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刀始終要握在自己的手中
第623章 刀始終要握在自己的手中
顧少安聞言,倒也沒有隱瞞。
他點了點頭,直言道:「不錯。」
此話一出,不只是李尋歡與古三通,便是宋缺、石之軒與祝玉妍幾人,也都不禁神色微凝。
因為他們都明白,這一步一旦邁出去,性質便徹底不同了。
前面,不管是清理大夏暗樁,還是伏殺入界之人,都還可以算作「防守反擊」。
可若是主動踏入大夏皇宮,那便是真正意義上的直搗黃龍。
顧少安緩緩道:「神州大地內,坐照境高手太多了,而且,這還只是擺在明面上的。
「」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既然決定了出手,爭取就要做到一勞永逸,至少要讓神州大地內無人在短時間內對九州大地動什麼歪心思,爭取一些時間出來。」
說到這裡,顧少安眼中也不禁多出幾分冷意。
不是說顧少安廝殺,而是因為他比在場其他人更清楚,神州的水有多深。
如武無敵這樣的人,實力之強,比起張三丰而言都不差半分。
若是任由局勢發展,等到九州真正暴露在神州各方視野之中時,那些人一旦與大夏皇朝產生某種默契,甚至直接聯手,九州未來所要面對的,便絕不只是幾名坐照境那麼簡單了。
與其等到那時被動應對,倒不如趁著現在,神州諸方的目光尚未真正聚焦到九州之際,先一步將局勢掌控在自己手中。
思緒平復後,顧少安繼續道:「與其未來防著他們,不如現在就讓他們怕。」
「只要大夏皇朝先倒下,或者至少被打到不敢妄動,神州其他那些藏在暗中的人,便算心中有念頭,也得先掂量掂量後果。」
廳中沉寂了幾息。
片刻後,古三通才忍不住咧了咧嘴。
「別人都是想著怎麼守住一州之地,你倒好,直接想著先去把大夏皇宮掀了。」
一邊的宋缺開口道:「刀始終是要握在自己手中才能更加穩妥。」
在場的都不是那些初出江湖的懵懂新秀,自然知曉世間的安寧,從來都是靠實力換來的。
張三丰定定的看了顧少安就幾息後開口道:「行吧!反正你小子心黑,事情就交給你安排。」
九月。
山中霧氣漸淡,秋意已濃。
龍悅谷外,原本僻靜冷清的山道之上,忽然多出了十餘道身影。
這些人個個氣息凝練,步伐穩健,顯然都非尋常武者。而為首的兩人,更是氣度不凡,只是站在那裡,便自有一股無形威勢散開,令身後眾人都不敢有半分怠慢。
左側那人看起來約莫五十餘歲,面容清癯,身穿一襲青色書生長袍,若單看外表,更像是個飽讀詩書的儒士,而非武道高手。
可他雙目開合間,卻隱有精芒流轉,舉手投足間,罡元內斂如淵,赫然是一名修為極深的強者。
而在他身旁,則是一名看起來已近古稀的老者。
老者一身白色布衣,身形並不高大,甚至略有幾分瘦削,面容也帶著幾分風霜後的蒼老之態,可那一雙眼睛卻沉穩得可怕,像是經年沙場洗鍊後留下來的寒鐵,不動則已,一動便是殺機。
兩人方才到谷口站定不過片刻,便見一名凝氣成元境的武者快步自谷中掠出,到了二人身前後,當即拱手行禮。
「白供奉,柳供奉。」
「屬下方才已經依照規制,前往龍悅谷中發出信號。」
「可谷內的萬供奉以及鎮獄司的兄弟,卻始終無人出來回應。」
聞言,白山君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抬眼看向谷內,自光微沉。
「萬震山雖只是小三合天人境,可再怎麼樣,也是一名天人境供奉,你既已發出信號,他不可能察覺不到,而且龍悅谷乃是九州大地與神州大地交界之處,職責特殊,非有朝廷調令,萬震山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絕不敢擅離職守。」
「眼下無人應答,只怕這龍悅谷已經出了問題。」
說完,白山君偏過頭,看向一旁的柳南浦。
「柳老將軍,你怎麼看?」
柳南浦神色平靜,目光卻已經落在谷內深處。
片刻後,他只說了四個字。
「一起進去看看。」
聞言,白山君也不再多說,當即點頭。
隨後,在柳南浦與白山君帶領下,一行十餘人迅速進入龍悅谷並且分成兩隊各自查探。
約莫半個時辰後,兩撥人才重新在谷中匯合。
白山君此時臉色已明顯沉了下來。
「沒人,西邊那幾處住所我都看過了,桌案床榻之上積塵不淺,至少已有兩三個月沒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說到這裡,他眼神中也不禁浮現出幾分疑色。
「老王爺此前曾言,九州大地封印出現了鬆動,會不會是萬震山他們先一步察覺到封印有異,因此提前進入了九州大地?」
聽到這話,柳南浦沉思了片刻,隨後卻緩緩搖頭。
「不會。」
「萬震山的職責,便是看守九州與神州的連接處。」
「此人我最了解,性子謹慎得近乎膽小,最是惜命。」
「若非如此,當年朝中九位皇子各自拉攏人手時,他也不至於一個都不肯投靠,最終因無依無靠,被丟到這龍悅谷來守這種苦差事。」
柳南浦說到這裡,語氣中多了幾分篤定。
「沒有朝廷命令,他絕不可能主動冒著擅離職守的大罪,擅自進入九州。」
「所以從現在看來,他多半不是自己走的,而是出了意外。」
白山君聞言,雙眼不禁微微眯起。
「不管如何,萬震山終究是我大夏皇朝的供奉。」
「尋常人,絕無膽量,也絕無必要對他下手。」
「而偏偏又是在九州封印出現問題的時候失蹤..
「」
他話未說盡,但其中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柳南浦自然明白白山君在想什麼。
可他略作思索後,還是搖了搖頭。
「若是九州之人所為,反倒未必說得通。」
「方才我已仔細看過,這附近並無激烈交戰的痕跡。
,「而九州大地被封印多年,當年留在其中的,不過是一些二三流勢力。雖然不至於武道斷絕,可也強不到哪裡去。」
「就算這些年裡,九州真有人機緣巧合邁入了天人境,也不至於讓萬震山連逃命示警都做不到。」
說到這裡,柳南浦的聲音漸漸低沉下來。
「我現在反倒更擔心,是有人在知曉九州封印破碎後,搶先一步暗中下手。」
這話一出,白山君神情頓時微變。
因為他很清楚,柳南浦說的這個「有人」,絕不會是尋常江湖門派。
關於九州大地之事,在大夏皇朝千百年的經營與刻意遮掩之下,早已成了一段近乎塵封的秘聞。
如今整個神州之中,真正知曉九州存在者,本就寥寥無幾。
除了一些傳承千年的古老家族與隱世勢力外,便只有大夏朝廷中的極少數高層,才掌握著相關隱秘。
而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知曉「九州封印鬆動」並提前插手的人,範圍其實已經縮得極小。
一念及此,白山君腦海中幾乎瞬間浮現出朝中那九位正在爭位的皇子。
對尋常江湖人而言,九州封印破碎,或許不過意味著又多了一片疆土,多了一些資源,多了一些可能流傳下來的武道傳承。
可對於如今朝中那九位斗得你死我活的皇子而言,九州的意義卻絕不止於此。
那裡,關乎龍脈。
關乎氣運。
更關乎奪嫡之局中一張足以左右勝負的底牌。
誰若能先一步掌控九州,便極可能在未來爭位之中占據先機。
即便最終爭位失敗,若能退入九州,據地而守,積蓄實力,也未必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想到這裡,白山君眼中頓時掠過一抹深沉之色。
說到底,這一次他與柳南浦之所以會被派來此地,何嘗不是因為同樣的緣故?
就在白山君心思翻轉之時,柳南浦已經看出了他想到了什麼。
於是,柳南浦緩緩開口。
「其中關節,你自己想清楚便是。」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件事,多半與朝中其他幾位皇子的手段脫不了干係。」
「你我皆是太子麾下之人,眼下最要緊的,不是追究萬震山到底死在誰手裡,而是先一步進入九州,將裡面的情況摸清楚。」
「只要能趕在其他人前面,幫助大皇子掌握九州,那麼即便龍悅谷這邊真出了什麼變故,也都還是值得的。」
白山君聞言,緩緩點頭。
「柳老將軍所言極是。」
柳南浦不再多說,只是抬手一揮。
「走吧!」
隨著這一聲落下,一行人再次動身。
在那名先前負責探路的下屬引領下,眾人一路沿著谷中深處而行,不多時,便來到了一處陡峭山壁之前。
此地看上去與尋常絕壁並無區別,岩石粗礪,藤蔓垂落,若非手中握著地圖,誰也不會想到這裡竟會藏著一條通往另一方天地的入口。
那名大夏武者上前幾步,先是深吸了口氣,隨後緩緩探出手掌,朝著石壁伸去。
下一刻,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他的手掌觸及山壁時,竟像是探入水面一般,令那石壁表面泛起一圈淡淡漣漪。
緊接著,他整個人便在眾人注視下,一步邁入其中,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白山君看著這一幕,眼中也閃過一絲驚嘆。
約莫一炷香後,那人又重新自山壁內走了出來,對著柳南浦與白山君恭敬拱手。
「啟稟兩位供奉。」
「此處確為通往九州大地的入口無疑。」
「屬下已在入口周圍查探過,並無其他人蹤跡,也未見埋伏。」
聽到這話,柳南浦這才點了點頭。
隨後,他一步上前,神色淡漠,率先穿過那山壁。
白山君與其餘人等也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片刻後,一行十餘人盡數穿過幻象絕壁,真正踏入九州大地。
轉過頭,看著身後那仍舊如真山絕壁一般毫無破綻的入口,白山君面露感慨。
「若非親身經歷,實在難以相信,世間竟有如此以假亂真的手段。」
「天機門.......不愧是曾經名動神州的異門。」
柳南浦卻只是淡淡掃了一眼,語氣中不見多少在意。
「終究只是些旁門左道罷了。」
說完,他便已收回目光,抬眼望向九州方向。
山風拂過,天地蒼茫。
對於這些初次踏足九州之人而言,眼前的一切,既陌生,又隱隱透著幾分難言的肅殺氣息。
隨後,一行人再次催動輕功,朝著遠方疾掠而去。
而他們所行的方向,赫然正是嶺南宋家所在之地。
只是,就在柳南浦等人離開後不久。
距離那幻象山壁不過數十丈外的一片密林之中,幾道身影緩步走出。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