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回家的誘惑·島國版

  第503章 回家的誘惑·島國版

  「還有三天的行程！」

  春姬、輝夜和建御雷眷族十幾個人組成的隊伍離開歐拉麗，已經過去了十天，跋山涉水，返回東洋島國，距離抵達目的地還有三天左右。

  一路上算是有驚無險。

  建御雷眷族的大和命，鹿島櫻花和常陸千草達到LV.2，其他人是LV.1，但經過地下城的鍛鍊，都能遊刃有餘地處理地表上的怪物，遇到更高級的怪物，LV.5的春姬和輝夜就會出手。

  嘭！嘭！嘭！

  輝夜抽出羅伊為她打造的刀刃，砍瓜切菜般解決掉那些LV.3、LV.4的怪物，春姬憑藉拳腳也能將其轟殺。LV.4以上的怪物在地表上極為少見，唯有地下城和大海里才能經常看到。

  大和命、鹿島櫻花等人看著春姬和輝夜大展神威，臉色震撼，這就是阿斯特莉亞眷族的第一級冒險者！

  春姬是他們小時候的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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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他們在實力上的差距有天壤之別，簡直是人比人，氣死人！

  春姬成為冒險者的時間比他們還要短，升級速度如此之快，這得益於阿斯特莉亞眷族團長羅伊助人成長的特殊技能，令無數人眼紅到瘋狂。

  他們的心態稍微脆弱一點，都有可能崩潰，自己拼死拼活十幾年，而對方僅用數年便超越了他們，甚至遠遠甩在後面，連背影都看不到。

  建御雷眷族成員還算好，更多是為春姬感到高興，對方找到了歸宿。

  戰鬥結束，隊伍繼續前行。

  「輝夜前輩，辛苦了。」

  春姬回到輝夜身邊，神色尊敬。

  「你也是！」輝夜拿出手帕為春姬擦去俏臉上沾著的怪物血跡，眷族內新舊派系裡，兩人相處是最好的。

  兩人原本名為三條春姬和五條輝夜，如今姓氏中多了一個「野」字，這是恥辱的字眼，代表被放逐之人。

  同為島國貴族後裔、被放逐之人、還是阿斯特莉亞眷族成員，兩人身上有太多相似之處和共同話題，聊著聊著，關係進展飛速，親如姐妹。

  輝夜很喜歡性格溫柔的春姬，像是多了一位惹人憐惜的妹妹。

  隨著隊伍越來越接近東洋島國，多年未歸的春姬忐忑不安，「輝夜前輩，你當初為什麼會離開家鄉？」

  輝夜沉默地注視著春姬。

  「抱歉————」狐人少女吐了吐小舌頭，她知道輝夜不喜歡談論過去。

  「算了，你已經把自己的過去告訴我，如果我不說的話，就顯得太小氣了。」輝夜嘆氣，眼神寵溺。

  建御雷眷族成員好奇地豎起耳朵，這可是第一級冒險者的過去。

  「以前的我是一名殺手————」

  輝夜棕紅色眼眸深處浮現出一絲追憶之色，緩緩述說著曾經。

  她們的故鄉是一個眷族型國家，以天照女神和眾多從屬神組成的複合派閥統治，中央政府名為「朝廷」，歷史最為悠久的九個家族作為高等貴族，掌管著國家朝政，盡心竭力侍奉神明，輝夜出身的五條家族正是其中之一。

  五條家負責的是暗部。

  也就是見不得光的工作，暗殺、篡改、製造冤假錯案，用盡一切手段消除對朝廷有威脅的人物和勢力。

  輝夜從小開始接受地獄般的鍛鍊，為了朝廷而葬送大量無辜的生命，那時她是一名冰冷無情的殺手。

  直到某天，輝夜結識了一位初戀，同為九大家族之一的成員，六條家很有正義感的少年，但好景不長。

  輝夜十二歲時，九大家族之間的矛盾激化，引發軍事政變，六條家成為需要被消滅的對象，包括那位少年。

  輝夜經過思想鬥爭後，決定放棄暗殺，轉而拯救那位少年。

  也在那時，輝夜的主神木花開耶姬阻止了她，並且將她魅惑。

  木花開耶姬也是司掌「美麗」的美神之一，和芙蕾雅一樣，具有魅惑能力，強制命令輝夜親手殺死了初戀。

  之後木花開耶姬主動解除了與輝夜的恩惠契約，輝夜脫離朝廷，如喪家犬般被逐出極東島國，後面輾轉來到歐拉麗，加入了阿斯特莉亞春族。

  輝夜話音落下，春姬和建御雷眷族成員久久沒能回過神，這份過去太沉重了，還是發生在他們熟悉的土地上。

  被當成暗殺機械一樣培養的少女，遇到美好的白月光，最後身陷政治漩渦，被神明操控，殺死初戀。

  他們歸鄉的喜悅都因此被沖淡了。

  ——

  「都說了不是那麼美好的故事，你非要聽。」輝夜捏著春姬的小臉蛋。

  「對不起！」春姬悲傷地道歉。

  「沒關係，不用這麼自責，現在的我有阿斯特莉亞眷族的同伴，有璃昂那個廢材精靈、亞莉榭那個開朗笨蛋————一大堆關係很好的朋友。」輝夜笑道。

  原本輝夜以為自己會非常厭惡提起那段過去，但現在，情緒這麼平靜地述說，她發現也不過如此。

  春姬也聽得出來，輝夜已經走出了那段痛苦的時光，真是了不起。

  「遙遠的故鄉，我回來了！」

  經過大半個月的趕路，一行人終於抵達島國，跳下渡輪的那一刻，東洋風格的建築和景色呈現在眼中。

  春姬和建御雷眷族的大和命等人像是好奇寶寶一樣四處打量，滿打滿算，她們離開故鄉已有五六年的時光，看到那些熟悉的東西，心情複雜。

  「輝夜前輩，怎麼了？」

  這時，春姬注意到輝夜待在原地。

  ——

  輝夜眼神警惕地左右移動，作為前暗殺者，以及LV.5冒險者，她的感知能力超乎尋常，敏銳地察覺到。

  有人在監視他們！

  街邊小販、路上的行人、茶樓上的客人————看似日常活動，平靜和諧，卻隱晦地向她們這邊投來目光。

  「去祭拜之後，儘快返回歐拉麗吧，離開太久的話，公會那頭死豬難免說三道四————

  「輝夜壓下心底的憂慮。

  「嗯！」

  春姬和建御雷眷族都沒有意見，每一支隊伍必定、也必須有一位決策者，而他們的領導者無疑是輝夜。

  一行人來到三條家的府邸。

  比預想得還要熱鬧，里里外外圍滿了前來悼念的人，白布掛滿房梁，到處充斥著悲傷和痛苦的氣息。

  輝夜皺眉，她記得春姬的父親只是一名侍奉神明的小官吏，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嗎？還是說這些年升官了？

  「嗚嗚嗚嗚嗚！」

  進入宅邸內，映入眼帘就是一口棺槨，親屬圍在旁邊哭天抹淚。

  春姬本身就是比較感性的女孩，受到氛圍感染，對父親的記憶湧現，神色悲傷，兩顆淚珠從臉上滑落。

  大和命、常陸千草陪伴在春姬身邊，用島國禮儀為逝者哀悼。

  唯獨輝夜警戒周圍，隱隱感到不對勁，在心裡暗暗祈禱，就這樣結束吧，讓她們平安無事地離開島國。

  而輝夜的祈願註定要落空的。

  「天照女神大人駕到！」

  隨著一道公鴨般的尖銳聲音響起，府邸內的人們臉色詫異，紛紛向門口處下跪，低著頭，不敢有一絲僭越。

  建御雷眷族成員也不例外。

  島國與外界不同，神明在這裡不僅受人尊重，還有崇高的地位和權力，上尊下卑的觀念深深地刻入每個人的心裡，春姬只是誤食神明的神饌，就被逐出家門，雖然是小人族客人的陷害，但足以證明，神明無小事，哪怕是一頓飯，都能讓父女親情斷絕。

  寬敞的庭院內，只剩下春姬和輝夜站在倒伏的人群中，鶴立雞群。

  她們現在是阿斯特莉亞眷族成員，一舉一動關乎自家女神的臉面，當然不可能隨意向其他神明下跪。

  「放肆，你們快點跪下！」

  周圍其他人注意到兩名女孩，壓低聲音訓斥，而她們紋絲不動。

  輝夜看向春姬，對方也沒有跪地。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和滿意，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發現這名狐人少女外表柔弱，實則內心剛強，要是加上「羅伊」的buff，更是一往無前。

  庭院門口，浩浩蕩蕩的儀仗隊分布兩側，身穿寬厚禮服的美麗女神從中進入，每一步都顯得端莊大方。

  正是島國統御者—天照女神！

  天照女神仿佛沒有看到人群中十分顯眼的春姬和輝夜，來到棺槨前，用最正規的禮儀，為逝者哀悼。

  「安息吧，你做得很好了。」

  她抿著嘴唇，神色憂傷，楚楚可人，每一個表情都完美無缺。

  做完這一切後，天照女神猶如剛剛注意到兩名女孩，「你們是？原來如此，是三條春姬、五條輝夜。」

  「被逐出去的下賤之人！」

  聽到這兩個名字，附近的貴族們反應過來，難怪如此膽大包天。

  兩人成為第一級冒險者後，名震世界，在島國也是家喻戶曉，但與之不同的是，島國上下對其態度十分詭異，有崇拜，有厭惡，更有殺意。

  這個國家的文化就是如此讓人難以理解，斬殺魔王，拯救世界的勇者，也會被人們嫌棄，被退隊————

  眾人厭惡、嫌棄的目光讓春姬十分難受，唯有眼前的天照女神面帶微笑，讓她好感度蹭蹭上漲。

  「天照大人，您也是來弔唁？」春姬小心翼翼地問，作為土生土長的島國居民，對作為神明和最高統治者的存在，有根深蒂固的敬畏之心。

  「嗯！」

  天照女神動作輕柔，撫摸著棺槨表面，「這個孩子待在我身邊，一直以來勤勤懇懇，他意外離世，我再怎麼忙碌，也要抽出時間照看一下。」

  「天照女神真是太仁慈了！」

  「三條大人泉下有知，也會瞑目了！」

  「嗚嗚嗚嗚嗚嗚！」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感動的聲音，天照女神親臨葬禮，對任何一個島國人來說，都是無上的殊榮，如果以此為條件，有不少人會自願去死。

  春姬捕捉到人們話語中的異常，「天照大人，我的父親是怎麼去世的？」

  「這————」

  天照女神移開目光，幽幽地說：「這件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而對方越是這麼說，春姬反而越好奇，「天照女神，請告訴我！」

  聞言，天照女神認認真真地端詳了春姬好一會兒，感嘆道：「你變堅強了，有承受真相的勇氣和決心。」

  「離開島國後，看來你遇到了不少好人。」天照女神目光慈善。

  「都是多虧羅伊大人！」

  如慈祥長輩般的天照女神令她感到無比溫暖，春姬的聲音帶著一絲驕傲，將沉重的悲傷隱藏在心裡。

  天照女神道：「你父親是自殺的！」

  女神這句話宛如一記重錘砸在春姬的心上，她呢喃道：「自殺？」

  天照女神繼續道：「大概是因為你淪落為娼婦，後面加入阿斯特莉亞眷族，名聲大噪，有不少人在背地裡對那個孩子冷嘲熱諷，他承受了非常大的壓力，所以————我也有錯，沒能及時發現這一切，並制止那些流言蜚語。」

  春姬嬌柔的身軀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是她害死自己的父親？

  聽著春姬和天照女神的對話，站在旁邊的輝夜柳眉緊皺，她感覺天照女神的每一句話都非常刻意。

  對方試圖引起春姬的愧疚？

  「不著急的話，就留宿幾天吧，相信那個孩子也會很高興的。」天照女神摸著春姬的小腦袋，看向棺槨。

  春姬張了張嘴，轉頭看向輝夜。

  察覺到異樣的輝夜斬釘截鐵：「天照大人，不必了，歐拉麗那邊還有不少事務，我們需要儘快趕回去。」

  天照女神微微一笑，「你身邊的同伴們好像不是這麼想的。」

  T

  輝夜瞥了一眼春姬、大和命等人，眉頭越擰越緊，真是麻煩。

  如果輝夜強制下令，春姬和建御雷眷族成員也會接受她的指示，但肯定會感到不舒服。趕路半個月，哀悼十分鐘！然後又趕路半個月返回歐拉麗————是個人都無法接受，更何況她們已經被天照女神的精彩表演拿捏住。

  面對春姬、大和命等人懇求的目光，輝夜左右為難，在萬分糾結下同意，「我明白了，休息一天吧！」

  陰謀得逞的光芒在天照女神眼眸深處一閃而過，無人能夠察覺。

  「謝謝，輝夜前輩！」

  春姬、大和命，以及建御雷春族成員神色一喜，向輝夜道謝。

  輝夜的心情卻好不起來，無聲地說：「之後發生什麼，聽天由命吧。」

  輝夜頭疼，寶石般的棕紅色眼眸仰望天穹，心裡不禁暗想，如果是自家那位實力強大且英明神武的團長大人，站在她剛才的位置，會怎麼做？

  毋庸置疑，對方肯定能做出最正確的決斷，挫敗一切陰謀詭計。

  不知不覺當中，輝夜對羅伊的信任度接近滿格，幾乎無腦的程度。

  團長大人，您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輝夜心底呼喚著對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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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