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舊時代結束
皇宮，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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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跟皇帝並肩而行，走得不快。
一路上，已經提前有人把所有的太監、宮女屏退，無人靠近。
皇宮裡的景色還是很不錯的。
只是，皇帝看這些景物早就看得膩了，毫無興致，只一心聆聽忘川講述的異世界的事情。
儘管他安排在鎮魔司的人，每天都會帶來關於那邊的最新消息，但並不能夠窺探全貌，尤其很多事情都是經過幾次的傳達，失了本真的味道。
這些事情從忘川口中道出，就完全不一樣。
忘川是以鎮魔司司命的高度和角度來縱覽全局，所有的情報，了解得最為細緻，同時可以直面最前線的危險。
忘川跟皇帝講述了自己面對歡喜宗宗主時候的感想，對於歡喜宗的理解和順勢而為。
歡喜宗在前期承擔了人族繁衍的重要使命跟任務，但是也造就出了一些深層次的慾念和罪惡……
陰瑤兒對歡喜宗痛下殺手，覆滅高層，肢解中下層……
忘川沒有阻止。
因為在他看來，歡喜宗在異世界的使命已經結束。
一個舊的時代結束。
一個新的時代開啟！
僅此而已。
皇帝聽得不住點頭：
「愛卿，你說得對，做得也很對。」
「讓天香門門主出面，解決掉歡喜宗，鎮魔司既成為了新時代的旗幟，同時也避免了背上屠夫的罵名，不錯。」
忘川又講述了天魔教的隕滅。
皇帝聽著聽著，道：
「天魔教跟歡喜宗不同，歡喜宗是慢慢墮落，從正道，走歪，進入亦正亦邪的歧途……天魔教，卻是從一開始就邁入邪道。」
「手起刀落，殺得好！」
「只是，為何天魔教弟子的體內不存在靈石碎片，只有天妖教弟子體內會有靈石碎片……愛卿你可有弄清楚？」
皇帝凝視忘川。
後者沉吟道：
「暗甲裂尾一族，目前體內誕生出靈石碎片的，僅僅只有擅長吸取、調動天地之力的祭司……」
「黑血一族，目前只看到黑血監工的體內出現靈石碎片。」
「但天妖教弟子，體內出現靈石碎片的卻很多，大概十幾個精銳裡面就會有一個……」
「微臣仔細追查，認為，問題可能出現在功法之上。」
忘川提出自己的思路。
皇帝微微一愣：
「功法？」
「怎麼說？」
忘川解釋道：
「普通暗甲裂尾戰士，都不曾掌握天地之力，無法在體內形成靈石碎片，暗甲裂尾祭司，修煉的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秘技，通過壁畫相傳，體內都存在靈石碎片，這裡面，功法十分關鍵。」
「……」
皇帝默默點頭，道：
「你是懷疑，暗甲裂尾祭司修煉的功法，其實跟中等位面傳給天妖教的《天妖屠神法》一樣，來自中等位面？」
「微臣，是有這樣的懷疑。」
「可是，天妖教弟子都修煉了《天妖屠神法》，為何有的人體內出現靈石碎片，有的人，卻沒有？」
皇帝指出其中破綻。
忘川兩手一攤：
「這微臣就不知道了，有可能是因為功法境界的關係，也有可能，跟天地之力的運用程度有關？」
「微臣回去之後，會讓下面的人繼續追查，弄清楚緣由！」
皇帝聞言哭笑不得：
「天妖教都讓你滅門了，你還怎麼追查？」
「也對。」
忘川有點不好意思的道出另外一個消息：
「覲見陛下之前，微臣剛好跟天妖教教主沈煉交鋒一場，差點就能滅掉這罪魁禍首……此人一死，天妖教就徹底滅亡，永無翻身之日。」
「哦？」
皇帝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這沈煉聽說也有八階戰士的實力，很是了得，說說你們交鋒的過程……」
忘川如實道出。
從天妖教教主易容近身，以《天妖屠神法》突襲自己讓自己一瞬間扛了多次攻擊。
皇帝微微色變。
身為九階戰士，他自然明白被奪了先機、打亂節奏，且剝奪視覺、聽覺後是多麼兇險的境況。
高手過招，瞬息可分生死。
忘川要不是基礎牢固，護體功法了得，有兩條命都可能會死在沈煉手裡。
聽到忘川說到沈煉在啟動《化血大法》的情況下，居然可以盯住《雷動九天》的絕學招式逃之夭夭，皇帝再度露出驚容：
「這怎麼可能？」
「啟動《化血大法》，沈煉的情況應該已經十分虛弱，很容易被震懾摧毀……他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逃生！應該是中等位面的手段，保住了他的性命。」
皇帝提醒忘川道：
「這次，殺不了沈煉，下次，只怕會更加兇險，愛卿你要當心。」
「多謝陛下關心，微臣一定提高警惕。」
說話間，二人來到天子武庫的門口。
負責此間的老太監已經打開天子武庫，畢恭畢敬地列於左右。
皇帝對忘川道：
「《戰神圖錄》，是四大奇書之首，相傳只要修參悟這套浮雕壁畫，就可參悟大道，破碎虛空，也許，忘川愛卿你當真可以領悟其中奧秘，掌握更強大的力量，甚至掌握對抗中等位面入侵者的力量。」
說到這裡，他不無自嘲地道：
「可惜，寡人面對這《戰神圖錄》的浮雕壁畫多年，是一點靈感觸動都沒有……」
他拍了拍忘川的肩膀：
「走吧。」
「寡人帶你進去。」
「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四大奇書之首！」
忘川點頭，緊隨陛下，走進天子武庫。
這天子武庫，以往都是崔公公領著他進來。
目光所至，難免回憶往昔，想起過往的種種。
有崔公公帶路引導學習各種功法，十分心安。
如今，卻是第一次，要自行去觀摩奇書功法。
要靠自己了。
皇帝察覺到忘川情緒的變化，微微嘆了口氣，道：
「《戰神圖錄》，作為四大奇書之首，國師崔公其實跟寡人說過很多，關於它的傳奇故事。」
「……」
忘川凝望過去。
皇帝走在前面，領著他往武庫的最裡面走，聲音十分醇厚堅定：
「據說，只有心性強大，悟性強大，宛如戰神的存在，才能夠真正參悟這部奇書。」
「崔公公說，寡人之所以無法參悟此書，是因為寡人乃當今天子，難全戰神之名，所以《先天乾坤功》、《長生訣》更適合寡人。」
「你的話……」
「南嶼國第一戰神，當之無愧。」
「朕希望你可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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