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寒而慄
公園。
氣氛沉重。
鬍子拉碴的老李，失魂落魄地跟忘川並排坐在長椅上。
老李現在的精神狀態有點頹廢和迷茫，正滿臉懊悔地跟忘川闡述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原來，自從黑皮被公司辭退之後，黑皮就跟他的女朋友一直在網上搜索有關《靈域》的消息，想加入其它遊戲工作，來東山再起。
可是連續找了幾天，都沒有找到任何消息。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二人發現，黑皮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虛弱，甚至到了不得不依靠120救護車送入醫院的地步。
醫院開出診斷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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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養嚴重不良！
這種情況，就像好幾天沒有吃飯一樣。
可醫生卻發現，黑皮的腸胃裡面都是正常的。
研究了半天……
給黑皮上了各種營養液，結果還是不管用。
黑皮的情況持續惡化。
然後醫院給黑皮下了病危通知書。
黑皮的父母收到消息趕過來，黑皮意識已經模糊，沒過幾個小時，就咽氣了。
女朋友撐不住，跑了。
黑皮的父母找不到人，找到跟黑皮聯繫比較緊密的老李。
因為老李就跟黑皮住在一個片區里。
他們想知道黑皮出事之前究竟經歷了什麼……
老李因為公司有保密條款，支支吾吾的什麼都不能說。
為了躲著黑皮的父母，他只能臨時申請到了戰國大廈住宿。
黑皮的父母長時間找不到人，只能離開。
但老李這段時間卻是越來越想不通。
他去醫院看過黑皮……
黑皮的診斷書透著古怪。
醫生到現在還想不通。
黑皮的所有病症，就好像是一個找不到食物的人，被餓了好多天，粒米未進，滴水未進，最後是被活活餓死的。
可這個時代，哪裡會餓死人？
老李每天琢磨這個，最後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在黑石村的木屋裡，有那麼幾天，他總能聞到一股臭味，好像屍體的臭味……
但是黑皮死後，臭味就消失了。
「……」
忘川聽到這裡的時候，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寒意，雞皮疙瘩頓時布滿前胸後背。不敢置信地盯著老李。
老李直勾勾地盯著地面，自顧自地繼續道：
「然後我有一個很可怕的設想……」
「有沒有可能。」
「是因為遊戲裡面的角色，吃不到東西，最後活生生被餓死。」
「然後……」
「黑皮也死了。」
「……」
忘川聽得頭皮發麻。
老李的設想，讓他有一種三更半夜聽了鬼故事的感覺，整個人不寒而慄。
「老李。」
「你是最近壓力太大，開始胡思亂想。」
「別想得這麼多。」
「好好休息。」
忘川只能安慰老李：
「黑皮的父母既然已經離開，你就回去住吧，跟嫂子孩子一起……黑皮的事，跟你無關，你不用自責。」
老李一臉驚疑不定的表情，盯著忘川，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市公園曾經發生過一起野獸吃人事件……」
「我記得，怎麼了？」
忘川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也已經過去很久。
老李隨後的一句話，讓他毛骨悚然：
「你覺得，城市裡，真的會莫名其妙跑進來幾頭野獸？」
「……」
忘川有一種靈魂被電擊擊中的感覺。
他突然就明白了的老李的意思。
但是他不敢去相信。
老李的假設，太可怕了。
如果真的跟《靈域》有關，在遊戲裡死亡的角色，最終現實世界裡也會死亡的話……
這……
忘川不敢想像下去。
就在這時，老李似乎又想說什麼。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老李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他本能地扭頭望向不遠處的戰國大廈。
忘川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75樓，亮著燈。
似乎有幾道身影站在那兒，盯著這邊。
老李一個激靈，神情變得緊張起來：
「算了。」
「也許我真的多想了。」
「忘川，回去吧，我記得你每天起得很早。」
「我走了！」
然後拿著手機，慌慌張張地往戰國大廈走。
忘川怔立在原處，望著老李那蕭瑟單薄的背影，莫名地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老李透露的消息，不可謂不驚人！
黑皮的死；
公園被野獸吃掉的屍體；
還有老李準備說卻最終沒有說出來的消息……
每一條都十分炸裂。
無一不把矛頭指向《靈域》。
忘川深吸一口氣。
突然打來的電話打斷了老李的話。
但是他隱隱約約已經猜到，老李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麼內容。
如果《靈域》裡面的遊戲角色死亡，真的會引發現實世界裡的人死亡，之前田水村被屠村，戰國遊戲工作室可是有著十一名玩家被驅逐出去。
只要弄清楚這十一個人是死是活，就能找到答案。
那麼……
這些人，都還活著嗎？
忘川心頭有了疑問。
如果真的都死了……
外界多少應該有點痕跡。
忘川恨不得立即弄明白這個問題。
畢竟！
自己也是《靈域》里的玩家。
如果《靈域》危險至此，自己的處境也會很危險。
想到這裡，忘川遍體生寒，再也沒有了走一走的念頭，默默地回到戰國大廈，返回到自己的住所。
註定了，這又是輾轉難眠的一夜。
忘川想了很多。
這三個月，自己的身體素質強大得有點厲害。
其實種種跡象早就表明，《靈域》是一款非同尋常的遊戲。
遊戲角色的變化，直接會影響到現實世界的身體。
只是他沒想到，遊戲角色死亡，真的會導致現實世界的玩家死亡。
這……
很可怕！
沒有人能夠在面對這一切的時候還能做到淡然自若。
忘川也可以接受自己變得跟遊戲世界裡的角色一樣強，但他無法接受自己跟遊戲角色一樣去死。
老子只是來掙錢……
老子不是來拼命的！
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後，第二天鈴聲響起，他草草地吃了機器人送來的早點，登錄進入《靈域》世界。
「房主！早！」
「房主！」
「……」
一路上，學徒們主動打招呼。
忘川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直到吃了陳二狗送來肉包子，走上鍛造台，那融入骨髓的肌肉記憶，終於喚醒他的專注和精神。
鏗鏘有力的打鐵聲與節奏感，暫時把胸中煩悶一點一點祛除出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