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真正意義上的權傾天下(二合一)
第654章 真正意義上的權傾天下(二合一)
時光飛逝。
轉眼間,便已至年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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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天穹低垂,陰雲密布。
鵝毛大雪自天際紛紛揚揚灑落,將整個大峨山都裹上了一層銀裝。
山道之上,積雪已厚逾數寸,放眼望去,天地俱白,唯有寒風卷著雪沫不斷掠過山林,發出嗚咽似的輕響。
而就在這漫天風雪之間,幾道身影卻正自山下緩步而來。
為首之人,赫然正是顧少安。
在他身旁,則是張三丰、孫白髮、古三通以及四名峨眉派長老。
幾人看似只是尋常邁步而行,可速度卻快得驚人,每一步落下,都仿佛縮地成寸一般,瞬息便掠出數丈之遠。
更為奇異的是,一行人行走於厚厚積雪之上,卻未曾在雪地中留下半點腳印。
就連那漫天飄落的風雪,仿佛都在無形間受到了某種力量牽引,刻意避開了幾人身周數尺。
今日負責值守峨眉山門的,正是絕塵師太。
原本她還靜立於山門之前,目光掃視四周,可下一瞬,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忽然抬頭向著遠處望去。
待看清那幾道踏雪而來的身影后,絕塵師太臉上的肅然先是一僵,緊接著便化作了濃濃驚喜。
「少安!」
隨著距離拉近,顧少安也露出一抹笑容,而後主動對著絕塵師太行了一禮。
「師叔。」
跟在顧少安身後的四名峨眉派長老,此刻亦是齊齊拱手。
「見過師姐。」
見狀,絕塵師太連忙上前幾步,目光先是在顧少安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而後又落在四名長老身上。
待確定幾人都安然無恙,身上也並無半點傷勢後,她臉上的笑意頓時更濃了幾分。
若是在其他地方,天人境的長老,地位必然遠在尋常弟子之上,便是掌門,也得禮讓三分。
可峨眉派卻不同。
這四名長老,說到底,皆是顧少安以資源與手段一路栽培起來的。
而且當初既然能被滅絕師太幾人挑選出來,本身無論品性還是心性,也都經過了重重考量。
她們很清楚,自己能有今日,究竟是拜誰所賜。
更清楚,在峨眉派內,有些地位並非全靠修為高低便能決定。
絕塵師太這些年來在峨眉派中主持內外事務,深得滅絕師太信任,又一直將顧少安視若己出。
論地位,她在峨眉之中,幾乎僅次於滅絕師太與顧少安。
即便如今這四名長老都已踏入天人境,也絕不敢在絕塵師太面前表露出半分倨傲。
而後,絕塵師太又將目光移向張三丰,神色一肅,鄭重行禮道:「見過張真人。」
張三丰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然後詢問道:「這段時間,武當沒什麼問題吧?」
絕塵師太回應道:「張真人放心,武當名聲在外,而且無人知曉張真人與少安他們這段時間不在九州大地,武當有宋掌門事事親力親為,武當自然無恙。」
沒有在山門處多作停留,幾人隨後一路向著大峨山後山而去。
才剛進入後山地界,絕塵師太便已運轉罡元,聲音傳盪開來。
「師姐,絕緣,少安回來了!」
聲音落下不過數息。
只見後山深處,一前一後兩道身影已是迅速掠出。
正是滅絕師太與絕緣師太。
二人顯然來得匆忙,連平日裡的從容都顧不上了,幾個起落間便已到了近前。
「少安!」
看著顧少安平安歸來,滅絕師太素來嚴肅的臉上,此刻也難得浮現出了一抹明顯的喜色。
而絕緣師太更是毫不掩飾臉上的歡喜。
「總算回來了!」
顧少安與四名峨眉長老見狀,立刻上前行禮。
「弟子見過掌門師伯。」
「見過絕緣師叔。」
滅絕師太與絕緣師太卻並未第一時間說話,而是如先前絕塵師太一般,先將顧少安和幾名長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尤其是滅絕師太,那目光幾乎稱得上仔細。
等確認眾人都沒有傷勢後,她那一直緊繃著的眉宇,才終於緩緩舒展開來。
隨後,滅絕師太才沉聲開口。
「好!」
「回來就好!」
短短几個字,卻也道盡了這幾個月來她們心中的擔憂。
畢竟,這一趟顧少安等人前往神州大地,面對的乃是大夏皇朝這樣一尊龐然大物。
哪怕明知道顧少安實力超絕,又有張三丰同行坐鎮,可一日未曾見到人安然回來,峨眉眾人懸著的心,便一日落不下來。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滅絕師太的院中。
屋內炭火正旺,暖意融融,與外面的漫天風雪恍若兩個天地。
待眾人分主次落座後,顧少安也沒有遮掩,直接將這幾個月神州之行的種種事情,大致講述了一遍。
從百龍山一戰,到武無敵身死。
從武君銜、武文隆殞命,到逆劍五祖低頭。
再到泥菩薩留在大夏,暗中操持,扶持七皇子武承玄,掌控大夏朝局。
這一件件,一樁樁,哪怕顧少安說得已算平靜,可落在滅絕師太、絕塵師太以及絕緣師太耳中,仍舊是聽得三人時而色變,時而心驚。
尤其是在聽到顧少安與張三丰聯手,對上武無敵那等人物時,絕緣師太更是連呼吸都不由輕了幾分。
待顧少安將事情講完後,院中一時間竟是安靜了片刻。
顯然,即便以滅絕師太幾人的心性,一時間也有些難以完全消化這其中的信息。
過了數息,絕緣師太才忍不住輕聲嘀咕道:「大魏國那邊,坐在龍椅上的上官金虹,本就是少安安排的。」
「如今大夏皇朝那邊,又被逆劍五祖掌控在手中。」
「這麼算下來,豈不是說,現在的少安,已經是權傾天下了?」
此言一出,滅絕師太眉頭頓時皺了皺,似是本能地想要訓斥絕緣師太一句「莫要胡言」。
可話到了嘴邊,她卻又忽然頓住了。
因為她仔細一想,發現絕緣師太這話,竟當真沒有多少誇張之處。
一時間,滅絕師太的神情也不由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反倒是顧少安聞言輕輕一笑。
「若師叔非要這樣說,倒也不算錯。」
聽著這話,院中幾人心中都不禁微微一震。
如今的顧少安,雖然仍舊置身於峨眉之內,名義上也只是峨眉弟子。
可實際上,單論權勢而言,大魏國與大夏皇朝,幾乎都已落入他的影響之中。
放眼神州大地與九州大地,如今的顧少安,的確已經稱得上一句真正意義上的權傾天下。
少頃,滅絕師太緩緩壓下心中波瀾,開口道:「雖然按你所說,大夏皇朝那邊有泥菩薩在暗中盯著,可逆劍五祖終究不是尋常人物。」
「時間一長,難保不會生出其他心思。」
顧少安對此顯然早有考慮,聞言後平靜道:「弟子明白。」
「所以弟子也已事先與泥菩薩說好,待大夏皇朝那邊局勢初步穩住之後,便讓他先撤回來。」
「到時,大夏皇朝那邊真正稱得上威脅的,也就只剩逆劍五祖五人。」
「而在此之前,弟子借武昌帝、武承玄以及朝局大勢,已經給他們套上了數層枷鎖。」
「只要能給弟子爭取一段相對安穩的時間,逆劍五祖那邊即便心有不甘,短時間內也絕不敢輕舉妄動。」
說到這裡,顧少安眸光微抬,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等弟子踏入坐照境後,他們便是再有心思,也只能老老實實壓著。」
聽著顧少安這番話,滅絕師太輕輕點了點頭,倒也放下了幾分擔憂。
一旁的張三丰,卻是在此刻若有所思地看了顧少安一眼。
那目光之中,明顯多了幾分探究。
只是他並未當場開口。
隨後,幾人又就大魏江湖近來的局勢稍作交談。
待到將該問的、該說的都理順之後,顧少安才起身告辭,離開滅絕師太的院子,向著西苑方向而去。
此時雪勢仍舊未停。
山中小道之上,風雪漫漫,天地一片寂靜。
顧少安負手而行,腳步不急不緩。
可就在他路過一條偏僻山道時,卻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忽然停下腳步。
下一瞬,一道身影自半空中踏雪而至。
來人鶴髮長須,身披道袍,氣息渾然若天地自然,不是張三丰,又能是誰?
看著落在身前的張三丰,顧少安臉上並無半分意外,反而輕輕一笑。
「張真人還有事?」
見顧少安這副模樣,張三丰先是沉吟了一下,隨後才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你這反應,像是早就猜到老道會來找你了。」
顧少安笑道:「張真人活了這麼多年,心思通透,觀察入微,自然不是旁人可比。」
張三丰聞言搖了搖頭。
「你小子,倒真是精得和狐狸一樣。」
說著,張三丰看向顧少安,眼神也漸漸認真起來。
「既然你猜到老道會來,想來也知道老道想問什麼。」
顧少安聞言,輕聲道:「張真人是奇怪,為何晚輩會如此急著想要踏入坐照境?」
張三丰緩緩點頭。
別人或許不清楚,可這一次神州大地之行,他卻是真真切切看到了顧少安如今的實力。
尤其是兩人聯手對付武無敵時,顧少安所展現出來的戰力,分明已經隱隱超過了他。
以顧少安如今的修為與戰力,放眼九州大地,自然已是無敵。
哪怕是放到神州大地內,也絕對稱得上當世最頂尖的那一批高手。
而更重要的是,顧少安如今不過臨近而立之年。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實力,本該正是從容布局、穩坐釣台的時候。
可偏偏顧少安給他的感覺,卻始終帶著一種難言的緊迫感。
甚至連大夏皇朝後續的諸多事情,都寧可借泥菩薩與逆劍五祖之手去辦,而不是親自坐鎮盯死。
在張三丰看來,這種反應,實在有些反常。
想到這裡,張三丰開口道:「那個帝釋天,老道見過了。」
「按你此前所言,他雖強,卻還不至於讓你如此忌憚。」
「還是說.......神州大地之內,還有其他更厲害的高手?」
面對張三丰的詢問,顧少安也沒有隱瞞,徑直點了點頭。
「不錯,帝釋天,的確不是最麻煩的那一個。」
聽到這話,張三丰神色不由一凝。
而後,在張三丰的注視之下,顧少安緩緩開口。
「其實,神州大地並非天下之全。」
「在神州大地之外,尚有三處極為特殊的地方。」
「其一,名為九空無界。」
「其二,名為虛空劍界。」
「其三,則是劍心地獄。」
張三丰聞言,眼中頓時浮現出一抹異色。
顧少安則繼續說道:「九空無界,乃是一處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獨立維度。」
「其中無天、無地、無日月星辰,甚至連歲月的概念都極其模糊。」
「那裡,被稱作武學的終點。」
「據晚輩所知,九空無界之中,幾乎可映照古今神級武學傳承,甚至能夠重現某些過往戰役。」
「若機緣足夠,甚至還能借其窺見自身,乃至過去未來的某些痕跡。」
聽著這話,即便是張三丰,也不禁微微色變。
顧少安卻並未停下,而是繼續道:「至於虛空劍界,則是由世間無數劍客死後遺留的劍念匯聚而成。」
「劍念正者,可化劍山,養浩然之氣。」
「劍念邪者,則沉於劍池之中,孕生魔性。」
「至於那劍心地獄,本質上則是一處特殊的精神空間。」
「據傳,那是神州大地初代劍聖臨終前所留下的一部分意志投影,也是其心中最黑暗、最可怕的一面所化。」
「後人若想領悟某些絕世劍道,往往便繞不開這一關。」
隨著顧少安一句句說完,張三丰臉上的神情也越發凝重了起來。
他顯然沒有想到,在這神州大地之外,竟還藏著如此詭異莫測的三處所在。
尤其是那九空無界,竟可映照古今神級武學,甚至涉及過去未來。
這等手段,已經近乎駭人聽聞。
沉默片刻後,張三丰才緩緩開口。
「所以,讓你真正忌憚的,是這三處地方里的人?」
顧少安搖頭道:「是,也不是。」
張三丰眉頭輕皺:「沒打啞謎,說得明白些。」
顧少安淡聲道:「晚輩之所以提起這些,不是單純想說這三處地方有多玄奇,而是想讓張真人明白一件事。」
「神州大地的水,遠比九州大地深得多。」
「帝釋天雖強,卻並非最強。」
「而真正麻煩的,也未必只是明面上的人。」
「在某些地方,某些存在的實力,甚至還要在帝釋天之上。」
「面對這些人,即便是我與張真人聯手,也不敢說便能穩勝。」
這一次,張三丰徹底沉默了下來。
事實上,在來找顧少安之前,他心中便已有過一些猜測。
可此刻真正從顧少安口中聽到這些後,哪怕是以他的心境,也難免多出了幾分沉重。
不過,張三丰卻並未追問顧少安到底是如何知曉這些。
畢竟顧少安身邊有泥菩薩這樣的人物,能夠借天地之力推演天機,知曉一些常人難以觸及的隱秘,本就不算奇怪。
片刻後,顧少安再次開口。
「如今大夏皇朝的問題雖然解決了,但距離真正高枕無憂,還差得遠。」
「只有晚輩同樣踏入坐照境,才算真正有了與這些人周旋的底氣。」
張三丰聞言,開口問道:「能確定時間嗎?」
顧少安略作沉吟後道:「不超過十年。」
張三丰聽後,長長吐出一口氣,而後苦笑了一聲。
「原本老道還想著,等回武當將事情交代一番之後,便可繼續四方雲遊,逍遙天地。」
「現在被你小子這麼一說,看來這份清閒,暫時是享受不到了。」
顧少安聞言,也是不禁輕笑起來。
「人心不止,麻煩不止。」
「何況張真人既已踏入坐照境,自然也該感覺得到,坐照境絕非武道盡頭。」
「若是張真人能在這十年之內,再往前邁出一步,踏入那連神州大地都從未有人真正觸及的層次,晚輩反倒樂見其成。」
張三丰聽得直翻白眼。
「你倒是說得輕巧。」
「那一步之差,便如天地之別。」
「連你都說了,神州大地這麼多年都無人能成。」
「與其指望老道,還不如指望你自己早點踏入坐照境來得實在。」
說著,張三丰又認真問了一句。
「十年之內,當真有把握?」
顧少安想了想,隨後給出一個答案:「七成把握吧!」
這個答案,倒是讓張三丰明顯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顧少安能給出三四成把握,便已算相當驚人。
卻沒想到,顧少安竟直接說出了「七成」二字。
要知道,那可是坐照境。
是當今天下無數頂尖強者終其一生都未必能夠觸及的境界。
一時間,便是張三丰,心中都不由得暗暗鬆了口氣。
只是他並不知道的是,顧少安其實還藏了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若是在吸收那一枚完整玄武元丹之後,仍舊無法踏出最後那一步,顧少安手中,也依舊還有其他辦法。
而只要其中任意一種能夠順利完成,他踏入坐照境,便幾乎已是板上釘釘之事。看著顧少安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張三丰也徹底放下了繼續追問的心思。
他輕輕甩了甩袖袍,開口道:「行,既然你小子心裡有數,老道便不多問了。」
「反正你小子若真有需要的時候,可從來不會跟老道客氣。」
聞言,顧少安不禁笑了笑。
「就憑武當與峨眉之間的關係,再加上張真人與我峨眉派的這一份淵源,晚輩若真有事,自然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張真人。」
張三丰聽著這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行了。」
「現在你小子的實力都已經快壓過老道了,就別在這裡拍老道馬屁了。」
說到這裡,張三丰頓了一下,眼中也多出了一抹認真之色。
「不過,你先前那番話倒也提醒了老道。」
「這一次神州大地之行,尤其是與武無敵那一戰,老道確實也生出了不少心得體會。」
「趁著現在心有所悟,倒不如早些回武當閉關梳理一番。」
「若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再往前走上半步。」
顧少安聞言,拱手道:「如此也好。」
「若後面有事,晚輩再親自前往武當拜會張真人。」
張三丰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
下一瞬,只見他腳下一點,整個人已是飄然而起。
身形騰挪之間,宛如御風而行,不過短短几個呼吸,便已消失在漫天風雪與夜色交織的山林盡頭。
顧少安站在原地目送了片刻,隨後才收回目光,轉身向著西苑而去。
接下來的日子裡,顧少安倒是難得沒有第一時間投入修煉之中。
神州一行,連番大戰,再加上大夏皇朝之事,雖然一切最終都朝著預想中的方向發展,可這一路走來,終究也讓他的心神始終緊繃著。
如今大夏皇朝那邊已暫時穩住,接下來他要做的,反倒不是急著立刻閉死關沖境,而是先讓自己的狀態徹底沉澱下來。
因此,在回到峨眉後的這些日子裡,顧少安先是陪著周芷若、楊艷以及黃雪梅三女,走了一趟峨眉派分布於各州府的幾處駐地。
一來,是為了陪著三女散散心。
二來,也是趁著這個機會,順勢看看峨眉派如今在各地的發展與布置。
而在這一路同行之中,顧少安也刻意放緩了自己的節奏。
白日裡,或行於城中,或駐足山野。
有時陪著幾女在街巷之中閒步,聽人間喧鬧;有時又於江河之畔靜坐,看寒山暮雪。
對顧少安而言,這既是在陪伴周芷若三女,同樣也是在借著這份難得的安寧,重新梳理自己的心境。
畢竟越是臨近突破,便越是不能急躁。
有些時候,真正阻人向前的,從來不是修為積累不夠,而是心境尚未圓融如一。
等到幾處地方都走過一遍後,顧少安才重新帶著三女回到了峨眉。
而後,便是在山中過了一個難得平靜的新年。
除夕之夜,大雪初歇。
整個大峨山在月色與積雪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寂。
西苑之內,燈火通明。
顧少安與周芷若、楊艷、黃雪梅三女,以及滅絕師太、絕塵師太、絕緣師太等人圍坐一處。
沒有外界紛爭,也沒有神州、大夏那等沉重的算計與廝殺。
有的,只是山中再尋常不過的一頓年夜飯,與幾分久違的溫暖安寧。
對於如今的顧少安而言,這樣的日子,反倒比什麼都顯得珍貴。
接下來的半月時間裡,顧少安始終未曾閉關。
直到正月十五這一天。
天色方才蒙蒙亮時,顧少安與周芷若,楊艷還有黃雪梅交代了幾句後,顧少安才飄身飛向一邊的樹林。
西苑前,看著身形如驚鴻一般一閃而過沒入樹林內的顧少安,不禁嘆了口氣道:「師兄這一次閉關,怕是要衝擊坐照境,但我們現在還只是凝元成罡的境界,差距已經被拉的太大了。」
黃雪梅深深吸了口氣後對著周芷若和楊艷道:「接下來這些時日,我也準備閉關了。」
周芷若和楊艷聞言,紛紛看向黃雪梅。
「黃姐姐要嘗試衝擊天人境了?」
黃雪梅點了點頭:「這幾年藉助夫君的藥物,我的神花也已經凝聚,現在精氣神三花都已經凝聚,接下來也要蘊養三花嘗試進行三元合一了。」
與二女說了幾句後,黃雪梅便到了西苑深處的一處院子。
周芷若和楊艷見此,也不再多言,各自轉身向著屋內走去。
年關剛過,又正值清晨。
此時的林中積雪未化,寒氣深重。
一眼望去,只見一株株古木披霜掛雪,枝葉之間儘是晶瑩剔透的冰凌,偶爾有風吹過,便帶起簌簌雪落之聲。
晨光自遠處雲層之後緩緩灑落,映照在雪地與樹梢之間,使得整片樹林都多出了幾分空寂而澄澈的意味。
林深之處,一片空地靜靜顯露出來。
地面雖覆著白雪,可四周天地卻分外安寧。
顧少安緩步走到空地中央,而後停下腳步。
他先是負手靜立了片刻,任由山中冷風自衣袂之間拂過,雙目微闔,整個人的氣息也一點點沉靜了下來。
直到心湖之中最後一絲波瀾都徹底平復,顧少安方才緩緩睜開眼。
隨後,他衣擺一拂,直接盤膝坐於雪地之上。
心念微動間,一物已悄然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
赫然正是玄武元丹。
只見這元丹不過嬰孩拳頭大小,通體渾圓無瑕,表面呈現出一種深邃而古老的青黑之色。
可若細看,便會發現那青黑之中,又仿佛有一縷縷幽藍與暗金交織流轉,宛若星輝沉浮,又似江海暗涌。
元丹表面,隱隱還有玄奧無比的紋路自然生成,彼此交錯之間,仿佛勾勒出龜蛇相纏之相。
那不是人為鐫刻出的紋理,而是一種近乎大道天成般的痕跡。
而就在玄武元丹出現的一瞬間。
「嗡!」
整個峨眉山周遭的天地之力,竟似都在這一刻被驟然牽動。
方圓百里之內,無形無質的天地元氣,仿佛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吸引一樣,開始自四面八方瘋狂匯聚而來。
山間的風,忽然變了。
林中的雪,也像是受到了牽引一般,開始在半空中微微盤旋。
一道道肉眼難辨卻真實存在的天地之力,自群山、河流、草木乃至蒼穹之間被不斷抽離,而後向著顧少安手中的那一枚玄武元丹匯聚而去。
不過轉眼間,顧少安周身數十丈內的天地氣機,便已變得前所未有的濃郁起來。
那種感覺,就仿佛他手中握著的並非一枚元丹,而是一方足以吞納山河靈機的小天地。
感受著掌心中玄武元丹傳來的浩瀚波動,饒是顧少安,目光也不由微微凝了凝。
這一枚完整玄武元丹中所蘊含的能量,甚至比他此前預估的還要更加磅礴,也更加精純。
若是換了尋常天人境武者,只怕別說煉化,單單只是將其握在手中,都未必承受得住其中那股厚重浩瀚到了極點的力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