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神仙打架的劇組

  第457章 神仙打架的劇組

  不得不說，葉錦添的美術設計確實是奧斯卡級別的。

  姜聞演的曹操，一身黑紅相間的厚重漢甲，配上他那張霸氣外露的臉，哪怕只是坐在那，那股子多疑狠辣的奸雄味道就已經撲面而來了！

  一看就知道這逼絕不是什麼老實人！

  陳道民的劉備很亮眼，雖然穿著相對樸素，但脊樑一挺，帝王姿態瞬間就立住了！

  這也符合歷史，雖然都說劉備手長過膝、耳垂及肩，像個外星人似得，但是劉備個人相貌是肯定不差的，不然也不會走到哪都受歡迎，東漢末年的人也是很看臉的！

  曹操嘛————只有《魏氏春秋》里寫他姿貌短小，而神明英發，其他史書乾脆隻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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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長相確實不咋樣，甚至沒點特色！

  李鳳先看著姜聞，覺得他這扮相還是不夠丑，於是嘿嘿一笑道：「你這形象還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

  姜聞立馬鬍子一吹，雙手護在胸前，一副警惕姿態：「李鳳先！你特麼用這種眼神看我什麼意思？我告訴你，我可不好那口啊！」

  「哈哈哈哈！」

  三個人在這插科打渾，氣氛簡直不要太融洽。

  就在這時，聽到熱鬧的張一謀陰沉著臉挑開了門帘，像個教導主任似得。

  「行了！別貧了！趕緊給大都督換裝！三十分鐘後，準備點將！」

  李鳳先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銅鏡前，張開雙臂，任由道具師將一套極其沉重的鎧甲，一層一層披掛在他的身上。

  原版《赤壁》里，吳宇森把劇情拍得一塌糊塗，但在服化道復原這方面，做得還是相當不錯的。

  曹劉孫三家的盔甲，確確實實是走的正統漢朝風格，雖然在形制上更偏向於西漢時期，但對比國內其他那些粗製濫造的影視劇，那簡直是業界良心了！

  要知道，哪怕是被封為神作的老三國，在盔甲這方面也是犯了極其離譜的大錯的！

  當時因為資金和理念的限制，老三國的盔甲硬生生弄成了一個唐宋風格混搭日本大鎧風的四不像！

  關羽、張飛穿的那一身，更像是日本戰國時代的武將，毫無漢代的古樸之氣。

  在盔甲復原的嚴謹度上，老三國甚至還不如1985年李法曾主演的的《諸葛亮》來得靠譜！

  而這一次。

  有了李鳳先的親自干預，加上葉錦添操刀，《赤壁》劇組在盔甲方面的復原，可以說是做到了極致！

  「李總，您這套是純手工打造的魚鱗甲。」

  葉錦添站在一旁，親自幫李鳳先調整著胸前的護心鏡，滿臉自豪介紹道。

  為了還原漢末三國的風貌，劇組完全摒棄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塑料甲，光是查閱出土文物資料就花了一個月。

  士兵們穿的是最基礎的兩當鎧、筒袖鎧，武將多穿鎖子甲和明光鎧。

  而李鳳先的大都督鎧，是用兩千多片純鋼打造的魚鱗甲片，用牛皮繩純手工穿綴而成的！重達三十五斤！

  隨著最後一件暗紅色披風被系在肩頭。

  李鳳先轉過身來。

  銀色魚鱗甲在燈光下泛著森冷寒芒，貼合著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劍眉星目的臉龐————

  東吳大嘟嘟的風姿，瞬間般溢滿化妝棚！

  「好一個美周郎！」

  陳道民也是忍不住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賞，覺得李鳳先這一身披掛，不僅有武將威嚴，還透著股儒將的風範！

  此時，其他幾個化妝棚的門帘也被掀開，關張趙等武將演員也紛紛換裝走了出來。

  「哎喲我去！這身鐵疙瘩可真夠沉的！」

  身高一米八五、體格魁梧的胡君，穿著厚重的綠袍重甲，撫摸著下巴上的二尺長髯，大步流星走了過來。

  不得不說，胡君這霸氣側漏的骨架，一旦換上關二爺的行頭，還真有那麼點武聖降臨的意思。

  當然————前提是不要大笑！

  胡君氣質有些憨憨的，只要一咧嘴笑，威嚴就瞬間蕩然無存！

  「軍哥！又合作了哈！」李鳳先笑著迎上去，和胡君撞了下肩膀。

  「可不嘛！」胡君哈哈大笑，「時間過得真特麼快！一晃眼，《天龍八部》都拍完五年了！」

  跟在胡君後面出來的，是演張飛的廖師傅——陳之輝！

  這位可是北派少林拳的傳人，在老三國里，他就一人分飾多角，演過鮑信、太史慈、

  廖化和許褚。

  陳之輝後來在劉德華主演的《三國之見龍卸甲》里演過張飛，正是因為對那個暴躁卻又粗中有細的張飛扮相記憶猶新，李鳳先才特意點名把他喊來了。

  「見過大都督！」陳之輝抱拳行了個禮，那一臉猶如鋼針般的絡腮鬍子，配上豹頭環眼的怒容，有那味了！

  「張將軍客氣！」李鳳先笑著回禮。

  聶元也上來喊了聲老闆好！

  此時的聶元正值顏值和身體機能巔峰，一身白馬銀槍扮相，白色的筒袖鎧襯托得他英氣勃發。

  對於聶元演趙雲，觀眾那是絕對服氣的。

  哪怕是在後來被無數人吐槽的《新三國》里，聶元版的趙子龍也算是全劇為數不多的亮點！

  但要說幾人中扮相最讓人感到驚喜的，還是陳昆！

  當陳昆穿著一身八卦鶴氅、手裡搖著一把羽扇緩步走出來的時候。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張一謀特意讓化妝師給陳昆的下巴上，加了一小撮山羊鬍。

  這一撮鬍子加對了！

  原本陳昆給人的印象是那種有些陰鬱、甚至帶著點邪氣的（此時還沒演雨化田，但氣質已顯）。

  但加上這撮鬍子，再配上深邃眼神和無可挑剔的骨相。

  運籌帷幄之中的儒雅與高智商壓迫感，瞬間撲面而來！

  這次能出演諸葛亮這具有國民級信仰的歷史人物，對於陳昆來說，絕對是演藝事業上的一次突破！

  如果演好了，他就能和當初的唐國強一樣，徹底甩掉偶像派帽子，躋身實力派演員。

  所以對推薦他的李鳳先，陳昆是打心眼裡感激涕零的。

  陳昆走到李鳳先面前，眼神真誠，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戰慄，「李總，我真的————」

  「別整那些虛的。」李鳳先打斷了他的發言，「把角色演活了，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一」」

  群星璀璨，盔甲鮮明。

  《赤壁》最核心的男團陣容，在這一刻，完成首次集結！

  雖然開機已經快兩周了。

  但因為檔期原因，張震、張栢芝等演員，還得過幾天才能進組。

  為了穩定外界的信心。

  李鳳先、姜聞、陳道民這三位目前劇組裡最大的腕兒，連同陳昆、胡君等人，在太湖大營前，合拍了一張定妝劇照！

  隨後，這張照片被李鳳先發在了網易微博上，並配文：「大漢天子、亂世奸雄、東吳都督————赤壁男團，沒有摸魚，準備開干！」

  安撫了外界，苦活累活開始了。

  李鳳先進組拍攝的第一場，就是指揮水軍，與曹操麾下的水軍都督蔡瑁、張允，在長江水面上展開第一次遭遇戰！

  曹操率領八十萬大軍打赤壁，最關鍵的弱點就是不習水戰！

  結果呢？

  原版《赤壁》里。吳大導演一拍腦門，為了展示他擅長的暴力美學，竟然在電影中安排了兩千名曹軍騎兵，從陸路對孫劉聯軍發起了偷襲！

  李鳳先當時看到這段的時候，人都傻了！

  你特麼連長江天險都還沒跨過去！怎麼送這兩千騎兵連人帶馬過江的？

  任意門嗎？

  還是曹軍騎兵是從水底下潛泳過去突襲的？

  有這本事，還打什麼水戰？直接平推過去就好了啊！

  簡直是把觀眾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所以，在這一次蘆葦親自把控劇本中，這種侮辱智商的弱智劇情被統統刪掉！

  電影中孫劉聯軍和曹軍的第一次戰役，遵循了原著邏輯——水戰試探！

  讓精通水戰的周瑜，在江面上，用高超的陣法和戰術，狠狠給初來乍到的蔡瑁張充上了一課，從而引出了後續蔣干盜書、草船借箭的連環計！

  太湖之上，江風浩蕩。

  李鳳先終於過了一把統帥千軍萬馬的癮！

  他一身銀甲紅袍，手持環首劍，威風凜凜站在一艘長達38米、高達數層的巨型樓船甲板上。

  江風吹拂著他的披風，獵獵作響！

  「變陣！錐形陣突擊！」

  李鳳先揮斥方道，對著面前的浩瀚江面，發出怒吼！

  然而。

  鏡頭之外的真相，總是略顯滑稽的。

  李鳳先威風凜凜地指揮著的，其實只有面前在湖面上孤零零漂著的————五艘戰船。

  這已經是劇組單次所能調動的極限了！

  劇組真正在無錫船廠花重金打造的、能下水航行的古戰船，總共只有18艘！

  而李鳳先腳下踩著的這艘艦樓船，更是2006年冬季就秘密動工，上個月才剛剛下水的巨無霸！

  光是這一艘船的造價，就高達數百萬人民幣！

  等拍完這部戲，這些船就徹底失去了作用，只能扔在太湖裡當景點來接待遊客。

  其他兩千艘戰船，那全得靠天工引擎用CG特效，一艘一艘渲染出來！

  即使這樣，在太湖水面上同時調度18艘真船，以及上百艘小型的走舸、蒙沖，那也是一項極其恐怖的宏大工程！

  拍戰爭戲，最難的不是特效，而是現場的群眾演員調度！

  在這場戲裡，光是充當東吳水軍和曹軍的群演，就動用了一千多人！

  要把這兩千個群演，在搖晃的甲板上組織起來，讓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地揮舞兵器、做出中箭落水的反應，簡直比登天還難！

  就在李鳳先拍完一個長鏡頭，下場休息喝水的時候。

  他注意到了不遠處的一幕。

  手裡拿著個擴音喇叭的導演助理郭帆，正站在搖臂高台上，對著下方的群演吼叫：「第三小隊！待會兒火球砸過來，你們要往左邊撲！記住是左邊！誰再往右邊跳水，中午盒飯就扣雞腿！」

  「第七小組！盾牌舉高點！那是防箭的，不是拿來擋太陽的！」

  郭凡第一次參與調度工作，就採用了網格化軍事管理，把群演分成了十幾個小隊，每個小隊選出一個人負責，指令十分清晰高效！

  這對於一個剛入行不久的新人來說，這大場面的調度天賦，簡直是恐怖！

  李鳳先笑了。

  他走到正坐在監視器後面看回放的張一謀身邊。

  「張導，郭凡幹得不錯啊，幾百群演被他治的服服帖帖。」

  張一謀疲憊的老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這小子確實是個好苗子！腦子活，有直覺，我交給他負責的幾個群演調度小組，竟然沒出過一次亂子，我這幾天真是省了不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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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

  李鳳先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既然張導您對他讚不絕口，那————乾脆認個徒弟好了？」

  「啊？」

  張一謀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李鳳先就對著不遠處的郭帆喊了起來！

  等被叫過來，知道是咋回事的時候，郭凡立馬腦子轉得比奔騰處理器還快！

  大老闆這是要保送我上天啊！

  二話不說，郭帆立馬來了一個九十度大鞠躬！

  「師父！」

  「臥槽————」張一謀都被這一聲震耳欲聾的師父嚇得渾身一哆嗦！

  「哎哎哎！你瞎喊什麼！」

  張一謀一時不知所措，老臉都漲紅了，連連擺手，「我是讓你來當導演助理學習的！

  老師可以叫，這師父可不能亂叫！」

  認師父————這在講究論資排輩的中國導演圈裡，可是有著重大意義的，幾乎意味著衣缽傳承！

  「哎呀，張導，您就別謙虛了！」

  李鳳先立刻在旁邊極其絲滑地敲起了邊鼓，強行按頭，「人家小郭這幾天跟在您屁股後面，鞍前馬後，端茶倒水，學了您那麼多！這聲師父，您當之無愧啊！難道您還嫌棄人家資質愚鈍不成？」

  張一謀被李鳳先這一通馬屁拍得啞口無言。

  他看了看眼前這個眼神清澈、滿臉寫著求知慾的郭帆。

  平心而論，他確實覺得這小子是個不可多得的導演好苗子。

  平時說話好聽，辦事也麻利，喊自己一聲師父，倒也不至於辱沒了自己的名頭。

  想到這，張一謀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行吧！別在這杵著了，既然叫了，以後就好好干」

  「謝謝師父！」郭帆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這特麼可是中國電影的最高山峰啊！

  「小郭啊！」

  李鳳先滿意地拍了拍郭帆肩膀，畫起了大餅，「有了張導這層關係，你也算是名門正派出身了，千萬別驕傲！等《赤壁》殺青了，再去北電，好好把理論知識再夯實一下，公司給你報銷學費！」

  郭帆聽得熱血沸騰，他早就覺得自己野路子出身需要去北電深造一下，沒想到現在連學費都包了！

  「李總放心！我郭帆這輩子生是先鋒的人，死是先鋒的死人！」

  白天的水戰拍攝結束。

  一部史詩大片，絕對不僅僅是畫面好看、武戲精彩就夠了，文戲才是支撐起整個故事

  靈魂的骨架！

  在劇組下榻酒店的會議室里。

  煙霧繚繞，會議桌前，坐著一圈全中國最懂電影的神仙，李鳳先、張一謀、姜聞、陳道民、蘆葦————

  張一謀覺得《赤壁》的格局太龐大，所以想發揚一下民主精神，博採眾長！

  現在會議室里可謂人才濟濟！除了他自己這外，李鳳先也是業內知名導演和編劇，姜聞就更加不用說了！

  「大家今天都集思廣益一下。」

  張一謀喝了口濃茶，說道，「關於曹操在橫槊賦詩那場戲裡的心理狀態，還有周瑜和諸葛亮初次見面試探的台詞，大家有什麼好的想法，都可以提出來，也許能讓咱們的電影更精彩！」

  張一謀這句話剛一落地。

  坐在那裡的姜聞，眼睛瞬間就綠了！

  他姜聞這輩子最喜歡幹的事，就是在別人劇組裡，搶導演的話筒，改編劇的劇本！

  骨子裡的創作欲，一旦被勾起來，那是幾頭牛都按不住的！

  「我說老謀子啊，咱這劇本寫得太四平八穩了！太軟了！」

  姜聞直接把面前的劇本往桌子上一摔，站起身大聲說道，「曹操是什麼人？亂世奸雄！是個浪漫的強盜！他橫槊賦詩《短歌行》的時候，怎麼可能只是在那傷春悲秋？」

  姜聞開始瘋狂輸出他的私貨：「這場戲，曹操面對百萬大軍和長江！他要的不僅是統一天下！要的是那種睥睨萬物的霸氣！台詞不能這麼文縐縐的啊！」

  按照姜聞的意思，曹操應該指著江面對著將士們吼：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劉備算個屁！孫權算個鳥！今天老子就要把這長江劈成兩半！

  「這特麼才叫曹孟德！」姜聞興奮得手舞足蹈。

  坐在對面的李鳳先，本來是尊重蘆葦老爺子，打算一言不發的。

  但是！

  看著姜聞在那像個猴子一樣上躥下跳，提出那些極具個人色彩的顛覆性建議！

  李鳳先骨子裡對三國歷史的狂熱，也瞬間被點燃了！

  「姜導！你這話我不同意！」

  李鳳先也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進入了暴走模式：「曹操雖然霸道，但他骨子裡是個政治家！他橫槊賦詩，除了霸氣，更有一種對人生苦短、對求賢若渴的極其深沉的悲涼感！對酒當歌，人生幾何，不能把他演成一個山大王！」

  「還有！」李鳳先指著關於周瑜的劇本部分，「周瑜和諸葛亮的對話，不能總是圍繞著抗曹這種宏大敘事！他們倆是當時天下最聰明的年輕人，應該有屬於頂尖天才之間的充滿機鋒和暗語的對話！」

  看著李鳳先和姜聞兩個人，圍繞著劇情和台詞，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瘋狂對線、火花四濺！

  坐在主位的張一謀一看。

  臥槽！你們倆聊得這麼嗨？把我這個總導演晾在一邊了？

  那怎麼行！我也得有參與感啊！

  「不對不對！」

  張一謀也急眼了，加入戰團，「你們倆說得都太偏了！電影是視覺藝術！曹操賦詩的時候，我要的是滿江戰船上，幾十萬火把必須同時點亮！台詞不需要那麼多，要留白！用畫面去展現那種壓迫感！」

  於是。

  神仙打架開始了！

  三人很快就進入了忘我的辯論境界！不知天地為何物！

  討論的話題，也慢慢脫離了《赤壁》這場戰役本身！

  姜聞甚至極其激動地跳到了桌子上，開始從東漢末年的黃巾起義開始分析社會矛盾————

  李鳳先則引用了《三國志》和各種野史，瘋狂反駁姜聞的觀點————

  張一謀則不停地在白板上畫著抽象的分鏡頭草圖，試圖用視覺來證明自己的理念————

  他們恨不得就在這一個晚上，把整個三國統一的歷史宏圖，全部用台詞和畫面給聊完！

  坐在最角落裡的首席編劇蘆葦。

  人已經傻了！

  不是說好了尊重編劇的嗎？

  一幫孫子！在這拿老子的心血當兒戲呢？

  蘆葦猛地抓起菸灰缸，砸在紅木會議桌上！

  「你們這群土匪！土匪都不如！」

  巨大的聲響，終於讓陷入癲狂的三個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姜聞！你那改的叫曹操嗎？粗鄙！俗不可耐！」

  「李鳳先！你懂個屁的歷史深沉！矯情！」

  「還有你張一謀！電影不是放幻燈片！沒有紮實的文本支撐，你那些畫面就是一坨——

  ，」

  蘆葦老爺子火力全開，舌戰群儒，絲毫不落下風！

  而坐在會議桌外圍。

  被叫來一起圍讀劇本的陳道明、胡君等一干演員，此刻全都呆若木雞！

  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場面！

  四個大佬，唾沫星子橫飛，爭得面紅耳赤，甚至恨不得捲起袖子干一架！

  甚至有人想，乾脆把四個人吵架的視頻拍下來拿去上映吧————也許能比電影票房更高也說不定！

  罵戰持續了整一個通宵！

  一屋子人，抽光了十幾包煙，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得連兩米外的人臉都看不清。

  直到凌晨五點，窗外泛起了魚肚白，幾個人才因為嗓子啞了、體力耗盡，而被迫停止了爭吵。

  最終的結果，是各自做出了一些妥協，劇本在蘆葦極其不甘心的眼神中，進行了克制的微調。

  老謀子的心裡，腸子都快悔青了！

  怎麼就腦子抽筋，想起來要聽姜聞的意見了呢？

  現在才開機兩周啊！

  姜聞在劇本圍讀上的那種反客為主的囂張氣焰，已經讓張一謀感到了一絲危險的信號！

  這要是哪天自己不在劇組，或者離開幾天，這貨弄不好敢直接把他的導筒搶到自己懷裡！

  然後把《赤壁》拍成他自己的《陽光燦爛的長江》

  「幸好————幸好還有李鳳先這頭更大的鎮山猛虎在！」

  看來以後的拍攝，必須把李鳳先牢牢綁在劇組裡，堅決不能讓他再以任何藉口翹班了i

  張一謀暗暗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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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