人員都低著頭不敢說話,攝影組的人更是左右為難。
他們既懂楊超對畫面的執念,也清楚製片主任的難處。
陳尋走過去,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先對著製片主任笑了笑:「李哥,別著急,超出的預算,從我個人的投資份額里扣,不用動劇組的主預算。」
一句話瞬間讓製片主任閉了嘴。
他轉頭又看向楊超,語氣認真:「楊導,我支持你等。」
「三峽的戲是全片的脊樑,高淳逆流而上走到這裡,他的心境和安陸的關係,都要靠這江霧裡的鏡頭托起來。」
「別說等三天,就算等一周,只要能拍出你想要的畫面都值!」
楊超看著陳尋,眼眶瞬間就熱了。
這一路溯江而上,他無數次因為追求鏡頭質感,跟製片組鬧矛盾,每次都是陳尋站出來,既幫他解決了資金的後顧之憂,又完全懂他對畫面、對長江的執念。
換做任何一個資方,別說等三天霧,就是多拍兩條素材,都要追著他問投入產出比。
「陳尋,謝了。」
千言萬語,最終還是化成了一句感謝。
「跟我客氣什麼。」
陳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要拍的,是能對得起這條長江的片子,不能留遺憾。」
其實陳尋除此之外更看重的還是項目評定提升之後的獎勵。
而且他的投資並不是單純的投資,羅伯這邊都會爭取後期相應的票房份額。
陳尋算了下,他再投點錢,楊超這部片子可能真的只能屬個名,後期的票房分紅大頭都是他的。
不過前世這部片子只獲得了300萬票房。
這一世哪怕有他的流量加持,也是鐵定虧本。
但考慮到最終獲得的獎項和後續的收益,只能說是不虧。
想要掙錢很難!
這場爭執最終以陳尋的兜底落下了帷幕。
全劇組的人都安下心來,沒人再抱怨等霧的日子,反而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架機器、測光線,就為了抓住江霧最完美的那一個小時。
辛芷雷的腳傷已經好了大半。
拆了紗布,能正常走路了。
只是腳底的疤痕還在,走久了還是會隱隱作痛。
她每天依舊是最早到片場的人,天不亮就跟著船工一起上船,對著江面練台詞,找安陸的狀態。
這場三峽的晨霧戲,也是安陸全片最瘋的一場戲。
她站在船頭,迎著江霧和風浪,對著高淳念出詩里最癲狂的句子,像一個與長江共生的精靈,一個被宿命困住的瘋女人。
開拍前,辛芷雷又一次找到了陳尋。
手裡的劇本被她翻得卷了邊,上面依舊是密密麻麻的批註。
「陳老師,這場戲我還是有點拿不準。」
她的語氣裡帶著點忐忑:「安陸這裡的瘋,到底是對高淳的怨,還是對自己命運的不甘?」
「我總怕演得太外放,就成了真的瘋婆子,收著演,又怕沒了那股子勁兒。」
這段時間辛芷雷對待陳尋越來越像是學生對待老師。
現在整個劇組都知道辛芷雷幾乎成了陳尋的學生。
雖然辛芷雷的年紀比陳尋還大幾歲,但沒有任何人覺得突兀,反而覺得很正常!
陳尋接過劇本,指著江霧裡的江面,問她:「你站在這兒,看著這江霧,看著兩岸的山,第一感覺是什麼?」
辛芷雷愣了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晨霧籠罩著江面,兩岸的青山若隱若現,江水奔涌著,看不見源頭,也望不到盡頭。
她沉默了幾秒,輕聲說:「覺得人特別小,像一粒沙子被江水裹著走,身不由己。」
「對,就是這個!」
陳尋點點頭。
辛芷雷還是很有靈性的。
他看著辛芷雷的眼睛,一字一句:「安陸的瘋,不是歇斯底里的癲狂,是看透了宿命的釋然。」
「你不用演她的瘋,你就演她的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的結局,卻還是要對著江水喊出那些詩,這股勁兒就對了。」
辛芷雷站在原地,看著江面的晨霧,怔怔出神。
再抬眼的時候,她眼裡的忐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通透的平靜。
「陳老師,我懂了。」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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