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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179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申時,淮山府相隔三百里的萬江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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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吃了些東西的顧少安在這鎮上販賣花卉的地方逛了起來。

  顧少安現在身懷宗師級醫術。

  腦中更是有上百種藥方。

  除去菩提玲瓏丹外,同樣還有其他不少對武者實力有所提升的藥方。

  但巧婦尚且還會難為無米之炊,更別說煉製藥物了。

  想要煉製成藥,首先得需要相應的藥物才行。

  而尋常藥鋪內,多是一些常見的藥物。

  價格最高的,莫過於人參,靈芝這些東西。

  而像天香豆蔻這種特殊的藥物,能夠認識的人都不多,更別說擺出來販賣了。

  這些地方除去尋常花卉之外,居住在附近山野里的人也會上山採挖一些花草帶到城裡販賣給那些花卉店鋪的店家。

  有些時候就會有一些他們自己都不認識的花草。

  越是稀奇的,越是容易賣的高價。

  花卉店鋪的掌柜也會根據情況收購。

  因此,若是想要搜集特殊的藥物,反倒是去城中那些花卉市場更容易發現目標。

  從武當派離開這一路上,顧少安雖並非是次次有所收穫,卻也搜集到了一些往日算得上少見的藥草。

  對於顧少安而言,倒是有幾分食髓知味的感覺。

  只可惜,這一次在花卉市場逛了一圈下來,顧少安都未能找到能夠入眼的東西。

  轉了一圈無果的顧少安看了看天色,便轉身準備在城內找間客棧停留一晚。

  然而,就在他腳步轉過一處販賣竹編燈籠的街角,朝著前方主街走去時,顧少安面紗後面的眉頭忽然皺了皺。

  緊接著,一抹冷笑自他的嘴角挑起後,看似毫無異樣的繼續向前。

  待行至一處兩條巷道的交匯口時,顧少安身形微側,腳下卻自然而然地踏入了一條小巷之中,動作依舊不疾不徐。

  也是在顧少安踏入小巷之中時,兩道身影快速的湊到了巷口,並且探頭向裡面看了一眼。

  二人等了將近十息的時間後,這才相繼進入到小巷內。

  只是步伐顯得更輕,幾乎都是以腳尖著地。

  很快,兩人便已經進入小巷臨近轉角的位置。

  就在二人剛剛將腦袋彈出的瞬間,兩人只覺面前一花。


  隨後,兩根修長的手指,快如驚雷的點在二人的身上。

  頓時,二人便如同兩座突然被冰封住的雕塑,直挺挺地杵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目光自面前二人身上掃過後,顧少安緩緩開口:「誰派你們來的?」

  平靜的聲音出口,卻讓面前這二人心底一沉。

  可面對顧少安的詢問,左邊一人面帶茫然道:「公子是什麼意思?我們只是從這邊過罷了。」

  旁邊的人也是跟著附和,露出了恰到好處的茫然。

  詢問無果,顧少安也懶得廢話。

  抬手在左手邊相貌稍顯兇悍的男子脖子處一點,封住其聲音後,修長如同玉雕的手指第二次抬起,閃電般點向那人胸前鳩尾穴下三分的位置。

  此乃人體至陰至險之所,內連心脈,控全身細痛。

  醫家謂之「心絞關」,動之則痛徹骨髓,生不如死。

  指落瞬間。

  男子只覺一股無法形容、仿佛有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進骨髓深處,然後瘋狂攪動。

  劇痛如同決堤的洪水、崩裂的雪峰般從他胸腔深處猛然爆炸開來,瞬間席捲撕裂了他每一個神經末梢。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被痛苦之色覆蓋,臉上的橫肉甚至都在抖動。

  他想慘叫,可喉嚨像被萬年玄冰徹底凍住、灌滿了熱鉛,連一絲微弱的氣音都無法擠出。

  巨大的痛苦讓他的表情越發的猙獰。

  汗水混合著鼻涕、眼淚、以及口角無法控制流下的涎水,瞬間浸濕了他整張臉和前襟。

  不到百息的時間,這人頭顱重重垂下,卻是被活生生痛暈了過去。

  顧少安面色如冰封古井,不起一絲波瀾。

  他甚至連位置都未挪動一步。

  只是再次並指如劍,指尖凝聚的真元更加凝練冰寒!

  這一次,他點向那人後頸玉枕穴側後一處穴位,指勁透指而入。

  當這一縷指勁落下,剛剛陷入昏死的男子竟是幽幽醒轉了過來。

  可下一秒,隨著顧少安的手指再次點在了他心絞關的位置,劇痛再次如潮水般將其淹沒。

  這一次,男子支撐的時間更短。

  還不到百息的時間便已經痛暈了過去。

  顧少安則是如同一個旁觀者,繼續讓其醒過來。

  這便是江湖之中,為何許多人不願意得罪醫者了。


  除去其高明的醫師皆會有強大人脈之外,還因為但凡醫術高明的醫者,同樣還有讓人忌憚的手段。

  無需用毒,無需用藥。

  只需要憑藉著對人體的了解,最為簡單的點穴之法,就足以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這樣,在顧少安的手中,左手邊的男子在第三次被顧少安弄醒後,再一次被心絞關處擴散開來的劇痛痛昏了過去。

  接連幾次折磨,使得左手邊男子的臉色,已經多了幾分慘白。

  即便是昏過去了,還是有著滴滴的冷汗正不斷順著男子的下顎滴落。

  而右手邊那同樣被顧少安點中穴位無法動彈的男子看完了整個過程。

  當看著自己的同伴被如此折磨,他的臉上已經是被驚懼所充斥。

  就在這時,斗笠下輕輕轉動,顧少安面紗下那雙眸子也穿透薄薄的黑紗,鎖定了右邊另外一人。

  緊接著,在右邊男子驚恐的神情中,顧少安的聲音緩緩從面紗下傳來。

  「你也想試試看?」

  平淡到沒有絲毫感情起伏的聲音清晰地飄入右邊男子已經失魂的耳中,卻讓男子身體一個激靈。

  「不,不,我說,我說。」

  見男子心底防線被攻破,顧少安神情卻是平靜依舊。

  因為身份,立場的原因,顧少安給自己多加了一些底線。

  可這樣不代表顧少安是一個墨守成規迂腐的人。

  手段這種東西,在顧少安的眼中,只有適不適合,沒有好與壞。

  就面前這兩個人的行徑,別說只是用點手段逼問一下。

  就算是顧少安一人一巴掌碎了兩人的天靈蓋,也是兩人活該。

  旋即,顧少安淡淡開口道:「你說完後,等下我會將他也弄醒,若是你們說的對不上,結果你自己明白。」

  一句話便如帶著倒刺的冰錐,狠狠鑿進年輕人早已被恐懼填滿的心核里。

  他僅剩的那點小心思在這一刻蕩然無存,語如吐珠的將自己身份和跟蹤顧少安的原因盡數道出。

  在知曉了對方身份是日月神教弟子後,顧少安面色閃過一抹瞭然,心底的凝重也漸漸褪去。

  原本顧少安還以為面前這兩人,會是大元國亦或是鐵膽神侯朱無視的人。

  沒曾想竟是日月神教的人。

  至於原因,顧少安如何不知,顯然是昨夜驛站裡面發生的事情被其他日月神教的人知曉了。


  「反應倒是挺快。」

  心底嘀咕了一聲後,顧少安緩緩的收回了手。

  「一個時辰後,你們的穴位會自動解開,通知你們日月神教的人,我會在城中的歸雲客棧內等著。」

  話落,顧少安橫挪一步後,從右手邊的男子身邊走過。

  半刻鐘後,感覺到顧少安應該走遠了,小巷內那名日月神教的弟子這才帶著顫抖的吐出一口氣。

  但心臟,依舊還在劇烈的跳動,努力的想要撫平心中的恐懼。

  昨日驛站內,顧少安動手殺了日月神教的人。

  事情開了頭,就該有個結尾。

  接下來就看日月神教的人是什麼反應了。

  若是識趣認栽,事情到此為此也就罷了。

  如若想要繼續揪著不放,顧少安也不介意等到從京城回來後,親自跑一趟黑木崖,親自去問問東方柏的態度。

  要是實在談不攏。

  顧少安也好奇,黑木崖上的人,足夠讓顧少安獲取到多少的成就點。

  晚上,歸雲客棧內。

  洗漱過的顧少安坐於屋內,而在顧少安的面前,則是擺放著一個小爐,爐子上放置著一個小的鐵鍋。

  此刻鍋內一些藥水正在不斷的沸騰。

  過程中,顧少安不時的會從面前一些已經事先處理過的藥物隨意的分出一些粉放入鍋內,不時地觀察著鍋中的情況。

  少頃,待到鍋中多餘的水分都已經蒸煮乾淨,只剩下了些許黏在鍋底的褐色粉末後,顧少安方才將鍋挪開。

  等到冷卻後,將這些粉末研磨成粉,再用其他不同的藥物混合之後,再被顧少安裝入一個巴掌大木製的葫蘆之中,並且倒入了些許清水。

  「接下來,只需清水與藥物混合,讓毒煙凝聚出來,這寒煙腐氣散就算成了。」

  晃了晃木葫蘆後,顧少安將其放入到了包裹內。

  而在包裹里,相同的木葫蘆,則是還有五個。

  在這五個葫蘆裡面,皆是顧少安這些日子調配出來的一些毒藥。

  其目的,自然是為這一次前往京城所準備。

  「希望這些東西用不上吧!」

  目光自這五個木葫蘆掃過後,顧少安將東西收了起來後,顧少安就準備回到床上修習內功。

  可就在顧少安剛剛起身,一道敲門聲便從門外響了起來。

  緊接著,店小二有些顫抖的聲音便從外面響了起來。


  「客,客官,外面,外面有一些大爺說是,說是應約而來。」

  聽到店小二的話,顧少安眼睛輕眯。

  旋即緩緩站起身來,將斗笠重新戴在頭上後,拿起倚天劍緩步向著門口走去。

  待到距離門口還有三步距離時,顧少安五指成爪,一股恐怖的吸力驟然自顧少安的掌心之中迸發,將原本關上的房門直接拉開。

  沒有了房門的遮擋,顧少安也看見了此刻站在門外的店小二,以及另外一名女子。

  正是四年前就曾見過的日月神教長老,桑三娘。

  她今日未著神教特有的服飾,只是一身略顯寬大的深灰色布裙,頭上包著塊同色頭巾,樸素得像一個尋常的農婦,刻意收斂了所有能暴露身份的痕跡。

  唯有那雙精光內斂、冷靜如深潭的眼眸,帶著幾分探究和忌憚的味道。

  略微停頓後,桑三娘開口道:「我家主人已經設好晚宴,請閣下一敘。」

  說完,桑三娘輕輕側身,對著顧少安做出了一個清晰而無聲的動作,右手抬起,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後,轉身向前在前面帶路。

  顧少安亦無廢話,一步便邁過了門檻,跟著桑三娘而行。

  不多時,兩人便已經走出了客棧大門。

  步出客棧大門的瞬間,寒夜的風雪立刻裹挾著冰冷撲來。

  街道上行人稀疏,燈光昏暗,但顧少安真元已經是悄然的運轉了起來。

  行走了不過百步,顧少安的目光便落於前方的酒樓內。

  與街道上其他地方的熱鬧截然不同。

  只見那酒樓門前,皆被數十名身著各異便服的精壯漢子圍了起來。

  皆是目光銳利,神情冷冽。

  再加上這些人手中握著的兵刃,也讓周圍過往的行人無人敢靠近。

  伴隨著兩人走近,門口那些日月神教的弟子皆紛紛看了過來。

  顧少安則是恍若未聞,依舊一步步的跟在桑三娘的身後,閒庭信步如在自家花園,姿態始終從容。

  就在他離門口尚有數丈距離時,縷縷樂音先於視線穿透了寒冷和殺氣,飄入了他的耳中,引得顧少安眉頭輕揚。

  待到與桑三娘進入到酒樓之中後,門內門外,瞬間如同換了人間。

  酒樓底層異常寬闊的大廳,此刻空曠異常,一個個爐火正旺的火爐讓大廳內的溫度頗為怡人,溫暖似春。

  所有的桌椅板凳全數被搬空,清出大片冰冷的石質地面,唯有大廳最正中的位置上,孤零零地安放著一張紅木圓桌,一張寬大的太師椅。


  桌面上,一桌精緻小菜,一壺酒,兩盞玉杯。

  桌子前方的空地上,四五名樂師或懷抱琵琶,或手執玉笛,箜篌輕撫,神色專注。

  七八個穿著霓彩羽衣、舞袖翩翩的艷麗女子正隨著絲竹管弦的節奏,舞動著曼妙的身姿。

  手中挽著的彩色長綢在空中翻飛,足尖輕點,旋轉跳躍。

  絲竹之聲來源於她們旁邊席地而坐的四五名樂師,樂聲靡靡,舞步妖嬈。

  空氣里脂粉香、酒香、燭煙氣味交織混合,卻並不難聞。

  顧少安目光在那身著清涼的幾名女子輕輕掠過後便落在了太師椅上那道火紅身影上。

  看著坐於太師椅上的那道火紅身影,顧少安面紗下的眼眸一閃,似有幾分詫異。

  本以為,這一次過來的,只會是日月神教內其他的人。

  沒想到東方柏竟然會親自過來。

  「有點意思!」

  幾息後,顧少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似乎是感覺到了顧少安的目光,此時坐於太師椅上那猩紅身影微微一動,然後隨意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右手。

  隨著他的手勢,那激越的絲竹管弦之聲如同被無形的刀鋒驟然切斷,所有的樂器戛然而止,那些翩翩舞動的女子亦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所有動作瞬間僵在半空,華麗的舞袖停止飛揚,旋轉的身姿停滯如雕塑,臉上的笑容甚至都還凝固著,眼中卻已染上了一絲因驟停而產生的錯愕和驚懼。

  隨後,坐於太師椅上的東方柏緩緩地轉過了身子,眸子也是隨之看向了此時門口處立於桑三娘後面的顧少安。

  那一雙細長的眼睛,靜靜地盯著斗笠下的面紗,目光好似想要穿過面紗一般。

  似乎是擔心會影響東方柏的視線,桑三娘快步向著旁邊挪動了幾步。

  也是在桑三娘與顧少安拉開距離的瞬間,原本坐於太師椅上的東方柏倏然動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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